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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监控,看着乔韫脸色难看的从监控的画面一点点消失,他离开了。

“他会去哪?”

桑祁知道他说的是他哥哥,于是回应他:“可能回去求证。”

他看乔晴实在是精神不太好,于是说:“要不休息一下?”

他身上带着安抚的力量,使得精力被情绪掏空的乔晴眼皮很沉,他看起来是个沉稳又锐利的人,实际精神状态一点也不好,很容易情绪失控。

他想着,哥哥去求证也好,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母亲却给他配了冥婚,哥哥回去求证可能会和母亲大吵一架,母子关系变得很坏,那样才大快人心。

他模糊的想着后续,身体实在太疲惫了,桑祁抱着他到了床上,几乎一秒就睡着了。

思索着“大快人心”的乔晴,睡着了却是皱着眉头,让他美丽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痛苦的神态。

桑祁俯身在他的床边,狭长的凤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乔晴的睡颜,用手指轻轻抚平他的眉心,他凑近,轻轻嗅着乔晴的呼吸,香甜而绵长,在他刻意的影响下正在沉睡。

桑祁爬上乔晴的床,睡在乔晴一边,把蜷缩着侧睡的乔晴抱在怀里,回想起多年前的那个雨夜,乔晴像只淋湿的小猫一样在他的石龛下躲雨,如果那时候自己这样抱抱他,他会不会感受到一丝安心?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那时候他戾气和恨意比现在更重,如果能够自由活动和思维健全,说不定会把乔晴害得更惨。

*

一场噩梦让乔晴惊醒。

他猛然睁开眼睛,桑祁连忙抱住他哄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乔晴没有回他,而是手忙脚乱的找手机。

“找什么?我帮你找?”

下一秒乔晴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正急急忙忙的拨电话。

桑祁说:“打给谁?快八点了,我帮你端点吃的来。”

乔晴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拨电话。

电话那头显然没有接通,乔晴的神情慌张起来。

桑祁轻轻抱着他,“打给你哥?是不是做了有关他的噩梦?”

乔晴神色紧张的点头,“我梦见他开车回老家,因为晃神,开车不注意出了车祸!”他看着桑祁的眼睛,仿佛能从他那里得到准确的答案,“我听说梦是预知,会不会是真的?”

他害怕因为自己今天和哥哥极端的争吵,导致哥哥晃神发生可怕的后果。

有的梦的确是预知,也有妖的能力就是预知梦,但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做一个梦桑祁无法断定,他没办法回答乔晴,只能说:“别担心,可能只是梦而已,而且你哥哥出去的时候我看过的,他没有开车,是走路下去的。”

他这么一说,乔晴非但没有放下心,而是神色更为复杂凝重。

“他刚工作攒了钱,就给我买了车。”乔晴懊悔又难受,“他来看我只能走路,我却不准他住。”

他说完,沉默了下来。

而后突然间他从床上爬起来,慌忙穿鞋。

“去哪里?”

桑祁见乔晴拿了车钥匙,猜测乔晴也去找他哥了。

于是他帮乔晴拿了件外套和保温杯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乔晴就到了车库,他开着乔韫给他买的那辆车,发动。

桑祁坐在他的副驾驶上,把保温杯放在杯槽里,没有说话打扰他。

这个时候正好是晚高峰,车流量很多,即使桑祁施术让堵车因素尽量避开乔晴,但是出市区还是用了一个小时。

桑祁说:“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他能感知到乔晴的哥哥的命运不会出什么岔子,所以也代表不会有事,但是他不能告诉乔晴自己感知到,因为“说出来”就是某种变数,所以只能安抚他。

但是乔晴可能因为愧疚、或者其他情感,一直很担忧,桑祁就算让他别担心,他也会担心。

一路从市区往老家的方向开,乔晴走的是近路,到了开到一半,他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他恍惚的愣住了,才想起已经到了晚上,自己变成了鬼。

桑祁就在他身边,连忙抓住他手,“别怕,我在你身边。”

可能是在荒郊野外,乔晴变成鬼的一瞬间相当敏锐,仿佛感知到某种不安定的危险,他的手在轻微的发抖。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变成这样怎么去找乔韫?他死了怎么办?我要害死他了!”

噩梦中乔韫的惨状历历在目,像心魔一样困扰着变成了鬼的他,他毫无目的的往前奔跑,前方某些恐怖的气息又将他吓得浑身发抖。

桑祁控制好乔晴的车,冷冰冰的呵退周围嗅到气味的魑魅魍魉,然后紧紧抓住乔晴的手。

而后蹲在他身前。

乔晴垂眸,看着桑祁乌黑的长发和宽阔的背脊,桑祁背对着他,看不见脸,只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上来,我背你去找。”

乔晴还没动作,桑祁已经轻轻一扯,把他背到了背上。

第97章 但幸好,他没有害任何人

桑祁的长发如一张墨色的绸缎, 冰凉的铺开在宽大的背上,也许是怕乔晴不好靠,特意把头发撩到了胸前。

乔晴紧紧攀着他的肩膀,黑暗的陌生环境让他很害怕, 仿佛在飞奔疾行之中, 只有桑祁是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实物, 他希望桑祁飞得又稳又快,不要将他抛下,也好快点找到乔韫。

但是因为没有参照物,乔晴不清楚桑祁是不是真的在前进,他在黑暗中仿佛原地踏步一般。

乔晴不免有些着急,他抓住得更紧了,桑祁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于是说:“你试着看看周围,好像睁开眼睛看一样, 也许能看见了。”

乔晴心想, 我一直是看啊, 什么叫“好像睁开眼睛看一样”?

