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懵逼,立刻打断路沨,“谢廷?初吻对象??”
从前的事楚亚确实不太想提,却没想到路沨的脑洞比他还大,直接歪到赤道去了。
想当初他以为路沨和叶羽琛有暧昧关系的时候,也没到幻想接吻这一步啊。
所以楚亚凑过去,意图拽出路沨怀里的胡萝卜, 回答:“怎么可能?我跟他……这么说, 你和羽琛什么关系, 我跟他以前就是什么关系。”
路沨却舔舔嘴唇抱紧胡萝卜,说:“那就是别人了。”
而且,他还问:“……他帅吗?”
楚亚的脸色逐渐红起来,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帅倒确实挺帅, 应该说……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生了——”
但话还没说完,楚亚却又被路沨皱起眉拉过去一顿啃,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方寸大乱中,对方的手依然温柔地护着他的后脑勺以免他撞到,但同时,嘴唇不管不顾给予他的惩罚却无比粗暴——他无法挣脱,只好抓紧路沨的肩膀,任对方亲吻。
好几十秒后,路沨才肯放开他,搞得他抽口气,一抹嘴唇:“……为什么又亲我!”
然而这句话不知道又触碰了路沨哪根神经,对方居然拽住他的手腕,什么都没说,直接开始了第三次亲吻。
他妈的,给钱接客也没这样的啊。
楚亚被温热的触觉虐待得头昏脑涨,闭紧眼晕乎乎想,路沨今天是不是在路上被疯狗咬了?
不过对那温暖甜蜜的唇瓣,楚亚还是挺喜欢的——所以当路沨拉开两人的距离时,楚亚脱口而出,都不知道自己在瞎jb问什么:“不、不亲了吗?”
瞬间,他就为自己下意识的话慌乱起来,路沨一愣后,趁势加重握他手腕的力道,满脸都是不讲道理,再次凑向他的嘴唇,音色也狠狠沉下:“谁说不亲了?”
***
那种触觉像玫瑰花瓣,也像松软丝绒蛋糕,总让楚亚想起自己第一次亲吻路沨的时候。
来到战队的第一周,一切都不是太顺利,他被赶到青训听了大段大段的冷嘲热讽,加上得罪了经理,所以直觉在IS战队这两年就跟从前一样,不会太顺利。
当然,有这些破事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从前又不是没经历过,无非重来一遍,反正合约一结束,ChuY这个ID就可以彻底寿终正寝了。
唯一的失算在于,他还是忍不住打听了路沨的航班,跟着司机跑去机场,满脑子都想见路沨,哪怕早一个小时也好。
涌动的人潮里,路沨曾拥抱他;回到战队的车上,路沨也曾拿了一大盒东西,说是给我家小孩儿带的好吃的;后来对方靠在他肩膀,明明很累了,却没有完全放松,大概是真怕187的个子把他压坏了。
于是在听见路沨平稳下呼吸声、逐渐睡着时,楚亚忍不住把脑袋朝对方靠过去,忽然在所有温柔里发现,原来,被战队冷落并不是什么没关系。
原来……自己还是会想起儿时天边的那轮月亮,想起远远遥望隆兴副食的那个黄昏,想起比赛结束后回国的那个雨夜,想起追到机场骂他死全家的那个多年的粉丝。
也想起当初离开学校时,理由不过是打算早点独立,不再麻烦他人。
纵然老师告诉他可以申请扶持,可以找学校募捐,他都一一拒绝,决然走了。
如今看来,那时要尊严、要自立,根本是置老师、学校乃至国家的好意于不顾,但10多岁的人哪能理解班主任的语重心长——对方还经常教训他不喜欢的科目也要认真学呢,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也不差最后这一次不听话。
他只知道像他这样的小孩,去大城市打工是必然的事,就算读完高中,结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所以他还是去了浙江,同行的有天天帮奶奶割猪草照顾弟弟的姐姐、有考上重点高中父亲却死活不让她读书的女孩、有染了头黄毛满嘴脏话其实才15岁的男生,也有不知道为何会喜欢上学校保安的小姑娘,愿意跟对方一起远走他乡。
