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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松田你不要教坏我的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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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松田你不要教坏我的狗啊……

第61章松田你不要教坏我的狗啊啊

直到升入初中, 玛利亚的狗狗们都没有拿到过一次敏捷赛的冠军。

幸好小狗不懂什么叫比赛,只知道每次出远门去玩以后,留守的萩原和松田都会格外关注它们。

小狗喜欢人, 也喜欢人的关注,每到这种时候都格外享受。

不过初一那年的比赛, 玛利亚没带玛莎拉蒂去。

13岁的玛莎拉蒂已经是一条货真价实的老狗,但它还是把玛利亚三人当做很笨的幼崽,遛狗路上遇到小动物, 总想教他们狩猎。

6岁的伯恩山罗密欧还是“我爱全世界”的快乐小狗,不过也不怎么爱动了。

和它同岁的黑柴马自达倒是依然活蹦乱跳,而且依然那么犟,甚至可能更犟了。

比赛回来的第二周, 玛利亚和两个小伙伴日常遛狗+晨跑。

玛莎拉蒂第一次在狗狗公园, 被别人家的大丹犬掀了个过肩摔, 而且直到双方主人前来分开打成一团的狗狗们, 都没能扳回局势, 整只狗都傻掉了。

那天它直接就要回家, 回家以后就躲在窗帘后面,谁叫它也不理会, 也不肯吃喝东西,劝也劝不动, 哄也哄不好。

下午放学,它还是这样。

罗密欧和马自达受它传染, 情绪都很糟糕。

玛利亚急得不行, 想尽办法都不能让玛莎拉蒂从窗帘后面出来,社团活动也好兴趣班也罢,全都翘了, 先把另外两条狗送去爸爸的寺庙免得应激,接着回去就跟玛莎拉蒂耗上了。

玛莎拉蒂坚持不见人。

玛利亚不敢太用力拉扯它。

倒不是怕被咬,多年养宠的人早就对宠物不小心抓咬受伤脱敏了,是怕不小心把玛莎拉蒂拖拽骨折——它去年跟别的狗打架就骨折过,上岁数了,恢复得很慢。

威逼行不通,那就利诱好了。

玛利亚翻出了玛莎拉蒂最喜欢的飞盘和网球,还特意下厨煮了一块爸爸新买的战斧牛排,试图诱惑狗子别藏了、快出来、人类依然爱你。

玛莎拉蒂静悄悄地缩在窗帘后面,除了时不时控制不住地呜呜两声,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萩原和松田的成绩都很好,也都准备读比较好的国立、公立大学理工类专业,最好是七帝大啦、东京一工啦这种水平,那么仅仅在学校的每天六节课就不够用了。

他们和玛利亚上的是同一个放学后的补习班。其实这几个孩子都有着很强的学习能力和自我管理能力,补习班这种机构对他们来说更大的意义是信息平台。

但是不管怎么说,人间蒸发都不符合玛利亚的一贯行事作风。

——能想象他们俩一路疾走,冲进铃木家,看到玛利亚正坐在玄关的台阶上、抱着膝盖无声流泪的震撼心情吗?

就算她作为一个非地震带出身的外国人、在东京上课时第一次遇到地震,松田都没见过她这么失态的样子。

他震惊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萩原先找回了自己的脑子。

他上前一步,掏出一方手帕,本来想递给玛利亚,看到她鼻涕眼泪一大把的样子,再想想她不拘小节的性格,犹豫了半秒钟,蹲下亲自给她擦。

松田慢了半拍,不知为何没想起来在玛利亚这种又惨又丑的状态下对她大加嘲讽,还拿起茶几上的半盒纸巾走过去。

玛利亚哭得眼睛都肿了,从松田手里一张一张地抽纸,擤干鼻子,还把用完的纸团恩将仇报地往松田身上扔。

松田脑门上表示愤怒的井字一个叠一个地往外蹦,他体谅玛利亚哭成狗的蠢样,咬紧牙关没发作,像趟地雷一样闪避着玛利亚的霰弹攻击。

光是“体谅”显然不足以让他退让到这份上,有个前置事件:

六年级的开学前三天,愚人节那天,松田不知道怎么回事,驯兽大成功一次——他教会了狗狗们“装死”指令。

玛利亚从外面回家,一开门,家里鸦雀无声。

换鞋进屋,客厅里横七竖八地倒着一个宿敌和三条狗,满地都是散落的零食。

趴在地上的宿敌向前伸着一只手,手指前面还用血写着半个“杀”字。

玛利亚当时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她软着脚,抖着手,跪到松田身边,去探松田的颈动脉搏动。

栩栩如生。

脉搏强劲有力,脉率大约60次/分,体表温度正常,皮肤柔软有弹性。

咦?

松田睁开眼,抓住她的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摁倒,骑到她肚子上,得意地笑道:

“复活!愚人节快乐,哈哈哈!”