他把脸贴在桑祁的背上, 眼睛所见之物也只有桑祁穿着红衣的背脊和长长的黑发,他把眼睛从他黑发的缝隙里露出些许,仿佛有微风拂过, 吹进他的眼睛里。

他被刺激得眼皮颤动, 晶莹的眼泪涌了出来。

“别怕, 再看一下。”

桑祁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指引着, 乔晴下意识的再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四面八方的景物像浓缩在一个圆球里似的,无数奇幻的景象尽收眼底。

“闭着眼睛两息,再看, 免得眼睛被刺激到。”

他桑祁曾说过他像初生的婴儿一样,因为眼睛被蒙蔽所以才在晚上无法看见世界。

此刻,他从眼皮的缝隙里窥见些许,他听从桑祁所说的方法不断尝试着用眼睛去看,大概十几分钟后,他终于能清晰的看见整个世界。

和凡人眼中的所见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世界。

远处的风涌了过来,将他柔软的黑发吹起,露出他光洁白皙的额头和漂亮的眉眼,他乌黑的瞳孔映照着一个绚烂的、属于鬼怪才能看见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这就是世界真是的样子吗?”

云层仿佛不是云层、天空不是天空,好像宽广的苍穹遥远的彼端隐藏着一个遥远而神秘的国度,树木发着光,巨大的飞鸟掠过头顶呼啸而过,云层中藏着无数虎视眈眈的阴影,庞大的剪影和窥视的眼眸让弱小的鬼怪连忙躲藏。

乔晴躲在桑祁的后背瑟瑟发抖,桑祁将他又背紧了一点。

“别怕,他们不敢过来。”他说着,赤色的凤眸又杀气腾腾的环视一圈,压制那些不会好意觊觎他美丽的妻子的怪物。

乔晴的手紧张的抓住他的衣服,把头藏在他的后背,害怕之余,眼睛又忍不住看这幻丽的世界。

他们正在空中飞行,速度非常的快,飞快的掠过山川、飞过河流,不一会儿就抵达他熟悉的县城乡镇。

“能找到吗?”

“能。”

桑祁就像装了定位器似的,他在上空盘旋一圈,最后在乡间的小路上找到了乔韫。

按理来说,这人如果直接回来,应该早就到家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也不知道先去了哪里。

乔晴的母亲早早就在家里等着,大概知道乔韫要回来,早就备好了热乎乎的饭菜。

乔晴的家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一颗桂花树,屋子虽然不新,但是干净整洁,可见主人是个很勤劳的人。

乔晴和桑祁站在院子里,透过窗能看见屋里的那对母子。

看见乔韫安然无恙,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乔晴曾无数次在角落里窥视哥哥和母亲之间的温情,幻想自己也是那被爱的小主人,他希望能得到母亲一点点爱,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妈那么爱哥哥,为什么吝啬分他一小份。

此刻,那曾经温情的母子正冷眼相待,也许是电话里已经吵过了,此刻呈现出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乔韫的声音很冷静。

“我不相信你那些迷信,但是不能拿小晴配冥婚,你现在和我去把那种东西解除了。”

“不行。”

母亲的态度异常坚决。

乔韫见她如此顽固,于是转身就走。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母亲有点急了,慌忙赶上儿子的脚步,在门口拦着他。

乔韫略微转头,露出一个冰冷的侧脸,“我去找你那些算命的、迷信的东西,你不去我去,这桩冥婚非解决不可。”

也许是被乔韫的态度伤到了,她的眼眶红了起来,“儿啊,这桩婚姻不能解,是山神老爷指定要的乔晴!解不了,要是解除了,神灵发怒,我们都完了!”

乔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桑祁,他说他引导他母亲给他配冥婚,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母亲深信不疑。

桑祁像是被锁定了似的头皮发麻,但是语气还算镇定,“作为交换,我也好好保佑着你们一家的……”

乔晴立刻抓住了重点,“你那么早就跟着我了吗?”

“也不算是,我那时候意识不太强,还在墓地里无法出来,只有一魂一魄跟着你,主要是为了保佑你。”

幽魂似的没有什么思想,一切只有本能,但是能够很好的照顾乔晴的意愿,没有任何歪心思。

乔晴希望家里平平安安,他也保佑家中平安,也会本能的帮他驱赶不怀好意的人。

乔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说话,他继续盯着屋子里的两个亲人。

乔韫已经皱着眉,很是愤怒,“什么山神发怒,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给小晴背上不祥的冥婚,妈,他也是你儿子,是我的亲弟弟啊!您不喜欢他,但是不能害他!”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刺激到了乔母,她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小晴小晴’的,喊得真亲热,你不是总是不满我这么对他吗?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他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邪祟,他不是你弟弟,你弟弟早就被他害死了!”

