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礼貌地回了个徒手拆高达。
和萩原打特别没意思,放水放到太平洋,还是一招就把萩原放倒在地。松田啧了一声,拉起萩原。
萩原单手捂脸,这个动作其实是玛利亚不好意思时的习惯性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他学了去,跟玛利亚使起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松田一阵恶寒,寒毛直竖。
萩原在情感方面的细致敏感度简直绝了,立刻意识到松田怎么回事,马上矫揉做作地给松田抛了个媚眼,松田作势大吐特吐,萩原哈哈大笑,回答道:
“玛莎酱卖安利时是这么说的——‘那是一系列快要拍成连续剧的太空歌剧爱情电影,有青梅竹马、一见钟情、相爱相杀、先婚后爱、师徒绝恋、骨科情缘、双向辜负、三人成行、伦理禁断,此外还有各种跨种族、跨区域、跨年龄、跨时间、跨性别……’”
“停!”
松田再也维持不住他一贯的酷哥形象,面部表情完全崩坏,歪头皱眉大声反问:
“说的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她最感兴趣的不是千○隼吗?”
萩原心有戚戚然地点头:
“就是,但她诱惑Hagi酱去看电影时,关于千○隼一个字都没提,直到我正传和前传都看完了,她才开始像你一样开始跟我讨论‘超光速推进器故障时的俄式修理法’和‘曲速引擎’。”
松田下意识地追问:
“可曲速引擎是《星际○航》的概念呀?”
萩原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控诉道:
“所以Hagi酱又去补了《星际○航》,原初系列都要看完了,才意识到这两部太空歌剧都不是爱情片!玛莎酱根本就对爱情片不感兴趣!她纯粹是想骗我去造飞船!”
“玛莎绝对是‘世界上最坏的人排行榜’的前三名,我早就说过,哈哈哈叫你不信!哈哈哈哈……”
松田笑岔了气,捂着肚子哎哟中蹦出几个脏话词汇。
萩原翻着白眼给他顺气,不知不觉也笑了起来,早先的失落一扫而空。
清晨的阳光照在两个青春期的男孩子脸上,连绒毛都显出了金灿灿的颜色。
萩原的喉结有了起伏的弧度,时不时就破音的嗓子还没有稳定为深沉厚重的成熟音色,下巴上也有了几根变粗变硬变黑、介于汗毛与胡须之间的体毛。
松田的声音依然是清脆悦耳的童声,偶尔才会出现“突然粗一声”的情况,喉结也不明显,半擡着头与并肩前行的发小说话时,“青年”和“少年”之间模糊的分野,一瞬间仿佛有了具体的指向。
太阳越升越高,两人拖在身后的影子越来越凝实,也越来越短。
珠颈斑鸠咕咕叫着飞出他们的视野,落入教学楼侧面的树丛中。
夏天是炎热而浮躁的季节。
玛利亚伤好病愈,重出江湖那天,穿了条白得发光的连衣裙,发现之前小伙伴探病时把家门钥匙扔给了他们忘记要回来,大马金刀地翻窗户回家,一脚踹开工作室的门,踏上松田的车床案板,掐腰笑道:
“世界第一的玛利亚大帝圣驾回宫!”
正在切削木板的松田&正在帮忙扶着木板的萩原:……
萩原忍俊不禁地鞠了一躬,话中带着笑音:
“恭迎世界第一的玛利亚大帝大驾光临!”
