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凤姮一瞬瞪大了眼睛
“太女君, 丹霞殿的灯,熄了。”
屏风外,冬宁弱声道。
室内,青玉一瞬闭眼, 放在圆桌上的手指陡然攥紧。
轰隆——
闷雷骤响。
惨白的电刃照亮了他孤绝的侧脸, 晃动的烛火终被狂风吹灭,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不知是为了遮盖丹霞殿的声音,还是影射庭桐院内, 主君的心境。
“太女君……”
“出去。”
屏风朦胧,传来的语气很轻。
冬宁只能隐约看见男人瘦削的身影, 明明只是双肩微塌的端坐着, 他却仿佛看见了洞穴里被至亲抛弃的幼兽。
可殿下是女人, 又贵为太女, 又怎会独守一人呢?
心中低叹了口气,冬宁咽下嘴边的劝慰,轻手轻脚出了殿门。
但更多人却是推不走, 绑定的。
【玉宝不哭啊, 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ber?】
【好了小嘴巴,现在已经很冷了,不需要加冰了。青玉,振作起来!你要相信, 凤姮心里一定是有你的!】
【对的对的,你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 玉宝你在姮宝心里肯定是排第一的!】
【姮宝肯定是最喜欢你的,你别难过啊,说不准, 说不准姮宝等会儿就自己回来了呢?】
室内烛光尽熄,只有光幕散发着融融暖光,上下飘着守在青玉身旁。
【歪,你们早上可不是这样的,今早还在说让姮宝全都笑纳了。】
【天真,谁会脱裤子脱一半跑回来啊,青玉,听我的,直接造反自己登基称帝,一个女人而已,到时候把她抓起来关着,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楼上搞笑的吗?皇帝你想当就当?我们家凤姮要权有权,要兵有兵,要脑子有脑子,信不信你随便拉个大臣喊一句,对方都能刮了你向姮宝表忠心!】
【呵,又是个想蹭热度的,识相点就自己滚好吗!】
【主页丑的跟何首乌成精似的,果然是丑人多作怪,赶紧看玉宝洗洗眼睛。】
【哈哈哈姐妹好骂!确实,怪只怪玉宝生的实在是太美太俊了,但凡丑一点我都不会这么心痛!】
【可不是,颜值权威这一块上,玉宝排第一就没人敢称第二。】
【我这人颜控,最见不得美人伤心。】
“以色待人,能得几时好。”
暗色中,青玉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闪电划过,他低垂的神色看不分明。
【林青玉!你听我的,当了皇帝就什么都有了!】
【主播已将“1v4战绩可查”禁言。】
青玉抬头看向了窗外。
梧桐树最后的枯叶也被这场暴雨打没了,光秃的枝丫在电闪雷鸣中狂舞,黑影落在窗纸上,丑陋极了。
所谓庭桐院,碧梧宫,这天下数一数二尊贵的男人,都不过是凤凰落脚时栖息的梧桐树罢了。
可梧桐树那么多,他该怎样才能吸引凤凰的注意呢?
他只能拼命的长。
长高,长大,长出繁盛油亮的枝叶,强健柔韧的枝丫,最好长在醴泉边上,确保凤凰踏足时,每一寸都是满意的。
青玉垂眸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以色待人,能得几时好?但孩子,是不可斩断的羁绊!
开膛破肚,难产而死,算得了什么?
色衰而爱驰,如果故事的最后终遭厌弃,他宁愿死在和殿下情最浓时,这样妻主就会永远记住他!
如果是和圣子一样的结局,那他必不会让殿下进来,分娩时的样子太丑了,他要自己在妻主心里永远是美好的。
可是——
抚上小腹的手紧握成拳。
可是,就算他用上了在天一阁时最看不上眼的轻浮放荡的手段,忍着羞数次撩拨起妻主的欲望,这里依旧是没个动静!
青玉苦涩的闭上了眼,攥紧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后悔了,后悔没当场吃下圣子给的那颗丹药!
如果时光能重来……
“太女君,殿下回来了!!!”
殿门被突然推开,冬宁欣喜清亮的声音和着潮湿的水汽袭来,青玉怔愣一瞬后,立刻站起,快步绕过屏风。
殿外大雨滂沱,他却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高挑的身影映入眼帘时,女人正在单手解着身上的朱红大氅,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绕着系带的手指一顿,太女殿下凤眸轻抬,唇边勾起的笑邪肆又矜贵,“这么晚了,太女君不睡是在等谁?”