乔晴听得怔了一下。

屋子里乔韫的愤怒的声音传来出来,“你在说什么?妈,你听信了什么胡话!?”

乔母的眼睛里含着冰冷的恨意,“我也希望他是我儿子,我也很想好好爱他,可是他不是,你弟弟早就死了,一出生就死了,活下来的只有乔晴这个邪祟而已!”

她的眼睛布满的血丝,仿佛回忆起什么恐怖的东西,“我记得你弟弟不叫这个名字的,但是无论我怎么喊,最终只定下了‘乔晴’这个名字,我也曾经把他当亲儿子,忽略那些古怪的事情,但是你父亲、你爷爷一个个的出事,而乔晴太怪了,他当时那么小,我记得不到两岁,你爸出事的那天,乔晴不知怎么的就到了河边,不哭不闹的盯着那条河,我和你婶婶到处找人,找到乔晴的时候当时还松了一口气,但是眼睛往下一看……”她说到这里,哽咽了起来,“你爸……就在水里啊……”

乔晴听到这里的时候,心口猛的抽了一下,他眼睛绯红,眼泪不止的往下掉,“所以,真的是我吗……”

他曾万般不解的,母亲为什么这么厌恶他、也憎恨他,对他如此刻薄,而他也明明有过被母亲爱着的记忆。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桑祁连忙抓住他的手,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眼睛,笃定的说:“不是你,阿晴,我能保证你没做什么,你不是邪祟,也不是怪物……”

“那为什么……”

桑祁说:“因为你不是正常轮回的。”

这句话桑祁好像说过一次,乔晴记得。

“你没有去阴司,也没有过轮回盘,我感知到你好像没有经过正常轮回,就直接又一世成为了人,你母亲那个孩子的确死了,所以你才能魂魄进入他的躯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前世的记忆,但是我算过乔家一家人的命运,你母亲死去的那个孩子,他们的遭遇、病痛、意外,都不是因为你。”桑祁看着乔晴的眼睛,告诉他,“你父亲死在河里不是因为你害他,而恰恰是你想救他,可是你太小了,你救不了他,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

他和乔晴这一世有了姻缘之后,就立刻查了他的家人,把他们的命都算了一遍,死去的爷爷和父亲死亡都是定数,而他母亲生下来的死婴也本来就没有魂魄,乔晴的投生恰巧是补全了这个孩子。

他乔母口口声声说乔晴不是他的孩子,说他是邪祟是克星。

但恰恰是乔晴的出现,成为了她的孩子,也无数次预警了家人的灾难。

“你不是家里的邪祟,也不是灾祸,我的好阿晴,你才是救这个家的福星。”

“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有个朋友是阴司,她可以看见凡人的命运,你不信我,但是总不能不相信阴间的大官吧?”

乔晴听到这里,早已经泣不成声。

他这么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的是,他克死家人的命运,那八字先生给他的批坏命。他无比厌恶这个名声、把这归咎于封建迷信,但是骨子里、内心深处,是对自己害死家人深深的愧疚。

但幸好。

他没有害任何人。

第98章 接单

“要再看一会儿吗?”

“不看了。”

乔晴已经转身, 他此时此刻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个重重的担子,身上轻轻松松,再没有枷锁,天边的风吹起来, 仿佛要将他吹上五彩的云朵似的。

“走吧。”

那对小院里争吵的母子被他抛在了身后, 桑祁在他身前略微低着头, 深深看着他,轻轻拭去他眼下的湿意。

“这边风很顺,我教你怎么飞好不好?”

“好。”

桑祁拉着他的手带着他飞了起来,鬼的身体真的很轻,他感知不到自己的重量,他像一只牵着线的风筝,如果不是桑祁拉着他,他不知道会飞去哪里。

风灌进他的衣服里、吹在他脸上,他仰着头能看见无穷远的天际和广袤的山川大地, 他像一只自由的飞鸟又像海中的小鱼, 自由的空气让他的脸上终于带上了久违的笑意。

“以后我能自己飞吗?”

“能。”桑祁回应他, “如果你能变强一点、能打败周围那些魑魅魍魉的话, 我也可以不跟着你。”

“我可以变得那么强吗?”

