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锁章修改) (1)(1 / 2)

***

对楚亚,??这是用生命转移话题,??刽子手的刀终于可以落下来了——哪怕是死,??他也不能让路沨发现自己在跟三岁小孩计较。

然而对路沨,这却是春天里的一道惊雷,??眨眼后簌簌春雨就开始落下,让心里那棵挣扎已久的小芽,突然开始破土而出。

他不由抓住楚亚,??整个人都傻了:“什、什么叫幻想?”

对方在他的抚摸下像只猫科动物般蜷缩,但不幸的是,这只猫科动物,怎么说也是吃人的狮子老虎豹子起步。

他刚刚的问题好像摸到了一只大型猫科猛兽的逆鳞,??三秒,??楚亚就没了刚才黏人又委屈得喵喵叫的样子,??马上踉跄着从他怀里爬起来推开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根烟。

火光擦亮,??楚亚稳住睫毛的颤动,把烟点燃,打火机就扔在他眼前。

“你他妈……你他妈这都不懂,??是膜还在吗这么单纯?”

“当然是把你当男朋友,??假装你也喜欢我的幻想了!”

楚亚的音量变大了很多,??但他自己却不知道,他的语气其实跟刚才一样软。

他撇开视线,??一大簇烟雾从嘴里喷出来,??一口气告诉路沨:“起床的时候幻想你亲我把我叫醒、当然干醒也行,??吃东西的时候想你是不是该拿吃掉一半的脆脆鲨喂我了、其实喂更大的都行,连睡觉的时候也想缠着的不是抱枕就是你——光念着你的名字打飞机都他妈换过四五种传男不传女的独门手法了,懂了吗,傻逼?”

说着,楚亚拿烟的手垂下,一脸挑衅地看着路沨,嘴唇却在微颤。

这大概也是路沨第一次在游戏之外见识到,四大喷子之首有多名不虚传。

他被骂得马上起身,赶紧告诉对方“可是我也喜欢你”——灯光流转,楚亚直直愣住两秒,目光却马上平静。

他把头一低,夹着烟的两指忽然翻转一个方向,直接往单薄的裤子上用力一摁,灭了烟头。

很明显,这一下是抵着皮肤戳灭的。

红光一瞬消失,狠狠刺了一下路沨心口,吓得他一把抓住楚亚:“你干什么??”

楚亚不看他,转过头说:“反正你也不是真的喜欢我。”

或许,不管怎么说那最多都只是一小块烫伤,路沨却急得把他往浴室里攥,牙关都快咬断了:“谁说我不是真的喜欢你了!”

“我要不是真的喜欢你,我找你网恋是电费花不出去吗?”

夏天的睡裤,薄得就是层已经被烫黑的衬衫料,两人拉扯没两步,到了浴室,路沨着急得单膝蹲跪下来,摸了摸楚亚的腿,顾不上刚才的表白了:“先用冷水淋一下,再带你去医务室拿烫伤膏。”

“痛不痛?”

然而再抬头时,面前的人却颤抖着喉结看向他,眼睛里含着一层又一层的不信,似乎还在消化他上上一句话。

路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慌得马上移开视线:“……我、我先看看,烫得严不严重。”

说着,他起身往上拉楚亚的裤腿。

对方苍白的小腿和瘦削的膝盖线条立刻出现在他晃动的视野里,让他一阵呼吸困难,更要命的是,很快他发现,拉到大腿一半,不能再往上了。

“……”

路沨的手停住,心跳莫名快起来:艹,这他妈是什么原理?