【哇靠,还真回来了!!!】
【纯爱党起立!】
【救命这眼神好……】
凤姮还来不急细看,就被夫郎扑了个满怀,视线晃动一瞬后,再看光幕已是黑屏。
想到女君们可能会有的反应,凤姮眼中溢散出的笑意更盛,低笑着扣住了青玉的后颈,垂眼更加深了这献上的吻。
“妻主,容侍身去点灯。”一吻结束,青玉低喘道。
他主动点灯,凤姮自是没有意见。
只待人脱离怀抱后,回味似地勾了勾手腕。
听见一声吹气后,火折子燃起的火星被男人小心地引到了烛芯上,微弱的火光逐渐葳蕤,照亮了青玉优越的侧颜。
凤姮眯眼看着。
男人放一起,便免不了对比。
那两个没青玉好看,也没青玉腰细,凑近时身上的脂粉味不够浅淡清新,腹肌摸上去也没什么手感……
她在床上皱着眉挑着刺,最后想明白了挑来挑去也只是因为自己不喜欢罢了。
山珍海味还没吃够,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去吃不喜欢的清粥小菜呢?
“想要妻主,看清侍身的样子……”水盈盈的目光,羞涩一声轻唤。
淡香潮湿的吻落在了脖子上,凤姮修长净白的指尖插入了男人水缎似的墨发,难耐地轻仰起了头。
两人纠缠着摔在了床上。
凤姮抚过青玉挺拔的山根眉骨,抚过水光潋滟的墨眸,指尖轻压在了他潮/红的眼尾上,凤眸暗色更深,翻身压了上去。
纵是她今后会有其他侧侍,现在也只想取这一瓢而已。
不就是生孩子,赵清挽说过青玉只是幼时营养不良落了病根,她在夷兰时已经给他调理好了。
如今没怀上,一定是因为次数不够,没有好好备孕!
……
水声,雨声,风声,蜡烛燃烧发出哔啵的声响,昏黄的烛光下,青玉长睫遮下的眸色深深。
他主动点燃烛火自然不止让殿下看清自己这一个目的。
他没有看错,那群贱人竟敢在殿下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真是该死!
腰身过电似的一阵酥麻,青玉低喘着闷哼了口气,仰头更用力吻上了那处红痕,他要用自己的气息覆盖过去!
*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梧桐树被雨水洗刷的焕然一新,在暖阳下舒展开枝丫,显得愈发清瘦挺拔。
嘭——
翠宜殿中,沈贵君怒地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进宫都一个月了,你怎么还没让太女把你纳进去!”
沈香君委委屈屈,“舅舅,殿下她终日守着太女君,根本就不踏足我的院子。”
“太女不来,你就不会自己过去吗!照你这进度,何时才能承到太女的恩露!”沈贵君染着蔻丹的手戳着他的头,怒其不争的瞪大了美眸。
他说的话对未婚男子来说有些露骨了。
沈香君羞红了脸,忍不住低声反驳道:“舅舅,那是我不想吗?”
话音未落,又抬头愤怒的大声道:“那林青玉就是个不会下蛋的公鸡!还不知羞的霸占着太女殿下!他善妒,无女,已是犯了七出。”
“舅舅,您可要为侄儿做主啊!”他摇着沈贵君的胳膊撒娇道。
又自傲的看向自己的腰身以下。
曾经伺候太后的公公都夸赞过,他屁股大,好生养。若能像林青玉那般夜夜承宠,早就为殿下生出个女儿了!
沈贵君被他摇烦了,抽出手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本宫知道了。”
“你也要努把力,太女未来必然会荣登大统,我沈家的荣盛就看你了。”
沈香君捂着被戳红的脑袋,“知道了舅舅。”
当晚,沈贵君就在宣帝耳边吹起了枕头风,宣帝没说什么,只沉着眼扔下了瓷勺。
等回凤元宫后,立刻皱眉道:“把太女给朕叫过来!”
她说的话,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却不想福如去而复返,低头回道:“陛下,太女殿下今儿大早就出宫去了。”
宣帝皱眉看向门外,“出宫?今日出什么事了?”
凤姮收到战报就驾着大雪去了西山。
“明月传来捷报,凤齐残部已全部收降,我军已彻底掌控凤齐全境!”
凤姮站在数十处坟前,朗读完卫明月寄过来的捷报后,又朗笑道:“另,用离间计,联合东突厥,打残了数次过境的西突厥主力!我军将士以一敌百,大获全胜!”
“莫琪,你听见了吗?”凤姮在一处坟茔旁坐下,温和视线落下来,一字一顿道:“崔妧孤已诛杀,我军不仅收回了边境三城,拿下了凤齐,还打残了突厥,金契亦是指日可待!”