“可以。”桑祁笑了起来,“阿晴无论是做天师还是做鬼都很厉害。”

他此刻不过是个很弱小的、像初生的婴儿一样的鬼,才刚刚睁开眼睛能看见世界, 但是桑祁教他飞, 他很快就学会了, 可见悟性极高。

不过要强到能够打败此时此刻蛰伏在周围的、觊觎他的所有鬼怪, 还是很难的,因为乔晴变成的鬼很弱小,上限本来就不高, 桑祁这样说是为了鼓励他,他比乔晴更了解乔晴,乔晴要的就是这种能自己掌控自己命运的自由,这是他参悟了一千年,最近才得出的宝贵结论。关系到乔晴和他往后的感情生活。

果然,他说完这句话,乔晴比刚才肉眼可见更高兴了一点。

他飞起来也非常好看,像只新奇的鸟儿一样可爱,一会儿飞到这里一会儿去那边看看,甚至还停留在一颗高大的树梢上和小鸟玩了一会儿,他露出一种“原来做鬼也不错”的表情。

桑祁恰到好处的跟在他后边,没有打扰到他也没有任何存在感,只为保护他的安全。他希望乔晴这样的体验能够持续下去,也不介意带他多玩玩多见识。千万不能让乔晴不断回忆起那段黑暗的日子。

这是乔晴变成鬼以来最快乐的一晚上,没有黑暗,也不需要依靠恶鬼或者天师,他比凡人更为自由的在天地间翱翔,直到黎明到来他还意犹未尽。

最终在阳光升起的那一刻,乔晴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他还以为自己开着车突然变成了鬼,车辆早已失控,没想到安安稳稳的停在了路边,桑祁还从袖口掏出他的车钥匙。

甚至当乔晴坐在驾驶位上的时候,桑祁从窗外穿进来落在副驾驶,帮他拧开了保温杯。

“喝点水。”

水是恰到好处的温度,乔晴咕噜咕噜喝了两口,然后开着车回市里。

在透亮的清晨,去了一家很久之前就刷到过的早餐店。

以前都没什么空来这么远吃早餐,没上班的日子还挺快乐,就是怕坐吃山空。

“想点办法接几个单存点钱。”

乔晴说完,才想起这是在外面,他这样和桑祁说话会不会被人觉得奇怪。但好在每个人都在埋头吃早餐,偶尔几个年轻的孩子抬头偷偷看他,但他的声音也淹没在了热闹的人声之中。

桑祁说:“阿晴想要接单子,我帮你。”

乔晴知道他可以控制人,但他不要这样的客户。

“再说吧。”

乔晴有自己的想法。

咸鱼的窗口没有撤下,他还联系了张云泰。

乔晴:[阿泰,最近在干嘛?]

他的道士人脉除了张云泰也就秦天了。

他下意识的不去找秦天。

张云泰:[乔晴哥!!!你好久没找我了!我就在海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来找你!!]

乔晴直接把定位甩给了他。

张云泰:[哇靠!离我才三公里,我马上来!]

乔晴:[请你吃早餐]

不一会儿张云泰就骑着共享电动车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个年轻男人。

“我师兄,风康。”张云泰介绍。

乔晴巴不得多点这方面的人脉,于是立马招呼人,“来这里,一起吃早餐,刚点的。”

乔晴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算着时间估摸着张云泰快到了又点了一些,看见他带了人,再加了几样。

张云泰立马过去,但是风康十分小心谨慎,他一直盯着乔晴,但迟迟不过去,还试图拉住张云泰。

可张云泰根本拉不住,早就坐在了了乔晴对面,还朝他招呼,“风康,快来啊!乔晴哥请我们吃早餐了!”

风康在观察了两秒,最终也是谨慎的坐在了乔晴对面,他没动筷子,低着头和张云泰发信息。

风康:[这人什么来头!!!为什么身边有这么强的鬼气!]

风康:[你能不能谨慎点!!!真的没感觉到什么吗??]

风康:[救命啊!!!别吃了!!我快死了!]

他甚至还推了推张云泰,张云泰还大声问他怎么了,真是要把他气死。

乔晴:“阿泰,最近单子多不多?”

张云泰说:“忙不过来,这段时间快期末考试了,我怕挂科,不敢接单子,忙着复习呢。”

乔晴笑道:“要不把单子推给我?我最近学了点道术,有所小成,就是没有机会实践。单子做好了,我和你分成?”

风康听完这话简直匪夷所思,他没想到对面的大美人竟然也是个道士?真是没有一点像道士的样子,道士身上哪有这么强的鬼气?简直像只披了张漂亮的皮囊装成人类专门蛊惑人心的鬼。

他刚才不过去,就是不确定他是不是人,但是凑近一看,的确是个人,只是身上鬼气重了点。

但是道士一般都是阳气很重的人,多数是这类人才有天赋,眼前的漂亮男人阳气浅,阴气旋绕,一点不像有天赋,倒像是被恶鬼相缠,又像是吸精气的妖魅。

没想到这人还要接单,要和张云泰分成。

风康咳咳两声,提醒张云泰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而此时,张云泰也愣了,“乔晴哥,我没听错吧?你学了道术要接单?”

在他眼里,没有天赋的人无法学习道术,乔晴是没办法学的。

乔晴说谎简直手到擒来,“嗯,前段时间秦天师教过我几招,应该是没有问题。”

乔晴觉得搬出秦天,自己的道术可信度应该更高了,毕竟秦天的名头在圈子里很响亮。

乔晴一说到秦天,张云泰立刻拉下了脸。

在秦天的宅子里不小心撞见乔晴被秦天亲吻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差点忘了,乔晴和秦天是未婚夫夫,前段时间还传出秦天快和他结婚了,只是出了点意外才延迟了婚期。但又有传闻说两人吹了,因为自从传出两人要结婚之后,秦天去哪里都带着乔晴,可是最近秦天每次出现都是独身一人,问就是未婚妻工作忙或者其他借口。张云泰在这儿见到乔晴,心说乔晴也不忙啊,可见秦天是在说谎。

然而乔晴又这么自然而然的说起来秦天,让他又迷惑起来了。

难道两人还好着呢?