浴室的灯光蒙着一层温暖的昏黄,他感觉此刻的自己无异于解不开小姑娘内衣扣的傻逼,楚亚则撑着身后的大理石洗手台,似乎对他所有的着急视若无睹,反而注视着他,垂下了眼眸。

“其实……你可以换种方法。”

***

十秒时间,像十个小时一样漫长。

路沨的手松开,瞳孔因为惊讶而微微放大,但在这十秒后,他还是垂下视线,真按楚亚所说,尝试了另一种方法,看他有没有烫到。

对方死死抓着洗手台边缘,似乎不想给人听到自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呼吸声,手肘歪过去碰开了水龙头开关。

水声立刻淹没了一切,路沨的眼睛却还是不知道该往哪看。

眼前黑色的布料和苍白的肤色形成强烈对比,就连青紫的血管脉络都胀在骨骼之上,带来的视觉冲击足够他喉咙一紧。

看轮廓,还、还挺不错,就是……以后没什么用武之地。

路沨克制地避开视线,仔细察看后,说:“好像……没烫伤。”

楚亚却回他:“我知道,红都不会怎么红。”

路沨一愣,抬头看对方。

楚亚的目光总算转过来,扫视他:“烟头烫人不过就是打架的常见收尾工作罢了——一般都是我赢,所以我很清楚隔着多厚的布料才好操作。”

“裤子确实很薄,不过只要斜向用力,烫伤皮肤就不至于。”

说着,楚亚径直越过他走出去:“看来你确实从不抽烟。”

“你的喜欢……跟我的喜欢也根本不是一种喜欢。”

灯光照着楚亚的背影,路沨听见他说:“我就说怎么可能,做梦没睡醒。”

很快,对方的声音变轻了。

“你对我是对喷子大神的崇拜,但我对你却是那种……那种会让你觉得恶心的喜欢。”

“我……我该说的都说了,也不求别的,只是想待在你身边,你要是介意,可以直说,我绝对不会缠着你。”

不过,楚亚又挺理直气壮:“总之你开心我就开心,只要你80岁之前……不要破处就行……!”

“……哼,睡了,不跟你扯。”

路沨心跳快得难耐,突然懂了对方的意思。

原来刚才的动作,是发泄是勾引也是测试,楚亚居然以为,他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无动于衷的。

……妈的,他就差当场冷水淋头让自己冷静了,难道真要硬到能开瓶盖才算数?

所以在楚亚想蜷缩回被窝那一秒,路沨的胸腔炸裂着心疼、自责和冲动,不想忍了。

他走过去,抓住了楚亚的手。

对方略显错愕,抬头的瞬间,表情里根本就没有与语气相符的自在轻松,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不相信,和不敢相信。

***

周围只剩空调吹着微风的声音,楚亚复又低下头,不想让路沨看到自己如此丢脸。

可是对方却追问:“什么叫会让我觉得恶心的喜欢?”

楚亚一下回想起从前因为性取向被队友排挤的瞬间。

那时候他也才10多岁,一群大他几岁的队友都对他不理不睬,或是故意内涵,问本来父母就不在了的他“你知不知道只有你这样的孤儿才会是gay?”——所以他逃避的念头又来了,路沨却转过他手腕,在脉搏跳动处落下一个温软的吻,忽然问他:“这样算恶心吗?”

楚亚怔住,吓得想收回手,路沨见他不回答,便凑上来,疼爱小动物般拨开他的额发,趁他不备又在他额头亲了一下:“那……这样是你说的恶心吗?”

楚亚憋得满脸通红,突然明白了路沨的用意,于是终于开始了迟来的慌乱——对方看他还不回答,果然将他揽过去,一低眼眸,直接凑近了他的嘴唇。

路沨的睫毛长长的,一下扫到他皮肤上,让他几乎没能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吻。

寝室安静半秒,楚亚微睁眼睛又紧紧闭上,仅剩徒劳的挣扎。

“唔——”

瞬间,他的大脑就一片空白。

对方的嘴唇像雪后初阳下的花瓣,沁凉中带着点新鲜的暖,让楚亚不由攥紧手心,完全无法动弹。

空调微风裹杂着几乎清晰可闻的心跳,路沨的手也紧张地发抖,仿佛捧着心心念念的宝物,一点不敢怠慢。

这个吻足够笨拙,却不妨碍它足够温柔。

到最后分开时,楚亚早已语无伦次:“你,你干什么?”