那日情况危急,等派人去收尸时,莫琪的尸体已遍寻不到,里面放着的,是她的一套衣冠。
此地,又多了一处衣冠冢。
凤姮垂目片刻后,又挪到了特意修建的祭奠处,铜盆里的黄纸烧的正旺,凤姮把卫明月寄来的捷报伸过去,任火舌将之吞灭。
“孤将之烧下去,你们带着将士们一起看,记得多买些好酒好肉。”她弯眸看过这些睡着的故人,又烧了很多纸钱。
燃烧的青烟飘上天际,灰黑的烬又覆上了一层。
凤姮垂眼看着,可看着看着,火光里就浮现出了扭曲文字,逐渐显眼。
【姮宝?姮宝你回来啦!】
【不对。】
【我去,这破系统给我干哪儿来了!】
凤姮头疑惑轻歪,光幕?
光幕里的女君们看上去比她还懵。
【我刚不在玉宝那吗?又切视角了?】
[滴——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收归凤齐,是否抽取任务奖励。]
弹幕的屏骤然缩小,整张光幕上浮现出一行黑底白字。
凤姮眼一眯,抬手就是抽。
只见光幕里光圈流转,浮现出了一个红色礼盒,凤姮还来不及动作,礼盒就已自动弹开。
[邱小姐碎片x1。]
凤姮一瞬瞪大了眼睛。
立刻兑换拿了出来,还特意离远了火源。
展开后,光幕凑了过来:【这什么东西啊姮宝?我为什么看得两眼转圈圈。】
【宿主V:邱小姐碎片。】
光幕震惊:【嘎?这东西拿出来现在有人能看得懂吗!】
【姮宝,你,你看得懂?!】
【学姐的实力竟恐怖如斯了吗!】
凤姮诚实摇头:“看不懂。”
光幕:【啊?哦,没关注,正常。】
【宿主V:但基建系统给这个一定有它的用意,我打算把这幅图纸挂在文渊阁中,邀天下学女共赏。】
凤姮在心里道。
她虽然看不懂内容,但能看懂系统已贴心的将之翻译成了古法数学,一百年没人懂,那就挂一千年!
她华夏能人无数,既给了答案,就一定会有人才参悟过程,甚至,悟出更多。
弹幕:【系统大大请受我一拜,基建系统实在是辱没了您的威名啊!】
【赶紧的,造出来给邻国友人送两颗过去!显示我方的如火热情。】
【姮宝,上次和银粟的谈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什么时候打啊!】
【话说最近邻居又在作妖,咱妈直接发视频biubiu了。】
“倭国?”凤姮唇角轻勾,小心将图纸卷起放进系统格子里,“放心,它作不了多久了。”
身后响起了疾驰的马蹄声,凤姮眉眼一凝,转身看去,就见问秋连滚带爬的下马,哭喊道:“不好了殿下,陛下病危,请您极速回宫!”——
作者有话说:青玉爱之如命,奉之若神。
但姮宝是封建王权里的太女,三夫四侍,三宫六院都是正常的,她又是钢铁直女。
所以感情线上,姮宝是一步步认识到自己的感情的。
1v1,SC,那两小侍全脱了,红痕在脖子上,姮宝在扯开衣领后就不想勉强自己了。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是她的,她总会来拿的……
“母皇!”
凤姮扔绳下马, 焦急得闯入了凤元宫中。
门外迎候的宫人还来不及开口,就见太女殿下长腿一迈,金红的身影已隐入内殿。
凤姮匆忙赶回,却见自家母皇正坐在凤椅上, 面色平和地端着药碗喝药, 见她来了, 中气十足的斥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凤姮心下顿时一松,站直半耷下眼作揖道:“儿臣关心母皇。”
明明没什么表情和声线起伏,但就是能让人感到她的委屈。
宣帝轻哼了声, 病了一场早上的气也消了,只道:“你要是真关心就让母皇早点抱孙女。”
凤姮放下手, “儿臣有在努力。”
“你努力?你努力连侧侍的院门都不进!”宣帝看向她, “沈柳你说你不喜欢, 那朕送你房中那两个, 为何灯都熄了,你又跑那林青玉院里了?””
凤姮抿着唇,一声不吭。
宣帝看着她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就来火, 把喝了一半的药重重往桌上一磕, 帝王的威亚散开,吓得周遭宫人慌忙跪地。
宣帝沉下脸,“姮儿,这林青玉未免有些影响你的判断了。”
话音未落, 凤姮刷的抬眼,凤眸锋锐, 脱口而出道:“母皇,青玉不会影响我的判断!”
宣帝被她警惕的目光刺的诧异,这还是她第一次, 被乖女如此这般的反驳。
凤姮说完顿了顿,但未低头,只抬手作揖,生怕对方听不懂般咬字强调道:“母皇,儿臣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您如父后……像幼时那般操心。”
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跪着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半响后,宣帝勃然大怒,腾得站起身道:“朕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若不是心疼你父后去的早,宫里又没个太后太君,犯得着朕这个当皇帝的亲自来催!”