松田坏笑着回应:
“白、黑色……为什么你的安全裤上印着马自达的狗头啊?呸、是松田、不对、是你的那只柴犬……”
萩原按了开关,熄灯停机。
三个正值国中二年级的青少年笑成一团,辩论起了“马自达”和“松田”的异同点——
作者有话说:如何分辨马自达和松田呢?有以下三点相同和七点不同:
(笑死)
第 87 章 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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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
第87章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
秋天到了, 观赏红叶的季节,玛利亚的学校分年级组织了修学旅行。
有些有钱的私立学校会选择去海外进行修学旅行,玛利亚他们仨所在的是公立学校, 安排他们去了国内的京都。
京阪神这种历史氛围浓厚的近畿地区,修学旅行的主题一般都是怀古。要是广岛长崎, 那往往会是灾难教育。
玛利亚的日本历史说不上好,她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感兴趣。
她父系的族群属于一个杂糅了许多民族、种族和阶级的亚民族,一种复杂的社会文化共同体, 以骁勇善战、能歌善舞、崇尚自由、政治幼稚、立场摇摆著称。
由于“想要加入”就会被吸纳为成员,这个群体的面目模糊,形象多变。
具体到玛利亚的父亲那边的亲人,发腮发福之前, 都是浅色头发、高挑纤细的美人, 多数能打能抗、动手能力特别强、颇具艺术细胞、心志坚毅也就是一条路走到黑, 同时不太擅长投资理财。
母亲那边倒是政治手腕灵活, 经济思维活跃, 但她这方面好像继承得不太明显。
就好像全家只有她在肖像画方面的短板特别短一样, 明明她妈她姥姥以及别的母系近亲,都很擅长“看到”来钱的路子并果断出手抓住时机, 偏偏玛利亚完全不会自动往“商机”方面走脑子。
大概算是某种遗传学领域的均值回归吧。
总之玛利亚的历史人文也就那么回事,考试她很擅长, 人人都知道的那些小常识她也知道,不过额外的拓展就兴趣缺缺了。
7岁刚来日本时, 还能用她妈教她的京都式阴阳怪气说话, 现在就不行了。时过境迁,一方面京都腔她忘得差不多了,另一方面那些拿来皮里阳秋的典故和相关词汇库, 她来日本以后没进行过补充。
顺带一提,她的中文学习进度也不怎么理想。
学习难度系数特别高,又不生活在汉语语境里,用到的频率也很低。
所以她的三分钟热度过去后,又回归了兴趣更长久的格斗和机械组装,已经很久没再想起这门放在一边的外语了。
说这些是因为,他们这些国中生们在酒店放下行李、跟随老师前往各个历史名胜古迹。
祗园町的花见小路上有租借和服的场所,松田猛然想起他好像没见过玛利亚穿和服的样子,起哄怂恿她穿一下看看。
萩原也很想看,于是这次他站在松田的那边,对玛利亚过了个说服技能,并取得了成功。
两位发小都这么想看,勾起了玛利亚的好奇。
她和关系不错的女同学一起去租衣服,确实看上了一款有胡枝子(萩)的花样和松鹤纹的振袖。
但她穿不来。
租赁店的和服都是均码,整体长度大约在150cm上下,长度和宽度都有让出来的余量,可以通过在腰部折叠布料的方式进行调整,但极限是比身高短30厘米。
其实身高长度超过和服长度25厘米,穿起来就不怎么好看了。
玛利亚足有一米八,哪怕强行穿上,视觉效果也会像半袖的短款复古浴衣。
玛利亚的女同学名为中村若菜,性格十分体贴,穿着她看上的那身和服给她当模特呈现上身的样子,看起来很不错。
商家出于成本考虑,不会准备她这种极端身高的衣服尺寸,免得白放着折旧,租金赚不回来。
整条街都没有适合她穿的女款,定制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出来的,店家想要婉拒这位肯定做不来这笔生意、不属于目标客户的高个子白毛,使用了一些京都人特有的修辞方式。
实在是过于委婉过于内涵,玛利亚听得半懂不懂,倒是中村同学get到了,非常生气。
旅游景点,又是学生们的修学旅行季,到处都是人人人人人,中村同学年轻脸嫩,抹不开面子冲店员发火,口才也不是很好,做不到随时随地反应敏捷地diss,气鼓鼓地脱下衣服归还,拉着玛利亚就走。
男装比女装好穿,萩原和松田那边也没遇到什么意外,比玛利亚这边顺利,所以过来找她回合,正在门口等她。
中村同学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地好一通抱怨店家。
听闻了这场不愉快的插曲,萩原赶紧好言好语地哄人,哄好了中村同学,再看已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不过没上心也没生气的玛利亚,在松田闲极无聊开口拱火之前,果断转移话题:
“阵酱穿羽织袴好不好看?”
玛利亚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小伙伴的新装扮,满口的槽要吐,总算找到了机会:
“他穿麻袋都好看。萩看起来画风好奇怪,有种看外国人穿和服的感觉。啊,想起来了,萩,你看阵酱,像不像极道的人?”
