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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风雨欲来双脚走动间调动着肌肉筋脉,……

芥川兄妹在森鸥外的诊所里待了三天。

黑发医生的伤口哪怕是比较深的也只能算表皮伤, 没有需要缝合的。

柊烬留在诊所主要还是为了芥川兄妹。

其一是为了让森鸥外不计较被袭击的事,其二就是请他帮体质虚弱还有顽疾的芥川龙之介诊断,这种慢性疾病只能靠慢慢调养, 幼年期饥饿困苦留下的缺乏也需要长期生活里去补充。芥川兄妹大概是和森鸥外气场不合,为避免彼此不自在,诊断结束柊烬就将他们打包去学习。

“这兄妹两个就先拜托你了, 平时让他们多帮点力所能及的活, 不过不要让他们太逞强,织田有时间时候带他们蹭蹭他的体术课。”

“看来你很看好他们, 不过那个女孩也一起吗年龄未免太小了。”脸颊又添了一道新疤的青年打量着两只幼崽,眯着眼睛,有点故作凶恶状地吓唬人, 他现在破相严重, 看起来就不像好人。意外两个小家伙既不畏惧也没炸毛,只是始终带着警惕眼珠子黑沉沉盯着他们,让香取隼人想起刚开始见到的阿烬。

说起来,那时候柳哥好像也是这么吓唬小孩的。跟他这会一样, 同样是做了无用功。

香取隼人想起从前, 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得啦,放心交给我吧。”

青年不顾小孩下意识躲避又强硬控制僵住的反应,伸手揽过芥川龙之介, 将人带出去,女孩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跟上。

香取隼人第一时间带着俩小孩去见了织田作之助, 作为织田作之助上司的冲平亭隆知道, 紧接着就打电话给柊烬让他过去给他帮忙。

柊烬正要出门,森鸥外忽然开口问:

“之前冲平大人的药原料不齐,其中两味得明天才到, 之前跟你说过制药程序,柊大人要试试给冲平大人制药吗”

“可以。”

“那原料到了我先简单处理。”

“好。”

等柊烬出门,森鸥外笑着看着爱丽丝。

“哎呀,冲平大人看来对我误会深重。要是我真的是个炼铜的变态,阿烬当天过来说不定就撞了个现场,真惊险呢。”

爱丽丝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自己真的没数吗

森鸥外笑眯眯地对爱丽丝的鄙夷视而不见,自顾自感慨道:“可见坏心不一定能办成坏事,好心不一定能铸就好结果啊。”

托着下巴看了一会绘本,爱丽丝还是转过头。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招惹他呢”

森鸥外摊手:“小爱丽丝酱都想不明白的事,我怎么会对此清楚”

“或许是习惯之后又喜欢上不带脑子吧,毕竟这世界上都有人压力大到不想当人只想当犬类。”爱丽丝尖酸刻薄地讥讽着自己本体。

森鸥外看向她,忽然一把抱住小女孩埋头狂蹭着柔软的金色头发:“不愧是爱丽丝酱~骂人都那么可可爱爱。”

被揉的爱丽丝怔了怔,忽然炸毛惊恐尖叫:“啊啊啊林太郎你不洗澡!!都臭了!!!竟然还抱我摸我!!!!”

出离愤怒到几乎想弑主的异能力具象直接原地遣散了自己,只留失去支撑的小裙子和腿袜在沙发上。

一直到柊烬回来小女孩都没再出现。

森鸥外倒是惊讶:“不是有需要你协作的任务,怎么回来那么早”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公关官和钢琴师回来述职还没安排新的任务,让他们过去了。”

本来也是情报组内部的任务,哪怕冲平亭隆叫上他,首领的人也不希望他去插手。

“吃饭了吗”

“正打算吃泡面,看你买了菜,看来可以改善伙食了。”

柊烬点点头:“冰箱里的鱼再不吃就临期了,打算跟豆腐一起煎了,再煮一锅青菜豆腐鱼汤一顿消耗掉。”

“也好。”

“你去切一下我来洗。”

柊烬顺口指挥道,不管小岛优志还是七五三觉都不是喜欢看人一个人忙活的,他便养成了家务事喊人一起的习惯。

森鸥外听话地照做,耳朵边传来水流声,厨房地窗户开着,凉爽的风自外面吹过来。黑发医生择好了青菜伸手去拿刀,柊烬从他身后走过将装有米的内胆放进锅里,没注意到对方忽然顿住的动作。

一直到饭菜出锅,柊烬才奇怪问道:“爱丽丝不放出来吗”

森鸥外摸了摸鼻尖:“不小心惹她生气了,不愿意出来呢。”

“哦。”

柊烬早就对他自己哄自己、自己逗自己、自己生自己气的操作习以为常。

在他看来爱丽丝和森鸥外仍旧是一个整体,但他们同一时间的情感在彼此联系的同时也确实有所区别,类似他曾经在精神病医院见到的人格分裂患者。

洗过碗要洗漱时候,柊烬看到森鸥外正往自己伤口上缠绷带和保鲜膜。

“要洗澡”

“对呀,小爱丽丝都嫌我身上有味道了,必须要洗了。”

柊烬点点头。

诊所里只有一间浴室,森鸥外洗完一会柊烬才过去,看到爱丽丝重新出来,正在帮躺在坐在折叠病床上的森鸥外重新清晰伤口。

黑发医生正好抬眼,对上那双自己第一次见到时候就觉得明亮异常的浅金色眼眸。

对方穿着最里面那层的白色浴衣,两边衣服交叉,只中规中矩地露出一点锁骨,衣边长到离地面只有一分米多。只有走动间的分叉可以看到一截肌肉骨骼都异常完美的小腿,以及因为要去洗澡,不似平时穿着袜子,裸|露的双脚走动间调动着肌肉筋脉,带有令人想要收藏的美感。

柊烬并没有停留,森鸥外垂下眼睛,对方的影像却停留了许久。

爱丽丝用力大了些,原本表层已经结痂的伤口都又裂开。

“自讨苦吃。”爱丽丝轻哼了一声。

森鸥外笑了笑,等爱丽丝重新包好就回了房间。

第二天,首领的病忽然复发了。

重新得到又失去的东西更让人恐慌,冲平亭隆忽然造访森鸥外的诊所,几乎用拎的将人带走,等再回来已经是一周外。

冲平亭隆的药对应的原料已经被用过,原本临时被带过来柊烬的个人用品也早已经被带走,柊烬临走前还简单清理了一下诊所,不然他被带走时没啃完的那半个苹果应该已经腐烂酸臭了,还会在木质的桌面上留下一个难看的印子或者一坨霉菌。

柊烬已经回自己家里四天,没拉开窗帘都能感觉到外面盯梢的人还在。

这次重新病倒,老首领似乎更加警惕他了。

子夜时分柊烬忽然醒来,浅金色眼眸在黑暗处散发着微光,他走下床。

没怎么遮掩的咳嗽声彰显着存在。

“老师怎么这个时间过来”

“有事找你。”

一片漆黑里,柊烬从二楼有些陡峭的楼梯走下去,看到进了门就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的冲平亭隆。

“首领又卧病在床了。”

“听说是因为又用了异能力,不用的话原本不会有事。”柊烬平静道。

冲平亭隆吐出一口烟,嗤笑:“异能力者使用异能力,已经成了异物进眼睛要闭眼的本能反应了,怎么可能做到不用。”

