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章(2 / 2)

好狠、好疼。

他甚至开始怕谢自恒死了。

但又听见谢自恒的呻.吟声,对方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什么东西,随后是打火机的声音。

周京泽点了一根烟,夹在手里,抬眼看坐在客厅的明夷,他很少在周明夷面前抽烟,但现在暴怒侵占了他的大脑,周京泽无法做到冷静、克制,他不是精准运行的机器,他的怒火、野望、暴戾、掌控欲比普通人更重,只是周京泽擅长将这些负面情绪约束、归整起来,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更从容不迫的一面。

但这一切都被谢自恒撕破了。

谢自恒把他这座完美运行的机器砸得稀巴烂。

“你真该死啊,谢自恒。”

“当年你怎么能活下来?”

周京泽问,“你怎么没死在车祸里,我费心费力把你找回来,是为了让你碰我的人?”

“你的人?”谢自恒问,“嘴里插过我东西的人,是你的吗?”

他敢说,周明夷都不敢听!

周明夷抓了一下自己的绸缎,拇指拨手指上的戒指,有种诡异的出.轨被抓获的罪恶感,但事实上他是被强迫的受害者,他不该那么怕才对。

“周父打电话特意劝过我,”周京泽说,“要我别把你弄死了,不然母亲那边不好交代,我答应了。”

“断骨治疗费用高昂,我会请最先进的医疗团队保着你的命,但你必须去里面待几天。”

周京泽要把他的亲弟弟送进医院,送进大牢,最后捞出来,他要让谢自恒知道两人的差距。

他让保镖把谢自恒带走,两人冒雨回到林肯车上,保镖用手铐将谢自恒锁在门把手上,然后熄了火,拿出手机,放在他面前,最后保镖和司机都离开了,只留下谢自恒坐在车里看手机上的屋内监控。

他看见周京泽走向沙发区的周明夷。

高大的身躯遮盖住所有烛光,周京泽伸手抚摸周明夷的脸,让他抬起头,周明夷坐得低,头顶甚至没到周京泽的腰高,仰着头看他哥很费力,周京泽还没做什么,他就已经可怜兮兮地红了眼,委屈地喊了一声。

“大哥。”

“别把妆哭花了。”周京泽冷着脸说体贴的话,“弄了很久吧。”

手掌握着他的脖颈,周京泽手下移,撩起绸缎的边缘。

“为我穿的?”

周明夷点头。

周京泽不再说话,周明夷扛不住这样煎熬的沉默,索性抓着他哥的风衣,靠过去告状。

“他欺负我,大哥,我打不过他。”

“……”

“谢自恒讨厌我,只想着报复我,我好害怕,大哥,你说过会保护我,可谢自恒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不管管他吗?”

“我帮你把他送进监狱。”

周明夷听到满意的回答,可周身的血却冷下去,他不是同情谢自恒,他觉得谢自恒罪有应得,他是觉得他哥这枚炸弹要爆炸了,他却找不到引火索。

周明夷眼睛一闭,站起身,主动攀上周京泽的肩,踮起脚吻他哥。

“daddy我好害怕,我好想你。你能不能抱抱我?”周明夷说,“不要冷落我,我想要你亲我。”

周京泽却抬手,用食指抵着他的唇,他手上还有没消除的血腥味与潮气。

“舔。”

周明夷动作一顿,乖乖伸出舌尖,舔那根手指,从上到下,就像在吃巧克力棒,他那么听话,却居心不良,只是为了自保躲避惩罚,瓦解周京泽怒意。

周京泽不为所动,音色低缓,判定他的罪行:“不乖的孩子要被惩罚。”

周明夷停了动作,眼里堆着泪。

“腿,还是屁股?”

他该选什么,羞耻和委屈把他淹没了。

周明夷精心打扮没能换得周京泽怒火平息,只能做个精心妆点过的坏小狗被揍。

“你、你轻点。”

“没商量。”

周京泽把地点选在餐桌上,还没享用的美食被端走,桌上只剩奶白色花束,蜡烛被吹灭,周明夷心不甘情不愿地趴在桌上。

他听见周京泽在解皮带,想回头看,又不敢,只能把头埋得更低,但皮带没抽在他的身上,周京泽反而先掀开了他后腰上的绸缎。

昏暗的光里,周明夷后腰有一个三角型缺口,底下露着白瓷般的肌肤,一条反戴的苏托尔项链托着海蓝宝石,完美卡在腰窝里。

反戴项链示意着叛逆自由,悬坠同时勾勒出完美的背部线条,是十分大方坦荡的性感。

不可能有人看见这一幕会不动容。

周京泽问。

“这是你给我的礼物?”

餐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包装昂贵、漂亮得不可方物的周明夷。

他才是献给周京泽晚餐。

周明夷知道,自己险胜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