狗狗们摇着尾巴原地复活,毛茸茸地挤过来傻乐。

即使到了六年级,松田依然没在地面缠斗中赢过玛利亚一次。

很正常,因为他专攻拳击,拳击手在擂台赛上禁止搂抱锁挟,绊人、拉人、勒人也都属于犯规动作。而玛利亚在桑搏和拳击的基础上,又先后学了日本柔道和巴西柔术,以上动作她做起来都不犯规。

这次胜利让他兴奋极了,跟每一只狗狗击掌,欢呼庆贺,让狗狗们再次听从“装死”和“复活”的口令,一遍一遍仰卧起坐。

玛利亚反常的安静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低下头,发现银发跟下了锅的面条一样散开铺满地的玛利亚,眼睛绿得如同泡过魔晄。

力气也像。

——如果说地面缠斗是玛利亚的领域,站立格斗应该是松田的胜场。

结果得意忘形的松田被进入超级赛亚人二阶状态、悲愤buff拉满的玛利亚揍得满地找牙。

三只狗有两只以为他们在玩闹,还跟着起哄。只有伯恩山罗密欧,每次看到他们打闹都以为是打架,会着急地拉架劝架。

它的体型很大,肉又敦实,拉架的方式就是随机挑一个人拱起来创飞。

这次它创飞的是玛利亚。

松田挨了两下狠的,对这个没有留情的力道很吃惊,不想跟双眼血红、看起来要哭了的狂暴玛利亚继续打,找个机会遛了。

玛莎拉蒂差点跟着他一起跑出去,他喊“装死!”,它愉快地咕咚一声躺下,短短的环状尾巴还摇了两下,才恢复平静。

关上铃木家的大门,还能听到玛利亚近似咆哮和尖叫的“复活!你给我起来啊!!”

声音凄厉得让松田脊背发麻,他这一跑就跑到了萩原家。始料未及的是,萩原也认为他玩笑开得过分了,押着他去给玛利亚道歉。

松田不觉得过分,他们的打闹比这过分的多了去了,凭什么这次就不行?

萩原拿了本犬类科普的杂志给他,是他姐姐逛街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觉得弟弟可能会感兴趣,特意捎给他的。

松田满头雾水地翻开夹着书签的三页——阿富汗猎犬,平均寿命12-14年。伯恩山犬,平均寿命8-10年。柴犬,平均寿命在15年左右。

三只狗里有两只是他看着长大的,玛莎拉蒂又是看着他们仨长大的,松田算出几只狗狗的年纪和距离平均寿命上限的年头几乎没用到一秒钟。

他愣住了,想象不出狗狗们消失在他的生命里的样子,顿时理解了玛利亚近似疯狂的激烈反应,耷拉着耳朵,重返铃木家,承认他这次确实太过分了。

玛利亚正戴着口罩、拿着排梳,给和她一样天生白毛的玛莎拉蒂通毛,一边梳一边给玛莎拉蒂背她搜罗到的活到了20年以上的狗狗的案例。

松田安静地听了一会儿,愧疚之心更强烈了。他凑到玛利亚跟前,提出想帮她一起。

玛利亚没理他,也没直接说“不行”。

那他就直接当玛利亚默认了,从玛利亚手边的毛发护理套装盒中取出针梳,为玛莎拉蒂梳理通开结的部分的毛发。

松田惊讶地发现,玛莎拉蒂好像和他小时候的记忆里的毛色不一样了:银色和白色,居然有这么大的区别吗?

他没戴口罩,乱飞的狗毛可能有细小的绒毛刺激到了他的鼻腔,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鼻头和眼圈都红了。

打刚才就当他不存在、不说话也不理他的玛利亚放下梳子,自围裙口袋里掏出来一袋独立包装的口罩,面无表情地撕开,动作粗暴地给他戴上。

松田乐了,这一笑牵动嘴角的伤口,疼得他中途改成龇牙,半哭半笑的表情别提有多滑稽了。

玛利亚嗤的一声笑出来。

松田打蛇随棍上,找她确认:

“我们这算和好了吧?”

玛利亚完全没想过趁他理亏拿捏他之类的发展,痛快地点点头。

从小打到大的朋友,彼此的忍耐度弹性特别大。

这一次闹过头了的玩笑,由于松田及时的郑重道歉和诚恳的弥补行为,玛利亚都没气过一个小时、还没梳完第一只狗,就原谅了他。

不过他们的宿敌等级也上升了。

一年来一旦碰到狗狗的寿命论之类的话题,玛利亚总要给松田找点小麻烦。

所以今天的玛利亚大为反常的行为,松田很快就想到了由头。

从小婴儿时期就陪她一起长大的狗狗,在她来到了青春期的年级,显露出了一天比一天明显的老态。

他给萩原使了个眼色,把纸巾盒交给萩原,让好友稳住玛利亚,他去看看玛莎拉蒂的情况。

玛莎拉蒂挺好找的。

谁家窗帘也不会莫名其妙地鼓起一个大包,大包里还有包含着威胁、愤怒、恐惧、伤心的嘤嘤的狗叫声。

“玛莎拉蒂?”

松田把手伸到窗帘后面,摸索着玛莎拉蒂长长的嘴筒子。

玛莎拉蒂用有点干燥的鼻子把他的手顶了出来,还轻轻地咬了他一口当警告。

松田想了想,让玛利亚振作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激怒她,大不了他再挨一顿打。

他也一直在进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于是他小声说服玛莎拉蒂:

“装死!”

玛莎拉蒂应声而倒。

它是一只颇有分量的大体型狗,倒下时压到了窗帘布,安装了好几年的挂轴禁不住这么沉重的拉扯,掉了下来。

听到客厅的异动,玛利亚和萩原先后跑进来看看情况。

窗台那边烟尘滚滚,厚重的遮光窗帘掉在地上,中间鼓起一个人形轮廓,松田在里面咳嗽。

原本藏在窗帘后的玛莎拉蒂躺在窗帘上,像死了一样伸直四肢,短棍似的小尾巴欢快地噼啪敲击着地面。

玛利亚忍不住转过脸去问萩原:

“它是不是知道它压住了出口、让那块橡皮爬不起来、只配吃灰?”