尤其是对首领那样自恃强悍,还谁也不信的人。只要让他感觉到危险,他不可能会压下本能的反应而寄希望于旁人能赶得及,让他破戒使用异能力,比戒烟还容易。

也是因为这样的性格,在他虚弱的时候,他才不会相信任何可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人,宁愿遣散毁掉也不愿意冒任何风险。

对柊烬是这样,当初对他也是这样。

只是他是个普通人,部下也大多是港口黑手党前期招揽的普通人,很容易处理。柊烬不一样,他自己就很强,强到几乎不可击溃,下属也不是弱者,还把控了美国的分部,前一秒脱离港口黑手党,下一秒就能宣布自立门户。

冲平亭隆额角青筋猛地跳动了两下,细密的汗珠从毛囊往外冒,他不为所动地又抽了一口烟。

“你一定要拿到港口黑手党吗去美国不也挺好,就让那老家伙自己作吧,他总归也活不长了。”

“我想过,但黑|帮都要讲道义的,另起了炉灶就是敌人,想回来就只能吞并。”

就跟当初柊烬第一次参与的那次港口黑手党对海龙组的火并,哪怕火并的双方里说不定还有曾经的朋友,在彼此道义立场上,还想再道上继续混下去的,海龙组的宁愿玉石俱焚两败俱伤也不同意被并,再怕死的头目都要拼尽最后一股血气。

港口黑手党对海龙组的中高层也是全员斩首一个不留。

比不同组织间的争斗更狠辣不容情,几乎没有和平的方式,因为那属于背叛。

对黑|帮来说,背叛是不可原谅的。

柊烬另起炉灶后再想要港口黑手党,冲平亭隆、广津柳浪、黑蜥蜴、太宰治、尾崎红叶,大佐……那么多熟悉的人,如果不能说服他们一开始就一起离开,后续就只能杀死或监禁放逐。

冲平亭隆深吸了一口烟,没来得及吐出就被咳嗽阶段在喉咙里,他掩着唇呛咳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飘散到空中。

“老师还是戒烟吧。”

柊烬弯腰摘走冲平亭隆手里的烟摁灭。

他听到哇的一声轻响,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溢了房间,柊烬微微侧头,伸手扶向冲平亭隆,对方一只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像是要起身。

破空声响起,碰撞声连续了两声却是一触即离。

褐色眼眸的男人眯着眼睛,隐约看到后退拉开距离的青年,冷笑了一声。

“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柊烬手向后摸,从颅骨唯一不设防护的后脑勺拔出一根即推式的针剂,不算细的管子原本大概是满的,里面蓝黑色的液体已经空了一半。

他观察了一会,嗅闻了一下。

“墨水为什么”

“觉得你脑子里水只有一种颜色太单调,给它丰富一下。”

冲平亭隆讽刺道,他坐在原地咳嗽着,漱了好几次口把嘴里的血腥味勉强涮轻一点。

“原本应该是毒药,那个森鸥外制出来针对你的,你脑子被老鼠钻了吗竟然给他试药”

“算不上,只是找他拿过药,还是治不举的。”

冲平亭隆微微皱眉,这样前后矛盾让他有不可控的危险,但想到森鸥外只说实体确认过可以快速灭除柊烬的细胞,这种说法,也确实可以不是活体。

他没松口:“那也是你之前随随便便往外撒血撒肉别人才能拿到足够试药的样本。”

“我刚刚确实想杀了你,为什么还要凑过来”

“觉得很刻意,像你一开始训练我体术时候有意放杀气。”

“就算这样,你靠近我也很荒谬可笑,你已经不是小娃娃了,你这样让你的部下怎么信任你”

冲平亭隆声音里全然是冷然的怒气。

“我现在就后悔我做错了选择,既然不珍惜自己的命,不如抓紧自己了断,还要折腾去拉别人下水就你这样也配当首领”

“消消气。”柊烬给他又倒了一杯水。

冲平亭隆闷声咳嗽着,被他堵得差点一口血又喷出来,他缓了缓,语气平静了些道:

“首领忍不住了,我是接了命令要杀你,你要动手就趁早吧。”

“我想看一下森鸥外给老师的毒药,他说是验证过对我有效”

冲平亭隆将衣袋里另一个针剂拿给柊烬。

柊烬低头打量了一会,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明天有时间回横滨一趟吗有事情需要你帮忙……啊,好的,我和老师在这里等你。”

等人的间隙里,柊烬挂断电话又问冲平亭隆:“杀死我的任务有时间限制吗”

“半个月后有一个任务,那会是针对你的局。”已经作出选择的冲平亭隆干脆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柊烬。

“他们当然是不相信我的,我身上原本有特殊异能力者下的契约,我之前和你兄长有些联系,他想办法让这个契约失效,不然我哪怕有自主的意识,相关你的事情上也会是被控制的傀儡。但我和你兄长都觉得我脱离的太顺利,他们应该还有后手。我建议你不要冒险,直接下手,他要杀你就是最合适的借口。”

第43章风起失控的欲|望却并非可以召之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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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风起失控的欲|望却并非可以召之即来……

自首领重新卧病在床, 港口黑手党内部的气氛愈发紧绷,身处旋涡中心的人表面上都一反常态地沉寂下去,首领卧床养病, 柊烬独杆司令也分不到任务,除了美国的下属们都没人搭理他。

这一切理应与牵涉不到森鸥外这个小小私人医生。

此刻他却成了最大的变数。

“你喜欢我”

几乎荒谬的问题。

柊烬看着面前的黑发医生,浅金色眼眸不带逼视或其他情绪, 只有些微疑问。

——

为了确保安全, 他在兰堂的异空间中试验了冲平亭隆手里得来的毒剂的效果,方法当然是直接注射到动脉里, 不过是伤害性较小的腕动脉。

药剂本身确有毒性,毒性也不小,但谈不上对柊烬有什么针对性, 反而药剂和血液融合产生的毒性气体在挥发后会对周围的人造成不小伤害。也就是说, 如果冲平亭隆听从指令对柊烬使用这管毒剂,最后倒霉的会是他自己。

再怎么揣测老首领故弄玄虚实际上有其他后手,也根本找不到对方这样能有什么收益。

杀了柊烬一定是老首领唯一的目的。

他提拔冲平亭隆上来,一定是为了对柊烬造成损害。

总不能说, 首领表面针对柊烬只是要对他磨砺, 实际上其实很看好,还想方设法要坑一把想杀他的人吧

在老首领看来,冲平亭隆理应还是受他控制, 他给他下这个命令,就是真的要杀柊烬, 不带其他弯弯绕绕。

这中间最可能出错的就是药剂的制作者了。

虽然对此, 冲平亭隆和兰堂觉得这是森鸥外在另外站队。首领肉眼可见的日薄西山情况下,他一个被强行征来的私人医生,又谈不上什么忠诚可言, 这种选择太正常了;七五三觉认为森鸥外是另有算计,他对老首领当然没有任何忠诚,背叛是正常的事,但对柊烬也不可能有什么善意。当然,他也不排除森鸥外在之前的失败上被打击过分,现在已经不打算折腾而是真的打算跟一任不错的首领混日子的可能。

他们都比较相信柊烬的直觉,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之后,也认真问了柊烬的想法。

柊烬对此:“他可能喜欢我。”

