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2 / 2)

司青的沉默一直维系到一双陌生的大手摸上他的下巴。

季存之笑着埋怨宁秀山,把人弄得满身青紫,都不方便他使用了。

“使用”,司青想,季存之为什么要用这个词?直到他的手顺着脖颈一路滑了下去,他终于打破了沉默,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后,故作镇定道,我是樊净的人,你们这样对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之前说过要接我回去。

司青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勉强压制住恐惧实则微微颤抖的模样,更能激发出季存之那样的男人的破坏欲。

季存之笑了起来,他随手拾起司青已经被扯成两半的衬衫,捏着司青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巴,也不管蛮力强塞进去的衬衫差点将司青生生呛死。当着司青的面,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串号码。

然后,他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拼命地叫喊着求救,可是被塞住的喉咙里只能发出滞闷的呜咽。季存之笑道,“你放心,这里一切都好,司青已经被我们接回家了......并没有难过,他的事情我们也不想过问太多的......”

按照之前和宁秀山商量好的说法,樊净果然没有起疑,季存之一边不疾不徐地说着,一边欣赏着司青逐渐绝望的眼睛,司青的眼泪真漂亮,哭得鼻尖泛红,瘦弱的身体瘫软着,痛苦地轻轻颤抖。令季存之某个部位产生了反应,同时,季存之心中升起了更加恶劣的念头,他想看司青哭,想看到他更伤心的样子。

“阿净,你想和司青说话吗?”他蹲下身,在司青面前这样说,又点开了免提,让司青更清楚地听到樊净无情的声音。

“不想。”

“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樊净最后说,“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这就是樊净留给司青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此后就是无穷无尽的地狱,在季存之俯身压了下来的时候,司青终于开始尖叫,他的叫喊被堵在口中,像是被囚禁在笼子里飞不出去的鸟雀,拼命扑闪着翅膀却只能落下一两片薄薄的羽毛。

宁秀山一直坐在椅子上,欣赏着司青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发出近乎惨烈的叫喊。突然季存之大叫一声,这场刚要开始实施,却因为受害者过度反抗尚未实行的暴行暂且终止。

季存之面容扭曲地捂着手臂,新鲜出炉的齿痕尚在渗血。他骂了一声,狠狠踹向因为惊恐蜷缩成一团不住啜泣的少年。

因为手臂上的咬伤,坏心思暂且消散。他拨弄着司青软绵绵垂下去的头,揉着湿漉漉的发丝,温度很低,但是司青疼出了很多汗,冷汗涔涔的,凝成细细密密的水雾,覆盖在美丽又残破的身体上。

真可怜,季存之忍不住触碰司青因为哭泣而湿润的脸颊。

“我帮你叫醒他。”一直沉默不语的宁秀山从椅子上不疾不徐地起身,伸出手,将烟头在司青身上按灭。

司青抽搐了一下,却并没有醒,于是宁秀山摸出一只火机,重新点起一根烟,对着司青的脸颊比划着。

“唉......”季存之惊叫了一声,却对上宁秀山戏谑的眸子。之前一直觉得兄弟俩的五官轮廓都有些相似,可现在看来,模样明明还是没变,但他突然发觉,宁秀山其实和郁司青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他无端打了个冷战,匆匆将衣服整理好,对宁秀山解释道,“秀山,没必要毁掉他的脸,我就是图个新鲜,想试试樊净上过的人滋味如何,我心里还是只有你的。”

宁秀山抬头,露出个甜美的笑容来,和记忆中别无二致,却令季存之无端打了个冷战。宁秀山说,“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意,不然也不会答应和你结婚,你去好好休息,我来陪他玩玩。”

“放心,我不会毁掉他的脸的,有比毁容更好玩的游戏。”

宁秀山抚摸着司青因为烟头灼痛而不安颤动的睫毛,司青已经醒来了,“游戏可以继续了。”宁秀山道。

宁秀山是那种做什么都很认真的人,这一点也曾深深吸引过季存之。季存之和宁秀山初中也在一个班级,那时候的宁秀山成绩稳定在班级前十,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傲气,反而时常为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后排不安分子讲题。

那时候的宁秀山就很认真,从不因为他在椅子上翻跟斗或者扮鬼脸而分神,于是宁秀山专注的侧脸成了季存之青春的全部悸动,不论他和多少人滥交或者彻夜饮酒,为了年少懵懂又纯粹的情感,他总愿意回到宁秀山身边去。

但在折磨人这个领域显露出过分的认真,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还不明白要说什么吗?那我来教你。”季存之站在原地,看着宁秀山拿出给后进生补课一般的耐心,一个字一个字地“授课”,“你要说,你是个恬不知耻的biao子,是只会以色侍人的jian人,你没有绘画天赋,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铁钳夹住司青的小指,微微加力,季存之听见司青慌乱之下崩溃的恳求,“不,不要动我的手。”在离开逼仄的储物间之前,季存之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司青,他受了伤,脊背却挺得很直,那双手很漂亮,骨节修长,骨肉亭匀。

虽然因为长时间握笔指腹处带着薄薄的茧子,食指和无名指微微变形,但依旧是季存之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双手。

是天生的艺术家才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