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 / 2)

谁能想到,林颂年不仅没有,还要问她拿。

林颂年哼笑了声:“我说晚点给你。”

“所以我说我误会你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季沐桉仰着脑袋看她,语气故意拉长,有点恶人先告状的味儿。

以前每次她惹林颂年生气了,都会故意说这句话,林颂年最多再冷脸十秒。

山风吹散季沐桉手上的云南白药粉,药香漫开。

两人在空气中对视三秒,林颂年便提着她的帆布包转身:“不敢,上来。”

他没笑,还对她下令了!

季沐桉只能绕过他,小跑上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那我请你吃饭吧。下馆子那种,给你道歉赔罪。”

刚走一步,就被林颂年拽住手腕,用力一扯,她踉踉跄跄得像只腿脚不方便的小丑鸭,跌进他的背上。

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背起来,大步往前走了。

原来他的“上来”,是趴上来。

林颂年:“以后别再那样笑了。”

怎么还有人会提这样的要求呀?那样笑是很假,但她也笑得很累的好不。

不过,是她先做错事,还误会他、骂他、又差点坏他的行动。

刚刚听见他打电话,知道他有事要急着处理,百忙之中还要带她去看一份合同。还是乖点、不添乱了。

她安静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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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颂年背她翻过山头,来到刘常湖岳母家。

季沐桉才发现,这里竟是李婆点心铺。

店面遭人恶意破坏,不少工具都被砸了,连石磨都被推倒了。李婆不够力气搬起来,本以为今天无法做点心去集市卖,早上碰见林颂年带队过来,二话不说就帮她把石磨立起来。

他们再过来时,李婆刚烤好一盘巴哈拉瓦,派给战士们品尝,也递给季沐桉一块。

巴哈拉瓦也叫果仁蜜饼,每一层酥皮都裹满切碎开心果、核桃等坚果,烤好后,在上面浇上一层蜂蜜,成品色泽金黄,飘散着黄油和蜜糖的清香,惹得季沐桉口水连连。

咬下第一口,酥松香脆,甜度正好。

季沐桉竖起大拇指:“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李婆从屋里翻出合同,递给季沐桉:“我也不识字,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份。”

“等等,我洗个手回来看。”

怕被一扫而空,季沐桉连吃两块,才跑去洗手。

新鲜出炉的巴哈拉瓦还挺烫,她咬在嘴里,呲牙咧嘴地提醒林颂年:“小心烫。”

林颂年伸手把糕点从她嘴里拿下来:“盛凉了再吃,等会烫出水泡。”

水泡倒没烫出,但已经感受到火气上涌,喉咙好疼。

李婆真的不懂字,把家里地皮的租赁合同都拿给季沐桉。

季沐桉看了一下内容:“李婆,你的地租出去了吗?”

“对,租给阿牙家种火棘果,弄火棘果盆栽。”李婆叹了口气,见季沐桉一直抓自己的脸,捡起一把火棘果,用矿泉水洗干净后,放进矿泉水水瓶里,又捡来石块把果子敲碎。

“但被合作方骗了。今天他爷爷奶奶才找林长官救命呢。”

季沐桉不懂李婆要干嘛,还是伸过手:“我来吧!这是什么呀?”

“火棘果。”李婆拿来拍了拍脸蛋:“给你敷。”

季沐桉看了一眼矿泉水瓶里的还没完全被敲碎火棘果,像被人吃到一半吐出来的果渣,捂住脸:“我不要敷这个。”

李婆:“这个晒伤敷,效果特别好。燕儿每次晒伤回来,敷两次,睡醒就好了。”

季沐桉有点犹豫,还是下定不了决定,实话实说:“有点恶心。”

林颂年伸手过来:“不够碎,再槌碎点就好了。”

这时,连长匆匆过来找林颂年:“林长官,阿牙没找着呢。”

林颂年:“陈警官在找了。”

连长更急了:“他准备砸了阿牙的盆栽,把人逼出来。”

李婆怨声载道:“这是赶着把人逼死吧。”

全部职工盯着林颂年看。

小黑低声:“小气鬼。”

季沐桉刮林颂年一眼,撸起衣袖:“我去找这位陈警官聊聊。”

小黑继续道:“这位陈警官看不惯大家有事都找林队,谁要林队都帮。”

啊?小气鬼是陈警官呀?