长相和气质最像外国人的人就在这里,还好意思说别人像外国人。
松田抱着手臂,踩着路边台阶,俯视玛利亚,冷笑着嘲讽回去:
“既然……”
不远处突如其来的尖叫把他的声音压了下去,三人组对视一眼,玛利亚顺手捎着没跟上他们的节奏的中村同学一起,火速前往事发地点。
刚才那个说话不太客气的店长在跟另一位顾客互相掰头时,突然自燃起火。
热心群众正在帮忙扑灭火焰,但好像晚了。
救护车、消防车和警车难得在很短的时间内先后赶到,各司其职。
店长半小时前还是热的,这会儿也还没凉透,不过快了。
中村同学心脏激跳,抓紧玛利亚的衣袖,恐惧地喃喃自语:
“天罚吗?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凶手隐匿无踪的谋杀案?”——
作者有话说:清明三天每天都有强制参加的社交任务,痛苦面具
更新完全不能保证,提前红豆泥私密马赛()
也不保证节后还能活着,多适合直接入土的行程和日子啊……
第 88 章 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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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
第88章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中
尽管在年幼时, 遭遇过来自不靠谱警察造成的负面经历,松田还是长成了一位有着强烈的正义感的好少年。
他对调查警方以“罕见的人体自燃奇观”定性的这个案子兴趣很大——他不信那是自燃。
萩原比他的性格要更随意一些,本身也在对此感到好奇, 因为松田主动热烈的表现,好奇的程度大大提升, 决定和松田从不同角度出发进行探索。
他们三个,如果有两个人做出同样的决定,另外一个很少存在“不感兴趣”的情况。
不管是对事件本身感兴趣, 还是对小伙伴的行动感兴趣,总之也肯定跃跃欲试。
毕竟血缘上的亲人是人类出厂默认配置,自己选的挚友才是精神上的亲人,志同道合才能走到一起。
所以松田和玛利亚对现场进行勘察, 中村同学回酒店取玛利亚点名的工具, 萩原找目击者进行询问。
在他们这个年代, 日本的法医配备情况只能说“聊胜于无”:
法医从业人数稀少是一个原因, 政府几乎不承担解剖费用是一个原因, 警方定性为他杀案件的受害者以外、对遗体的解剖需要家属同意、甚至只有家属委托只在东京这种大城市存在的第三方机构才可以开展更是重磅原因。
不能说他们没有法医, 但也仅仅比“完全没有”强点有限,“杯水车薪”, 概莫能外。
“纵火烧人”不过是区区刑事案件,烧死的还是个刻薄可恶的平平无奇中年店长, 不太具有新闻价值,顶多配合一波防火宣传。
“人体自燃”却是很有噱头的“未解之谜”“神秘事件”, 媒体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过些年说不定还在原地设立个收费的地标景点。
所以三人组的调查还没展开,就被带队的老师打断。
理由非常正当,修学旅行的每日行程是有统一的规划的, 还没到自由活动的时间,三人组足够品学兼优了,没必要以脱队的擅自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特立独行。
十四五岁的青春期小孩听不得这种话,松田抢先发难:
“哈?可是老师,我们在死者死亡现场发现了散在的白磷诶。”
玛利亚紧随其后,列出了“为什么白磷是白磷”的证明条件123。
萩原心里打好了腹稿,刚要给这两位我行我素习惯了的小伙伴做出总结,发现跑回酒店拿东西的中村同学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色极度难看,简直快要昏过去了,赶紧迎上去接过玛利亚的工具箱,关心她一句。
气还没喘匀的中村同学惊恐地尖叫:
“祗园四条车站后面!鸭川旁边,有人钓鱼钓上来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的是碎尸啊啊啊啊!!!”
一句话,让同学之间,听取哇声一片。
这下不管三人组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老师态度强硬地把他们带离现场,前往八坂神社。
八坂神社是京都的重要旅游景点,每年七月份会承办日本三大祭典之一的“祇园祭”。
不过玛利亚一行的修学旅行是在秋天,什么祭都祭完了。
老师在讲解八坂神社的历史,学生们感兴趣的自然会认真听,玛利亚的心还停留在刚才的“疑似白磷燃烧伪造人体自燃案件”上,老师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忽然之间,中村同学抓着她的胳膊摇晃,撒娇道:
“玛莎酱会陪我去的对不对?”
去哪里?
别的几个和她们走得近的女生也在星星眼地看着玛利亚。
所以说到底是去哪里?
萩原未卜先知似的,行云流水地走过来,手臂搭在玛利亚的肩膀上,骨节分明的右手按着左边胸口,受了心伤般加倍撒娇:
“若菜酱只喜欢玛莎酱不喜欢Hagi酱吗?Hagi酱好伤心哦~”
同样的动作,别的男生做来就是犯贱,他做来就浑然天成的可爱。中村和几位女生笑成一团,七嘴八舌地安慰他:
“若菜当然也喜欢Hagi酱!”
“Hagi酱那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我也喜欢Hagi酱!”
“还有我还有我!”