所有人:……

七五三觉找到更开阔理应信号更好的地方重新问了一遍。

“我觉得他可能喜欢我。”

七五三觉:“你最好不要这么觉得。”

柊烬会这样说当然不是自恋的信口开河,而是真的从森鸥外身上感受到好感和欲|念。

作为生活环境情感上更开阔的法国人,兰堂还算淡定,想了想改换了门庭站了柊烬:“这样倒也能说得过去。”

涉及所爱的人的性命,和立场之间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选择爱人不是很正常吗。反正森鸥外和老首领实际也没太深的交情。

七五三觉:。 。不太理解这种思考简单的恋爱人士。

“虽然我不否认森鸥外有老老实实选个老板做员工的可能,但这可能性比彩票中一亿的概率更小。”

只要森鸥外另有目的,相比生死都控制在他手上的老首领,柊烬才是紧要需铲除的那个障碍。爱情别说森鸥外这样的人不可能在情感上过分依赖另一个人,即便真的喜欢上,为了自己的目标,那也绝对是可以毫不犹豫牺牲掉的东西。

甚至为了目的所以去喜欢,以更好促进目的达成都有可能。

柊烬安抚了下七五三觉:“别担心,我清楚的。”

七五三觉还是觉得不安,恨不能立刻飞回横滨看着柊烬,但又清楚现在柊烬的情报应该都被调查得差不多,他一个没什么自保实力的普通人,回去就是给敌人送上把柄,一丝不苟地防护好自身才是他应该继续做的。

但对于柊烬私下再来找森鸥外试探的想法,他们都未反对。

即便有谋算,也改变不了森鸥外和柊烬战斗力上的巨大差距,这没什么不放心的。

未来七五三觉不止一次后悔自己放心得太早。

——

面对柊烬过分直接的询问,原本正在自己玩积木的金发女孩蓝眼睛忽然亮起,满怀探求的热情竖起耳朵关注着这边,可惜异能力的动静完全瞒不过森鸥外这个主人。

他咳了咳,在爱丽丝抗拒的我不要回…声音中将其解散。

“这种话题,小孩子果然还是非礼勿视吧。”

说完他将爱丽丝对外的感知也封闭起来,切断了她在意识中的气急败坏。

房间里现在只余下他和柊烬两个人。

医生一如既往有些不修边幅,胡乱挂在耳朵边的头发因为是油性发质现在是第二天、靠近脸的部分已经有些贴头,看着眼前头发柔顺衣服服帖下巴光洁的俊美青年,森鸥外有些走神地想:

他至少应该刮个胡子的。

森鸥外从冰箱拿了两瓶罐装的茶叶,在柊烬对面坐下,将手里其中一瓶饮料推到他面前:“怎么忽然这么问”

没等柊烬回答,又笑着继续说:

“这么说倒也是事实。”

他打开自己的易拉扣,晃了晃里面的水却没喝,注视着柊烬的眼睛道:

“你知道的,我性取向为男,柊大人不论哪一方面,都是我所遇到的男性里相当优质的,而且外表相当契合我的审美。会有好感也是正常吧”

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森鸥外紫色的眼眸沉静,和往常一起做饭聊天时候没什么不同,只是更细致地关注着柊烬的表情。

柊烬听到,也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这样说了一句,他视线微微移开,森鸥外注意到是偏向门口的方向,心底升起不妙。

这人听到有人告白,竟然这样就要离开吗好像特意过来找他就是为了问一个普通的问题,得到答案就达成了目的。

森鸥外身体微微前倾,笑容加深:“我刚刚也算是告白了吧柊大人对此打算怎么做”

柊烬不解。

医生低沉地笑了笑,垂眼喝了一口手里的茶,又重新抬眸看向他,眸光透出一丝紧迫:“这种当面诉说的告白,我喜欢你往往不是单纯的我喜欢你的意思,而是我喜欢你,希望能和你在一起,柊大人愿意给我一个答案吗”

柊烬想起曾经春藤小姐对他的表白,对方总是满怀着期待和紧张惴惴,还有必不可免的羞涩。

眼前的人并没有那些。

即便是说着喜欢时候,甜腻的情意也并不明显,更遑论他曾在柳哥、柳合子、红叶…许多人身上见识过名为爱的感情。

“你希望和我在一起”他再一次确认地问。

“对。”

“可以。”

森鸥外对此闪过惊讶:“啊,竟然答应了吗我以为会被拒绝,毕竟您看起来是那种绝不会耽于情爱的人。”

森鸥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出回应,如果此刻是一个浓情蜜意的氛围,他也可以表现出毫无破绽的激动与喜悦——偏偏这会的场面堪称僵持。

眼前这个人,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也依旧眉眼淡漠。

说是告白,他们这会更像在谈合作,还是你来我往彼此试探着底线的那种商业谈判。

森鸥外心底叹着气,或许他不该刚刚那样生硬地表述,而应该更柔软一些,像高中时候向他告白的女孩隐喻婉约而具备诗意美感,或者出国时候那个热情洋溢的明艳少女。

柊烬抿了抿唇。

“抱歉,你后悔的话可以收回。”

俊美的青年敛着眼帘头微低垂,姿态中表达出歉意。森鸥外视线定格在对方浓且长的睫毛上。从一开始有意无意和柊烬搭话起森鸥外就观察出来,柊烬并不擅长表述,或者说,没有太多可以表述的自我,但却对他人的心情相当敏锐,也习惯认真听他人讲话。虽然这种习惯让他在对方言不由心的时候,真实的情绪倾向和表述的话句结合,说不定会得出诡异的结论。

不论柊烬的异能力精神系的方面具体是什么表现。

他的情况在心理上类似高敏感性和低共感性的结合。

森鸥外如以往和柊烬聊天时候那样,抛开已经成习惯的类似政客的顾左右而言他、含糊其辞这些习惯,直言出自己的需要:

“不,我并不后悔表白,也不希望你将之前的回答收回。只是刚才有些纠结,也许我应该措辞更浪漫一点,以及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同意。”

“你想浪漫的话,我应该也需要提前查一查相关的例子,不然你一个人要做到估计不简单。”

柊烬安慰着森鸥外,如果这能说是安慰的话。

“会同意最大的原因是我倾向于和男性再尝试这样的关系,尤其是我之前身体出的状况不能算解决,而相比其他人,对你属于比较有好感。”

医生若有所思地一挑眉。

“原来如此,是因为我正好对您告白,而您正好有需要,所以即便不那么喜欢我,也可以作出回应的答案吗”

“听上去像个渣男。”

柊烬笑了笑自我吐槽道。

森鸥外笑着摇头:“不,我希望你就这么渣下去不要改吧,不然我的告白失败概率大概要到90%,如果我是女孩子,现在大概要羞愤伤怀了,可惜我也是男性,我自己都分不清我的喜欢里有多少是因为生理呢。”

说不定是全部呢

那种自情感的倾慕中生出的纯洁的喜欢,他这样的人会拥有才奇怪。

黑发医生视线带着热度从面前人的眼睛向下,越过鼻尖唇珠和下巴,最后停顿在那双放松搭在桌面上的手。如果他是思想纯粹的画师,此刻最想做的大概是将其画下,将至外表的艺术性完全体现。