萩原爽朗地大笑。

他看玛莎拉蒂也是故意的。他早就觉得了,在他们三个人里,玛莎拉蒂最喜欢欺负松田。

身高发育期总比她慢半拍的橡皮在窗帘底下奋力挣扎、寻找出口、抽空吐槽:

“你又在说我坏话,至少先让我出来再黑我吧!可恶的圆规!”

圆规借着解救橡皮的机会,悄悄伸出黑脚,踢了他好几下。

恶有恶报,松田抽冷子攥住了她的脚踝,也摔了她一跤,让她也吃了一嘴灰。

玛利亚被他放倒,不可能不报复,两个人就在一拍一飞烟的窗帘布上又打起来了。

萩原站在远远的地方,不走心地双手合十,又像祈祷又像许愿地喊道: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打也不要打脸啊。都说了不要打脸!”

站着劝架有点累,他保持着“绝对不会被殃及池鱼”的距离,绕到了沙发另一边,去厨房开冰箱拿了盒草莓洗了,搬来一把椅子坐下,吃着草莓继续当一个安全地域的和平主义者。

玛莎拉蒂打了两个喷嚏,嫌他们带起来的尘土太多,缓缓溜达到萩原的椅子侧面坐下,嘴筒子伸到他的手边,敲了敲他的手。

萩原分给它一颗草莓。

它开心地嚼嚼吃了,尾巴要成螺旋桨,一点都看不出来老——

作者有话说:发小打架狗不理(大笑)

萩:?

第 62 章 只要东电还在放动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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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只要东电还在放动画片,……

第62章只要东电还在放动画片, 世界一定没问题

里氏4.2级的地震连家里的狗都没能惊动。

萩原当时以为是他的两位小伙伴打得太激烈,所以他产生了“脚下甚至出现了微微的震感”的错觉。

好友打架太正常了,而且这次他们很好地记住了他的要求, 没有打脸,他也就没有在意, 又投喂玛莎拉蒂一颗草莓。

这次玛莎拉蒂没有立刻张嘴吃掉,它侧头想了想,又看了看近处的萩原和远处的玛利亚松田, 决定不想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打够了的两人松手分开,一个揉脖子一个揉腰,总算能够心平气和地交流了。

松田发现玛利亚的白衣服上全是灰, 他的深色运动装则不怎么明显, 就上手帮她拍了拍。

不排除有一些私人恩怨的因素在里面, 他的手劲儿特别大, 拍得玛利亚忍不住皱眉。

发现警报解除, 萩原捧着草莓, 招手玛莎拉蒂跟上,去沙发那里打开电视。

东电在播放动画片。

那应该没什么事。

松田语气很差地训玛利亚:

“你还教过我不要在狗面前表现得脆弱无奈, 说什么‘狗很爱你,会希望帮你解决问题, 但它没有那个实力,只会盲目出手导致一切都变成一团糟……’”

换台。

“刚刚发生的里氏4.2级地震……”

玛利亚鼓起脸不高兴地听松田重复她以前的理论, 他居然还自由发挥上了:

“又不是幼儿园的小孩子了, 难过了想哭,找我们啊,一个人躲在玄关偷偷哭算什么?一进门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玛莎拉蒂不是好好的吗?”

换台。

“……震源深度……”

玛莎拉蒂听到了它的名字,扭头看了一眼松田,准备继续听听接下来是不是好话。

玛利亚发现松田脸上有灰,意识到是窗帘上冒出来的,她肯定也有,去洗手间洗脸并回怼:

“说得好像你有办法让玛莎拉蒂长生不老似的。有吗?有的话你开个价,多少钱我也要买!”

换台。

“……广大市民……”

松田也追过去洗手。

眼睛红肿的玛利亚照到镜子,抽了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反诘:

“刚才我就顶着这张脸在和你们说话?”

松田幸灾乐祸地大笑。

换台。

“……人身财产安全……”

“Hagi酱!松田阵平那个不管不顾的混蛋也就算了,为什么你也不提醒我?”

“什么叫‘不管不顾的混蛋’你给我说清楚啊笨蛋女人!”

玛莎拉蒂大声汪汪。

萩原充耳不闻地把频道切回东电看动画,为了证明他真的很忙、嘴被占用、没有空闲说话,他一口气往里面填进去三颗草莓。

有一颗特别酸。

妈呀怎么这么酸,是全世界所有指责葡萄太酸的狐貍的灵魂都转世成了这颗草莓吗?

冲出来找他当裁判的玛利亚惊恐地发现,看电视的萩原竟然在对幼儿动画流口水。

她觉得一定是打开门的方式不对,又冲回洗手间,跟松田撞了个满怀,顾不上继续呛声,惊恐地拉着松田的手臂往外走,急得不行:

“怎么办怎么办,Hagi酱提前老年痴呆了!”

松田没有马上说话,走到手忙脚乱地红着脸擦口水的萩原身边,来了一波无人生还地地图炮:

“个子长得太快的话,吃下去的营养就都会被骨头抢走,得不到补充的大脑真可怜——变傻的变傻,变呆的变呆。只有成长曲线符合日本少年儿童男性的普遍规律的我,智商依然在线。”

莫名中枪的萩原动作一顿,向玛利亚伸出手。

玛利亚莫名其妙地握住他的手,紧张而关切地看着他。

萩原借力站起来,绕到松田背后,抱住他的腰,松开玛利亚的手,愉快地说:

“科学研究证明,适量捶打有助于肉质紧实,而心情愉快有助于味道鲜美。玛莎酱,我们是让阵酱更紧实些呢,还是更鲜美些呢?”