感同身受这个词,从来只是假设,在父母庇佑下长大的小孩,自然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人像他们这样,放着国家补助不要,偏要外出打工独立。
所以那时在机场回来的路上,楚亚轻靠着路沨,不禁在心里嘲笑自己:电子游戏不愧是精神鸦.片,有根网线就够了,我一个底层劳动者,居然能他妈通过它认识你这样的公子哥。
——大概,比起路沨对他这个“偶像”感到幻灭,他更怕路沨对他温柔。
因为一旦深陷,结局肯定痛苦。
可是,在那一段段消失的霓虹灯下,睡着的对方却偏偏不忘抓着他的手,弄得他逐渐攥紧手心回握,并做了一个有生以来最大胆的决定。
车子驶入某个十字路口,树影轻动,前排司机注视着侧面来车,楚亚瞬间便偏过头去,亲了一下路沨那看起来热乎乎的脸颊。
他刚来到IS战队,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所以他本以为,这是他唯一一次有机会、有勇气亲吻路沨。
以后,这样跑来机场的冲动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他还是冷酷无情低素质的中国电竞第一喷子,只要合约一结束,他就不会再和队里的人有什么联系。
就像从前的队友,也不过是躺在他的微信好友列表里,安静得像一整片墓园。
所以这个吻,就当是提前两年的告别。
而且呼吸擦到耳畔的那一秒,他的脑子里还闪过一个压抑不住的邪念,旋即,他便得寸进尺地凑过去,眼睛狠狠一闭,直接亲吻了路沨的嘴唇。
毕竟中国有句老话,叫来都来了——只亲脸,那他妈多不合适啊。
窗外灯光流淌,刹那间,楚亚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心脏涌,逼得它一阵狂跳,胀痛得差点炸开。
他只碰了0.1秒,就能感觉到路沨的唇热热的、软软的,像花瓣一样美好,于是他脑海里的小烟花瞬间全都开始欢呼雀跃,搞得他一个没忍住,又亲了一下。
两下,三下,四下。
虽说偷亲这事儿确实不道德,但他可是名副其实的校霸和不良少年,别说偷亲了,就算原地在这车 震办了路沨,那他妈也只能叫符合人设。
他怅然若失,趁司机没注意,不知道亲了路沨几下——直到车子在红灯前停住,他才一抹沾湿的眼角,赶紧直起身,累坏了路沨似的,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对不住了兄弟……反正也不会怀孕,你就当救我于水火,日行一善了。
***
那是他的初吻,也是他本以为的结束。
现在想想,事情其实还没过去多久,一切就好像都因为路沨不一样了。
两人亲完了,路沨继续问他:“那你的意思是,他比我还帅?”
楚亚既害羞又想笑,还没回答,又被亲了。
“他妈……”到最后,楚亚忍不了了,“路队是被公狗附体了吗?”
这声路队搞得路沨眼睛都没眨一下:“楚神是不是没见过真正的公狗附体什么样?”
“……”楚亚赶紧擦擦嘴,为免自己叫出那声“老公我错了”,他只得把视线一撇,准备豁出去和路沨摊牌,“刚、刚才他们那么起哄我都没反驳,你、你还不知道我初吻给谁了?”
那一刻,楚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VPL第一骚攻也是会吃醋的?
作者有话要说: 问:本章亲了几次?【狗头】
评论区好像有朋友找到了初吻的正确答案~鼓掌2333
最近翻了大家给的霸王票,营养液和订阅买文,羞愧,感觉自己真是好渣一作者,以后尽量12点之前更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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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路沨问:“我怎么知道你初吻给谁了?我也没在你身上装摄像头。”
楚亚没想到路沨还没听懂, 等他戳了半天对方怀里的胡萝卜,对方仍无动于衷,他才咬咬牙,用吃奶的劲儿继续开口:“路队……你这么笨, 睡着的时候是很容易被坏人强.奸的。”
路沨终于肯抬头看他,他却得避开视线,才能艰难招认自己的罪行。
“那次去机场……回来的路上你睡着了, 还记得吗?”