口是心非,他急得提高音量:“二十四孝回去背诵一千遍!!”

可是路沨却并不生气,反而红了脸低笑着,又凑过来撒娇般问他:“楚神楚神,我对你的喜欢是那种恶心的喜欢了吗?”

楚亚狠狠咬牙,想踹人,却被他抓住脚踝,连打架这件老本行也开始输。

路沨拉着他,往自己这边轻轻踩了踩。

感觉到熟悉又陌生的存在,楚亚一下脚背蜷缩,说:“你……你……”

他这才发现路沨的耳朵早就红透了——但对方依然保持着镇定,继续一本正经地问:“够不够跟你的喜欢一样恶心了?”

说着,路沨还故意逗他:“你要是再不回答,我就进入下一步论证了。”

“你会很痛的。”

楚亚心脏一紧,舌头不禁打结:“你——你他妈……”

至少搞清楚,谁才是纯1好么。

他不敢面对路沨的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他妈什么偶像剧白莲花主角附身,居然既希望路沨喜欢自己,又充满不安,害怕他真的喜欢自己。

这波唯一不亏的,大概也只有他避开了自己因为三岁小孩酸到极点的事实没被发现。

所以他又摸了烟咬上,掩饰自己混乱的情绪。

说话时,那根烟在他嘴里上下翻动,能把混混气质拉满,也能让他更快冷静:“直男小朋友懂什么啊,还、还论证?”

“行、行了行了,今天就当本爱心人士百忙之中抽空出来陪你闹着玩啊,下次不会了。”

他开始后悔万分,怪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么丢脸恶心的事说出口,但路沨却再度用一个温柔的拥抱,融化了他的心绪。

对方将他揽入怀中,低沉的嗓音轻轻扫在他耳边。

“可是我喜欢你,并不是闹着玩的。”

“我早说过……十几岁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只不过……你好像把我忘了。”

提起这茬,楚亚一愣,仍有心虚,脑袋搁在路沨胸膛上都不安分了——眼见他想挣脱,对方收紧怀抱,生怕他跑了似的,忐忑又试探地问:“要不要和我谈恋爱,补偿一下我这么多年为你守身如玉?”

空气静止了几秒才开始流动,谈恋爱三个字让楚亚一懵,兀地脸色发红,马上本能般在路沨怀里剧烈挣扎。

“你、你在说啥??我俩身份证号都不一样能谈恋爱吗??”

“——你放手啊,再不放手我卸了你一条胳膊!”

他害羞成一团,无暇他顾,偏偏路沨的力气比他大,声音又低沉温柔。

“明明是你自己先说喜欢人家的。”

“你他妈……你——”楚亚对这个自称瞠目结舌,论武力值,他现在只需肘击就能要了路沨半条命,可他一个舍不得,路沨就不放过他:“……我喜欢你,楚神。”

“喜欢了你好多年……我以为退役是你自己考虑好了做的决定,以为你有了自己的生活,以为你拿着亚军奖金也可以过得很好,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

说话间,路沨把脸埋入他颈侧,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缱绻和依赖,蹭了蹭他:“我该怎么告诉你……我的人生从遇到你的那天起,才真正开始?”

楚亚一下愣住,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他心中竟然莫名一阵酸软,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出过车祸失过忆,把自己和男主之间的过去都他妈忘了?

可是除了那个想自杀的小孩儿,也没人符合路沨的各项条件了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回过神来时耳边已经只剩路沨往死里克制的呼吸。

他记得,自己曾想照顾路沨。

为此他一个恍然,开始精.虫上脑,一下就顾不上其他,真跟自己渣了男主没戴套似的,赶紧哄:“你……确定你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

这……路沨图他什么?图他没上过高中,还是图他会喷人?

路沨却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蹭他,点了点头:“我确定。”

楚亚慌忙搂搂路沨,沉默了很久。

他有自己的犹豫,也有很多关于路沨的忐忑。

然而片刻后,对方倒吐吐呼吸,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揉揉他脑袋,让他安心:“乖,别怕,等你想好了再选择跟我在一起就行。”

“反正,我这两天也在考虑怎么追求你。”

追求?

