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 / 2)

入幕之臣 芙华 2140 字 19天前

魏朝一句“妹妹”,轻描淡写便代收了蓝眸男子那一大堆价值不菲的礼物。

这一招看得褚月华目瞪口呆。

堂堂一朝太师,行事竟这般……不按常理出牌,他到底还有多少“隐藏实力”,是自己不知道的?

两人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手边堆着一个个精致玉盒,盒中珍稀草药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我们……就这么收下了?”褚月华压下嘴角那抹欲勾不勾的笑意,小声问道。

魏朝静坐养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在褚月华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之时,他却缓缓出声,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户部尚书缺女婿?”

这话的言外之意,褚月华听懂了;她怎么可能以身相报,要报答也要魏朝去嫁,毕竟东西是他收的,多半也是用在他身上。

不过这话褚月华不敢说,只能趁着车厢里没有旁人,偷偷朝着魏朝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马车行至太师府门前,管家早已候在台阶下,见到太师归来,急忙上前通禀:“太师,京兆府尹孙大人来了。”

褚月华闻言,好奇地探出脑袋。

京兆府尹?他这个时候来太师府做什么?

外厅之中,京兆府尹孙有望身旁,立着一位容貌淡雅的女子,身着素色布裙,眉眼间透着几分温婉。

他一见到魏朝和褚月华进院,便立刻起身,满脸堆笑迎了上来,拱手行礼:“下官见过太师。”

“嗯。”魏朝颔首,目光落在孙有望身后的女子身上,目光深沉,让人看不出喜怒。

褚月华也好奇地打量着那女子,瞥到魏朝,忽然福至心灵。

“太师,学生院子里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先行告退。”

“咳,你在这里,无碍。”魏朝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将她拦了下来,“孙大人可有什么要紧事,本太师没空陪你在这里寒暄。”

“岂敢岂敢!”孙有望连忙陪笑,弓着身子解释道:“下官是来给太师送人的。”

此话一出,魏朝眉头皱得更紧,周身的气压瞬间变低。

孙有望后知后觉,察觉到周遭的氛围不大对劲,抬眼瞧见太师沉下来的脸色,便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所不妥,连忙补充:“这位姑娘是神医乌真子的弟子冯青,此番是被下官请来,为宫中贵人请脉的。”

说罢,孙有望身后,女子躬身施礼。

神医乌真子的弟子?

魏朝不经意看了一眼褚月华,而后居高临下,审视着孙有望身后的女子,神色如常。

褚月华听见孙有望提及师傅,正神游天外。

她记得师傅说过,此生只收过自己一个弟子……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太师有所不知。”孙有望像是倒豆子一般,滔滔不绝地说道,满脸都是谄媚的笑意,“经下官调查,这位冯姑娘手中握着不少良药,而且还有乌神医留下来的药典古方;此番特意赶在您带褚小姐入宫前送来,也是希望能为上面分忧,尽一份绵薄之力。”

一番话说得漂亮极了,说罢,孙有望眼神不住地瞟着褚月华,他这几日听了不少传言,已经知道后者的真实身份。

户部尚书家的二女儿,掌上明珠;但她一个深闺女子,娇娇柔柔,就算懂些医术,只怕也成不了大事,说不准还会耽误举荐人的仕途,圣上若是扣下一顶办事不利的帽子,那可就全完了。

所以,他不得不做两手准备,即便没有乌神医弟子,也会有旁人顶上这个位置,与褚月华一同入宫。

褚月华开始的时候,对孙有望的话并不在意,毕竟他身后那位是个假冒之徒;不过,渐渐地,越听脸色越凝重,最后更是将整颗心都放在孙有望的后半句话上。

乌神医留下来的药典古方?那是师傅洞中失窃的东西之一。

褚月华若有所思地望着面前这位“神医弟子”,目光沉沉,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孙有望将人送到,又陪着笑脸说了几句奉承话,便不敢再多逗留,匆匆告退。

外厅里,只剩下魏朝、褚月华和冯青三人。

褚月华心知,自己与冯青眼下肯定要一同进宫,正当她好奇魏朝会不会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冯青也安置在昭华院时,却听魏朝开口吩咐道:

“管家,将这位冯姑娘带下去,好生安置,不得怠慢。”

“是。”

冯青依旧眉眼低垂,跟在管家身后缓步离去,看起来乖巧又与世无争,透着一股淡淡的隐世韵味,寻常人见了,只怕真要被她这副模样骗过去。

褚月华却没有打算立刻向魏朝告发冯青。毕竟口说无凭,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开口,反倒容易落人口实。

她正神思飘远,蓦地,想起一件要紧事来。

她家旺财进宫的事还没着落呢。

褚月华瞧了眼魏朝脸色,看不出喜怒,不过得了蓝眸男子那么大的好处,心情应当是好的。

于是,褚月华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太师,学生有一事想请教。”

魏朝原本已经抬脚准备离开,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眸光淡淡。

褚月华乘胜追击,连忙说道:“此次进宫伴读,学生是否可以带上宠物呢?”

褚月华心中清楚,这次进宫,她不仅要给太后娘娘诊脉治病,还要留在宫里给公主伴读。唯有等公主的课业审核得到“优秀”,她们这些伴读,才能顺理成章地出宫。

其实说白了,所谓伴读,不过是个幌子,毕竟这里面暗藏着的,是为皇帝选妃,哪里是真要她们来陪公主读书的,能不能出宫,全凭太后一句话。

魏朝眸子微微眯起,似是在回忆什么,片刻后才慢悠悠地问道:“宠物?你那里有什么宠物?”

“旺财啊!就是旺财!”褚月华眼睛一亮,巴巴地望着魏朝,满脸都是期待。

“哦。”魏朝拖长了语调,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可那是黄维秉送给本太师的。”

什么意思?褚月华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