趁路沨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挠挠脸赶紧吐字:“然后……然后我就没忍住亲了你。”
终于……还是说了。
周围瞬间寂静两秒,路沨整个人都一懵:“啊?”
“什、什么意思?”
楚亚本来就紧张,这下更是手心发烫, 急了:“什么什么意思?”
他干了坏事,还不怂地抬眼盯住路沨,说:“……我就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他不打算要脸了,干脆坐在原地等路沨的反应。
对方一下僵住,继而用力抱住胡萝卜,整个手背的经脉都开始微微凸起,似乎还在消化:“……没骗我?”
“楚神也会干这种事?”
楚亚没理解过来这个“也”字的深意, 气得只顾低头嘀咕:“艹……骗你干嘛, 老子是不是还得为你补个膜?”
房间里空调微风一吹, 半秒后,路沨就彻底反应过来,一扔胡萝卜,像条飞扑上来的大动物, 一把抱住他说:“我当时……好像完全没感觉到。”
楚亚礼貌性蹬了蹬人后,也任路沨抱了:“没感觉到?那行,那就不算我糟蹋过你啊。”
他企图逃脱罪名,没想到路沨却把脸埋进他肩窝,臂弯紧得两人的上身都跟着晃了晃。
路沨说:“……可是人家还想再被楚神糟蹋一次。”
“你——”楚亚心虚想挣脱,路沨却已经捧起他的脸,只拿那双写满兴奋和雀跃的眼睛注视他,撒娇不讲理般一动也不动。
楚亚被看得视线乱飘大半分钟,终于没办法,只能凑上去,做贼似的在路沨唇上轻轻咬了一小口。
路沨刚才还在耍赖,这下却马上愣愣的,被单单1秒的触感弄得难以回神——这搞得楚亚也越想越害羞,赶紧一推他肩膀,转移重点:“干嘛?湿了啊你?”
路沨回过神来,明明从嘴唇一路发红到脸颊和耳根,却还是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说:“楚、楚神的亲法这么矜持,怎么湿?眼眶都湿不了。”
楚亚不由一阵口吃,轻轻踹了路沨两下才恢复语言能力:“谁他妈让老子温和儒雅正人君子——”
误会总算解开,灯光晃了晃,他被路沨逮过去重新拥入怀中,撞得下巴都发响,对方却摁住他后脑勺,完全不许他再跑,还不断轻吻着他的耳畔,趁着长夜温柔,让他听了很多脑补都不敢脑补的话。
诸如“喜欢你”、“好喜欢你”、“喜欢你亲我”之类,跟他妈排比句大赛现场似的,弄得他靠在对方肩上,胸腔里像有个咕咚咕咚往外冒泡泡的小喷泉,开心得一直偷偷笑,只剩嘴还不忘抱怨对方乱蹭的动作:“……艹,你属狗的啊。”
“能不能别蹭了,老子天灵盖都要被你蹭开了——”
更要命的是,路沨还一直追问他是不是真的在车上偷亲人了,他一阵挣扎无果,只好抓紧路沨衣服:“假的假的,别、别问了……”
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扩散开来,路沨似乎也察觉到他已经害羞到极点,所以又想着替他找理由,还用手抚摸他的后颈,先安慰道:“好好好,没事没事,不问了,我知道楚神不是故意的。”
然而,楚亚却一个愣神,很快把头埋得更低。
他任路沨抚慰自己脖颈,整个人都快烧起来,挤出半句回答:“但是……”
“但是我就是故意的啊……”
瞬间,路沨的手便停住,随之而来的是逐渐发烫的掌心温度。
接着,路沨松开怀抱,楚亚刚要疑惑,对方便敷衍地“嗯”一声,还莫名推开他,慌乱得站起来:“我、我先去洗澡……south的账明天再跟你算!”