楚亚这才不可置信地反应过来,路沨所说的想追求的人是自己。

这让楚亚耳朵发红,一阵懵逼:这个故事是霸道喷子和他1米87的娇软小队长,怎么突然说变就变了?

但在路沨怀里,他还是蜷缩起来,浑身发软地闭上眼:“兄弟,其实我第一天见到你,就觉得你适合当蓝鸟网压寨夫人了——毕竟、毕竟你这么漂亮。”

他抓紧路沨衣服,埋下脸:“但是……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反而犹豫了。”

从前他嘴硬腿软,现在却连嘴都废了,可路沨不介意,还笑着问他:“贪图我的美色,但不知道该不该和我在一起,又不准我喜欢别人,是这样吗?”

妈的,简直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楚亚充满自知之明地怂成一团:“……好像是。”

“所以……是还没嫁过来就开始管未来老公的人身自由啦?”路沨用食指在他脸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蹭,很快便屏住呼吸低下头,小心地亲了亲他的眉角,回答他,“好,你要怎么样都可以,我会一直在这不走——在你有足够的安全感之前,我们可以先培养感情,同时你也有权限制我、要求我。”

楚亚张张嘴抬头看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不是梦,只本能地说:“真的吗?路、路沨……谢谢你……”

那片缱绻的灯光下,路沨对他笑,脸颊微微红着,眼里却有春雪消融般的温柔:“不客气~”

第 54 章

***

所以楚亚再怎么慌乱, 再怎么无法相信老公也喜欢自己这件事,都忍不住接受了现实,就算路沨以后讨厌他了不想跟他在一起了,他想, 可能自己哭个两天也能走出来。

再、再不济……三天五天也不算太丢人。

这天夜里,他和路沨反而双双不好意思起来,各自回了自己的被窝里睡觉。

楚亚捂了会儿砰砰乱跳的心脏, 又把通红的脸往胡萝卜身上蹭了半天,还是兴奋到想打滚——直到打算改路沨的微信备注、看到对方的头像,楚亚的目光才停滞下来。

路沨的头像和他平时的性格一样沉静,是一片黄昏时的窗景, 估计上大学那会儿拍的,一看窗外的建筑,就不是在中国。

楚亚的手指动了动,不由再度想起路沨的身份、学历和家境。

他很清醒地知道,自己来做电竞选手,不过是因为这个工作不要学历、不要专业知识,跟工地搬砖、厂里打工和送外卖没多大区别。

——要知道八.九年前, 他每个月也就拿几千块工资, 后来资本进入这一行, 选手能身价暴涨,纯属他运气好。

但路沨不一样。

要不是同玩一个游戏,自己哪来和英国留学回来的大学生说话的机会?

以他和路沨的经历差距,以及自己打死不说真话的性格, 今天这样一时冲动表白,迟早要出事。

不过……只要这一天晚点到来,只要出事的原因是路沨找到了真正应该喜欢的人,而不是他因为性格缺陷伤害了路沨,那都好说。

“晚点再喜欢别人。”于是楚亚戳了戳路沨的头像,微笑着,给他备注:我的小队长。

***

这天夜里,楚亚睡得比平时都沉。

周围有阳光有落花,他不知道为何梦到了自己口是心非的“病源”,也梦到了一些他从不愿提起的故事。

那时候,他在福利院生活,因为身份特殊,他很小就朦朦胧胧懂一些事,所以从未指望过有人收养他,比起跟其他孩子一样积极在领养人面前表现,他更愿意自己一个人看书画画。

说起来,在当年那个小县城,他也曾当过几天知名人物。

起因是破破烂烂的地方电视台搞了个晚间栏目,叫什么爱满人间,到院里做了个专访。

他作为一个最有故事的孩子,当然被拉出去问话,他至今都还记得,那个记者戴着眼镜、温文尔雅,和他攀谈许多,然后才问他,小朋友,你想到父母身边生活吗?