可惜他是医生,看到完好的皮肤联想的是其下均称漂亮的肌肉骨骼,思想也和纯粹沾不上边。

森鸥外抬起柊烬的左手放在唇边轻触了一下,抬眼看着柊烬的眼神带着意味深长。

“男性和女性这方面最明显的区别,大概是即便独角戏也能做得兴致勃勃,当然,你还是我的病人,作为医生抛下病人可是缺乏职业道德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先做一个具备互动性的小检查。”

“唔。”

柊烬听懂了森鸥外的隐喻和暗示。

“那就麻烦您了,医生。”

森鸥外受到的教育和生活的环境原因,他是具备较高审美的人。这审美不仅作用在给他家爱丽丝挑选小裙子和穿搭上,也让他能被漂亮的存在所打动。

当然他并不喜欢逛画展或雕塑,但如果那些美丽的画中人或塑像是柔软温热、可亲吻和抚弄的,那现状大概会有所改变

柊烬最初只是被动着接受,还缺乏对身体实际感触的反应,但在森鸥外耐心且循序渐进地安抚和如真正检查患者的医者一样严谨认真的询问下,还是确诊他身体实际比其他人更敏锐,只是他对身体控制入微到每一处肌肉,几乎失去了正常面对这种感受时候应该有的反应。

森鸥外于是教他放松身体和展露自己真实的感受。

知道柊烬对疼痛的感知更清晰,森鸥外却并不一味粗暴,亲吻总是带着试探的轻重缓急,可能隔靴搔痒一般亲吻许久才不轻不重地咬一口,在他喜欢的地方反复留下痕迹又看着它消失。他很细心,渐渐观察出柊烬尽可能放松后的身体一定情况下也会本能地绷紧。

这发现让他有些惊喜。

属于森鸥外的欲|念一点点影响着柊烬,只有此刻在他身边的人能看到那双清澈的浅金色眼眸里加重的晦涩,偏偏他又带着疑惑,只能受他带动引导,回馈也不知所措一般生涩却顺从。

森鸥外原本只打算来一次互帮互助就打住,却在起身看到他身上色|气的水痕跟冷清中带着失神的眼眸时候控制不住做到底的想法。

他在柊烬身边的时候总是刻意放大某一些情绪以压制一些更见不得人的心思。

失控的欲|望却并非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第44章二代目首领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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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二代目首领继任

简陋悬吊的白炽灯在屋顶上摇摇晃晃, 黑发医生看似文弱,身上非但不是白板还有着均称的肌肉,不夸张, 发力的时候带着协调与力度的美。

柊烬仰躺着,落进灯光的浅金色愈发显得透亮,背光的紫也更加暗沉。

那被森鸥外尤其喜欢反复吻咬舔舐过的手抬起, 握住他的小臂, 或者说圈住,带着力度, 感受森鸥外每一次发力时候小臂筋肉的牵扯与脉动,而后沿着胳膊到脖子,大拇指蹭过喉结, 惹得医生身体紧绷了一瞬, 因为濒临溃败有意舒缓的节奏失控。

“嘶……”

医生闭上眼睛深了几次呼吸,僵持着,压下那股猝不及防袭来的战栗。

不自知闯祸的手穿过他向下垂落的发丝,抚摸向他的侧脸, 另一只安抚地捏了捏他肩膀附近有些轻微痉挛的肌肉。森鸥外睁开眼睛, 紫与浅金靠近,几乎相融。

他们都没有在接吻时候闭眼的习惯,只是半垂着, 近距离下却也看不到对方。鼻间是浅淡微苦的药味,口中有柔软的口感, 细腻的水声和对方的呼吸浸泡了耳朵, 压迫靠近的胸膛下,两颗心脏的频率趋于类同。

像是报复,医生的犬牙不轻地咬上柊烬的喉咙, 又习惯性收敛压抑自己的攻击性。

从开始就过分安静的青年张了张唇,却是道:“没关系……”

就像他最初教予对方的那样,青年始终顺从且包容着他的一切对待,被咬住喉咙却只仰起下巴,将脖颈的肌肉血管牵动,展现出引人痴迷的美丽线条,修长健美的双臂敞开攀附着他。

一如那对笔直漂亮的腿。

这样的蛊惑教唆中,不再带有分寸,医生牙齿用力,他嗅到馥郁的血腥味;不仅是牙齿,另有靡靡的味道混合在室内的空气里。

思绪零碎,一切终了时候才稍微提起余力汇聚。

森鸥外将头埋在对方的颈窝,鼻尖蹭着柔韧的皮肤,回忆方才——像温柔懵懂的猎物自愿献出身体交与侵*的狩猎者,体贴着让对方极为尽兴;

但他没忘记这猎者的生命每时每刻都能够随猎物的意愿迎来终结。

更像宠爱的小犬不知收敛地呲牙咬人,主人不在意受伤与否,或许还觉得好奇与有趣,便放纵了他。

但人总是容易被表象和过往所具备的认知所动容。

抽身离开时候,森鸥外看着下方人皮肤发红眼眸微阖,冷清被沾染上颓靡*乱的模样。

这样对待了一位顶尖强者的兴奋愉悦让他几乎感觉不到疲惫。

“阿烬知道前|*腺按摩吗”

森鸥外轻声笑着说出一个医学名词。

“你要帮我吗”

“这是我的荣幸。”

医生黑发微微汗湿,残余着血丝水痕的唇张开,他舔咬着自己的第二和第三手指,紫色眼眸微眯地凝望柊烬,狭长弯起,带着意有所指和勾|引。浅金色的眼眸完全张开,刻意放松连带着松缓了精神的控制,那双眼睛恢复了起初引人警惕惧怕的危险特质,此刻这特殊却仿佛燃料,使得医生更加如火焚身,欲|念无限膨大,一切思绪都为其压迫霸占了空间。

柊烬被医生带动,撑起上身抬头去同他接吻,舌头掠过对方的指尖去勾动口腔里的伙伴。医生的手指同样修长,只是相比柊烬指节更分明些,指腹和侧方带着微硬的薄茧,却是另一种风格的好看,同样有力且灵敏。

哪怕此前森鸥外并未学过相关的按摩手法,足够的潮湿的环境和已有彼此了解的基础上,实际操作起来不算困难。

医生很谨慎,注意着柊烬的感受试探,过了许久还是被他找到最合适的力度。

青年刚有肌肉僵硬的趋势,鼻尖就被医生咬了一口,他状似严厉地轻斥:“放松。”

不敢用力只是搭在医生胳膊上的手指不受控地颤抖了两下,柊烬的呼吸此刻也已经不稳,躺了一会,心跳渐渐舒缓。此刻森鸥外也彻底恢复过来,抬起自己一片水泽的手擦了擦,看着柊烬眼神有些无辜:“我好像又有些需要。”

“没关系。”

————

餍足后带点倦怠的沉默中,森鸥外的*|念总算受限于躯体的状态浅淡下去,理智重新浮现,拥抱着青年,这样近在咫尺,大多数思绪都是需要克制的。

他便思索他和柊烬此刻的关系。

如果一定要做一个定义,情人这种暧昧又轻浮的词汇或许还算准确。

铃声打破了还算温和的寂静,被反复抚摸过的绸缎一样的长发自鼻尖划过,青年身体的外表依旧完美看不出异样,起身去拿手机时候却对着背后的人露出端倪。

紫色眼眸幽深,森鸥外注视着,无法克制联想那包裹下凌乱的内里。

视线被扬起又落下的衣服挡住。

森鸥外诧异撑起身,看着踩上鞋还系着腰带就往出走的柊烬:“你要离开”