“咳咳咳咳咳咳……”一嗓子吼完,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凤姮冷惕的眼神一瞬变得清澈,立刻上前为自己的老母亲抚背顺气。
宣帝拉住她的手,苦口公心道:“乖女,母皇是过来人,女嗣不丰,于前朝后宫都不利,你不是最讨厌朝中那些老顽固吗?她们能天天上奏烦死你。”
“母皇放心,儿臣会增加她们的工作量的。”凤姮给她拍着背道。
她天天睡觉都要抽空,凭什么这些老顽固还有空盯着她的后院,一定是工作量不饱和。
宣帝侧目,盯——
凤姮,默默放下了手。
宣帝哎呦地抚上自己心口屁股往椅子上一坐道:“朕不管,朕就生了你们几个不省心的,年纪一大把了没个孙孙,到时候下去怎么和祖宗们交代!看不到孙女,朕是死都不能闭眼啊!”
凤姮闭了闭眼:“母皇,其实是儿臣……”
“是你什么?”宣帝接话道,“人赵太医都说了,你生龙活虎身体好的很,让人生十个八个都不成问题,是你自己,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咳咳咳!”
宣帝这一天情绪起伏过大,终于把自己咳的面色绛紫。
跪着的赵清挽立刻上前给她喂了颗药,又扶她到床上平躺着扎针。
凤元宫中又忙碌了起来。
【紧张,母皇大人没事吧。】
【赵清挽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不是我说,怎么都女尊了还有催婚催孕啊!我妈催得我都烦死了宁愿跑出来租房住都不想回去!】
【唉,毕竟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嘛。】
【要我说,姮宝就是道德水平太高了,都太女了,娶个十个八个又怎样?】
【就是,不会穿越一趟,就学会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吧。[白眼]】
【不是楼上,要是你和你心爱之人打得火热的时候你妈非让你睡见过一面的男人,你愿意啊?】
【我愿意啊,只要是个帅哥为什么不愿意?倒是我妈,能做出这种事才是祖坟冒青烟。】
【……好有道理的亚子。[我竟无法反驳]】
【我觉得和性别没关系,姮宝本来就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啊,刚转学过来那会儿,都不让人碰的。】
【一直以为是个高冷拽姐来着,直到我看见了她吃冰淇淋的样子,萌化了!】
【什么!有照片吗姐妹!】
【高中的事了,等我翻翻我的旧手机。】
【什么!高中照片!】
……弹幕渐渐歪楼。
光幕外,凤姮见赵清挽收了针,宣帝气色逐渐恢复,终是开口道:“母皇,半年,半年内若太女君无所出,儿臣就纳侧君。”
大不了到时候把孩子抱过来记青玉名下。
凤姮这般想着,却见床上母皇侧了下头,眼珠转向她,虚弱呵笑道:“半年?你觉得母皇这身体,还能活半年吗?”
凤姮骤然看向一旁的赵清挽。
赵清挽轻轻摇了摇头。
“一个月。”凤姮低头道,“一月内,若青玉没怀孕,儿臣任凭母皇安排。”
宣帝轻叹地闭上了眼睛。
赵清挽悄悄看向这对一站一躺的母女。
她能理解太女殿下为何这般执意。
齐王曾与她说起过,太女殿下自幼尊贵,敏而好学,许是出生就被寄予厚望,陛下和君后对她的要求极为严苛。
在其他皇女用膳时,太女在学书数;在其他皇女玩耍时,太女在学射御;在其他皇女躺父君怀里撒娇时,太女因为养了只白兔,被君后斥责荒废学业,玩物丧志。
白兔,也被君后下令,当着太女的面活活摔死。
那年,太女殿下六岁。
可能,这也是殿下,那样急切的反驳陛下的原因吧。
“其他人也就罢了,那金契三王子,你不是挺喜欢的吗?人家还愿意用六座城池陪嫁,你怎么非给拒了?”
思绪回笼时,正听陛下这般问道。
太女面色不改,眼中却锋芒毕露,“六座城池而已,儿臣迟早会将整个金契收入囊中。”
“好大的口气,乖女就这般自信?”
太女殿下大手一挥,“拿舆图来。”
舆图之上,三分局面凤临已占两分,剩下一分金契,原也不叫这个名,只它分开后很快就被异族的金契人占领,才成了金契,领土面积也顺势向西扩大。
凤姮抬手点在突厥领地,道:“母皇,如今我军已拿下凤齐和西突厥,领土西扩是必然,金契若不想亡国势必会反抗,而夷兰又与我朝交好,介时拿下金契……”
她随手一圈,点向圆心,勾唇道:“还不如探囊取物?”