楚亚愣愣地改抱住空气,直到听见路沨把浴室门都反锁了,他才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所以脸红到窒息,跟快淹死了似的赶紧爬上床,蒙住被子装死。
大概……路沨这个澡,洗的得是冷水。
***
后来睡下时,楚亚都没敢问路沨之前是不是在吃醋。
对方拿走了他的胡萝卜,也不知道是不是打滚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楚亚也连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真跟犯人似的呆呆坐床边,懊悔自己为什么认罪找死。
这、这么下去……是不是迟早得挨艹?
但很快他又猛地摇摇头,满脑子的弹幕都在骂自己:你他妈……你想得美。
倒是路沨拿着拧好的毛巾出来,打断他的思路,摁住他的脸擦了擦。
经过一夜挣扎,对方似乎也恢复了成熟温柔的样子,说:“咳,昨晚……我太丢脸了,你忘了。”
被温水浸过的毛巾很柔软,楚亚抬头看路沨,总觉得现在的路沨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样了。
所以楚亚尽量随意地问:“你……你昨晚那是在吃醋吗?”
路沨一下顿住,语气明显比平时急切了一丝:“……怎么可能?我吃醋?”
“我除了吃饺子放醋,什么时候还吃过其他醋?”
楚亚狐疑地问“是吗?”,看路沨用力点头,他反而更加怀疑,故意说:“你不是要算south的账吗?他约我这周三吃火锅。”
这话题岔开得十分突兀,路沨似乎轻易识破:“哦……”
“行,你去啊,反正又不是约你开房。”
——但似乎,又没识破:“吃、吃什么火锅……你那么喜欢吃火锅,我买家火锅店给你怎么样?”
毛巾在他手上快被搅成中国结了,楚亚想笑不敢笑,摇头:“……我看路队还是给自己开家饺子馆。”
路沨居然也知道急,马上辩解:“楚神什么意思?我都说了,我根本就没吃醋。”
楚亚被他幼稚的样子弄得笑出来,终于忍不住逗他:“我让你开你就开,哪儿那么多废话,还学会顶撞长辈了?”
路沨扔下毛巾一把抓住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就跟个生气得吐泡泡的小孩似的:“顶撞长辈?顶撞长辈又怎么了?楚神是哪里不能被我顶,还是哪里不能被我撞?”
这话骚里骚气,放在平时,楚亚一定害羞得半天说不出话,但此刻他却笑得停不下来——直到被气急了的路沨反复罚得口干舌燥,嘴唇还破了点皮,他才挣扎投降,擦擦嘴角带着笑意看路沨:“放心……路队,我怎么可能单独跟那种人去吃火锅?也太不尊重火锅了。”
路沨怔了一下,这才赶紧捡起毛巾:“……行,那这笔账就算了结了一半。”
“但……但有空我还会再找你试算平衡的。”
他转身要回浴室,楚亚则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有微风在吹,总是自在又安心。
“路沨……”所以,楚亚晃着一只小腿叫住他,忽然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介意让LY的人知道我的性取向和我们的事?”
路沨回身,有点懵:“什么?”
他大概是没想到楚亚为什么要提这个话题,楚亚却带着盈盈笑意,自问自答:“因为我知道……你带我去见的人,一定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那一刻路沨张了张嘴,说了个嗯字就跑了,楚亚却已经知道,对方正在改变他,他也有了更多勇气,想努力靠近真正的路沨。
——路沨的第一个秘密是怕痛,第二个秘密是爱吃醋……楚亚想,或许有一天,自己还能窥探到看似完美的沨神的全部秘密。
前一晚他捧着手机,微博私信里难得不见多少喷子,反而全是激进的路沨粉跑来发的各种血腥图片和人身威胁,谩骂他靠关系或是压制路队资源。
这种事在如今的圈子里常见,他想了想也解释不清楚,便没跟小姑娘们计较,只是开心地在写给自己的日志里留下了一句话:【路沨,看起来聪明,其实真的好骗~】
***
本次广州周决赛圆满结束,选手们也回到上海基地——一路上,路沨惴惴不安地怀疑了半天楚亚是不是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本性,但最后也只能自暴自弃,假装失忆就完事。
反正……反正楚神那智商,也不一定能看出来。
他安慰着自己,一回到基地就开始查看手机上的消息——几个老同学例行关心他比赛,往下翻还有律师的留言:【和对方见面沟通了几天,这事儿疑点挺多,我们在继续跟进】
这个对方指的是黎烁阳,路沨知道案子难办,所以感谢了一番,又多给了一倍预付金,说:【那麻烦江律师了】
楚亚凑过来好奇什么事,路沨便摸摸他的头:“你黎哥的事儿,正在处理,有了结果告诉你啊,不用太担心。”
但话一出口,路沨又警惕起来,开始紧张地自我整改:艹,我刚才这句你黎哥应该没带什么酸味儿??