但是好着的话,乔晴要接单为什么不找秦天,而是找他?

这边的风康见乔晴竟然还认识秦天,甚至跟班学过,于是对乔晴的道士身份稍微有认可了一点。

他还主动说:“阿泰,云桥别墅的那个单子你不是没空吗?要不让乔先生和我一起去?”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乔晴,只觉得这样初出茅庐的小道士应该没什么本事,但他长得好看,跟着也是赏心悦目,他还认识秦天,甚至跟过他学习,应该和秦天很熟。说不定他把人照顾好了,以后能搭上秦天这条线。

只是带个漂亮花瓶而已,他还是能兜住的。

第99章 云桥别墅

“我表现得还好吧, 没打扰你和你朋友。”

回到家,桑祁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乔晴夸夸他的表现。

今天早上乔晴和张云泰等人谈事的时候,他一声不吭,一点都没打扰他, 甚至乔晴帮张云泰拿碗拿筷子对着人笑, 他都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和以往无端就起妒火的表现判若两鬼。他认为自己的表现得这么好,乔晴应该有所感知,最好是夸夸他。

乔晴这会儿正在忙,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只随意敷衍的“嗯”了一声。

桑祁得到了认可于是喜滋滋的挤在他身边,好奇的问他,“你在做什么?要我帮忙吗?”

乔晴手中的平板划得飞快,眼睛都没看他,“买点衣服。”

“买什么衣服?不是要和那道士去捉鬼吗?”他还没学会在网上买衣服, 帮不了乔晴的忙, 于是提起了自己在行的事。

乔晴镇定自若的下单了几件道具、几身质感十足的道士服, 这方面他很舍得花钱。

他收起平板, 是平日里工作时的一丝不苟的专业模样。

“既然决定做道士,那就做业绩最强的道士,你看我现在这样像什么?”

桑祁破天荒被乔晴问像什么, 这句话的含义就是让他“看”过之后, 再回到他说的“像”, 也就相当于乔晴让他看他!

这句话简直想勾引。

桑祁有点想和他调情, 像什么?当然像我娘子啊。

但是乔晴这么认真,肯定不是想听这个。

可是像什么呢?

他长得可真好看,衣服穿得板板正正的, 背脊挺直,看鬼的时候是斜着往下,高傲冷淡,像个上位者在训服人,那眼神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触碰他衣角都得感恩戴德。他上辈子就经常这副模样,但是因为认可他们之间的婚姻,所以没那么明显,这辈子他记不得了,还天天想着弄死他,所以不再那么客气,那种感觉更明显了。

桑祁愣愣的看着他,声音不知不觉的哑了起来,“像小菩萨。”

他那眼神看得乔晴眉头一皱,他有点想阴阳他两句,但又觉得没必要和他扯,“算了,就不该问你。”

桑祁一听就知道他不高兴了,连忙说,“我说不出来啊,你快告诉我,我想听。”

任何情况下,在乔晴面前示弱永远是最正确的答案,而且他看得出乔晴这会儿很有分享欲。

果然,乔晴的神情略微缓和了。

“我这样,像个骗子。”

桑祁心想,哪有这么漂亮、可爱、迷人的骗子?就算有,被骗也是福气。

他在这儿念头飞到天边,乔晴却是正正经经认真的说:“真正让人信服的道士像张云泰他师父那样。”

“?”桑祁不得不怀疑,“你要易容成那样?”

张云泰他师父胡子邋遢的。

乔晴说:“那不符合我的审美。外貌我不会去改变,但是派头要十足,这关系到我以后的天师生涯。”

乔晴对自己的外表是很认可的,当然不会因为当个道士就做出改变,但是他本来无论是念书还是工作都显出不一般的能力,做天师当然也得卷起来。

要做就做顶级,想想秦天的出场费五百万,也许有朝一日他也能成为这样的天师。

于是乔晴就这样捣鼓了几天。到了和风康约定好的时间地点了。

*

凤康一大早就在云桥别墅区等乔晴,乔晴没让他等多久,大约五分钟就看见一辆新能源汽车停从他面前开过,进入了外停车场,片刻后,乔晴从车上下来。

人下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乔晴,你这是COS什么角色吗?”

不是他大惊小怪,的确是乔晴太夸张了。

乔晴穿着一身质感很好的道袍,左手拿着一个精美的大罗盘,右手一个手动式铜铃,背负一把桃木长剑,脖子上挂着几串红绳窜铜钱,背包里有无数小道具。

风康自己就是天师,身上也带了不少道具,可关键是乔晴身上没一件真货!