“这样呀。嘻嘻,林队真好呢。”

林颂年那双幽黑深沉的眼定定地看着她:“真的吗?”

季沐桉漾着嘴角,又露出讨好的笑,想到林颂年刚刚的警告,按住双颊,嘟着嘴巴,忙点头:“真的。”

林颂年被她这副模样弄笑了:“进屋等我,找到人再过来接你。看看还喜欢吃哪款,让李婆做吧。”

“可是我想一起去。”季沐桉得到李婆的允许,把合同装进帆布包里,带回去研究:“李婆家这块地,似乎跟玫瑰地存在合作关系,我也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林颂年把装着火棘果的矿泉水瓶也塞进她的包,拿在手上,偏了偏头,示意她趴上来。

这次季沐桉一句废话都不多说了,直接跳上去。

这一路,她将这片山头的火棘果从枝叶到果实都研究了个遍,棵棵硕果累累,一点都看不出问题,直到林颂年跟十几个战士堵人堵到这片有造型的火棘果盆栽。

这片火棘果被精心地修剪出各式造型,在山坡空地的阳光下茁壮成长,果实棵棵饱满,还都被整株移栽到了统一规格的精美陶瓷花盆里,一排排摆得整整齐齐,随时做好打包搬上货车的准备。

林颂年站定在这片山坡的中心点,托了下墨镜,朝正前方的果树轻抬下巴:“小黑。”

不知道是林颂年跑得太快,还是他的墨镜尺寸正好卡住高挺的鼻梁。

墨镜和她都在他的身上十分平稳地待着,一同愉快地感受着风和自由。

季沐桉甚至能思考到他们是怎么被骗了,也想明白,怪不得她昨天能神不知鬼不觉被林颂年带进山。

在后面追上来的警员跑得东歪西倒,像个溺水的不倒翁直直地朝前面一盆偏小的盆栽踹去。

季沐桉大声提醒道:“别踹盆栽!”

话音刚落,小黑从旁边猛地横窜出来,护住盆栽的同时,还顺势甩出一个戴着面罩、气喘吁吁的瘦小身影。

林颂年又随意地抬了两下下巴,两名战士一个凌空翻、一个侧身滑进盆栽之间的缝隙,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下一秒,求饶声从那端传来:“大哥,我只是在巡山、在巡山,啊——”

三名警员刚从那边搜了出来,连根草都没找到。

现在被林颂年当众揪出来,又懵又害怕,齐刷刷看向某处草丛。

陈弋霄撑着一把太阳伞从那里走出,脸比锅底都要黑,快把嘴里的烟咬得稀巴烂,目光扫过林颂年,落到他背上的季沐桉。

“怎么能劳驾林队长背呢。”陈弋霄踹了一脚不争气的下属:“快过去帮林队长背。”

季沐桉看着那个满额大汗的警员,朝自己伸出黝黑胖乎乎的油手,环紧林颂年的脖子:“不要。”

陈弋霄:“还挑上了呢。来,我身上比林队干净,我来背。”

季沐桉双腿夹林颂年紧紧的。

打死都不要从他身上下来,也不给他机会放自己下来。

“不要。”她埋头到林颂年颈窝:“你好臭!”

话落,陈弋霄脸更黑了。

准备上手扒季沐桉下来,林颂年那额汗,都能给她洗澡了。

他一身干爽,喷了宝格丽极地冰峰的香水,味道清逸清鲜、治愈空灵,人人都说好好闻,这个长得真美丽的女人说他臭?她瞎了吗?

陈弋霄的手刚伸过来,林颂年往旁边一躲,没让他碰到季沐桉,嗓音低哑:“陈警官,不用了。我自己背就行。”

“这语气,说得我要抢你女人似的。”

陈弋霄冷哼一声。

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