他清清嗓子红了脸,走神得差点都没听见楚亚的谢谢,表情也逐渐变成了绝望.jpg——这日子,以后怕不是人过的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楚亚成为首发,表现得一直很平稳,网上的喷子全都蛰伏——除了south开始频繁回到基地试图和楚亚搭话,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顺利,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XDDD感谢在2019-11-17 23:58:41~2019-11-18 23:57: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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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从联赛数据来看, IS战队成了VPL联赛最有希望拿到赛季冠军的队伍,论坛上关于ChuY的争论也逐渐倒向另一个极端。
这其实是可以预见的情况。
体育竞技永远是最认实力的圈子,一线选手就算嫖.娼劈腿赌.博,都抵不过成绩好——谁拿第一, 谁的粉丝就掌控话语权,没有商量的余地。
别说什么队霸不队霸,毒瘤不毒瘤了, 楚亚直播间关注和微博粉丝照样连日暴涨,青训的一群人经常欲言又止地在他周围徘徊,IS战队粉也大多墙头草,带到现场的横幅都成了“楚神喷我”。
更令人意外的是, south发了条微博,让他的粉丝不要再随意骚扰ChuY,并表示他打算离队这件事,和ChuY的出现没有任何关系。
微博下一大片问号:【???他们过河拆桥买人来顶替你你居然说没任何关系???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好吗】
易晖南却只回:【确实没有任何关系,我喜欢楚神好多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也请大家别随意打扰他啊~】
热评里, 易晖南还发了一张旧照片——那是足足7年前, 他攒了两个月的钱, 去上海看的一场ChuY的比赛。
照片上隔着人山人海,有他年少时的背影,也有台上打完比赛振臂高呼的楚亚。
于是整整一天,VPL圈子都在讨论他这条微博, 无数论坛云500强选手也炸了:剧情震撼老子全家,ChuY这种低素质喷子是会下蛊?为什么这么多职业选手都粉过他??
当然,真正打过职业的人最清楚为什么。
路沨按捺着看了会儿,发现居然已经有人嗑起了CP——“这是什么,这是跨越7年和崇拜的前辈重新相遇啊朋友们!!耽美都不敢这么写!”、“真的好温柔好深情啊不管怎么被战队陷害也要保护哥哥”、“这波年下我可以!!笔墨纸砚准备好了求个太太写文”……
显然,这群人全是south的粉丝,明明没有人真心喜欢ChuY,却愿意趁此机会,给south建立一个重情重义的深情形象。
路子挺野,易晖南还纵容到底,发了好多张照片,配文模棱两可,只有几个心形图标,引得评论又是一波暴增。
路沨紧握手机,逐渐看穿了这些套路,所以反倒不怎么吃醋了,反而只想冷笑。
这种小伎俩,他想压制是很简单的事。
唯一的问题只是,当他打算先发条微博意思意思时,他找不到太合适的措辞去揭露——毕竟,那些照片,那些年少的热爱,或许在当年,确实不是假的。
就像一开始认识易晖南,他也认可过对方的努力和认真。
人心会变,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只是,接受起来太难罢了。
***
【那个黎烁阳……我们在和他打太极沟通】江律师发来信息,【这事儿,恐怕比想象中更复杂】
路沨答复:【怎么说?】
【很奇怪,我不知道楚亚选手为什么会无条件100%相信这个人】江律师说,【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他儿子的病情是真,动了移植手术也是真,但他那个侄子作为捐献人,为什么会在拿了几十万后还威胁要800万,那就不知道了】