“嗯,有事,你休息吧。”

一直到柊烬出门,森鸥外还在微怔。

房间里还满是暧昧的气息,刚进行过一场极致欢|愉的人走得没有丝毫留恋。

他是不喜欢事后温存的,甚至厌烦这种需要他迁就的无意义交流。欲*得到满足独自一人才是他最满意的状态。

此刻求仁得仁了,他反而微妙地生出零星幽怨。

不,不对。

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让柊烬这么着急在这个时期,任何微小的事都可能产生巨大的影响,现在可不是思考性*的时候。

很快森鸥外就知道了原因。

原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情报组组长——冲平亭隆死亡。

为什么说是原呢

因为冲平亭隆是作为叛徒被首领亲自处决,自然死去时候已不能再冠以干部的称呼。

没有丝毫提前的征兆,柊烬收到消息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横滨包括黑蜥蜴的所有武斗派成员已经全部汇聚在港口黑手党主楼之下,平静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凌晨就这样被突兀撕破。

柊烬距离首领室最近的时候只隔了一道门,昏迷或失去战斗能力的人横七竖八堆陈在空地和过道,前田踊打开门,身上衣服许多挂着血,手边是已经缝合整理过的尸体。

男人神色平静平躺着,除了灰白的肤色和再无波动的精神,就像只是睡着。

前田踊蒙上冲平亭隆身上的白布,在下属警惕惊惧的眼神下靠近柊烬,轻缓地抬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冲平大人忽然袭击首领,首领反击也是本能,震怒之下却也命我跟太宰治调查,确认是有人用异能控制了冲平大人的行为,这件事,首领也很伤怀,必定会给冲平大人一个交代。你一路打过来,介于冲平大人是您的老师,首领可以理解柊大人一时冲动,但再继续下去,让敌人对冲平大人的陷害成功,只会亲者痛而仇者快,希望柊大人可以顾全大局……你也不希望一直忠于港口黑手党的恩师最后落实叛徒的污名吧”

长发凌乱披散的青年沉默驻足着。

前田踊示意下属上前。

柊烬碰了下冲平亭隆冰冷的脖子,很明显从颈骨摸到断裂。他穿过门口层层叠叠警惕的人,从缝隙里看到一双满含惊慌屈辱恨意的苍老的眼睛,对方正坐在床边,手中紧握的巨镰折射出一点微红的光。

姗姗来迟的大佐沉默着目送青年默然抱着自己的老同僚离开,许久,首领室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巨响,他闭了闭眼睛,睁开眼又是一贯的沉默稳健。

柊烬如冲平亭隆最后的要求,将他火化后骨灰撒进了横滨湾,又在柳家忍所在的集体墓地里,买了一块小地方,做个柳哥一样衣冠冢,埋的是他常用的一把匕首还有一罐薄荷糖。这里最初埋战死的人,因为战役发生在国外,尸体是就地处理,没有实际的尸体和骨灰,当时集体葬礼的每个人都只有很小的一块方格之地,后来有死者的亲人希望埋在近处也只有一小格,墓地开始收钱盈利,由于便宜,地段又靠居民区很近,死的人多,生意还算兴隆。

小孩子拉着母亲的手左顾右盼,头顶的樱花树的树叶葱郁,有阳光从缝隙里洒落,人来人往。

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过来的时候,看到柊烬后面零零落落站了十多个人。

如果柊烬没把前田踊他们的部下拦在外面,现在看起来应该会更有声势,不过周围的普通人大概也被这些气势汹汹的黑西装吓得一哄而散了。

柊烬看到织田作之助,又看向太宰治。

“首领下令由织田作暂代冲平先生原本的辖区,表现好可以转正为堂主。”

介于织田作之助是冲平亭隆的保镖亲信,同时协助过黄金町等辖区的事。当然,也可能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扔过去填冲平亭隆的位置。老首领想换自己人上去,怕又刺激到柊烬。

所以织田作之助这个并非柊烬下属,颇与世无争随遇而安的前杀手就比较合适。

柊烬没说什么,任由他们安排。

织田作之助被任命接手了冲平亭隆的辖区,干部候补尾崎红叶的下属西本结予以辅助,情报组职权上归属到首领,由首领的私人医生森鸥外暂代处理相关事宜,太宰治管理整个首领直属部队。

由于柊烬此前以下犯上,需要限制出行配合调查,没有以前的监禁或者处罚,只是活动范围圈在羽衣町那一亩三分地。

他待在空荡荡的训练室,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闭目等待着。

“柊大人”

“您果然在这里!”

有些跳脱的少年音,带着刚进入变声期的干涩。

“你怎么来的”柊烬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异样的小少年。

“啊从家里走路来的呀。”

柊烬起身拉住他的手,看着窗户外某处高地的反光,他挡在大坪阳太身前拉上窗帘。

“我这边最近很危险,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是白濑哥…啊啊啊!”

痛苦的惨叫声在窗帘拉上同时响起,柊烬转身接住少年抽搐着倒下的身体。

“嗤——”

青年浅金色眼眸缓缓向下,原本握着少年左手的右手同时死死捏住他的右手。

大坪阳太用力到浑身颤抖也无法寸进,只能愤恨地看着那只手捏着他两只手连带着只浅浅扎进他胸膛的尖锐凌锥拔出。

“唔…”

电击木一般的黑红纹路以伤口为中心在体内极速扩散,自体内炸开的攻击当表现在外在的时候意味着内里的伤势更加严重。

瘫坐在地上的少年低头看着柊烬,本该阳光透彻的眼睛此刻浸染着满满的恨意:“为什么要杀死我的父亲”

黑色的和服属于胸膛和腰部的位置此刻成了薄薄的贴着地面的一层,灰白色的长发死寂铺盖在地面,有血液从被发丝遮掩的下方流出。

大坪阳太神色变幻了下,抖着嘴唇:“你…你不是有自愈的异能力吗”

寂静的训练室空荡荡的,少年眸光剧烈闪动,表情却呆滞异常,像是各种心绪挣扎又像什么都没有想。

他迟疑着伸手探向柊烬的脸颊,拨动头发,露出下方被遮盖的平静如水的浅金色眼眸。

只是稍微用力强大到被火|箭|炮迎面击中都能瞬间恢复的青年遍布黑红纹路的脖颈就发出类似裂帛的响动。

那纹路像电击竹木的瘢痕。

“你以为,他的敌人那么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让你泄气地捅上他一刀吗肯定是确保他能安安稳稳下地狱的杀手锏啊。”

毫不遮掩的张扬脚步。来人的声音带着快意和讽刺,一把踹开大坪阳太狞笑着将手里的霰|弹|枪对准柊烬的头颅,早就填装好的子|弹立刻将头颅所在的位置连带其下的地板射穿。

前田踊不停地装弹对着房间里还能看到残余的肢体射|击,碎木屑和玻璃渣掉了一地,噼里啪啦的声音堪称吵闹。

“像打老鼠一样啊,还是一窝老鼠。”前田踊手指蹭过被溅起的碎木板划伤的下巴,继续装上弹|匣,他咧开嘴:

“刚刚看着还有意识的样子不过碎成这样柊烬你要是还能恢复,我所有财产都捐进庙里再给你塑个金身!”