道袍不是正统的道袍,颜色很清雅,穿在乔晴身上派头十足十分漂亮,罗盘、铜铃、铜钱样样精美,但完全是新的,看起来才刚买没几天。

再配上乔晴这种漂亮的脸,活像游戏中的建模走到了现实,来个摄像头就能拍戏了。

他原本以为乔晴在秦天那儿跟班学习过,应该有点基础。但显然是想多了,乔晴就是来蹭经验的,没准是为了好玩。

乔晴刚下车,主家就有人来对接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别墅区开车过来,一眼看见了乔晴,当场就给他下跪,“大师!求您快救救我儿子!”

风康:“……”

这人没看见他吗?他才是有真本事的的天师啊!

乔晴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样子,淡淡看了他一眼,“起来吧,去看看令郎。”

风康差点没为他脸红,太装了,这种台词也能说得出口,这么漂亮又能装,就是没有他,他估计也能靠装逼和漂亮话术糊弄过去,这人简直是天生骗子圣体!

中年男人姓张,不久前他小儿子昏迷不醒,中医西医都看过了,最终在朋友的介绍下找上了张云泰和风康。

张云泰和风康因为年轻,以往接单的时候经常被怀疑,但是这一次,也许是乔晴太能装了,张先生看见他就如看见了救命稻草,认定他是个有本事的天师,是救他儿子的唯一希望,刚见面就给他包了个一万六的大红包,而旁边的风康完全没有。

乔晴十分大方的把红包给了风康。

乔晴虽然爱财,但是知道这机会是风康张云泰给的,他不能占尽便宜,而且他头回来要学得很多,和这些人打好关系是首要,一万六的大红包以后赚的机会多的是,但是把人得罪了,路就走窄了。

风康收到红包的时候还有点懵,因为这种不在佣金内的红包,是算私人所得,不会计入分成,乔晴竟然大方的把红包给他了!

这是什么美丽大善人!

张先生见状,连忙拍了拍头,说自己失礼了,然后再给乔晴包了个更大的红包,足足有三万六。

这趟值了。

这个红包乔晴好好收着,接下来就听张先生说他儿子遇见的怪事。

小张先生因为工作不顺心,所以前段时间经常和狐朋狗党去喝酒解闷,每天半夜回家,当时也没出什么事,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又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别的人,那段时间神神秘秘的也不和家人说话,后来就开始说胡话,接着去医院治了几次,现在已经昏迷七天了……

桑祁飘在乔晴身后,说:“这人没说实话,那栋红屋顶、前院棵凤凰树的房子应该是他家的,那家住了个邪祟,是自己招的。”

乔晴眼眸微动,立马说:“你家院子里是不是种了凤凰树?”

“是是是!大师!您看得真准!我家就在那儿!”

乔晴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张先生,您没说实话啊,您家是不是招了什么东西?”

张先生脸色僵了僵,看起来真让说中了。

不需要桑祁提醒,他其实也看出那家有点不对劲,但是他没有经历过,不知道是什么。

旁边的风康远远看那家的气,已经觉得大事不妙。

于是他把乔晴拉过来,偷偷说:“我感觉那栋别墅里有个大东西,你我的道行恐怕不够,贸然出手可能讨不到好果子吃,我们今日先看看,中午就走。”

他才说完,桑祁已经飘到了那栋别墅大门口把那邪祟堵在了里面,他没有忙着解决,这些玩意都不够他动动手指,却是取悦乔晴的好东西。

乔晴正想要试试自己的实力,这只邪祟可以给乔晴练手。

他远远的朝乔晴招手,“阿晴,我把它拦在里面了,就等你来解决!”——

作者有话说:这篇没几章就完结了,接下来是一些日常还有人物收尾。

第100章 第一单,完成!

本来只有一点胆怯, 但是突然间,一股更为可怕的气势袭来,风康瞬间冷汗直流,差点吓得当场就跑。

可乔晴初生牛犊不怕虎, 已经大摇大摆高深莫测的往张先生家去了。

乔晴是他带来的, 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可是自己小命也是命啊,于是他点开微信找人给自己算了一卦。

竟然不是大凶之卦。也就是说自己不会在这里丢了命,于是硬着头皮跟在乔晴的身边。

张先生瞥了风康一眼,没把他当一回事,以为他是乔晴的跟班,毕竟这人缩手缩脚的,不怎么靠谱的样子,还是乔天师厉害,虽然年轻, 长得像个大明星似的, 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个行家。

风康悄悄和乔晴说:“听我的, 不对劲就跑, 里面的东西不是你我能对付得了的!”

乔晴点头应着,抬脚就往气息最恐怖之处走去。

乔晴一进去,里面的张太太就喊了起来, “老头子!咱们儿子醒了!”

张先生火急火忙的跑进去, 直呼神了, 大师一来儿子就醒了。

乔晴本身就是半人半鬼的存在, 自从晚上开眼之后,白天也能看见鬼了,只因为桑祁的存在, 他周围都是邪物的真空地带,这么久来没见过,这一进去,见那只邪祟缩在客厅的角落里,丑陋的模样直接把他吓了一跳。

桑祁连忙过来,“阿晴,没吓着吧?”