萩原得意洋洋地站直身体,比了个很酷的手势,赢得一片欢呼。接下来他又把之前“西子捧心”的姿势稍微改动一番,变成了偶像剧或漫画里才有的“执事经典躬身”,笑道:
“美御前社的祈福,就由Hagi酱来带队吧!”
原来是要去美御前社啊。
美御前社是八坂神社内的一个小神社,供奉的是美之女神,很受想要变得更漂亮的女孩子们欢迎。
玛利亚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心里有一瞬间闪过了“我孰与隔壁阵平美”的滑稽念头,扭头找了找不知道为什么没出现的松田,发现松田正在和化学比较好的八云同学比比划划地交流。
她马上把美御前社扔在了一边,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松田脑门蹦出了青筋:
“……所以说,‘烛芯效应’只是一种尚未被证实的假说,你以假说为确切前提进行的推理根本就是空中楼阁。”
化学很好的八云同学固执己见:
“白磷虽然燃点很低、只有40℃、容易在炎热的空气中发生自燃,可是白磷燃烧时有黄色的火焰、类似大蒜的气味,还会冒出大量白烟。这么明显的现象,在场有那么多游客,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发现?”
原来还在讨论刚才的案件。
萩原在女孩子们中间高得鹤立鸡群,开心地向她招手:
“玛莎酱一起去呀?”
玛利亚是无神论者,不信这些,自然不会主动参拜任何神佛,顶多在同学朋友三五为伴地邀请她时不去扫兴。如今挂念着的案件更让她在意,回复萩原:
“你们先去吧,我要和阵酱还有八云同学聊聊。”
化学很好的八云同学纠正道:
“是‘八田’,不是‘八云’,‘八云’是三年级的一位学姐的名字,不是我的姓氏。铃木,你已经把我的姓氏和学姐的名字弄混三次了。”
玛利亚道了声歉,跳过记错人名的话题,紧接着八田同学对松田的质问回答道:
“心理学上有个名词叫‘群体性癔病症’,意思是……”
萩原又喊了她一声,她这次连转身都没转,手伸到背后摆了摆,表示她不去,加入松田和八田的讨论。
她没再听到萩原说话,应该是走了。
他们的讨论看上去有点激烈,八田的朋友买零食回来还以为八田要挨打了,冲过来发现原来只是学术方面的意见分歧,于是也加入了“店长自燃事件的真相”的探索。
然而人一多就显得更场面激烈了。
松田参加过不少场青少年组的拳击赛并得到了优胜,是校园里人尽皆知的“拳王”。
玛利亚是乐器社的王牌选手,一手出神入化的双踩架子鼓不知道踩中过多少前辈同学后辈的心,这样的一个人还能跟拳王松田打得不相上下。
两人联手的话,不管打谁都是龙卷风摧毁停车场,十分引人注目。
其他班的同学发现这里战况激烈,有好事者也围了过来看热闹,还有路过没敢靠近,远远走开并散布“二年A班的松田等人在打群架”的猜想的闲人。
最后,八田和他的朋友没说过掌握了更宽更广的知识面的玛利亚和松田,可他不服气,相约等到自由活动时间,重回案发现场,验证到底哪一方的观点才是正确的。
松田和玛利亚动作如出一辙地抱起手臂微微歪头,阳光洒在他们完美无瑕的侧脸,高光与阴影交错,宛若双生的阿波罗与阿尔忒弥斯。
看上去非常适合给他们p上黑色带金锁链的学生帽和无敌的荒木线。
咔嚓。
摄影社的同学手疾眼快地按下了快门。
他们俩才发现宿敌的胜利结算画面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嫌弃地各自跳开半米,一个朝左扭头,一个向右扭头。
现在又成了闹别扭的宙斯与赫拉。
于是又有了第二下快门声。
两个人同步率100.00%地瞪了一眼摄影社的同学,同学笑嘻嘻地放下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挽了挽鬓边散落的发丝,像是怕被鬼追上一样一溜烟跑掉了。
真要是想追,不管是玛利亚还是松田,追起来都不费劲。
但他们没有。
玛利亚隔着一米距离,背对松田,冷淡地说:
“萩他们去了美御前社,要去看看吗?”
松田立刻迈步出发,顺便嘲讽道:
“那么你这位‘巴御前’还想变得多美?”
玛利亚两步拉近两人距离,第三步擡起膝盖就去撞松田的腰眼,反唇相讥:
“我不过是区区‘魔镜’,哪里敢跟我们的‘王后’比。”
松田哼了一声,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平移跳开,闪避了玛利亚的膝顶,双手在脑后交叉,加快脚步疾走。
玛利亚一击不中,见松田没有反击,觉得好没意思,也就放弃了再次出招,同样加速想要超过他。不过跟在松田后面走几步,她总觉得松田的背影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呢?