五六岁的楚亚抱着个破烂的玩具车,有点惧怕镜头,但还是说:想。

然而记者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脸上有转瞬即逝的不耐烦,但还是笑容温和地循循善诱:可是你的父母是罪犯,你也想和他们一起生活吗?

小小的楚亚有些错愕,一双小手无处安放,只得抠了抠玩具车的轮子,奶声奶气继续说:想……

可是记者却一遍遍重复这个问题,直到他被问得忍不住哭出来,终于抽泣着改口说不想,才愿意停下。

对方看到他哭了,总算满意,催促那个半调子摄影师镜头给近点儿。

然后她便拉着他,笑容很善良,说:没关系,还有叔叔阿姨们的关爱,相信小朋友可以脱离父母的影响,在阳光下茁壮成长,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的。

楚亚忘了那天记者走后,自己坐在地上来回滑了多少次玩具车,反正30秒的渣画质新闻画面一播出,大人们都对他可怜的眼泪和懂事得体、坚决不和父母同流合污的思想感到很满足,连续两三周都在给他寄爱心礼物。

但从那以后,楚亚却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更不爱吐露内心真正的想法,打架也只动手不动口——要不是后来电竞游戏给他空间充分发挥自己的语言天赋,他可能到现在都还是高冷的霸道龙城贵族。

一觉醒来,楚亚不想睁眼。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这才几天,你说你没事莫名其妙表什么白,连个甜言蜜语都不会,现在该怎么面对人家?

他希望这也是梦,不过一阵温热的触感却先于光线闯入他的神经,他猛地睁眼,眼前路沨懵逼的表情马上化为紧张的笑容:“醒啦?”

“你——”楚亚用力擦了擦刚才被亲的额头,“你干什么!”

路沨难掩笑容:“你不是说……想过我早上亲你叫醒你吗?”

“我……”楚亚声音发颤,立马捏住他脸颊,“我这么想,不代表你可以真的这么做,小朋友。”

路沨似乎也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回答:“现在不是小朋友,是楚神尊贵的未来男朋友候选人了。”

楚亚急起来,语无伦次地洗漱去了,两人走出房间时,还不幸遇上了隔壁的叶羽琛和展飞扬。

“早啊楚神。”叶羽琛凑过来,直接问,“老问题,沨神大不大~?”

楚亚一下憋得满脸通红,展飞扬则看天:“就他俩,昨晚恐怕分床睡只知道抱着自己的被子打滚,还扯什么扯,做炮.友算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路沨急忙摁住两个队友,解围:“再胡闹下个休息日请吃饭不带你俩了。”

电梯下到一大半,楚亚才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得知了什么,于是想逮住路沨进行物理超度,但他们仨跑出电梯的速度却比谁都快。

“路沨!”楚亚追上去,“你是不是找揍?”

路沨回过头,眼睛弯弯的。

那双总是冰冷沉静的眸子里有了些明媚的光,楚亚怔怔地,这才发觉路沨今天喷了点发胶又戴了项圈,衬衫还故意多解开颗扣子,露出了一半锁骨,格外诱人。

意识到自己脸颊发烫,楚亚凶凶的眼神赶紧到了叶羽琛和展飞扬身上——他俩叛变倒挺快,马上架住队长,招呼楚亚过去:“来来来,现在就揍,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路沨神情委屈,楚亚则憋住笑容,伸手在他领子上拍了拍当做是“打”,顺便给他多扣了一颗扣子:“……还学会勾引男人了?”

楚亚说完就把头一低径直去餐厅,身后三个人追上来,吵吵闹闹的。

“……哪、哪有勾引,我不下海的啊,你别冤枉我。”

“兄弟,要不咱今晚就向楚神证明一下,你到底幼不幼稚?”