路沨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信息:【江律师的意思不会是……】
他心里悬起一块重石,总觉得楚亚的非酋体质可能什么破事都能遇到。
【没错,就是那个意思】江律师果然回答,【两人是叔侄,捐献人难道不清楚,他这个砸锅卖铁给儿子治病、还身带残疾的叔叔是什么经济状况?几十万绝对是普通人能拿出的极限了,他凭什么认为,威胁再要800万能到手?】
【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知道黎家父子一直在接受他人资助,也不太可能确定这个“资助人”到底是一个人还是全社会,更不可能知道资助人的具体经济水平,亦或是知道资助人究竟有多大的善心——所以,他哪来的底气狮子大开口要800万?】
显然,江律师对整件事都有所怀疑:【不论是从专业角度分析,还是感性点讨论,这都不符合人性】
路沨原地站住一会儿,看得眼睛淡淡发痛,打字的手也有些犹豫:【……或许,他就是不想捐了,觉得对方肯定拿不出800万,所以拿这个当借口?】
【会吗?】江律师却说,【就算不想捐了,也不大可能刚好在病人进移植仓时开口,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堂弟,不至于?】
【所以,我还是倾向于他是真心想要钱,并且很清楚,这钱大概率能要到】
路沨顿住目光,胸腔不由有些闷,江律师则继续说:【胖周他们去黎家户籍所在地想办法打听调查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收获,但……却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路沨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江律师说:【黎烁阳是一个曾经热衷于电竞比赛的80后,这在当年的小县城不算常见,他那个副食店胖周给了点钱去看过,后仓墙上还牢牢贴着单刀大神的几张海报,褪色很多年了,新店主一直懒得撕了清理——果然胖周出来一打听,周围大叔大妈都记得,“那个小伙子”年轻时很爱打电脑,给介绍对象都不看一眼的】
【所以我觉得……他就算忙于儿子的病情,没那么多时间沉迷比赛,多少也应该清楚电竞圈这些年的通货膨胀,更清楚ChuY的地位,对ChuY的身价有一定的猜测,并且……不会偏离太远】
日光之中,路沨看得狠狠闭了闭眼,轻微的眩晕感还没过去,就先回复:【我大概清楚情况了】
但谨慎起见,他还是沉下目光,说:【只不过有些一念之差会发生在哪个环节很难说,甚至也有可能是我们猜错了——现在事情的真相应该还无法定论,只能麻烦你们再跟进一下了】
对方回复:【嗯,不用客气,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我会再去和主治医生沟通一下,看他知道多少。有必要的话,等事情清楚得差不多,我们可以再向上反映,总有手段把钱要回来】
路沨沉思良久,答:【好。楚亚那边我来想办法,你暂时不要告诉他什么】
江律师应下来后,路沨便攥紧手心,在落地窗前驻足了很久——秋日下午的阳光本该温暖,但此刻,他却觉得有些凉。
***
今天下午战队在休息,半小时过后,楚亚不知道从哪鬼鬼祟祟回了训练室,第一句话就是挑衅他:“south发的那个微博……你没吃醋啊?”
路沨回过神来,很快调整心态,藏起凝重的表情,假装大方地揉揉对方脑袋:“我要是吃醋了,楚神准备微博上传我俩艳.照精准打击吗?”
至于真正的解决方式,他其实已经想好。
不过楚亚犹豫一会儿,居然说:“也、也不是不行……”
他似乎还想起什么,声音蚊子似的:“你、你要是真的很想的话……咱俩身体和灵魂的相处进度分开不就完事了——”
路沨一下怔住,立刻脸红摁住他:“瞎、瞎说什么呢,小心明天早上走不了路。”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转移什么话题:“……好了,你晚上不是还要开直播吗?”