此时此刻的那只邪祟不敢做任何动作,如果不是桑祁在整个别墅划了个大圈把它封在了里面,它早就跑了,现在缩在客厅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只邪祟通体乌黑,长了两个脑袋,獠牙和舌头非常恶心,眼睛鼓得像铜铃,乔晴这么久以来几乎只看清楚过桑祁这么一只鬼,他以为鬼都是长这样的,现在突然看见别的,长得这么恐怖,他实在有点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卧室里的张先生见儿子醒来,以为乔晴已经把邪祟赶跑了,“乔天师!神仙啊,您一来就压住了脏东西!”

乔晴表情严肃,“张先生,您离远点,那东西就在这里。”

桑祁感知到乔晴要开始手上这只邪祟了,连忙开始帮忙。

他当然不是帮乔晴除邪祟,这个玩意是给乔晴练手的,他要做的是弄出点大动静,如果这只邪祟乖得像只老鼠似的,完全不能凸显乔晴的厉害,动静越打,花样越多,更能凸显他作为天师的价值。

这是来时路上乔晴教他的。

上辈子乔晴可没有这么一五一十的教过他,都是他根据乔晴的喜好自己琢磨的行为动作,所以这次乔晴这么教他,他就差拿本笔记本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记下了。

乔晴刚说完,张先生就明显感觉到整个客厅仿佛进入了寒冬,那刺骨的寒意像是从他脚心攀升似的直冲天灵盖,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叫嚣着喊他快跑,可是他手软脚软,像是被脏东西定住了似的,一步都没法挪开。

只见那位年轻俊美的乔天师手中的大罗盘疯狂的转动起来,客厅里的吊灯,他手里的铃铛响得刺耳,凭空的,沙发和桌椅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掠过扑倒了似的。

因为桑祁拍了那邪祟一巴掌,那东西应激了,这会儿正在屋子里没有理智的乱窜。

桑祁为了让雇主多一点体验感,故意把动静制造得更为夸张。

“阿晴,要让雇主看见吗?”

倒也不必那么明显让张先生看见,似真似幻的效果最好。

桑祁跟乔晴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乔晴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于是在张先生的视角里,会看见一个恐怖的模糊的黑影在家里作乱,吓得他哇哇大叫起来。

“张先生快回屋,这里有我!”

张先生欲哭无泪,他也想快跑,可是双脚不允许,他甚至吓得说话都不利索。

于是乔天师顶着压力挡在了他面前,先是拿铃铛阻止,那铃铛不敌,他终于抽出了背上的那把长剑。

刹那间,巨大的风暴朝乔晴袭来,他的道袍和黑发被风吹得狂乱不止,他像个单抗暴风的英雄,张先生躲在他身后只觉得自己这条命都是他救下了的。

乔晴的脸色并不见吃力,但也十分严肃,他的剑在虚空中划出了玄妙的招式,比武打片的特效看起来还要厉害,客厅的吊灯摇摇欲坠,甚至还能听见那脏物时不时惨叫。

乔晴是早上十点左右到的,直到下午一点才彻底把邪祟解决了。

张先生浑身都冻僵了,直到乔晴收了剑,他才彻底摊倒在地上。

他几乎感恩戴德,哆哆嗦嗦的说起了胡话,把事情全部托出,“我不该养那种东西……是我的错,我不该啊……”

大意是张先生早年为了求财在家里养过某些东西,但是没想到儿子前段时间疯疯癫癫的,他叔叔说是在工作上失意,他妈左右打听才知道是暗恋无果于是整日消愁,不知道在哪里听了损招惹了邪祟,据说只要好好供奉,就能让心爱的人回心转意,没想到把东西领回家,和他老爸养东西相冲,相互吞噬之后成了一作恶的邪祟。

乔晴对他们家的事情不感兴趣,只叫他以后最好不要乱养东西,免得成灾。

张先生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听大师的话。

事情已经平息,张太太这才惊魂未定的从屋子里出来,对乔晴千恩万谢,他还希望乔晴去看看他们儿子,免得身上还有什么没弄干净。

“大师!劳烦您进来看看我儿!他虽然醒来了,可是也不起来,是不是被邪祟害惨了。”

乔晴本来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于是进屋去看。

一看还看到了熟人。

桑祁也认得,于是在旁边语气不太好,“没想到是这家伙,早知道让邪祟把他吃了算了!”

乔晴的前同事,张辽。

刚才那老头说什么来着?养邪祟让心爱的人回心转意?这不就是针对乔晴吗?

张辽虚弱的躺在床上,听到动静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乔晴。

乔晴一见是他,立刻掉头就走。

房间里热闹了起来,听声音应该是张太太见儿子生龙活虎的起床,于是高兴得直叫乔晴神仙。

乔晴怕惹了一身骚,直接就跑了,张先生在身后追出了几百米。

“大师、大师等等我!”

乔晴回过头,“令郎没事了,张先生,还有事?”

张先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乔大师,我佣金还没给您呢。”

乔晴:“之前说好是怎么给的?”

之前说的是给到张云泰的账户。

张先生憨厚一笑,“那个账户我会照常支付佣金,但是乔大师这么辛苦,鄙人想、想再包个辛苦费给您,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拿到乔大师的名片?”