“结果我看中的刽子手竟然比我更早迎来死亡吗真是悲伤的事。”

后到的太宰治倚在门边的墙壁上,抬手做掩面抽泣状。

大坪阳太被踹的眼前发黑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面如金纸,挣扎抬起身看向原本柊烬倒下的位置,捧着脑袋似乎很痛苦。

织田作之助和福田大撞开面前的黑蜥蜴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零落的肢体和破破烂烂的碎布,红发青年愣住在原地,他身边高大的男人发出受伤猩猩一样的嚎叫,拔出砍刀就冲向前田踊,被闪现到身前的虚幻金色人形异能力格挡。

福田大大吼大叫,黑蜥蜴和跟在太宰治身后的原柊烬首领直属部队的下属神色或压抑着愤怒或黯淡,洞开的窗户所对的远处,大佐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抬手制止了想说什么的下属,转身离开了那处视野极佳的目击现场。

前田踊向后捋了把头发,看也不看被砍倒在地的福田大一眼,神清气爽笑着:“走吧,回去向首领复命了。”

红发美丽的少女身后,金色夜叉静默悬浮,其他人也转身离去,转眼一片狼藉的训练室只剩下了大坪阳太和织田作之助,还有靠在墙壁上最开始演了一会就默不作声的太宰治。

太宰治走近少年,饶有兴致地打量他脸上的眼泪。

“哭什么你可是做到了整个横滨黑|帮都束手无策的事,这么大功绩,可是要载入黑|帮史册的呀——啧,如果有这玩意的话。”

“他杀了我父亲…”

大坪阳太神色空空地重复着。

“为什么呢”

“因为……我父亲,卖了他,为了…为了给我治病。”

大坪阳太更小时候的记忆是模糊不清的,但还记得家里曾经有个很大的祖宅,还有对他很好的爷爷奶奶。那个时期,新旧资本势力交替,沉沉浮浮的,大坪家是沉的那个。原本大坪阳太的父亲大坪孝太郎是个挺有能力的人,大坪家哪怕不能在他手里恢复以往荣光,起码一家人可以过得不错,但大坪阳太生了病。大坪孝太郎和大坪香子都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独子,哪怕大坪孝太郎放下身段去跑货运打杂工,大坪香子给人缝补洗衣,他们费尽周折找到可以治病的医生,没钱也治不了。

山穷水尽时候,大坪孝太郎一次回家,竟然奇迹一般拿出钱了,大坪香子告诉大坪阳太,那是他父亲运气好找到了富家走丢的小公子,还回去时候得到的人家的赏钱。

一切都好转起来,大坪阳太的病有了起色,大坪孝太郎和朋友的小本生意越做越大,他讲信义、与人为善又有些经营头脑,他的朋友、这条街的经营者,大多数都信服他。

就在大坪阳太病彻底好了可以跑跳时候,大坪孝太郎自杀了。

那时候正是羽衣町划到柊烬辖区不久。

大坪阳太记得父亲自杀前某一天很郑重地选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出去,回来时候已经很晚了,像是受到巨大的惊吓,面色惨白,抱住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前不久他知道那一天他去见的正是柊烬,柊烬买下此刻他们家书店的钱也是出自大坪孝太郎的积蓄。

太宰治郑重点头:“原来如此,因为柊烬憎恨你父亲卖掉了他,所以再见面时候一眼认了出来,并且恐吓了一番将你的父亲放回家,逼迫你父亲主动上交钱财而后自杀啊~说不定还以你和你的母亲作为威胁,恶意看着你认贼作父。真是穷凶极恶,死有余辜呢!”

大坪阳太面色苍白。

他想起柊烬被发丝掩盖的金色眼眸,那样透彻平淡的平静,一如初次见面安慰地揉他头发时候的样子和此后无数次指点他学业和自保招式时候。

在那故作恍然的鸢色眼睛注视下,他似哭似笑地牵动了下嘴角。

“哪怕…他没有主动逼迫过,我的父亲也是因他而死啊。”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我调查柊烬的时候,有查到你的父亲。大坪先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呢,他资助孤儿院、捐款给医疗协会进行义诊,力所能及帮助身边的人,就连你的爷爷,大坪忠善先生,也是极有仁士风范的一位老先生,大坪家会没落也是因为希望揭露官僚的恶行后被报复。

这样好的家风,唯一做过的堪称堕落的事,也只是被生活所迫下卖了一个流浪的小孩而已啊,而且这个小孩还并无大碍不是吗

他已经做了那么多善事,谁会因为那么一件小事觉得他是恶人呢”

太宰治摊了摊手:

“我之前听说过一句话,世界上大多数的烦心事,其实都是自寻烦恼。

大坪孝太郎先生调查过柊烬,明知道他淡漠钱财名利,也不会在意仇恨,一定要自杀,还是托付了钱财家人再去自杀,大概是确实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吧~

你可不要学你的父亲哦。

虽然我觉得死掉是最快能收获幸福和解脱痛苦自我的方式,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活着更好吧。咦你在做什么织田作”

红发杀手正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放在地上,用来收拢地上拾起的肉块残片。

太宰治不再理会大坪阳太,起身走到织田作之助身边,声音轻微:“不如拿个干净点的扫把扫了吧,一点点拾未免太费劲了。”

“太宰一起吗”

“才不要,能杀死他的东西可是我从美国带回来的哎,作为幕后黑手之一,去碰尸体真的不会被诅咒吗”

织田作之助手一顿:“有这个说法啊,那你不要动比较好。”

少年眸中神色如山岚云雾,语气也轻飘飘像要散开:“我杀了他,你不生气吗”

“我不知道……”

织田作之助眼神像刚从监狱里出来时一样,带有对何去何从的茫然与接纳现状的平静。

他只是想起在等着冲平亭隆到焚化炉里火化的那段时间,柊烬问起他的打算,他说起希望能写出那本不知结局的小说的后续,能称得上向往和希冀的,大概是在能看到海的小房子里,内心真正宁静地去书写。

柊烬就说:“老师死了,横滨要乱起来,你们带着芥川兄妹去静冈找毛利拓马吧,等这边平静一些想回来再回来。静冈也靠海,就留在那边也不错。优志和你挺聊得来,写作投稿方面他比较清楚,你们可以相互交流。”

香取隼人自知自己就是个渣渣,留着也只会拖后腿,忽悠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芥川兄妹去了静冈。冲平亭隆去港口黑手党大楼之前说会将他的人手留给他,后来太宰治果然找来让他接下冲平亭隆的辖区,织田作之助就选了留下。

现在变成这样。

织田作之助拾起一根残破的手指,想着,他果然不擅长思索。

“不要拾了。”

挂着绷带的手忽然握住织田作之助的手腕。

“太宰。”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那就一起去向首领复命吧。所见,可未必是真哦……”黑发少年眉眼上挑,笑得仿佛狐狸。

红发杀手怔了一会,视线偏转到地上盛放尸骨的外衣,忽然拉着太宰治转身。

“那就去见首领。”

前面离开的人不知为何走得并不快,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晚走那么久,也堪堪在港口黑手党主楼的门前同他们汇合。

织田作之助虽然暂时代理了冲平亭隆的辖区,却没有直接面见首领的资格,但有这段时间深受首领纵容的太宰治领着,其他人看到也当没看到了。

大多数人神色严肃恭敬,只有前田踊和太宰治一个倨傲痞气毫不收敛一个溜溜达达没个正形,但就算最看看不惯他们的大佐此刻都没了告诫的心情。前田踊毫不客气走在最前面让首领室旁的看守开门,大佐也只是垂着头脸都没抬。