肩膀变宽,腰变细,上半身隐隐有了倒三角形的轮廓。
还有就是……
“你的屁股好翘啊。”翘得简直能当阿基米德撬起地球的支点。
手痒,想拍。
换别人可能也就是想想,不一定会拍,也多半拍不到下肢相当灵活的业余拳击手。
“啪!”
超级清脆、超级响、堪比亿万斯年前那个炽热致密的奇点发生大爆炸的动静发出。
又软又韧,弹性十足。
松田愣住了。
玛利亚也愣住了。
松田蓦地转身,小麦色的脸发红发烫,眼白也迅速密布红血丝,怒气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玛利亚不敢相信她居然手这么欠!
但她也不愿意大庭广众之下被松田反击回来,当即想都不想,向着萩原所在的地方,夺命狂奔而去。
松田咬牙切齿地紧追不放,非要还回去这一巴掌不可——
作者有话说:作者活着回来了!可喜可贺!
然后给猫上药,继续被猫殴打()
呔,逆子!
第 89 章 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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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
第89章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中2
眼看松田只差三五米就能追到玛利亚, 玛利亚的情况非常危急——
前面闪现了一伙可能正在遛弯的大学生,其中的一个发型跟萩原很像的哥们儿和同伴聊天时走路没看路,突然改变了步幅和方向, 和高速行进中的玛利亚发生了一场意外的碰撞。
火花当然没碰出来,不过撞得也不轻。
玛利亚紧急刹车, 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稳住了身体,但不知道那位哥们儿是太轻还是太脆,居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远远地飞了出去。
他的同伴们反应了一会儿, 松田都检查完了玛利亚的骨头有没有事,他们才救人的救人、问责的问责。
这些人都是二十二三岁的大四学生,五男一女,就读于祗园艺术大学, 分别属于音乐、美术、电影、表演、文学艺术等五个专业, 结识于大学里的特摄研讨会, 目前正在收集素材, 准备合作毕业作品。
一轮对话之后, 大学生们发现两个人高马大的小孩儿才将将十五岁, 比他们小了八九岁。不管是被这么点儿大的孩子撞飞,还是气势汹汹地围着他们问话, 都挺丢人的。何况他们不是故意撞人,己方也存在一定过错。
被撞飞的那位出栗未智男大哥哥苦笑着表示谅解。
玛利亚多看了他几眼, 引起了松田的警觉,松田的目光比玛利亚扎人, 出栗被他们看得摸不着头脑, 奇道:
“怎么了吗?”
玛利亚转向松田,比划了一下刘海的位置,眼神的意思是“你看他的发型和萩一样, 他比我们大八岁,八年后大学毕业的萩会不会也这么脆皮、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撞飞?”
眼神当然不可能传达这么复杂的意思,哪怕是七八年的青梅竹马也不可能完全解读到这种程度。
松田理所当然地理解为“这个人跟萩撞发型了,我觉得还是萩更好看”,所以跟玛利亚点了点头。
玛利亚倒吸一口凉气,和松田商量:
“那萩得加强萩的力量锻炼。这方面还是你更擅长,怎么也要说服他放弃他的白切鸡审美。”
难得玛利亚承认她的不足,松田拍着胸脯答应了。
两个小孩子自顾自地聊起了天,大学生们会心一笑,唯一的女性鞍知京子羡慕地看着他们,忽然问了玛利亚一句:
“你们是情侣吗?”
“诶?情侣?”
松田和玛利亚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看了看对方充斥着嫌弃和要吐了的表情的脸,怒道:
“我就算和萩是情侣也不会和这家伙是情侣!”
——又是异口同声。
松田在三人组里一向是前摇最短的那个,他张了张嘴,准备反驳,发现玛利亚也开了口,他就闭了嘴,免得再次发生“异口同声”的情况。
谁知道玛利亚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两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大学生们发出善意的嘲笑声,玛利亚被笑话得整个人都变成了粉红色,一甩手,丢下松田去找萩原。
松田哼了一声,想撂点狠话,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上一阵一阵地作烧,话也说不出来,默不作声地走他的路——当然,目的地恰好也是萩原的所在地。
萩原那边正好参拜美神结束,和一起去祈福的女生们嘻嘻哈哈地往回走,和粉红色的玛利亚迎头碰上,他略微往远处扫了一眼,看到了头顶冒蒸汽的松田,把两位好友的异常在心里盘了一圈,笑着招手:
“Hagi酱也帮慢腾腾的玛莎酱和阵酱挂了绘马哦!”