“呵,得了,我看以后我儿子都能上场比赛了,他俩还在犹豫要不要拉个小手——”

***

回了训练室,楚亚连话都不敢和路沨说,手机拿着也烫手,好半天才看到今天的新节奏。

好事的人当然不会放过他,果然有人如路沨所说的发觉,他就是之前浪花TV那个主播。

老观众都听过ChuY的声音——很好听但大众的少年音色,先前没人想起来这是退役三四年的ChuY,现在在他复出的前提下,自然有人联想。

当初被曝光的平台合约上,LangHuaY的名字和楚亚不完全相同,但姓氏却一样,又是个不常见姓,很容易被人推论是同一个人改过名字。

何况,只要翻出ChuY从前说话的视频,就能把两人对上号。

这下别说South的粉丝了,就算是对IS战队有点好感的观众都不干了。

【当初还说不是排挤??死妈战队早想换人了,就这一次心疼South】

【讲道理不厚道了嗷,队员还在就这样物色下一个,LangHuaY不是挺贞烈,说只直播不会打职业吗?】

【听说South现在已经不在队里住了,很快会解约,不知道会去哪,IS战队就是这么对待老队员的?】

【我的妈,路队醒醒,养虎为患知道什么意思吗,不知道我给你寄本成语词典】

评论里全是IS战队在亚洲邀请赛夺冠时的360°集体照,易晖南是建队成员,又有个温柔大哥哥的人设加持,情怀党还不少。

对于ChuY的过去,大家也了解得越来越多。

【怪不得直播死活不愿意露脸,ChuY当年不挺牛逼的么,世界大赛当众抢1号位兵线一个人独占资源,现在沦落到做主播卖腐赚钱,居然还知道丢人】

【简直给爷整笑了,爷寻思亚军奖金也不少啊,都赌没了?】

【呕,你别说了,我当年还做过他和Leopard的CP粉,我要吐了】

【现在Leopard在干嘛有人知道吗??】

【也在直播,不过人气不咋样开了个店吃情怀,断断续续的有段时间没出来了】

【惨得真实,这也是一代大神级1号位啊,任何人跟ChuY沾上都没个好结果】

有人问Leopard是谁,自然有人拿出那个时期的视频科普:哪怕是ChuY这种人,在电竞圈也是有好兄弟的,叫谢廷,当年KN战队的1号位输出——想看搞基的绝对不能错过,上海滩之电竞圈绝恋,一起从一个小破战队打拼上来,又他妈反目成仇,狗血一盆盆的,绝对比路沨和LangHuaY精彩多了。

相关话题下楚亚和谢廷“虐恋情深”的故事满天飞,加上都是些照片和视频混剪,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十九岁的楚亚坐在大他三岁的谢廷身边,光外形就很配,更何况但凡楚亚排位炸毛,都是谢廷在制服他。

——哪怕,镜头之后,他俩只是素质型电竞选手之间的互相调侃和骂骂咧咧,“你嘴能不能放个假我他妈艹的鸡都没你嘴脏”,以及“艹你妈废物闭嘴老子爱喷谁喷谁”。

年少轻狂。

楚亚握紧手机,早知道会有这些破事。

其实什么CP不CP的,选手本人一般不当回事,但现在问题是,他怕路沨当真了。

“你……你有没有看到微博热门那些内容?”所以楚亚试探性问路沨,“就是……关于我和谢廷的。”

正常情况下,路沨应该只是他的赛场粉,知道他和谢廷曾是好兄弟,但多半没考究过女粉添油加醋编写的这份“虐恋”。

楚亚不想提起谢廷这个人,但现在,他更担心路沨多想。

此刻对方正在打排位,并未转头,轻声回答:“看了。”

给楚亚吓得,想今晚就交出处男之身:“那、那你不会当真?”

路沨认真点着鼠标,神情平静,似乎没受恋爱的影响,更没受那些事的影响,继续说:“不会。”

楚亚松口气,想想也是,路沨是个很理智的人,怎么可能为这种假象吃醋,所以他放下心来,问他:“我们……我们今晚是不是要直播双排?”