“说得简单,金契会等着我们布下包围?”宣帝道。
“不错,金契不会等着我们行动,西边又是荒漠,夷兰又是毒虫瘴地,金契的突破点只有两个——”
凤姮点向金契与凤齐的边境道:“是以儿臣留花无双与周知卷压后行军,武安侯符觞驻守西离。”她又点向金齐与凤临的边境,“两边都有十万大军,还有卫明月的五万铁骑,随时都可支援,金契就算想杀过来,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而和亲,就是金契的缓兵之计,待她们养精蓄锐,我军放松之时,随时都有可能,反扑过来!”
这一瞬的语气顿变,好似拉着听众去了铁骑厮杀的西境,血雨腥风扑面而来,宣帝被冲的轻眨了下眼睛。
缓了缓,道:“那若久雅呢?”
“若久雅?”凤姮轻笑道,“此男巧言善辩,三分都能说成十分,母皇莫要被他骗了。”
她可以纳侧室,但前提是这些人犯不到青玉跟前去。
沈柳二人青玉压得住,但若久雅,谁知道把他纳进来会生出多少事端,她可没精力处理这些琐事。
而且万一小公子一个没收住把人杀了,倒成了她这边的过失,金契更有理由出兵。
宣帝沉下的眉眼动了动后,摆烂地往床上一靠道:“这些事你处理就好,倒是堇儿,乖女,堇儿在夷兰你还是要多派人去护着她,最好能把人接回来。”她操心的说。
凤姮垂眼作揖,“儿臣遵旨。”
宣帝倦怠地摆了摆手,凤姮和赵清挽便出了凤元宫。
“母皇的身体,真的没办法调理了吗?”一出宫,凤姮忍不住又追问道。
“太女殿下,微臣是人。”赵清挽依旧耿直发言。
见人还盯着自己,叹了口气,诚实的比出三根手指道,“陛下毒入肺腑,已是用夷兰秘药吊着口气,最多,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
凤姮沉默地往前走去。
凤临无所不能的皇太女,背影竟有些萧索离愁。
赵清挽挠了挠手,没话找话的跟上去道:“太女殿下,您什么时候把齐王殿下接回来啊?”
“怎么,你想她了?”
“那倒不是,就是再晚点,她可能就成夷兰大祭司了……”
斜阳落下将两人背影染上金黄,太阳缓缓滑落西山。
哗啦砰咔——
西境,一梳妆桌的脂粉珠钗都被扫落在地,金契王宫里,若久雅愤怒道:“你说什么!凤姮拒绝了和亲!”
侍从吓得噤若寒蝉。
他又扑下来,拽住侍从双肩凶狠道:“使臣到底有没有说明,我的嫁妆可是足足六座城池!”
侍从抖若筛糠的点头,“说,说了。但凤临皇太女说,是她的,她总会来拿的……”
若久雅墨绿色的眼瞳一怔,神色陡然阴沉了下去。
被他拎着的侍从正哀痛自己小命不保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欠抽声音,“我说弟弟啊,姐姐早就跟你说过,男孩子就是要端庄娴雅才会讨人喜欢,你这幅要吃人的样子,是不是被凤姮看见过,她才不愿娶你啊?”
和欠抽的声音一起来的,是若久婵那张更欠抽的脸。
“六座城池都换不来一纸和亲,弟弟,凤姮是真不喜欢你啊。”
“若久婵!”若久雅气得看着她的眼里都要喷火,墨绿色的眼瞳都快烧红了。
“唉别生气啊。”若久婵笑嘻嘻,“凤姮不喜欢,那是她没眼光,我金契有的是大好女郎恋慕你,就比如,多尔登你觉得怎样?”
“你是多尔登派来的说客?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若久雅呵笑一声,重新端坐回了梳妆台前。
“哎,我这可是为了弟弟你着想啊,弟弟一腔抱负无处施展,但多尔登手握十万兵马,又是金契的第一勇士,凭弟弟的本事,你嫁过去,指东她还敢往西吗?”若久婵心疼地从地上捡了支螺子黛,擦了擦后,弯眉笑着递了过去。
“哼,我实现报复?我看是你成王的助力吧。”若久雅看了眼没接。
“哎,你我一父同胞,我若成了王,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帝卿,到时候你要什么,姐姐还不会满足你?”
若久雅沉思不动。
片刻后,他接过螺子黛,看着镜中的自己,眯眼捏碎了手中的眉笔。
凤姮,我说过,你一定会后悔的!——
作者有话说:姮宝小时候也是个小苦瓜啊。
若久婵,对标现世耀祖,闯祸和PUA都是一把好手。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呜,妻主……”……
金契磨刀霍霍, 凤姮去了竣工的文渊阁参加揭幕仪式。
九重楼宇巍巍耸立,仿佛触手就可摘星。
阶下广场上,汇聚着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文人墨客,齐齐仰望着这座高楼, 忘却了华丽的词藻, 只直白的惊叹道:“这里面真的都是书吗?这么大这么高的楼, 要放多少书啊?”