他心想,乔天师一看就是有大本事的人,而且对于钱财不为所动,恐怕是来带徒弟的,他旁边那个年轻人呆头呆脑的,也许就是他徒弟,他们家也是走了大运,请了徒弟没想到带出了师父,这一单物超所值,这种高人最好结交,以后用得着的地方多的是。

这还是一种资源,他家里的事解决了,可是那些达官贵人、富贵朋友,也有许多求人无门的,到时候有事的话把乔天师推给他们,这是一个大大的善缘。

乔晴的嘴角略微扬起一毫米,他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

张先生手忙脚乱的打开手机扫他,不一会儿就加上了。

乔天师的名字——乔晴。

头像是一颗云海间的松柏,一看就是个高人。

说话间,家里的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车里带了一些礼品盒红包,张先生恭恭敬敬的把人送到了停车场。

目送乔晴开车离去,才转了身。

刚回到家,就接到了大儿子的电话。

“爸,弟弟的事情我有办法了,我有个朋友认识天师界最厉害的秦天师!说不定能解决弟弟的事情。”

已经解决了事情的张先生此时不慌不忙的,“哪个秦天师?”

“就是秦家位……”

他话还没说完,张先生就大喊:“那种大人物我们怎么能请得动?”

“我朋友说五百万……说不定能请他来,这是他的出场费……”说到这里张先生的大儿子也不太确定了,毕竟那种上流豪门的核心人物怎么可能五百万就能请来?见他的门槛没那么低的。

“五百万……哈哈……”张先生一副自己捡了大便宜的样子,“儿子,你知道你爹多少钱请了个天师就解决了你弟弟的事情吗?”

对面猜了几个数,越猜他越开心,张先生喜滋滋,“错,都错!二十万!我简直不敢想象,乔天师简直白给一样!”

接下来张先生绘声绘色、吐沫横飞的描述了乔晴除邪祟的过程,把大儿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仿佛那位厉害的天师是来做善事似的。

“爸,咱们不能怠慢他!人家虽然是来带徒弟的,但这个善缘咱们要好好结!”

“你爹做事你还不放心?”

说话间张先生已经回到了家门口,小儿子已经生龙活虎的跑了出来,他刚想说点温情的话,毕竟儿子大病初愈,此刻需要父母关爱。

没想到小儿子张口就说:“爸,乔晴呢?”

张先生立刻板起了脸,“阿辽,以后不能直呼大师的名字,咦?你怎么知道大师叫什么……”

*

叮!

乔晴看了一下转账——888888!

雇主给他发转了个88万!

这开一单简直够他趟一年了!

而旁边的风康全程看下来简直目瞪口呆。

身边的大美人,长得像个花瓶似的,道袍是假的、桃木剑是假的、罗盘是假的、铃铛、符咒是假的,就连公鸡也是毛绒玩偶。

没想到,他本事是真的。

这就是跟班过秦天师的效果吗?

风康疯狂的想和他套近乎,但是乔晴身边不知为什么总是萦绕着一股可怕的力量,周身是浓浓的鬼气,使得他一靠近就胆战心惊。

到底是为什么?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厉害的道士身边为什么这么浓的鬼气。

因为这个,直到分开,他还没来得及套近乎,倒是乔晴加了他,通过他好友和他聊起了天。

“道教协会?我能加吗?”

“能能能,当然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秦天没拉他进群,但是道教协会他的关系不错,为此,他不仅把乔晴拉进了群,还和他微博、抖音互关了。

乔晴顺着他的账号关注了几位知名的道协人物。

“风先生,这些你都认识吗?有没有机会引荐一下?”

风康笑了起来,“当然能,道协副会长是我堂哥,有机会我们一起参加活动。”

“好。”

“下次你……”

他本来想说,下次去秦家能不能带上他?可是他这个嘴,关键时刻总是张不开,仿佛有“拜托帮忙羞耻症”似的。

乔晴简直像瞌睡来了送枕头似的,恰到好处的说:“下次我这边有活动也喊你?”

“好!”

风康简直喜出望外,已经默认“活动”就是去秦家了。

乔晴说:“有什么需要我的、偏远的小单也可以推给我,我不挑的,嗯,天色不早了,拜拜,常联系。”

“拜拜,常联系。”

风康愣愣的看着乔晴的背影,只觉得这人真好,有真本事,有红包还分,甚至秦家这种资源也主动,难怪张云泰那么喜欢他,老是和他说乔晴。

风康看着看着,突然想看看他身上为什么鬼气那么重。

这一单他没有出任何力气,白得了一半的钱,此刻,两人分别之际,已经不需要用到法力,他可以消耗一波仔细看看乔晴。

于是他张开了法眼。

他的本事的确比张云泰实一点,基本功也很扎实,还练出了法眼,法眼可以看见阴物,只是消耗很大。

“张开——”

紧接着,终身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高挑的美人背影被掩盖在重重叠叠鬼气森森的浓雾之中,仿佛世间至邪之物在他身边做出了一个域。

一只强大的、恐怖的,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红衣大鬼盘踞在乔晴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