的确,月末到了,这对很多平时不爱直播的选手都是个噩耗。
楚亚就是其中最惨的一员。
他无奈要赶战队规定的直播进度,更要去直面那群开始吹他的观众——这是他复出打职业后第一次直播,战队和浪花TV给足了宣传,直播平台的首页广告语还写着“最纯粹的竞技,最极致的享受”。
“妈的……”楚亚骂骂咧咧坐下来,“别让老子找到是谁给的文案!”
队友不放心他一个人直播,都回了训练室加入组排,路沨微眯眼睛,笑起来:“我本来建议咱俩双排,直播间导语就叫我们的CP名的,但个别电灯泡好像对自己的瓦数没什么自觉。”
叶羽琛立马甩锅:“兄弟你什么意思?我当年也是ChuY粉丝,不算电灯??”
把south都算上,除了展飞扬,战队人均ChuY粉,但展飞扬却不接锅:“作为唯一有助攻作用的辅助爸爸,我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还说我电灯泡?我看是时候跟楚哥单独聊聊胡萝卜丝的做法了——”
“咳咳。”路沨慌了,赶紧打断他,招呼楚亚,“好了,先开,别紧张。”
“紧张?我紧张什么?”楚亚也没问他们三个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先连上了直播平台信号,“我当年又不是没直播过——”
然而打开直播后的短短几分钟,他就更进一步意识到,互联网冲浪早跟几年前不是一回事了。
眼前的观看人数兴奋得一路飙升,弹幕密密麻麻飞过,让他结结实实受了一波洗礼——不夸张地说,这些人怎么都得是专业级骚话选手。
【啊啊啊啊啊楚神终于开直播间了!刷新一万遍了!】
【玩不起?色相头不照全脸我怎么撸??】
【我已经拿出我的国服执法日记,等一个喷人教学嗷】
【新来的,请问是直接跪下张嘴塞好叫爸爸吗?】
【啊啊啊啊昨天比赛好帅,我脏了,抗拒不了那种打比赛会砸键盘还会激情艹你妈的男孩子】
【楚神搞基吗?跟south搞基还不如跟我搞基,我属饮水机的一碰就流水】
【24小时高强度站街选手前来报道,楚神看看我!!!】
“……”他跟从前一样,不太适应频繁和观众交流,进入游戏后除了局势分析就是技巧教学,比一般的主播枯燥很多,只能靠几个队友帮着带动一下气氛。
“什么?楚神高冷?”路沨读弹幕,“那是他热的地方你们不知道。”
弹幕一片问号“???你难道就知道?”,路沨故意不回答,搞得楚亚手.雷扔他头,他才跳山坡躲:“楚神家暴法了解一下。”
弹幕一片高.潮,楚亚追杀了他小半张地图还没干死他,他便笑:“楚神今天的手.雷有些许不符合水准啊。”
“怎么,是因为舍不得杀老公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也不完全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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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按理说, 从前的路沨是很讨厌别人叫他老公的。
但他自称这一声老公的语气却过分自然,搞得弹幕难以置信,纷纷打出灵魂问号。
【我寻思我白被禁言了?】
【??不让我们叫,你还自称上了?】
【你妈的, 人设爆炸,路队请记住你的冷酷狙击手形象好吗??】
【行,兄弟们散了, 他每天晚上顶人那么疼现在居然说翻脸就翻脸,过分了过分了】
【???滚啊,谁跟你们这群基佬是兄弟】
然而,提起“老公”这个称呼, 楚亚才是最气的,他跟着路沨跳山,拿A.K对准他脑袋:“你他妈……你是不是找干??”
路沨站在原地等他,语气带笑,完全不怕他端着的枪口:“楚神想干我?”
“也不是不行,轻点就好,毕竟我真的第一次。”
楚亚隐隐已经察觉到路沨的目的, 却还是脸红得咬牙, 手抖到两枪过去都没爆头, 只说:“……不理你了。”
“……别。”路沨赶快收起枪,一路小跑追上他,“我错了,楚神, 今晚冰块跳跳糖能原谅我吗?”
楚亚差点拍碎键盘,卸下武器就回身几拳揍上去:“我他妈看你还是用煤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