玛利亚刚才智商掉线是因为哭得太厉害了,大脑有点缺氧。现在缓过来了,秒懂萩原的意思,露出一个跟她在罗阿那普拉开旅馆的老师学的阴险笑容。

松田但觉大事不好,硬着头皮在萩原和玛利亚里面挑软柿子当突破口,嘴比头皮还硬地坚持输出:

“你们要干什么?”

嘿嘿嘿x2。

******

铃木爸爸宝莲法师普度完了今日份的众生,左牵黄右牵黑地下班回家,听到了女儿的书房传出来的奇怪声音。

玛莎还不到13岁,牙刚长齐,还没有月经,不至于情窦初开得这么快吧?

而且下午把马自达和罗密欧送去他那里的时候,她还在为玛莎拉蒂的老去焦虑不已,怎么可能有心情想一些罗曼蒂克的事。

仔细听,又哭又笑地呜呜叫的声音,是隔壁松田家的小子。

怀着强烈的好奇,他松开狗的脖套,放它们自由行动,悄无声息地撬开书房门。

嘿。

他家宝贝女儿背对着门,把松田家的阵平头下脚上地绑在扶手椅上,脱了他的鞋袜,正和萩原家的小萩一人拿着一根长羽毛,挠人家脚心。

玛莎拉蒂卧在松田身边,伸出狗爪子搂着他的头,卖力地舔他的脸。

松田首尾不能相顾,两眼放空,视线失去焦点,生无可恋,放弃挣扎,开摆。

他倒是很想打个哈欠,可他真的怕一不小心被玛莎拉蒂夺走初吻,再困也憋住了没打。

玛利亚攥着羽毛,喋喋怪笑:

“招不招?”

松田疯狂扭动身体、摆动脚踝,试图打掉那根该死的羽毛。

但他痒痒肉太多了,只剩下被挠得笑出声的份。

萩原有着极其过人的细微观察力,也就是说,他比玛利亚更快地发现了松田的更多弱点。

也更早意识到了玛利亚的不愧是全科第一的优等生,连打绳结固定小伙伴都用到了他们课上还没学到、课外班学到了的物理原理,保证松田既不会受伤,也不能挣脱和反击。

他出手的次数比玛利亚少,可造成的“有笑杀伤”比玛利亚多多了——松田撩开的上衣和卷起的裤腿,用马克笔标记着三角符号的地方,大多数都是由萩原确认的弱点。

脚心是他们最后选中的、面积最大、最有效的攻击点。

玛利亚玩得太专注,没留意到锁被撬开的细微声响。萩原和她一样背对书房门,他们背后又没长眼睛,不可能看见悄悄潜入的铃木爸爸。

铃木爸爸轻咳一声,问道:

“招什么?”

萩原吓了一跳,回身看到铃木爸爸,立刻丢下羽毛去解绳子。

他和松田一样,有着相当灵巧的手指,没想到玛利亚打下的绳结不是仅凭灵巧就能解开的,他手指的力气不够大。

松田也吓了一跳,可他的姿势不支持他做出任何行动,还不小心被口水呛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剧烈咳嗽。

玛利亚一边叫了声爸爸,一边跑去抽屉前拿裁纸刀,裁开绳子、放下松田,给他拍背顺气。

玛莎拉蒂也跟着三个小孩子一通忙乱,谁不知道它在忙什么,总是就是忙。

乱局平定,铃木爸爸先关心了一下整理好衣着、小脸红得要喷火的松田,确认他没事,既没有受伤、也没有被欺负,颔首回应了三个孩子乱七八糟的打招呼,转身离开。

他刚走,松田扑到玛利亚面前,揪住她的腮帮往两边扯:

“丢死人了!锁门怎么不锁结实点?”

玛利亚并指成锥戳他臂丛,下盘同步伸脚绊他,口齿不清地抗议:

“我爸书房有破门器,没有任何一扇门能扛得住五吨的液压!”

听到新的特种装备的名字,松田松了手,眼前一亮:

“电动液压破门器?”

玛利亚也随即松手,招呼松田和萩原去……咦萩原呢?

萩原趁着他们俩还在掐,早就跟着铃木爸爸去他的工作室了——

作者有话说:遇到了神秘人物了天呐。

由于发现有盗文,这两天刚设置防盗,而且比例极低。

结果就有人,订阅了两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千字的短章后(加一块儿八分钱),发现看不了最新更新,跑到倒数第二章贴脸开大。

天呐。天呐。原来八分钱是值得特意跑来对作者冷嘲热讽的一笔巨款啊()

第 63 章 小鬼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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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小鬼当家

第63章小鬼当家

铃木爸爸的工作室和萩原家的修车车间一样, 是三个孩子一直想要占领的应许之地。

玛利亚说里面有各种有趣的瓶瓶罐罐和机械管路,好玩极了。

这还真是松田和萩原第一次进来。

松田对角落里放着的一辆拆下来的汽车发动机特别感兴趣,他粗滤目测, 那应该是一台跑车的心脏。

萩原一眼看到了几个姿势各异的人台,其中一个披着半成品的长裙。

这些人台比玛利亚要高, 三围也比玛利亚成熟许多,他猜那是给玛利亚的妈妈准备的。

人台底下的大桌上铺着布料和图纸,还有萩原不怎么知道名字的针头线脑, 他一句“斯国一”脱口而出,转眼发现转过去的隔断另一边,放着好多半成品的雕像,还有画框和画像。

精细度最高的就是玛利亚的妈妈。

他满脸兴奋地看向玛利亚, 玛利亚果然给出了解释:

“爸爸认识妈妈的时候, 还是列宾美院的学生。”

“列宾”应该是个外国的大学的名字?萩原对这方面没有了解, 但他能理解“美院”是什么地方。

他本来就觉得玛利亚的爸爸什么都会。

有时候他们仨半带异想天开的想法, 比如校园剧的需要的特种道具、某种热播的特摄剧的铠甲制服, 玛利亚回家说了想要以后, 她爸都能很快“变”出来。

但他没想到铃木爸爸居然是美术学院的学生,因为……

“哈哈哈哈那你为什么完全不会画画?”

松田替他把他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不过这句话说得有失偏颇, 萩原想。

玛利亚的画画水平比松田的歌唱水平还是要稍微好一些的,她画静物、画人物, 确实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抽象,但她画建筑透视图和平面图时还是很还原的。

玛利亚被问得脸红, 怒视松田:

“因为我妈也不会画画!”

萩原叹了口气。

玛利亚不太喜欢收集旧的时装杂志, 所以她说错了。铃木妈妈在十年前的一次采访中,曾经说过以后的转向方向包括高级服装定制。

她在镜头前当场根据主持人的身高体型、体貌特征,快速画出一幅简单的示意图。就算这场采访事先安排好了剧本, 直播绘图的过程中她的人体比例与关节、骨骼、肌肉的相对位置,也都没出现明显的错误。

铃木家不会画画的真的只有玛利亚一个人。

玛利亚和嘘她的松田又掐了起来,萩原继续观察铃木爸爸的工作室,发现了好多好多盒写着他不认识的外文的颜料。

需要稀释剂的那种。

汽油他闻出来了。那玩意儿的气味他太熟悉了。

走几步就换一门专业,就像万花筒的世界,确实很好玩。

可惜大人们总是把“好玩”跟“危险”挂钩。

这个房间是铃木家少数的绝对不许狗狗进去的禁地。

……其实也不许小孩子进去。

但玛利亚是一句“不许”就会乖乖照做的小孩吗?

她才不是。

以前在俄国的时候,她的那位家庭教师,不知道出于怎么样的思考回路,教会了玛利亚用饭卡、银行卡、一字夹、硬纸片、碳酸饮料瓶等各种随手就能找到的材料,开很多种常见的简单结构的机械锁。

铃木爸爸为了防止发生“大人不在家,孩子淘气,把汽油当水泼,酿成重大灾难”的意外,不断给门锁和门升级换代,加强防盗措施。

最后到他们搬家前,门比墙都结实。

墙都在大火中烧坏了,门愣是安然无恙地屹立在废墟里。

所以玛利亚一直觉得,她爸放在书房的拆锁工具,防的是他本人。

万一哪天他把钥匙忘在工作室里面,没有电动液压破门器级别的装备,可能真的打不开那扇门。

比她和松田更早一步追着她爸去书房的萩原已经晚上了破门器。

松田看起来跃跃欲试地想把破门器也拆开看看。

铃木爸爸对孩子们一直都挺放养的。

有点像比格犬的主人,孩子们再吵再闹再拆家,他也顶多眼不见心不烦地把自己关进工作室,做点分散注意力的事,等他们闹够了再出来看看是不是需要收拾残局和讲道理。

多半不需要。

像今天铃木爸爸回家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松田没法想象他爸发现了会怎么样。

萩原没想那么多。

这可能因为他是挠人痒痒的那个,不是被挠的那个。

铃木爸爸没有干涉孩子们的眉眼官司,他直白地以天色不早了为理由,让松田和萩原先回家。

听起来他没生气,是有重要的事和玛利亚说,不是要打她。

萩原和松田有点担心地走了,眼神交流着明天早上会早点来看玛利亚的意图。

第二天早上,萩原早早去找松田,他们一起来到玛利亚家敲门。

开门的是他们活蹦乱跳的小伙伴。

乍一看一切如常,可是玛利亚特别兴奋,眼底下有一片青黑,像是得到了什么让她激动得一夜没睡的好消息。

不等别人问,玛利亚主动说了:

“我爸把他的工作室给我了,说我们今天上学以后他先收拾一下,等放学回来,他就交钥匙。”

一头雾水的小伙伴茫然地鼓掌祝贺她得偿所愿。

这值得高兴到睡不着觉吗?

放学后,萩原和松田总算知道了玛利亚为什么如此兴奋:

他爸去国外照顾她妈一段时间,从此铃木家的一亩三分地,小鬼当家。

太好了!

管得再宽松的家长,也是很有威慑力的好嘛,哪有这样自由!

三个小伙伴一起欢呼,热烈庆祝——

作者有话说:刚上初中的小孩儿,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的岁数,突然把笼头摘了,be like↑

第 64 章 自由快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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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自由快乐的日子

第64章自由快乐的日子

玛利亚和她的小伙伴几乎可以算得上无话不说, 但他们还是会保有各自的小秘密。

铃木爸爸昨天和她郑重地谈了什么,她就没和朋友全部分享。

她只是又遗憾又高兴地告诉他们,爸爸说这次他去美国的时间比往常都要长, 问她要不要也转学过去,她拒绝了。

她的拒绝似乎在父母的预料之内, 父女二人很快就她独自生活期间,主要需要面对的安全问题、课业问题和衣食住行的需求问题进行了一番讨论。

这些都是她觉得没必要说的。

值得一提的是,爸爸准备把狗狗们全都带走, 或者她可以留下一只玩。

玛利亚很快就联想到了昨天她因为玛莎拉蒂老了而生出的难过。

带走玛莎拉蒂可以理解,应该是为了让她不会再次难过大哭。

那另外两只也带走是为什么?

