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 / 2)

闭眼之前他看到桌子上摆放的启蒙书籍,时澍这个时辰还没有回来,已经好几日没看到他了,中午没睡他很快就进入梦乡。

次日的雨小了不少,祭祀不能穿的太花哨,元宝也是知道的,从风萧的衣柜里挑了件白色银纹的锦缎长衫,袖口处的仙鹤图样栩栩如生。

元宝捧过一堆饰品匣子叫风萧挑选,他捡出一串白玉环自己系在腰间,正好和他头上的白玉簪相称,打眼看去如瑶林玉树,谁看了不叹一声顶顶好的少年郎。

廊下两个小厮两个丫鬟都在候着,元宝给风萧推出门的时候两个丫鬟就撑起了伞,生怕风萧浇到。

风夫人听说风萧伤还未好全就要出门时极力阻止,可这么长时间风萧确实没出过门,这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今日还算小点,怕他在家憋坏了,风夫人拗不过他也就同意了。

不过依照风夫人的意思,算上元宝五个小厮丫鬟是万万不够的,风夫人大手一挥就点了十多个人,可家中实在是腾不出人手,这才叫风萧逃过一劫。

小镇子并没有专门祭祀的高台,往日里都是在河边祭拜,尤其是这雨水之事,他们觉得是河里的龙王不高兴了,才降此灾祸。

风萧到的时候极已聚集了一大片人,这是关乎自身的大事,几乎能来的百姓都来了,给龙王展现足够的诚意,免了这场灾害。

连续不停下雨,河床上涨不少,此刻河边摆着宽大的供台,猪牛占了大半张桌子,那位有些年迈的仙灵手上捧着香,虔诚的下跪,嘴里念念有词。

“小官是慈川县县令,近日县中连日下雨,庄稼被淹,百姓流离失所,不知是何处惹怒了龙王,还请龙王慈悲莫与我等凡人见识,高抬贵手免了小县的责罚...”

他身后的百姓也都随着他叩头的动作跪下,祈求着神明能看到此方苦难,为这些贫苦百姓化解一二。

天空暗沉沉的,风萧没有靠的很近,他在远处较高的位置,身侧的小厮举着伞没有让他湿到一点。

“那是谁?”风萧视线落在下方站在县令旁的人,他脸上带着面具,身上穿着宽大的祭服,手上拿着木剑舞得生风,时不时大喝一声什么。

元宝没事就听采买的小厮说外面的八卦,立马就答道:“听说是叫玄虚真人,最近他的事传的很神,就是他提出要祭河神,平水患。”

纯属胡扯,风萧眯了眯眼,这条河里什么都没有,这倒是有些奇怪,若是单纯为了富贵,这神棍怎敢骗到官家头上,若是这雨不停,岂不是很容易就戳穿了他的谎言。

这县令也是没法子了,病急乱投医,要是这雨接着下县里也要保不住,这边在祭祀,那边还有一部分人在修高堤坝。

风萧望向那边时被一抹白吸引,他挥了挥手示意给他往那边推进些。

时澍身上不是那件僧袍,不知道哪里来的衣服,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早已被泥水打得脏乱,那头银丝湿漉漉贴在脸上,面上遮眼的白纱都好几个泥点,背上拴着一头猪,踏着水面向岸上人多处飞奔。

元宝给他推进了他能听到那些百姓欢呼:“谢谢大师救猪之恩。”

“大师大师还有我的牛。”

“还有我家的狗。”

“我家三只鸡。”

“我还有两件新做的纯棉衣裳。”

...

岸上失去家园的百姓本该是灰沉沉的颓败模样,却此刻眼中都是光得望着时澍,希望这位身怀不凡本事的人能为他们寻回失物。

时澍把猪放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将那遮眼的面纱弄的更脏了些许,对着他们点点头:“大家放心我都记住了,我一定尽力给你们找回来。”

说罢他又脚下踏着水面又奔向水中,细看去着应该是个被淹没的村子,还能看到水面上漏出的黑色房盖,时不时在水中飘过的锅碗瓢盆。

风萧此时已经来到这群百姓身边,他衣着华贵,两边还有小厮丫鬟随行,周围的人们下意识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止住了说话声。

“各位不必紧张,我是风家次子,因前些日被妖怪抓走受了重伤,赈灾时未曾出力,今日祈福便想着过来尽一份心意。”

他脸上的笑意太有欺骗性,加上此次灾祸大家都是知道的,风家出了很多钱,城门口那遮风挡雨的避难所也是风家建的,门口发放粮食的也是风家人,听到他的身份,众人脸上都带这些感激之意。

“原来是恩人家的小公子,风家大恩,我们没齿难忘。”

有一老者开口说道,而后便要下跪,风萧赶紧伸出手拦住那老者:“老人家不必行此大礼,大家有难理应帮衬一二。”

老者浑身脏污,染黑了风萧白衣的袖口,老者见此拘谨站在一边,不敢动作。

风萧却浑然不在意,笑着对众人说:“各位不必拘谨,我也是在家中憋坏了出来看看能不能帮衬些。”

风萧问了众人避难所住的好不好,缺不缺什么,还有什么需要,回去风家再准备,见他真的没有富人那高高在上的模样,众人也逐渐卸下心房,随意起来。

“我将近一月都在家中,不知这位玄虚真人真如传言一般如此厉害吗?”

装神弄鬼到他脸上了,这什么狗屁真人要是真是拜个河神雨停了,那定是这雨也是他做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