玛利亚心不在焉地道了谢,中村同学对三人组的眉眼官司毫无察觉,丝滑地挽住她的手臂,讲起她们这边的经历。
萩原见玛利亚的大脑进程被占用,行动自然地走了几步,跟松田勾肩搭背,问问他们那边讨论的结果。
眼看他马上就要把话题转到两位好友奇奇怪怪地出现的原因上,不远处再度传来了死了人的尖叫声。
三人组神色凝重,玛利亚轻轻地放下中村同学的手,奔向事发地点。
他们隐约听到路过的别的班的同学讨论,是不是松田他们打群架打死了人。
玛利亚愤怒地咬牙,慢下脚步,准备让胡乱传谣造谣的人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松田沉着脸拉了一下她的手臂,让她不要节外生枝。
这就是他小时候父亲遭遇冤假错案、他被缺德的孩子诬蔑为“杀人犯”的后遗症。
尽管在玛利亚的镇压之下,早就没人敢当面提起这一茬,可总有一些背后的议论,像背阴的墙缝里藏着的潮虫一样,冷不丁就会刷一刷存在感。
结果死者不在这里,尖叫的是死者的亲属,有人报信说,死者从伏见稻荷大社的千本鸟居上掉了下来,已经半风干了。
一天三起凶杀案,老师们顿时觉得京都这阵不太安全,商量着跟校长提出取消修学旅行或者改期的申请。
这次他们带出来了国二的大约二百来号中学生,本来就在叛逆期,很难管,里面还有若干聪明的刺头和莽撞的笨蛋,身高体重都有超过老师们不少的,但心智尚未成熟,行动冲动,简直要命。
下一个目的地是清水寺,但那不重要,老师们和校长达成一致,撤退。
虎头蛇尾的修学旅行匆匆结束,大部分学生很害怕死人的事,巴不得快跑。小部分对真相有着格外强烈的探索欲的那几个,老师们各个击破。
和松田、玛利亚约定自由行动时间去探查自燃现场的那个同学,很遵守规章制度,就用规章制度压人。
萩原喜欢刺激的同时,在三人组中最在意形象,就让两个老师分别扮演红脸白脸,营造出“受欢迎的好孩子应该如何如何”的氛围,诱导萩原不当挑头的那个。
他偃旗息鼓了,三人组就不会再是无法攻克的一个整体。
铃木的话,一方面渲染“萩原早就放弃了哦”,一方面渲染“铃木要和松田在‘冥顽不化’领域决出胜负吗”,她很快就做出了把京都的刑事案件交给京都的刑警去管的决定。
松田的正义感和行动力都超绝的强,不肯迷信权威,擅长在规则范围内找出个能躺下的空隙,同时完全不会去阅读空气里的气氛。
很棘手,所以要让他知道萩原和铃木都放弃了负隅顽抗,打道回府。两个孩子走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和谐融洽,让人一看就想起青春年少的岁月……
很好,说服成功。
回去以后,萩原痛苦地发现,玛利亚和松田不知道怎么回事,旧事重提,硬要拉着他练力量练形体。
Hagi~酱~一~点~都~不~想~运~动~~~
反抗无效。
为了给萩原增加一些动力,玛利亚洗脑他“最受女孩子欢迎的身材就要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还带他看了几场对外半公开售票的Manhunt世界男模特大赛。
松田被她拖来展示身材。
他每换一个展示姿势,玛利亚就或捏或拍地给萩原介绍突出显示的肌肉视觉效果如何、手感如何、承重如何、怎样轻松地锻炼就能得到这样完美的成果。
萩原完全没有想过走男模的职业路线,但他很难抗拒玛利亚贴在他耳畔蛊惑人心的“想想看”,狠狠心,答应练了。
健身成果显著却无人赏识,无异于衣锦夜行。
高强度夸夸松田一个多小时,玛利亚口干,去喝了杯水,顺便换了身死库水,也展示一下她的锻炼效果。
两个小伙伴不到五分钟就纷纷找借口离场,把她气得够呛,眼圈都红了,去音乐室打了半个晚上架子鼓,锤破了军鼓,愤愤地把鼓槌扔到镲片上。
起身后,她忽然觉得刚才即兴发挥的鼓点不错,移步至书桌前,记下鼓谱。越写越有灵感,于是又写起了贝斯谱和吉他谱,准备下次部活拿去找同伴练练。
打断她的行动的是不知道第几次响起的肠鸣音。
她恍惚地放下笔,心里的火气全都发散了出去,饿得要命,去厨房研究能弄点什么简单快捷的食物。
冰箱比脸都干净,只有一杯酸奶。
要不要出去便利店买点呢?