爸爸没有马上回答,沉默着摸了摸她的头,望着狗笼子的方向, 半晌, 才告诉她:

“玛莎拉蒂老了, 会不舍得它的小伙伴。有罗密欧和马自达陪着, 它在美国的新生活会更开心也更容易些。”

好吧。

有点想跟着爸爸去找妈妈了。

但是……不管是以前, 还是每年妈妈回来度假, 爸爸妈妈腻在一起的时候,她受不了那种黏黏糊糊冒粉红泡泡的氛围, 总是更想出去找朋友玩。

像小萩和阵酱那样的朋友走到哪里都很少见,不太舍得呀……

反复纠结了一晚上, 快到起床时间才睡着,结果做了可怕的梦。

梦到了她选择离开日本, 和两位朋友依依惜别, 去了美国。

几年后妈妈回国探亲,她也回来探望朋友,却只见到了两座坟墓。

没有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她到处打听,得知是初一的时候,她离开还不到半年,学校组织的修学旅行遇到了地质灾害,萩原和松田忙于救助同学,自己却没撑住。

噩梦醒来,天还黑着。

时间是凌晨四点。

她不再犹豫,决定留下盯着点他们。

然后她才发现她出了一身的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心有余悸的感觉还没消除,潜行到窗户底下,掀开窗帘,看向松田那边。

通过窗帘,能看到亮起的微光。

呵,那小子肯定在偷偷打游戏,妄图刷新她的排名。

死心吧!

我铃木玛利亚在太空是无敌的!

放学路上的三个孩子正在聊的话题迅速从“玛利亚决定继续在这里生活”转移到了“谁的游戏水平最高”,纷纷畅想着以后自由自在的生活。

******

一个月后。

周末,约好了一起参加一款三国类型游戏的发售会、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答应的松田决定跳窗户。

萩原对好友法外狂徒的行为表示“这不好吧?”并愉快地绕着铃木家的一楼寻找没关的窗户。

他们在书房找到了埋首于一大堆物理书籍和本子中、攥着笔但是笔印子写到了脸上的玛利亚。

松田拾起一张散落到地上的草稿纸,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推演步骤中,夹杂着无处不在的脏话、俚语和对各国物理先贤的亲切问候。

甚至还是俄日双语。看来她可能认为日语的攻击性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愤怒。

萩原推了两下玛利亚,准备等她醒了再问话。

玛利亚双眸紧闭,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笔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墨囊可能摔破了,蓝黑色的墨水流了出来。

萩原瞪大眼睛,心砰砰乱跳,不敢想象那一巴掌要是打到他会怎么样。他和松田交换了个眼神,退后换人来扶她。

松田比了个ok的手势,拔出另一根笔的笔帽,准备在玛利亚脸上画几个小乌龟。

为了确认她还在睡、没有醒、不会突然出手反击,他特意呼唤她的名字:

“玛莎,你在算什么?”

玛利亚咕哝了一句他没听懂的语气词,后面的半句也算俄语词,不过他听懂了:

“我刚刚推翻了牛顿第一定律!”

啊?——

作者有话说:梦里什么都有()

第 65 章 绝命厨师Hagi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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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绝命厨师Hagi酱……

第65章绝命厨师Hagi酱

很遗憾, 现年12岁半的玛利亚并没有做到推翻牛顿的任何一条定律,无论是力学方面还是天文学方面。

她只是在自学过程中睡着了,然后像门捷列夫梦到元素周期表一样, 梦到那些物理学符号。

玛利亚的自制力以她的年龄来讲,非常惊人。

即使不在父母身边、无人监管, 她也做到了早睡早起、规律饮食,每天的基础训练和教学课程都毫无松懈。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还没能让她适应时间表的改变,不需要遛狗就会空出一些“多余的时间”, 这些时间以前都是她特意留出来应对狗狗们制造的意外的。

今天她晨练结束,做了点鸡胸肉沙拉吃,发现离约好的时间还早,准备找点有意思的东西消磨时间, 就去了现在全都归她所有的书房, 翻阅昨天看了一半的俄国那边带过来的理工学类教材。

这会儿她又饿了, 去厨房啃了两个金枪鱼饭团, 回来推导公式时就有点犯困。

最开始她还有着模糊的意识, 笔记最后几页笔迹飞起来且双语混合的部分, 就是她坐着变成旋转木马的受力分析图时记录的。

数字与字母组成的旋转木马越转越快,墨点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边缘颜色越来越重、重心线条越来越细, 她本人也变成了黑白色的火柴人,脸上身上的空白地方写着组成人体的各种元素及其比例。