“太女殿下说过,这里会和文渊书店一样,随意借阅, 也是真的吗?”有人咽了口唾沫,眼睛不愿离开阁楼一刻, 恍惚道,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阶上, 凤姮也不磨时间。
简单说两句后, 就拉绳揭开了牌匾上的红色幕布,其上是她在奏章上写过无数遍,御笔朱批恩准, 由她亲笔题书的——文渊阁。
随着红布落下, 两丈高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拉开,似朝圣者第一次推开了神明的宫殿,众人抬眼望去,第一印象, 便是亮!
等等,阁楼, 为什么会这么亮?!
并非火烛,而是天光自上而下投落照影,照亮了一层又一层的环形楼室, 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每一层每一排的书架上,紧密排列的书籍!
汗牛充栋,壮丽恢宏。
人站其下,渺小如蚁。
古拙磅礴的气势俯压而来,好似能看见古今圣贤在浩瀚的哲理中落笔抬眼,便是再自傲骄矜的文人大材,此刻也只能低头震颤。
学海无涯,后生仍需勤勉!
凤姮环视一圈,红唇轻勾,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年少轻狂之时,她也曾认为自己读的书已足够多,见过的世界足够广,天下学问,她都能接得一二,直到她穿去了21世纪——
一个普通的市级图书馆,都能带给她极大的震撼!
更别提里面上通天文下通地理,囊括古今中外,全世界,乃至全宇宙的知识!
她从记忆恢复时就开始默写,如今数外地,物化生……都有她默写出的蓝本印刷。
你们,可别让孤失望啊。
文渊阁中人头攒动,涌入天下英才。
凤姮站在第九层,垂眼看向手下栏杆上的漆雕,刻着孔雀翎羽,凤尾图腾,镶金嵌玉,精致非常。
单看着,就知造价不菲,奢侈讲究到不像一个书店该有的东西。
记得改建时,墨工部就特意上了道折子,说这根拆不得,毁不了。
凤楚的心思,还真是昭然若揭啊。
凤姮没再多看,她的视线越过栏杆,自上往下看,大范围的明窗明瓦结合挑空的设计,最大范围地接纳了通透的阳光,照的一楼也明然。
她的这位皇姐理政不怎么样,但确实是个会享受的主,在这喧闹的城区也能打造出一个如此清幽的环境。
此楼明三暗七,临湖环木,风景宜人;楼内雕梁画栋,堆金砌玉,富贵非常;是凤楚耗费三年花了大价钱,建来宴宾客赏歌舞的。
她来这看的第一眼就觉得此地适合建图书馆,就是楼层太暗了,楼梯太窄了,楼内太奢了……
不过问题不大,年底提前竣工。
凤姮眉梢微扬,心情极好的打算给承建的部门上下发奖金。
“殿下。”正想着,丹铅过来她身边道,“都准备好了。”
凤姮颔首,“那便下楼吧。”
一行人下到二楼,暗中留意太女行踪的人好奇地仰脖子张望,也有人直接跟了过去。
只见太女殿下站在二楼最中央的栏杆后,抬手轻压,矩形的巨大幕布便从二楼往下展开,上面的内容……
李芸甩了甩脑子,试图把自己甩清醒。
张小姐了解自己这位好友,扬手就给人脑壳一个大逼斗,然后好学宝宝似的凑上去问道:“怎么样?清醒了吗?上面写的啥啊?”
她看远地方眼睛看不清。
李芸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姐妹,憋了又憋,抿唇道:“……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看那么认真。”孙小姐切了一声。
王小姐一把勾上李芸的肩,开心道:“死丫头,还以为你被你娘逼转性了,事实证明,就咱们这脑子,逼也没用。”
被毒打逼学的李芸:……
她想反驳自己打没白挨还是有进步的,却见姓王的说完后转头就看向了二楼那道金红色的身影,羡艳又崇拜的说:“我们就该学卫二!从军最好!还能跟着太女殿下打天下!”
“就是,以前我娘都是一边抽我一边骂我好的不学尽学卫二,结果现在,骂我为什么不跟卫二学。”孙小姐悻悻摸鼻。
李芸,闭上嘴,深以为然的点头。
毕竟论纨绔,盛京谁比得过卫明月?但人家就是建功立业,硬生生扭转了风评,堪称纨绔之光!值得深究学习!
四大纨绔对视一眼,下定决心弃文从武。
但这个幕布到底说了什么,她们还是很好奇的。
于是四少蹭到了同窗的书呆子旁,张小姐姐两好的撞了撞少女的胳膊肘,好学道:“唉唉,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啊?”
却见这位成绩名列前茅,师长得意门生的才女,眉头皱的都能夹死大象了,困惑摇头道:“好像是新出的算式,太难了,解不出来,毫无头绪……”
茫然三连让四个学渣恍然大悟。
哦,原来上面写的是算式啊,就说为什么字都认识但就是看不懂!
