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不该,拦我!”
噔、噔、蹬、蹬!
重甲守卫向商刻羽飞奔。
冷冽如冰的剑光疾至他身侧,岁聿云斜里挥出一剑,直刺头颅。
重甲守卫横剑格挡。
这时,赤红的朱雀身影出现在他另一侧,进攻方式简单粗暴,张口吐出灼炎!
他不由偏首。朱雀离火至光至明,那黑沉沉的诅咒首先被烧灭,紧接着,面甲之后的两团幽火黯淡。
岁聿云抓紧时机又出一剑。
这一剑自上而下劈斩,斩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当响,紧接着剑下触感一变,如抽刀断水般毫不费力落了下去。
重甲守卫被斩成两半,锈迹斑斑的铠甲于烈火中化成火星,转眼消弭散尽。
“废话真多。”岁聿云落地,收起元神和火,低声说道。
神墓变得安静,但安静不过一两个呼吸,竟从下往上震荡起来。
历经数百年的墓顶簌簌落灰,岁聿云剑再度提起,目光警惕扫向周围:
“还有机关?”
“没有。”商刻羽轻声回答。
是正对他的地方升起了一块石碑。碑上有字,弯弯绕绕的古代文字,颇为难辨。
但商刻羽还是抬眼看了,还将内容告诉另外两人:
“墓志铭,两个人的。黑天克里希那是五六百年前的神,慈悲宽仁。守卫是信仰他的将军。那时战争频繁日夜死人,将军感到厌世,同时又放不下救世,所以选了另一种方法展示慈悲。
“黑天以身阻挡,被将军杀死。将军回过神,疯了,自言与死无异……”
“停,别说了!”岁聿云直觉这人哪里不对,“你怎么回事?怎么主动和我们说这个?你不该就给两个字让我们过去看吗?”
“商商,不必担心,虽说虚怪从无形无相之中诞生,凡被伤者,其形其相皆会被迅速剥离,然后化归虚无、了于断灭,但并非无解。”
夜飞延说着,变回甜蜜亲热的语调,“拿其他有形有相之人补就行了——就是吃人啦。不过商商应该不喜欢,那么,就用双修来解决吧!这也可以大补哟。我很高兴为你——等等,怎么会这样!”
石碑挡在商刻羽身前,夜飞延绕过去才看清他的情形。
果然是不对!
商刻羽依旧是扶剑鞘的坐姿,却将手握得很紧,不见半点放松,罪印缠绕之下整个人白得透明,因此哪怕是细微的异样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抿着唇,从指尖到脖颈再到眼尖都泛起薄红。
心跳的频率也加快了,呼吸远比寻常灼热!
这样的姿态……
这分明是——
这分明是!
“姓岁的,赶紧收起你们家那该死的祖传信香!妈的,你们这是搞过多少次了,他竟然完全无法招架!”夜飞延转眼间想明白致商刻羽于此的缘由,扭头对岁聿云暴喝。
“怎么可能?”岁聿云皱起眉,加快脚步。
夜飞延秒变脸色接话:“既然不可能,那商商,我来帮你脱衣服吧!”
他不仅这般说,还往商刻羽身侧一坐,欢欢喜喜拉起商刻羽的手,去够他的衣襟。
岁聿云大步流星绕过石碑,将这厮衣领一提,直接丢了出去。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你……”商刻羽染着情·欲是什么模样和情态,岁聿云再清楚不过。他单膝跪了下去,抽走商刻羽扶着的剑鞘,让商刻羽扶住自己。
“我们还在禁区里,你已经完全忍不了吗?”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忍的?
商刻羽慢慢撩起眼,一眨,再一眨,才将岁聿云看清。
他鼻间全是眼前这人的味道,以至于这人靠近和离远都没给他带来差别。
还是那种遥远的味道,还是伴着朱雀元神和朱雀离火而至,却比上一次浩荡,铺天盖地,越烧越旺,烧得他满身不自在,像染了一场炎症,抓心挠耳,比虚怪带来的脱力和虚弱更有存在感,也比先前那倒霉命术带起的情·欲更难忍受。
原来是信香?原来叫做信香?
你的信香,你造成的,为什么要我忍。他瘫着脸凝视岁聿云。
“商商……”夜飞延委委屈屈。
商刻羽未加理会。
夜飞延立马爬起来换上另一张脸,白了岁聿云一眼:“呵,真是便宜你了。
“我知道你们朱雀家的人是什么体质!虽是滋补,但终究火气太旺,稍过便躁,商商本就体虚,你给我控制好了!”
他愤慨地到一旁蹲下,瞪着眼睛对岁聿云进行仇视。
岁聿云收剑回鞘,将商刻羽打横一抱,拔腿离开神墓。
夜飞延不满地叫起来:“我都让你了你还避着我?在这儿让我看看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