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伊凡朝他笑了笑:“又见面了。”
欧阳元婴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还真是巧啊。”
闻伊凡目光略有波动,唇角几乎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或许,这就是缘分。”
闻远来赶紧给自己家儿子解释:“伊凡,你还记得祖父给你的那半块玉佩吗?这位小婴就是另外半块玉佩的主人。”
维多兰躲在闻伊凡身后,撇嘴道:“谁知道他那玉佩是真是假,说不定是个冒牌货!”
闻伊凡不慌不忙地点点头:“我记得的,刚才你们说的事情,我也都听到了。”
他走近两步,视线落在欧阳元婴手里的玉佩上,语气淡淡:
“这位欧阳先生,你的玉佩可以给我看看吗?”
闻远来在旁插话:“小婴,我刚才忘了说,我们家的这半块玉佩在我父亲过世之前,已经转交给伊凡保管了,关于这件事情的细节,他应该比我更清楚。”
“原来如此。”欧阳元婴应了一声,指尖在玉佩上摩挲了一下。
那玉温凉如水。
他想了想,还是递了过去。
“诺,给你。”
闻伊凡伸手接下。
指节修长,掌心白得近乎透明。
他胸口那半块玉佩被他从衣领出扯了出来。
两瓣玉,一样的温润通透,在空气里发出细微同频的嗡鸣。
欧阳元婴目光微变,心头隐隐有种不安。
“你昨天早上就见到我的玉佩了,那时候你就认出我了?”他问。
“只是猜测,不敢确定。”闻伊凡低声答。
话音刚落。
两瓣玉佩在闻伊凡手心,竟然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缓缓自行靠拢。
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两瓣玉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下一瞬。
刺眼的光芒在两人之间爆开。
空气中泛起一阵细微的嗡鸣,像风声,又像心跳。
欧阳元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某种强大的吸力,正在将他身体里的血气吸干。
他只来得及在心里骂了一句:靠!被做局了!
光散去的瞬间,一条细细的红线浮现出来。
那红线极细,从他的心口蜿蜒而出,穿过空气,笔直缠绕进闻伊凡的胸前。
红线并非幻象,他能清楚感觉到那股力量正缓缓抽走自己体内的血气。
那种被人缓慢掏空命脉的感觉让他背脊一阵发凉,汗顺着颈后往下滑。
他几乎要骂出声:
“爷爷啊爷爷,你这那里是找了个报恩的人,你是特地挖了个坑给我跳吧!”
维多兰在一旁不耐烦地看着他们:
“怎么了?你们两个在干嘛?”
维多兰显然看不到刚刚的光和他们之间的那条红线,对她来说,眼前这两人不过是一起盯着玉发呆。
欧阳元婴强压□□内翻腾的怒意,他看了一眼此时神情淡定的闻伊凡。
现在这红线难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得见?
那他要是此时说出来自己和这男人命脉相连了,不就等于主动把把柄交给人家?
目前他还不知道,闻家人到底可不可信,也不知道爷爷的消失与他们有没有关系......
更糟的是,这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就一副短命鬼的样子,要是他真早逝了,自己是不是也会死?
到时候,别人会不会以为他是为了一个男人殉情了?
不行!他得换个思路。
他嘴角一勾,笑意绵绵:“闻先生,盛情难却,那我就不推脱了,不如我今天就搬过来。”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三秒。
维多兰率先炸了:“你什么意思?刚才你还说不要,现在突然改主意了?是不是嫌我们给的钱不够?”
欧阳元婴冷笑,眼神斜过去:“钱?我不在乎。”
维多兰再次跺脚:“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欧阳元婴的目光掠过闻伊凡那张淡得近乎苍白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我就是觉得闻伊凡这个人吧,还挺顺眼的。我、我见色起意不行吗?”
“你说什么?真不要脸!”维多兰几乎气得跺脚。
“怎么啦?闻大小姐不愿意?还是说……你想嫁给我啊?”
“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想嫁给你?”维多兰怒吼。
欧阳元婴慌到思绪纷乱、口不择言:“那就行了,别坏我的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