玛利亚擡头看了一眼表,凌晨两点,现在吃正餐容易耽误早饭,就拿酸奶配燕麦片凑合凑合好了。
第二天早上,饿醒了的玛利亚不高兴地瞪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灯罩,起身开启日常的清洁和锻炼。
上学路上,松田的眼圈黑得像谁去他梦里揍了他两拳,一路都在打哈欠。
到了学校,萩原也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一起在梦里挨打了吗?——
作者有话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墨镜])
第 90 章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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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第90章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蛰居了一个冬天的动物们也
Manhunt世界男模大赛通常会避开四大时装周,赛程在第四季度,总决赛一般在一月中旬。
从玛利亚带着她的两个小伙伴观看比赛, 到萩原总算松口答应加入他们的人间金刚打造兴趣小组,时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国中二年级第三学期的春天。
春暖花开, 万物复苏。
三年级的毕业生们忙着升学和表白,一二年级的学生们则主要在和春困搏斗。
松田和萩原不但全都是没睡醒的样子,还对她爱答不理。
玛利亚揍了一晚上架子鼓才清空的怒气槽, 又开始重新读条。
她冷着脸抱起手臂,试图散发低气压。
但是她平时也总是面无表情不爱说话的样子,冷着脸的“冷”看起来不是很明显,连萩原都没发现, 就更别指望别的同学能发现了。
由于身高属于全班top级别, 玛利亚三人全都坐在最后一排, 天高皇帝远, 老师不太管。
她好几次朝萩原或松田递眼色, 准备给他们个台阶重启话题, 可是今天的他们居然都不理她!
看都不看她!???
她十年健身炼体的效果有这么鬼见愁的吗?
好不容易跟扭头打哈欠的松田对上了视线,他居然宁可哈欠只打了一半, 也要别过头去避开她的脸。
啊啊啊松田阵平我要和你决斗!
忍过了早会又忍过了第一节课,好不容易老师下课走人, 玛利亚暴起发难,揪住松田的脖领子, 嘴唇抿成一条线, 唇角向下,简直像个“へ”。
松田瞬间脸色爆红,从颜面一直红到衣领和襟口遮住的位置, 眼神慌乱了好几秒,才镇定下来,脸上的潮红也消褪下去,扬眉用平常的语气问道:
“干什么你这把巴形薙刀——”
说到巴形薙刀,就想起巴御前。说到巴御前,就想起昨天他们的争端,和最后所见的玛利亚有了曲线的身材。
如同某些宗教故事里,最古老、最邪恶、从人类诞生之初缠绕到最终的伊甸园之蛇。
蛮横地入侵到他的梦里,化作吞天噬日的耶梦加得,首尾相衔,圈住了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整整一夜。
偏偏她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一点烦恼都没有!
可恶!
松田从她手里夺回自己衣领的控制权,怒道:
“想打架吗?”
对话终于从某种诡异的氛围回到了令玛利亚心安的日常频段,她也就像往常一样搡了一把松田的肩膀,压低上身拉近距离加大威胁性,刚要放狠话,却被松田推开,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这就不对了,哪有放狠话环节就猪突猛进的?
玛利亚错愕地看着松田刚刚还在的座位,头顶的问号一个摞一个地蹦出来,层层叠叠地刷屏。
好莫名其妙,他这几天都不正常,而且越来越不正常了!
忿恚不已,转身准备找萩原吐槽,没想到萩原的座位也是空的。
他什么时候跑路的?
玛利亚捏紧了拳头,两个小伙伴背着她,是不是有了什么小秘密了?
为了防止她的追击,这会儿他们多半去了洗手间,那里不是她可以涉足的地方。
一大早就惹人生气。
等他们回来再审问。
谁知第二节课他们没回来,第三节课也没回来。
随着时间推移,玛利亚的火气一直在缓慢增加。
第三节课下课后,她在男生里扫视一轮,抓住了今天的值日生,问起萩原和松田有没有登记请假。
值日生对玛利亚说话的时候眼里在冒小星星,有问必答,语气和态度都好得不能再好。
萩原腿疼难以忍受,在第一节课下课后去了保健室。
松田送他去的,不过他也腿疼了,所以也去了。
校医说他们这是生长痛,休息一下就好。
玛利亚气笑了,用一种类似“都杀了”的语气,冷酷地说:
“我也需要请假。”
在校生请假离校还是挺容易的,跟老师说明原因就行。不离校就更容易了,老师问起时有人回答即可。
值日生只负责记录,不负责核实,点点头,追问一句:
“理由呢?”
