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冈钦酒庄(1 / 2)

藏刀 冶川 1888 字 18天前

冈钦酒庄,位于桑日县以北的葡萄小镇上,坐拥万亩葡萄园和酿造工厂,年份好时酒品产量可达三十万瓶。

丹增诺布——嘎玛让夏的阿爸,一位远见卓识的康巴汉子,在政府和自身努力下,让冈钦高原葡萄酒名扬藏地。

上午九点,金森眼见为实。

阳光明媚空气干燥,梯田依山而起,风里都带着清甜酒香。

雅鲁藏布江从上游奔流而下,丰沛的水汽浇灌出沃土,高原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让这片生长在雪线的葡萄,拥有世界上最为独特的风味。

车子停在酒庄门口,白墙之上,一只硕大的红酒瓶立于房顶,金森看着酒瓶边上一连串的藏文,问嘎玛让夏。

“那是,冈钦酒庄的意思吗?”

“是的。”嘎玛让夏用藏语给他念了一遍。

金森抬手遮住刺眼阳光,跟着拗口的藏语读,舌头差点打结。

正直高原特种红果采摘期,有几亩地里满是人头,近处的威代尔品种要到下月开采,只有日常维护的人。

“贡布大叔,在灌水吗?”

园子里探出一个戴着毛毡帽的黝黑面孔,用藏语回答:“对,今年葡萄长得好啊!”

“嘎玛你从阿里回来啦?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

嘎玛让夏脱下两边袖子,踏进地里,朝身后的金森伸手,“金森,你抓着我。”

金森没接,自己走了下来,嘎玛让夏低声笑了笑,收回了手。

他望着嘎玛让夏宽大有力的背影,不禁有些恍惚,对方腰间系着绿色长袍,袖子搭在臂弯,他走在明晃晃的日光下,白色里衣闪烁着纯净的光。

“贡布大叔还有几亩要灌,我帮你?”

“你灌前面吧,很快就好。”

嘎玛让夏捞起水管往梯田上方爬,金森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对方却喊:“金森等会帮我拧一下水阀好吗?”

金森诶了一声,回身走向田埂尽头的灌水机械。

“好了吗?”他大声问:“现在开吗?”

“开!”

水流瞬间充盈管子,金森跑向田间。

目光所及,一个健硕的人影站在飞溅的水珠中,阳光正盛,水光晶莹,葡萄园浸润在一片浓绿中,田头几经折射竟出现一道小彩虹。

嘎玛让夏控制着粗粗的水管向前走动,金森看累了,坐在田埂上托起腮——

周边的藤上长着饱满多汁葡萄,很甜很好吃的颜色。

“这就是赤霞珠品种。”嘎玛让夏介绍道:“尝尝?”

“能吃?”

“嗯哼~”

嘎玛让夏抱起双臂,好整以暇等着看好戏。

“啊呸!”

果不其然,金森嚼了一口就吐了,酸得他眉头紧皱。

“哈哈哈哈!”嘎玛让夏恶作剧得逞,笑得不行。

“这么难吃,酿出来的酒能喝?”

“就是专门的酿造品种,单宁高,涩感强,不宜食用。”

“不宜食用你还骗我吃?”金森瞪他。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嘎玛让夏讨饶,“要不去尝尝冈钦拉姆。”

这款得过金奖的赤霞珠干红葡萄酒,金森颇有兴趣,他爬出田埂拍了拍裤脚,“走啊,涨涨见识。”

酒庄二楼招待间,原生态木质调装修。

正墙上有一整张雪白牦牛皮,对面的斗柜正中竖着一对牦牛角,周边摆放着一些藏地小玩意和宗教法器。

窄窄的窗槛上,种着几盆花,养得极好,枝叶在微风中摇曳,金森驻足窗前,远处的蓝天白云和近处的庄园鲜花,美得像一幅天然雕饰的油画。

嘎玛让夏铺好桌旗,煞有其事地说:“我去拿酒,等我。”

金森脱了鞋席地而坐,身前的桌瓶里插着彩色的花,他很喜欢这里的氛围,充满了风土人情。

嘎玛让夏提着冰桶进来,身后跟着两位笑容腼腆的藏族姑娘,一人端着餐具,一人捧着铜炉。

“在这儿吃中饭吧,烤羊排和铜炉牦牛锅,可以吗?”

“羊排?”金森眼睛亮了。

“嗯,酒庄有时候会接些散客,所以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嘎玛让夏拿出珍藏的冈钦拉姆,把酒标转向金森,“2020年的金标,就是得奖的年份,那年葡萄长得特别好。”

圆润的波尔多瓶身,酒标上印着雪山和藏族女孩,金森指着一串藏文问:“冈钦拉姆是什么意思?”

“雪山神女。”

金森若有所思地点头,“好美的名字。”

嘎玛让夏熟练地开瓶,倒了三分之一在醒酒瓶,剩下的放入冰桶,“常温的和冰的风味不一样,都试试。”

“可我好像喝不了太多。”金森为难地说,“就尝尝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