路沨沉默了几秒,回答:“噢……好像是。”

楚亚在浪花TV的新直播账号还没下来:“那……你开直播间?快10点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第一次和路沨光明正大直播双排,虽然能预想到要被很多人骂,楚亚还是暗暗期待着,以至于根本没听到展飞扬那句低声吐槽:我看今晚的直播间改名江西陈醋厂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基友拉着看了点比赛,之前的更新会补让我想想直播怎么写更好,大概是媳妇是个傻子怎么办在线等系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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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路沨打开直播, 五分钟不到观看人数就上了六位数——观众一见到组队列表里ChuY在,弹幕更是如过江之鲫,密密麻麻在屏幕上飞过。

【龟龟,我没看错, AUG11也会直播双排??】

【有的人才进队就迫不及献祭双亲捆绑队长了?】

【搞快点,让我看看一代喷子大神ChuY是怎么不要脸表演卖腐的,之前你们说的直播没看到, 血亏】

当然,更多的人是担心路沨上当受骗。

【555沨神你要是被战队绑架了你就眨眨眼,我真的卑微.jpg】

【拆队狂魔怕不是以后连你的资源也抢,是给你下蛊了你还直播跟他双排??】

每一支战队, 都有自身的一套体系和打法。

路沨因为明显突出的能力,所以在队内承担的一直是战术核心角色,但ChuY退役前同样曾是队伍内核,“队霸”作风更是让所有人担心,这种平衡迟早会被破坏。

一旦体系上出现大的变动,更甚至ChuY往后强求战队以他为核心,那么再强的队伍, 都可能逐渐走向分崩离析。

这样的担心不无道理, 只可惜他们现在并不能完全清楚, 这样做的人是South。

不过,一开直播就来的,还是不少路沨的真爱粉,楚亚一边转着烟一边笑, 挺亲近地对弹幕群众说:“都1分多钟了兄弟们,怎么还在喷啊,真铁了心逼我还手?”

面对路沨粉丝,他其实一向不生气:“都看过我以前的喷人教学视频素材了?”

“我要是真动手,估计你们加起来也喷不过我~不过今天嘴下班了,只打游戏不污染沨神地盘啊,等我直播间安排好了你们再过来找我正面对线。”

弹幕人均竞技游戏文科状元,当然没一个服的。

【这么想亲自送妈?】

【LangHuaY真的就是你?签合约搞CP炒人气都做得出来,你也配回来做电竞选手?】

【搞散三支战队还涉赌,黑历史比你妈的批都黑,是跟你有杀父之仇你非要强行复出祸害好好的战队?】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路队娶了这种司马玩意儿起码没有丈母娘管啊,这波不亏】

【我还看你妈的b,取消直播间关注了】

镜头前,路沨皱着眉,眼神也逐渐变了。

“取关?我还以为你是要撤资了。”平时的他永远神情淡然,“行,我饭量大,你不看我直播我肯定得饿到走不动路了。”

说完路沨就禁言了一批人,眼神冷得自带三尺寒气,看来是真生气了。

他调整了一下瓷白脖颈上的黑色项圈,修长的食指只在鼠标上一下下轻点,那股冰冷的气压似乎就能自动扩散到网线那头,冰封整个直播间。

正常电竞选手的粉丝这时候肯定骑脸输出,唯独路沨的粉丝个个都怂,楚亚明显看到,弹幕里带节奏的人少了,剩下的大都是些等级低的小号。

回想当初那个被怼得老公都不敢喊、只敢躲在被窝里喵喵叫的自己,和那群“路队禁言我了好爽”的迷之粉丝,真是如出一辙的抖S和抖M的禁忌之恋。

所以楚亚选好游戏位置,忍不住说了句“你……你要不温柔点”,却不知触动了路沨哪根未知的神经,对方回答:“你想我对谁温柔?”

楚亚脱口而出:“当然是对大家了。”

路沨的语气带着股不易察觉的酸,回答:“不好意思,体力有限,我只对喜欢的人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