“进来吧。”

开门的人一身他们已经熟悉的白大褂,黑发紫眸笑容儒雅,这些人已经见怪不怪首领对这个私人医生的信任。

“森医生今天的笑格外具备商业性呢,就是眼神有点呆滞,年龄大了还是要注意身体啊~”太宰治同森鸥外擦身而过时候低声道。

医生眼角嘴边的弧度似乎是焊死在脸上,闻言纹丝不动,跟在太宰治身边一起走进房间。

“首领呢”

大佐正要单膝跪下却发现面前空无一人,眉头紧锁,锋利如刀的视线立刻割向森鸥外。

黑发医生露出一个斯文的笑,正要说话,璀璨的金色自脚下瞬间扩散至整个首领室,骚乱刚升起就见熟悉的人站立在他们面前,身边还有另一道修长的身影,几乎所有人都面露惊骇。

同样灰白色的头发,一个是生命力减退的花白,一个是金属色泽近乎银色的灰白,在过分明亮的金色空间中,两人难得平和地并肩站立在一起。

金色的光亮起,下一刻空旷的首领室忽然拥挤,美国分部的安贞、神谷彬助、冷血、安藤优生、入江丼…情报组最近升职很快的新人公关官、钢琴师;文职中财务室财务总监吉永晴奈;医疗组暂代组长的护士长藤沢真由;组织内几乎所有堂主,三个资金势力最丰厚的堂主尾上茂、中村崇、新岸正荣一个没落。

“这是幻术异能力吗”

冲平亭隆死后情报组资历最深的铁杆首领派面色僵硬地发问。

前田踊笑了笑,主动开口:“如今港口黑手党正值发展的关键阶段,正需要一位有威望令人信服的首领,今天港口黑手党几乎所有重要成员齐聚,想来首领大人也有意作出真正对组织未来有利的规划。”

“柊烬,作为继我之后港口黑手党二代目首领。”

面色僵硬却难得腰杆挺直气势凌厉的老首领干涩开口。

“这个首领大人明显是假的……”

失态的叫嚣戛然而止,老首领收回染血的镰刀,身周的黑火熊熊燃烧,全然没有此前缠绵病榻的萎靡病态,双眸带着凛冽杀意睨向周围。

“谁还有异议”

一片静默。

抛飞的球形物体眼看要对着尾崎红叶砸落,被半空的金色夜叉干脆砸开,大佐身后一人下意识接住,惊吓地一扔传给被自家老大行为绕懵了的刑讯组成员,他就那么呆怔抱着疑惑看向前田踊,希望能得到老大一个示意。

“BOSS.”

前田踊却已经和那些突兀出现的同僚一起干脆利落地对着柊烬单膝跪下。

刑讯组成员周围看了一圈,除了前田踊这个之前还冲在杀死柊烬第一线的自家老大认可这个新首领毫不犹豫,和他一样的还有干部候补尾崎红叶、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太宰治、私人医生森鸥外、在眼睛发亮的组员注视下迟一步但也没迟多少的广津柳浪和黑蜥蜴——他啪地士下座跪下,生怕自己发懵动作不够快后面被清算。

很快,房间里再没有人站立。

老首领摘下脖子上代表着首领至高权利的红色围巾。

摆脱了病痛折磨的老人双眸终于清明,注视着柊烬,恨意和不甘交织过后,终究颓然将其搭在柊烬的肩膀上。

“之后,港口黑手党就交给你了,带他走向辉煌吧,我、的、二、代、目!”

第45章帮我保密你的异能力,是不是必须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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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帮我保密你的异能力,是不是必须要求……

用一个词概况横滨□□这几天的心情——急转直下、乐极转悲。

一开始听说港口黑手党被自己首领搞死了两个干部, 其中还有他们极其忌惮的柊烬,简直喜大普奔好吗

那一天不知道多少人开了平时宝贝的藏酒进行庆祝,后续怎么尽可能抢占港口黑手党的地盘都盘算好了, 听到港口黑手党进行了一系列组织架构和人事任命的变动,他们理所应当认为是病重昏聩的港|黑老首领在清理两个干部的人员。

这种敌对势力的内乱,当然是抱着乐见其成磨刀霍霍的态度旁观, 高濑会还特意约束了下属, 生怕和港口黑手党产生点什么小矛盾,让对方停下内斗忽然集中力量一致对外了。

横滨市静默的和谐持续到第二天晚上港口黑手党内部公开将举办二代目继任仪式。

高濑会会长一张橘子皮老脸差点裂开。

他们可是对港|黑那老东西寄予厚望, 怎么这么突然就被赶下台了

小老弟你不行啊/痛心疾首//指指点点/.

当他收到消息,这二代目其实就是柊烬,据说还是先代在众多几位干部、堂主港口黑手党成员面前亲口传位时候。

高濑会会长沉默良久, 第一时间让下属把这个消息散出去。

横滨黑|帮众:……

举杯的手, 微微颤抖。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本就实力强盛的港口黑手党拥有了一个别说被暗杀、摆前头冲锋都打不死的领袖,甚至还能亲自上阵搞搞暗杀或斩首行动。

此时的港口黑手党。

“你真要留下来”

红发清丽的女性依旧身着和服,面上描绘着旧式柔美的妆容,只是发丝完全挽起, 眉眼间抹去了那丝深藏的忧郁, 看起来更加开阔沉静。

“是。”

“是不是那家伙辜负你”气质凶悍的男人此刻几乎浑身冒杀气,大有尾崎红叶说是他就将对方千刀万剐的意思。

尾崎红叶抿唇一笑:“并非如此,我只是发觉…已经习惯了黑夜的我, 果然与全然光明的环境并不适应。”

他仍旧如此前见到的那样,沉默内敛的表象下是一腔赤忱与柔软心肠。

但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会因为伤害他人不安哭泣甚至厌恶自己的小女孩了。

习惯了用武力和血腥解决问题的黑手党, 很难再压抑住自己的本性柔婉温驯地面对那些棱角——或许也不愿意。

以血还血, 以牙还牙。

已经被刻到骨子里的东西,如何再磨平迁就普世遵从的规矩

“哈哈哈!红叶你总算想开了,那男人又弱又天真, 你要喜欢当个情人就算了,何必为了这种小人物断自己的前程。你的舞台在黑夜里!”

