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该怎么跟你解释什么叫向导?(2 / 2)

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逐渐聚焦,最后定格在谭少隽脸上时,竟微微发颤。

“……少隽?”他声音沙哑,难以置信。

谭少隽皱眉:“别叫得这么恶心。痛快点,对方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我是陈颂。”男人挣扎了一下,绳索摩擦皮肤发出细微声响。

他望着谭少隽,眼底甚至有水光,“少隽,你不认得我?”

谭少隽眼神彻底冷下来:“你到底是心理变态还是精神病?我没时间跟你耗。告诉我你的目的,谁指使你的,你怎么出现在动物园的。”

陈颂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眼中情绪翻涌,良久,自嘲地笑了笑:“原来在这个世界,你没有我。”

他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些恍惚已经收敛,只剩下理智与平静:“我知道这很难相信。我是穿越来的。”

谭少隽愣了一秒,随即气笑了:“现在连影视剧都不流行穿越了,跟紧时代吧。”

“真的。”陈颂抬眼,目光直直刺过来,“这里的一切都跟我那里不一样。你们这边的人五感和精神都不太敏感,哪怕是最低级的哨兵向导都不会像你们这样——”

“吵死了。”谭少隽站起身,上前拎住他的领子,脸色冷得吓人。

“我很忙,没有时间听你胡言乱语。你知不知道你闯出来的乱子有多大?明远的股价因为你下跌了多少?你这个疯子还有闲心扯淡?!”

他气得把烟甩地上,扭头就走:“李助!”

“哎!来了!”

“联系精神病院,或者直接送警局,他不配合,我不想再看见他。”

话音刚落,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

谭少隽本能地侧身,却还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踩了一下后背,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震惊地回头。

只见一只通体乌黑的大鸟扑颤着翅膀,正落在陈颂头顶,歪着头站,用喙轻轻啄他头发上粘着的一根干草。

画面安静又诡异。

李助推门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倒吸一口冷气:“这、这鸟哪来的?”

“它是我的精神体点点,是一只渡鸦。”

陈颂平静地说:“你们应该没见过。这里的人都没有精神体。”

谭少隽差点没绷住。他养在二楼那个小情人也叫点点。

谭少隽闭了闭眼压住愤怒,反倒冷静下来:“什么精神体?是我精神和你一样出问题了吗?还是你变魔术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陈颂说,“我是个向导。它是我精神力的化形。”

谭少隽反应了两秒,笑出声:“哦,干旅游的。”

李助在后面低语:“谭总,咱们集团没进军过旅游行业,也没得罪过导游公司。难道是去年拿的地打算开发成度假村的计划,被人提前……”

“向导,不是导游,”陈颂纠正,“哨兵五感过盛,向导负责给他们做精神疏导。”

谭少隽依然用那种又轻蔑又疑惑的眼神盯着他。

陈颂沉默片刻,不得不再次解释:“是一种精神按摩。马杀鸡知道吧?不舒服到一定地步,积攒不下去了,就来舒缓一下。”

谭少隽挑眉,和李助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

哦,原来是那种职业。

叫什么来着,特殊职业者。

按摩就按摩,还精神按摩,还疏导。他谭少隽从商这么多年,什么暗语不懂,还在这儿跟他装。

“怎么,就业这么严峻,做你们这行都挣不到钱吗?要你跑到动物园里大变活人?”

“不是我要去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降落在那儿,”陈颂说,“先把我放开,可以吗?我情绪很稳定,也没有凶器可以伤人。”

谭少隽朝李助偏了偏头,李助犹豫着上前,解开了绳索。

陈颂活动着手腕。

谭少隽拖过来个椅子坐,翘起二郎腿,从眼皮底下看他,“你什么性别。我一个s级alpha都闻不出你的信息素,你能勾引到谁啊。”

陈颂皱眉不解:“很显然我是个男的。”

“我知道,我问你第一性别。”

“你是说分化吗?”陈颂听不懂他想问什么,“我是攻击型向导,告诉过你了。”

谭少隽低笑:“鸭也能算性别了?”

陈颂的脸色终于不再平静,黑眸幽深。

“我们好像无法沟通。”

下一秒,无形的压力笼罩整个地下室,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呼吸都困难起来。

李助闷哼一声,直接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

谭少隽也是脸色一白。

他释放出信息素抵抗,顶级alpha的信息素足以让普通人腿软,可此时却根本挡不住。

这种压力不是来自生理上的威慑,而是直接侵入大脑,搅动着每一根神经,强迫他低头、臣服。

“向导。”陈颂缓缓起身,冷静的声音格外清晰,“我该怎么跟你解释什么叫向导?”

谭少隽咬紧牙关,瞳孔泛起白兰地信息素的银色,可饶是s级信息素,与那股无形的力量对抗起来也讨不到好。

李助头疼不已,见谭少隽一个s级都如此难受,有些震惊:“谭总,他是…”

谭少隽缓缓抬眼:“enigma。你最好有点素质收起信息素,文明社会别像个动物一样动不动施压。”

“我已经很有素质了,我始终在和你好好讲话,不是吗?”

陈颂垂眼,那股威压稍稍收敛,他显然也有些不耐烦。

“信息素是什么?这叫精神力。我难道不是穿越到另一个真实世界,而是到了小说世界?你们在搞什么希腊字母,是手表暗广吗?”

谭少隽不可理喻地冷笑一声,刚想说什么,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不是灯灭了。

“我切断了你的视觉。”

陈颂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冷静得有些残忍,“如果我想,你的五感、甚至肢体都会被我控制。够直观吗?现在明白了?”

谭少隽嘴唇开合,发不出声音。

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

几秒后,视觉恢复。

一睁眼就是陈颂平静的脸,和他头顶那只歪头看人的渡鸦。

一切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幻觉,但谭少隽知道不是。

他扶着椅背缓了一会儿,再看向陈颂时,眼神彻底变了。

“再介绍一遍,我叫陈颂,一名向导,在自己的世界本该死掉,今早不知为什么穿越进你的鸟笼子。”

陈颂缓步走来,在他身前站定。

“现在愿意好好听我说话了吗?alpha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