不过既然是算式,明算科应该……
明算科的几位已经被包围了,四少好不容易挤进了包围圈,却见这些大儒博士跟疯了似的。
算筹,算盘,掐算,稿纸上都是大段大段的鬼画符,榜眼晋容更是一反常态,涨红了脸在那念念有词地写,“差一步,还差一步!不对!不对……到底差了哪一步!”
四少,瞳孔地震。
这么难吗?太女殿下这到底出了什么题啊!
学渣好奇的抓心挠肝,想听答案。
二楼,凤姮见气氛已足,终于开口宣布道:“诸位,孤梦会仙京,所见不止有烟花。”
一句话,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脖子。
这是她们第一次,听太女殿下亲口提起仙京!
凤姮神色不动,继续道:“仙京还有不用马拉的‘汽车’,不用烧蜡的‘电灯’,不必远赴,就可威慑万国的‘导/弹’……”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而此题!”
凤姮抬手点向幕布,力道之大让幕布哗啦作响,众人的目光再次移向幕布,听太女殿下扬声道:“便是孤窥见的答案一角!今日,孤将此题悬挂于文渊阁上,百岁千秋,愿邀天下英才共解之!”
“凡能解出一二,做出实绩者,受上赏!”
一语毕,全场沸腾!
四大纨绔立时痛恨自己没多长出个脑子!却耳力极好的听见有人低声道:“明老,那个术式,和您的,好像有异曲同工之妙……”
啥!
四少猛然扭头看向那一老一少……
*
楼上,凤姮加码完成,丢下重磅炸弹后,就挥一挥衣袖,去了四楼的包厢喝茶。
光幕上操碎了心:【不是,那可是邱小姐碎片啊,就那么大喇喇敞在那合适吗!】
【对啊对啊,万一被人抄走了怎么办!他们又偷过去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来打我们怎么办!啊啊啊姮宝你快给收起来啊!】
她们看起来似被偷怕了。
凤姮正欲开口,光幕上已经有人解释道:【安啦安啦,楼上可以去看看回放,姮宝誊抄的时候就没抄全,这里是碎片中的碎片,高深核心的地方都存在墨工部自己人手里呢。】
【姮宝当时还说先放基础的当引子,emmm,反正我没看出来这哪基础了,古人能看懂吗?[托下巴思考]】
【能看懂老子倒立洗头!古代落后的连微积分都没有,怎么可能看懂这个!】
【别说微积分了,他们懂数学吗,知道什么是物理吗?把我儿子的小学数学题拿出来他们都不定解的出来!】
【大哥,古代也是有数学家的。】
【就是,古人要是一点不懂,这些亭台楼阁怎么建的起来。】
【就说你们女人少看点营销号吧,别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这可是核!你以为随随便便都能搞出来。】
【老登,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说的是古人不可能,一、点、不、懂!没说他们可以随便造出核苹果!】
光幕上争论了起来,突然有人灵魂发问道:【社畜不想管这些,社畜就想知道这东西挂着能让我们过上上四休三的日子吗?单休天天想死。[吐魂]】
光幕有一瞬的安静。
随后——
[“不想上班”打赏奏响人生X66。]
【研究,给老娘速速研究,研发经费算我的!】
[“AAA吃鱼王哥”打赏保时捷X30。]
【要是能上四休三不用往死里卷,别说女帝了,你当玉皇大帝老子都没意见!】
[“有点暴躁”打赏星光瓶X66。]
【呜呜呜天知道我有多羡慕我在外企工作的朋友。[痛哭]】
凤姮的眼神顿在了“上四休三”上。
记忆里,女君们那边的规定是上五休二,但休二的时间通常是保障不了的,学姐就不止一次朝她抱怨过自己是廉价劳动力。
凤姮对自己一直很卷,对这些倒是没多大感觉,但是女君们喜欢的,大众喜闻乐见的,她会记下来!
“殿下!”厢门被突然推开,一贯稳重的丹铅难掩兴奋地冲过来道,“殿下,南山明徽之求见!”
“南山明徽之?”凤姮抬眼,眼底微讶。
丹铅点头道:“对!就是那个萧帝三顾茅庐,也没请出山的大才,天衍阁明从望的老师!传言此人精通星历算数之法,可算天时,可化物力!”
“殿下若能将此人收入麾下,不,可能仅是今日这一面,殿下在隐居之士里的威望,将再提升一级!”
隐士啊,那是多少庙堂求而不得的大才!