其中“钙”被写错成了“钛”, 还有“铁”元素的小数点点错了,她刷刷刷挥笔改正, 这就是她脸上的墨渍来源。

乘上由液态的“氢”字和“氧”字混合在一起的火焰燃烧推动的火箭, 她戴好摩托头盔,贴地起飞。

简笔画的火箭从她的书桌旁边启动出发,她甚至没来得及留下一张纸条。

火箭掠过隔壁的松田家, 松田正在拆解他爸新买的SUV的发动机,满手都是油污,还在擦汗时抹到了脸上,所以他的五官变成了“へのへのもへじ”的蠢样。

火箭冲过稍微远一点的萩原家,萩原正在被千速姐支使着干活,作为酬劳,千速姐许诺了一份奶油蔬菜饭。

到美国的时候海拔已经很高了,她看到三只狗狗在云彩里追逐飞盘,没来得及跟它们打招呼就飞远了。

通古斯大爆炸的火光把她推出了地球,在银河璀璨的星海中,她伸手摘下一颗,却发现那是一个尚未被证明的宇宙学猜想的证明过程。

有多少颗星星,就有多少条真理。

她敞开胸怀,肆无忌惮地欢笑着,毫无形象地尖叫着,披头散发地追逐着每一寸星光。

地有多厚、天有多高、人类有多少尚未得到解答的问题?

星星们闪耀着各色的光芒,跟她捉迷藏。

她左手捉住了一颗积化和差公式,右手抓住了一颗粉尘爆炸的原理,放在牛仔裤的口袋里,继续去抓下一颗。

无限大的空间与时间之中,小小的白色火柴人与她找到的一颗接一颗星星牵着手,绕成无比巨大的圈圈,唱歌跳舞。

正在献唱的是代表惯性定律的星星,它有着松田的歌喉,唱得十分精神污染。

玛利亚大声嘘它,它却抓住话筒不撒手。一颗颗星星被它唱得眼冒圈圈失去意识,一片片星空失去光泽与色彩、沦为纯粹的死寂的黑暗。

玛利亚恼怒地上去掀翻了它,手里好像有什么被她丢出去,它发出萩原的惊呼声,紧接着又问她:

“玛莎,你在算什么?”

她下意识地回答了她刚才正在做的事。

萩原和松田和星星们一怔,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熄灭的星星重新亮起,黯淡的黑色宇宙重新有了光泽与色彩。

灵魂平稳地降落到躯壳内,玛利亚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将星光揉进眼里。

梦中天马行空的绚丽奇诡褪去,真实而鲜活的世界重新在她面前展现,她高兴地搂住两个一大早就来探望她的朋友,分享了昨天那片比所有游乐园加一块还好玩一百倍的星空。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手劲儿越来越大,萩原被她勒得脖子疼,松田倒是还好,皮糙肉厚不怕疼。

幸好她在把萩原勒成萩原.zip之前松开了手,蹦蹦跳跳地去厨房找点吃的喝的招待他们。

萩原和松田交换了个眼色——“她没事吧?”“除了变成了大猩猩以外问题不大。”“那要提醒她该去坐新干线去秋叶原了吗?”“等她离家出走的大脑回来再说好了。”

铃木爸爸带着狗狗们搬走的前三天,玛利亚还会沮丧和失落。

萩原怀疑她半夜会偷偷掉眼泪,松田翻窗户确认过,她睡得很好,并没有哭。

一个星期以后,玛利亚就开始变得比以前更活泼。

用松田的话讲,甚至“活泼”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活跃,感觉把她均匀地切成三段,旺盛的生命力能让她长出三个她来。

萩原侧目:你最好说的是玛莎酱而不是小学生观察日记里的蚯蚓。

学校日常的六节课,远远不够满足她消耗精力的需求。再加上她的社团活动、乐器练级、柔术训练、课外学习、比赛和考试……依然不够。

每个人的一天都是24小时,不知道她怎么会看起来有48小时,所以需要更多、更多、更多要做的事,填补“无聊”的空洞。

这种情况在接下来的三个星期时间,不但没有好转,还每况愈下。

萩原有时候觉得玛利亚是不是把“睡眠”进化掉了,不然她每天怎么这么能忙呢?

发现她叼着三明治啃的时候,无意识地揉了揉肩膀,萩原体贴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捏了捏,感受指尖的肌肉紧绷的程度,问她:

“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按按怎么样?”

一边忙着帮玛利亚消灭牛奶库存的松田噗的一声喷了。

玛利亚嫌弃地瞪他一眼,要求道:

“多大了还喷饭!记得找拖把把地拖了。”

松田认为这个要求不过分,没有表示抗议,捧着牛奶瓶指着萩原哈哈大笑:

“给她按?你吗?那你可能需要动用液压剪老虎钳之类的工具,才能按得动我们的赛博坦星人。”

铃木爸爸出国之前,把他的工作室搬空了。

玛利亚在“宝库属于我了”的美好幻觉中乐了一天,放学回家,拿到家里的全部钥匙以后,发现属于她的只有“库”,没有“宝”,气得跟她爸打起来了。

那天全程旁观的萩原,虽然是个无限制格斗领域全然不了解的外行,可不难察觉到父女搏斗的激烈程度,远超玛利亚平时同松田的打闹。

他以前觉得两个小伙伴打起来已经够吓人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忍不住想“原来玛莎酱和阵酱一直都在闹着玩啊”的一天。

说起来,他记得铃木爸爸是一位如同时装杂志里走下来的、薄肌高瘦挺拔忧郁冷峻类型的美人。

也不知道时间对他做了什么,不记得哪天开始,他就成了眼前这位宝相庄严得跟头白象似的慈祥光头大和尚。

……玛莎酱30岁的时候不会也变成一头白象吧?

