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画面一转,陈颂又看到秦颖捂得严严实实,进了一家律所。
秦颖提供了谭明远之前遗嘱的副本,以及谭明远在意识模糊时,被诱导签字的文件,关于资产重新分配等等。
“我和少烨必须得到所有。谭少隽…可以给他留一点信托基金,象征性的,前提是他肯放弃一切。”
“至于那个老家伙的私藏和海外资产,清单在这里,也要全部过到少烨和我名下。”
律师精心设计了文件签署流程,让秦颖去操作,同时伪造了前几个月谭明远的一系列时间链条。
陈颂挑眉,不禁感叹,秦颖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
画面一转,他又看见秦颖约了人在包厢。
她提前买通了黑警,递过去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李队,我家情况复杂,老爷子快不行了,二儿子不服管,为了争产什么都干得出来。他是狗急跳墙了,才干得出这种事来,你懂吧。”
档案袋里,有谭少隽购买诱导剂等等的伪证。
到时候谭少隽如果反扑,他们就把证据安在谭少隽头上,给他扣一个谋杀父亲夺取财产的罪名,给他送局子里一劳永逸。
陈颂一边维持着精神力,一边在心里冷笑。
谭明远也算一代枭雄,精明一世,到头来竟要栽在情人手里。
老头不蠢,定是知道秦颖的心思,想尽办法不被算计到。
但人到老身不由己,被病痛折磨得有时意识都不清醒了,只能任人宰割。
陈颂想,谭明远栽在秦颖手里,倒也能理解。
毕竟谭少隽这么难搞的人,不也栽在他手里了么?
“差不多了秦姨,感觉好点没?”陈颂笑着问。
“确实轻快不少,小陈,你这是什么办法啊?”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敲响。
一个男人进来,穿着深色夹克,眉眼间与谭少隽有两分相似。
“哎呀,少钰来了。”秦颖连忙给他拖过来个椅子。
“父亲。秦姨。我自己来。”
原本靠在床上的谭明远,立马想坐得更直一些。
陈颂瞬间了然。
老头不见得多待见谭少钰,但做生意到了这个地步,谭少钰知道的秘密必然不少,这才是老头真正忌惮的。
这个家,赚钱靠谭少隽在商场拼命,但能不能继续安稳地赚下去,取决于谭少钰的态度。
秦颖立刻介绍:“这是陈颂,少隽的朋友,特意来给你父亲看病的,可有本事了。”
她又转向陈颂,语气亲热:“这是少隽的哥哥,少钰。你们年轻人认识一下。”
陈颂与谭少钰简单握手,互相打量。
“少钰难得来一趟,你们爷俩好好说说话。”
秦颖拿起空保温壶,对陈颂使了个眼色:“小陈,陪秦姨去楼下买点新鲜水果吧?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把壶收拾了。”
陈颂从善如流,走出病房,左右看了看。
秦颖出来时,他还在门口等着。
电梯前,秦颖按下按钮,状似随意:“小陈啊,你和少隽相处得还挺好的吧?我看他对你挺认真的。”
陈颂笑:“我们也才相处几个月。”
秦颖压低声音,像是分享秘密:“其实啊,秦姨觉得联姻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真心喜欢,是不是?少隽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他要真认定了你,你们就在一起,别管别人怎么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哪有自己幸福重要?”
陈颂微笑着附和几句。
若不是刚才看见这人要把谭少隽送进监狱夺家产,他恐怕还真被这绿茶面孔给骗了。
“叮——”电梯到达,两人走了进去。
门缓缓合上。
沉默几秒,陈颂忽然开口:“对了秦姨,伯父的护工是您请的吗?”
秦颖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是的呀,有时候老秦腰僵翻不了身,我不敢动他,一个人照顾不来也没力气,还是护工会使那个劲。”
“那每天的用药,输液打针,也是护工盯着护士操作?”
秦颖眼皮跳了一下,笑容未变:“对,怎么啦小陈?是护工偷懒没盯好?你跟我说,我去说他。”
“没有,挺尽责的。”
陈颂终于偏过头,直勾勾盯着秦颖:“我只是有点好奇。”
“什么?”
“我看伯父用的药,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秦颖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声音微微拔高:“哪里不一样?别开玩笑啦,你这才来第一次,还知道他之前用什么?”
陈颂平静道:“我看过隔壁病人的输液卡,他们用的药瓶一样,气味却不一样。我这人从小感知就敏锐,闻到了。”
陈颂低头,不紧不慢从兜里掏出经典黑袋子,笑着朝秦颖打开:“我也不懂药理,所以拿了空输液瓶。我得去看看,这是什么药。”
“哎呦呦,”秦颖伸手就想夺,“你这孩子,拿医疗垃圾干什么,脏不脏,快给我我帮你扔了。”
陈颂手腕一抬,脸上笑容加深了些:“秦姨,别急。还没怎么着。”
“我这人不爱掺和别人家事。这药还不一定是谁搞错了,可能是护工,可能是护士,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
秦颖明白过来了,瞬间沉下脸,死盯着陈颂。
“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