而明老就是里面的执牛耳者,如此人物,竟主动来找殿下,若放出风声,稍加引导……
丹铅想想就坐不住了。
凤姮眉梢染笑,她放下茶盏,抚平袖摆上不存在的褶皱,端坐道:“快请明老进来。”
与此同时,光幕之上,金色的弹幕划过流光,【宿主V:女君们瞧,引子,发挥作用了。】
【哇靠,钓鱼执法啊。】
【别学个词就瞎用啊喂,哇靠,古代真的有微积分啊![死猪惊讶.jpg]】
明徽之是个身材精瘦,鬓发霜白的小老太太,面颊无肉,眼神威严,和她对视一眼比翻墙面对教导主任还要惊悚。
她接下了凤姮亲手倒的茶,但没喝,以手指代笔沾着茶水就开始在桌上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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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女殿下,此题何解?”
长者抬眼看过来,冷目犀利,让光幕不敢嘻嘻,纷纷为凤姮憋了一口气。
被正面提问的人却是坦然自若,视线看过茶渍水痕,微微一笑道:“明老只给答案不给问题,孤如何知道此题解的是什么?”
明徽之赞赏的看了眼这位年轻的太女。
她坐直起身,掏出帕子亲手擦干了茶渍,慢吞吞开口道:“太女给的不也是答案吗?”
“窥一斑而知全豹,殿下所求之问题太过博大,不知是否想过,仙京的东西,我等凡人能否把握得住?”
她说的轻描淡写,凤姮眼眸顿沉,看向她的眼底愈发认真。
又亲自为这位长者倒了杯茶,俯身递过去道:“明老知道此题所求为何?”
茶盏未落桌,明徽之已双手接过,尝了一口,笑笑道:“千人千思,殿下给的既是答案,也是问题,老朽又无通天的本事,如何能算出每个人透过此题抓住了哪一条线。”
“但仙京之题,若能做出实绩,带来的,或许就是翻天的变化。太女,可想清楚了?”
凤姮握着杯盏,好看的眉眼低垂。
盏中茶叶浮沉,茶温足以暖冬日手心。
窗外风声萧萧,室内炭盆生温,只听年轻的太女殿下开口道:“盛京偏南,极少落雪,孤幼时每到冬日,就会盼着下雪,赏雪景,堆雪人,看诗书里的白茫茫一片。”
“雪,在我们这些富贵闲散人眼里不过是个景罢了,可是在百姓眼里,每一片雪,都是落在身上的刀子。”
大雪,寒,民饥,冻死者十之二三。
当奏章上的文字被撕成画面彻底展现在眼前,她才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可笑。
凤姮轻扯了下唇角,抬眼直视上明徽之的双目,坦诚而坚定,“明老,姮所求,不过是天下百姓吃饱穿暖罢了。”
明徽之眉眼一震,突然仰头哈哈大笑出了声。
“哈哈哈好!好一个天下百姓吃饱穿暖,好一个,太女殿下!”
她笑得肆意,似是彻底舒了心中的一口气,倏地站起身,躬身行下一礼道:“老朽期待着这一天,殿下若是有用的上明某人的地方,尽请差遣!”
“明老快快请起。”凤姮连忙将人扶了起来。
室内的朗笑声传到了室外,让门外等候的人心头一跳,相视一眼后,心中对里面那位殿下愈发的恭敬。
如果说幕布是个引子,那么明徽之的投名状便是一个信号——
明主,在凤临。
连凤姮自己也没料到,开阁第一日,便收到了这么一份大礼。
她又陆续接见了一些隐在江湖里的能人大才,这些别国三顾茅庐求不来的人,在文渊阁,甚至只求一个小小的扫地职位。
光幕:【天爷,以后这里的扫地僧就真是扫地僧了![晓燕劝学.jpg]】
【姮宝,出卷子给她们考试!让她们知道人间险恶,图书馆编制不是那么好拿的![邪恶比格.jpg]】
【桀桀桀,自己淋过雨也要撕了别人的伞是吗?我投一票,切记,面试的时候要无领导小组面试!】
【好好好就这个事业线爽!姮宝我们什么时候去打倭国啊!】
【墨工部又要有新人喽,刚刚面试的那个姐姐可是鲁班后人!】
【有新人了新武器还会远吗?话说墨工部最新整出来的那个火铳尊嘟好帅!啊啊啊真的好想拉出去试试啊!】
【还有那个袖珍飞镖,我打眼一看就觉得很适合玉宝!】
【那那还是算了吧,玉宝现在只把姮宝给的匕首当宝,杀进天一阁的时候都是把其他暗器当草扔的,根本不回头捡好吗。】
【哎哎说起这个我就想问了,玉宝直播间什么情况,怎么一点进去全是黑屏!最新的回放占比也是少得可怜。】
【对啊,好难猜啊,谁知道这两小情侣在干什么。】
【对啊,好难猜啊,谁知道这两小情侣在干什么。】
【对啊,好难猜啊……】
弹幕整齐划一,让凤姮上马车的脚一个趔趄,手疾眼快地抓住了车厢才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