还不到十三岁的小孩想象不出来三十岁的自己,萩原收回脑洞,看到玛利亚一次次被她爸一招放倒、毫无还手之力反抗之能、又一次次爬起来再战。

他观战观得胆战心惊,总觉得哪一次一旦铃木叔叔不小心没收住力度,他的小伙伴就会像从二楼窗户掉出去的玻璃杯一样摔得粉身碎骨。

玛利亚的顽强和倔强又让他热血沸腾,忍不住想如果他有这样的身手,面对这么强大的对手,能不能像她一样不断地“再来”。

他扭头瞧了瞧同样位于观众席的松田,松田看得比他专注多了,还会随着战况皱眉、微笑、思索,身体有时前倾有时后仰,可是完全没有“挨了这一下很疼”相关的反应。

等玛利亚爬都爬不起来,她也消了气,认可了她爸对工作室的处理。

松田按捺不住地跳出来,双目灿若星辰,跃跃欲试地向铃木爸爸提出挑战。

所以他也收获了玛莎酱同款的爬都爬不起来。

干看着也太没有参与感了,可是在两位战斗担当的小伙伴都倒下后,作为三人组中的智谋系,贸然向仿佛只是热了个身的boss提出挑战,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宝莲法师莲目低垂,和善地对他招手。

他鼓起勇气心一横,鞠了一躬,大声道:

“叔叔,我想学按摩!”

激烈的运动过后要拉伸和按摩,玛利亚和松田都没少被叔叔按得吱哇乱叫,以后叔叔不在东京了,就由他来接任这份惊险刺激的工作吧!

铃木爸爸无可无不可地给他示范了一遍,也就是把玛利亚按得汗如雨下,让他拿松田练手。

松田的感想基本是“开始了吗?”“这里按了吗?”“居然按过了啊?”“Zzzzzz”……

所以铃木爸爸重新给他按了一遍,可谓提神醒脑舒筋活血。

直到一个月后的今天,松田提起萩原的按摩手法,还是绞尽脑汁,只能用“让人很放松、很助眠”这种措辞当做夸奖。

哼哼,这么久过去,他Hagi酱早就不是吴下阿萩了!

他也有进步的好嘛。

可惜时间上来不及。

三个孩子掐着点去赶车参加游戏发售会,带着游戏回来急着到家开打。

路上萩原为了证明他确实是一位超级优秀的全能辅助,还特意去超市买了几样食材,要给小伙伴们开开眼界,见识见识萩原大厨的“特制爱心营养餐”。

一道美味可口的酸甜猕猴桃虾球沙拉端上桌,十分赏心悦目。

玛利亚和松田为了抢着吃到更多,差点用筷子打起来。

松田非常满意,玛利亚却感到有些美中不足:

“Hagi酱往里面放了泡椒水或青芥辣吗?我不能吃辣,这碗沙拉好辣……”

萩原回忆着食材,茫然地答道:

“没有呀。只有猕猴桃、青虾、鸡蛋、你家冰箱里的几种奶酪和芝士,还有调味用的糖、盐、酸奶油,没有提供‘辣’的口感的东西。”

松田惊跳而起,蹿到玛利亚身边,擡起她的下巴,捧着她的脸,诧异地喊道:

“你的嘴怎么回事?你的嘴变成香肠了啊啊啊!!”

玛利亚摸了摸肿胀难受的嘴唇,不敢想象那个“香肠”是什么样子。

三个孩子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脸都变成了搞笑漫画画风的玛利亚先反应过来了,她可能过敏了!

她推了推松田,含糊不清地让他去电视柜里拿她的健康手账、信用卡和保险证。

松田找来了就诊证件,可是光有证件显然不够用,打车的话他们这里人流量少,出租车很难打到。

萩原问出铃木爸爸没带走那辆拉风的机车,找到了办法。

三个孩子转移到车库,严肃认真地戴好头盔。

萩原负责开车,松田负责扶着意识正在丧失的玛利亚别掉下去,目标:开设儿科急诊的最近的综合病院,出发————

作者有话说:“へのへのもへじ”没有翻译,类似我们这里小时候玩的“丁老头”,是日本动漫常见的的画面,人物五官用这几个假名代替。

第 66 章 不好,是条子,风紧扯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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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不好,是条子,风紧扯呼……

第66章不好, 是条子,风紧扯呼

铃木爸爸将近两米,身高腿长。

他的座驾经过适配化改造, 他开起来正好。

不到13岁的萩原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有两米高。被错误的参照物对比出小胳膊小腿儿的他开这辆车, 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勇敢小萩,不怕挑战。

人的主观能动性要多大有多大,再不够大就转到隔壁唯心赛道, 那里可以无限大。

萩原没有被这点客观方面的不利因素吓倒,坐着不够高就站着开。

确认两位朋友都坐好扶稳了,萩原一拧油门,机车像脱了缰的哈士奇一样咆哮着冲了出去。

马达的轰鸣声就是玛利亚最后听到的东西了。

当她恢复意识的时候, 隔壁床的病人正在激烈地讨论着“无头骑士开机车”的新都市传闻。

——啊啊啊萩原研二你为了送我来医院把头都开飞了吗!!

玛利亚惊坐而起, 掀开被子, 手上一痛。

坏消息:跑针了。

好消息:针头被她扯掉了, 手没有肿起来, 只是滋滋冒血。

“你在管什么叫好消息啊!”

守在床前的松田惊呼着按下床头铃、跪到病床上举高她的手、压住近心端血管、等待护士回应。

急归急, 挺对措施倒是一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