前田踊嘴角勾着笑,整个人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尾崎红叶没有反驳这个自小对她照顾的长辈,曾经的她厌恶畏惧这个逼着她杀人、不断学习练习那些血腥地刑讯手段的男人。但后来她知道,如果不是他坚持让她拥有力量,能够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身为已死干部之女还身具强大异能力的她,即便没有被先代培养成杀手探子也不过是草草分配了嫁给他想要施恩的部下。

不论黑夜还是白天,只有强大者可以有肆意地资格,才能在面临险恶处境时有保护自己重要的人的可能。

“既然你确定了,清理组织内部其他黑|帮势力卧底的事情就交给你,积累到差不多成绩时候,之前的候补就去掉吧。”柊烬说。

“会不会太快”尾崎红叶今年也才17岁,升干部候补时候就组织内就有许多异议。

毕竟她不仅年龄最轻,还是个女性。

“港口黑手党晋升只论功绩和实力。”柊烬说。

“红叶定会全力以赴。”

本就只是状似忧心,得到柊烬的准话,尾崎红叶唇角弧度上扬,红色眼眸笃定而野心勃勃。

尾崎红叶这个原本沉寂的女性干部候补在之后一段时间里存在感一度猛涨,和被任命暂代情报组组长的太宰治合作着拔掉港口黑手党里许多其他黑|帮组织的钉子,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对柊烬有异心的家伙,趁这个机会一次清理掉以免以后再麻烦。

在清理内部人员的同时他们还借由那些被安插的奸细顺着藤摸过去给其他势力找点麻烦,其他组织瞬间紧张起来,甚至开始相互间有互通有无的趋势,当然也只是有个趋势,为了让港口黑手党能有点顾忌。没人想到柊烬会刚上位,控制逼迫先代让人的名声还没洗清就着急对外下狠手。

在借由和横滨一众势力虚虚实实的摩擦磨合好队伍之后,真正被两个年轻的港口黑手党高层针对的是一个主要据点在东京的黑|帮,虽然主要盘踞在东京,他们这一任首领却一直对横滨蠢蠢欲动,没少往出扔探子,港口黑手党这个横滨最强势的黑手党自然是主要目标。

等其他势力反应过来,这个东京黑|帮的地盘已经被港口黑手党完全吞下,加上之前同样有涉及东京生意的新岸组,港口黑手党在东京的势力已经不容小觑。

这会儿不仅横滨本地的黑|帮紧张,东京和周边的势力也炸了窝。东京本地的军警势力对港口黑手党这匹外地狼没什么好感,但对本市这些恶犬同样除之而后快,目前属于旁观,具体态度大概要等分出胜负之后才会透露。

组织内的事情大概处理完,听说东京那边这段时间起了不小冲突,太宰治被抓了一次,尾崎红叶被设局差点和警方对上。

柊烬就想过去瞅一眼。

“不妥。”

大佐毫不犹豫地驳回首领的溜达需求。

“作为首领,您这个时候只要稳坐总部就好。”

前田踊更直接:“你直属队整个都过去,尾崎那边不缺打手。”

这些时间没少替他整理历史文书表格的黑发医生也笑着捅出一记:“首领不是打算升太宰君为干部候补,您过去他的智谋无用武之地了,怎么能积攒功绩呢”

“无聊的话不如去教那些小崽子武技。”香取隼人从一堆堂主的汇报文件里抬头。

港口黑手党一贯阴沉沉不见阳光的首领室自柊烬上位之后就变了个风格。

原本是超大的全面墙落地窗,拉开时候景观性满分但因为首领怕被暗杀从来都是窗帘重重遮蔽,现在是百叶窗全采光。原本是堪称空旷地超大面积里独竖一个首领办公桌,现在是首领工位放在抬高一层在上,十多个工位在下头。

让一群混黑的老油条瞬间有种上学的酸爽感。

一开始时候。

前田踊:淦!混黑跟社畜一样他混个毛线的黑啊!奋斗那么多年连个独立办公室都没了,请问这奋斗还有什么意义

森鸥外:……再这么一天二十小时清空大脑下去,他真的要变成白痴了,也可能是自我催眠成功,真的爱上柊烬

好在柊烬并不是真的要拘着他们每天坐班上班,他就是单纯不想一个人待着,哪怕他们不找借口直接溜号他也不会说什么,最多是自己也出去到处转。发现这一点的大佐他们如果不想自家首领乱逛就商量着留一两个人在首领室陪着他,同时把文书类的工作送到首领室进行处理,保证自己好歹能露个面。

对于柊烬这个习惯,大佐、前田踊、森鸥外都觉得他是想随时确保亲近和重要职位的人对他忠诚,尾崎红叶、香取隼人认定柊烬是害怕寂寞(其他人:……),太宰治有不同的想法,但是他不打算跟其他人说~

正常人摸到真相的边大概会出于忌惮和畏惧地隐藏或者像森鸥外催眠自己一样努力淡化不去想,太宰治不是,他猜到真相第一时间就找到柊烬。

“你的异能力,是不是必须要求其他人的情绪,爱意、愤怒,仇恨之类的能够保持不熄,是因为有足够的养料,他人的情绪就是燃料对吗”

“帮我保密。”

太宰治挑眉:“你该知道,秘密只要被第二个人知道,可就不是秘密了哦。”

“没关系。”柊烬唇角勾出一个弧度,浅金的眼眸笑意前所未有的浓郁。

“知道我的弱点又怎么样被想尽办法尝试杀死,这难道不是港口黑手党首领该有的义务吗”

太宰治一言难尽看着他。

“我怎么觉得你还怪期待的

不过也是,要是一成不变,这日子也过得太无趣了。 ”

但实际上,从柊烬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开始,或者说,从他拥有安贞等一批忠诚的下属开始,身边的人的情感对他已经不那么重要,因为针对他产生的情感中的能量并不会受到距离的限制,只是体会上并不清晰。

在他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对这个身份的情绪也有一部分自发地汇聚到他的身上。

曾经能杀死柊烬的手段有很多,最简单的,耗光他的储备,重伤到他无法修复的地步他就会死亡。但现在,他的能量来源是源源不断的,只要他还是一部分人的亲友领袖,忠诚于他或仇恨于他的人还活着,他就很难被逼迫到枯竭的地步。

这也是他明明猜到先代大概率会从魔兽能量上入手之后仍旧给他机会让他尝试的原因。

当初。

柊烬验证过冲平亭隆手里据说是针对他的毒药实际对他并无效果,但已知老首领一定是要杀死他的。

反位思考,如果他们是老首领,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杀死柊烬

由于柊烬自身过硬的素质,可以成功的方法其实很少。

除了声势浩大几乎没办法掩藏的围攻和车轮战——老首领当时静悄悄的状态一看就是准备走暗算。

那么形态各异的异能力先不去考虑,柊烬明面上的弱点只有两个:

其一:太宰治。

无效化异能力如果能配合上其他如魏尔伦那样顶尖的暗杀者,柊烬死亡的可能性在30%,基于太宰治本身实战能力和体质确实比较薄弱,如果再套上其他算计,未必不能提升到更高。

其二:侵·略性极强的魔兽能量。

牧神实验室时候柊烬就体会到过它对他的危险性,在牧神手里时候确实他数次和死亡擦肩而过。后续和魏尔伦对战时候也测试过即便他比那时候的自己更强大,魔兽能量依旧对他有效,如果老首领有办法让足以秒杀掉他的魔兽能量瞬间将他吞噬,连恢复时间都不给,他自然不可能还能活下去。

七五三觉向来习惯在预测时候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考虑,然后作出解决的对策,柊烬很好地学习了这一点,所以他一开始考虑会应对的就是魔兽能量。

确定下这一点,柊烬仍旧打算继续之前的想法,让老首领来杀试试,最糟糕的情况,他还有兰堂可以作为保底。

七五三觉和冲平亭隆不同意,前者并不觉得兰堂可以信任,后者是觉得他既然已经有这样的实力和势力,压根不需要这样冒险。

在去见森鸥外之前,柊烬其实先去见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太宰治。

第46章食色他想到上一次堪称靡艳的场面,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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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食色他想到上一次堪称靡艳的场面,作……

柊烬最开始对太宰治是不是能如他自己希望的那样迎来死亡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