玛利亚像白色彗星一样飞驰而去,留下了“生理痛”的尾音,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她根本没去保健室。
萩原不好说,他遵循着“狡兔三窟”的信念,有好多个可能出现的地点。
松田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躺在保健室的床上补觉,全学校他最喜欢的地方只有一个。
实验楼的楼顶天台人迹罕至,而且通往天台的小门常年锁闭,上去需要一些额外的小技巧或发卡的魔法。
萩原的中长发不管在怎么样的天气下,都能保持造型、不会风中凌乱,秘诀有二。
定型啫喱喷雾和隐形一字发卡。
现在小门的锁是开着的。
玛利亚拾级而上,推开小门,果然找到了躺在天台边缘的围墙上,叼着一片狭长的草叶,抱着手臂沉梦正酣的松田。
就知道他一定会在这里。
不同于需要一个一个窝点去翻找的萩原,松田独处的时候喜欢呆在高的地方,实验楼的楼顶就是学校里最清净的高地。
一翻身就会表演从天而降、全校放假一天的魔法的奇葩位置。
还挺酷。
青春期的人类半成品大脑对“酷”的定义显然和成年人存在一定的偏差,玛利亚盯着松田安详的睡颜看了差不多有一分钟。
翠绿的草叶在微风中摇摆,早樱的粉色花瓣随风而起,几片幸运儿如同粉雪,静悄悄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萩说得没错,这个性格糟糕得一言难尽的混蛋发小,确实有一张伟大的脸。
让人想画个乌龟在上面。
她校服口袋里摸了摸,很遗憾,没有马克笔。
蹑手蹑脚地上前,疾如闪电地出手,把松田拖下来,在松田半睡半醒间条件反射的攻击动作下,清晰地宣战:
“这次可是你先动手的!看我反击!喝啊!”
不知名的小鸟在树木间轻快地唱歌,少年少女在楼顶打得拳拳到肉扑扑有声。
天光正好,楼顶边缘这种地方,就算睡得着,也只会是浅眠。
玛利亚的脚步很轻,气息也没能让松田警觉到醒来,但都被拖到地上拳脚相加,再不清醒就不是睡着了,而是凉透了。
他和玛利亚的对打年头几乎与学习拳击的年头一样久,两个人对彼此的招式和攻击节奏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虽然猝不及防地被玛利亚带入了她的优势回合,但他没有变成一击即溃的多米诺骨牌。
撑过了刚刚清醒的茫然,松田谨慎地采取了防御战术,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下减少被击中得分点的机会,时不时佯攻出击扰乱玛利亚的节奏。
他没戴护齿,玛利亚也没有防具,这种时候不能攻击她的头部,不然萩原要闹。
重重顾忌,让他杀伤性最强的攻击方式都处在封印状态——幼驯染又不是生死仇敌,对打是切磋是玩笑,胜负可以决一决,轻微的伤痛不是问题,能打死对方的重拳出击就是有病了。
玛利亚的攻势带着火气,下手分寸还在,不过松田明显能感觉到她在生气。
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一晚上没睡好的他还没生气呢!
怒火仿佛能够传染,松田的出手力度也渐渐重了几分。
拳击赛的一回合是三分钟,总共十到十二回合。无限制格斗赛UFC的一回合是五分钟,总共三到五回合。
两个人的格斗规则从小就不一样。
好在“KO”是一样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玛利亚身形条件其实越来越让她处于劣势了——身高过高,体重过轻,重心太靠上,下盘自然不稳。
松田身高比她低,体重比她大,上身肌肉发达,战斗直觉惊人,最大磅数也超过了她,她想要获胜,需要比小时候更加依赖地面技。
今天其实可以算她偷袭,占尽优势之下,把松田拖入他不擅长的地面关节格斗不算困难,难的是让松田找不到任何回归站立技的机会。
颀长纤细的少女与宽肩窄腰的少年缠斗在一起,蟒蛇绞缠鹰隼。
翻滚、出击、翻滚、还击。
白色的校服衬衫染上天台地面的尘土,黑色的校服裙皱褶藏匿碾碎的樱花瓣。
不知道代表上课还是下课的铃声尖锐刺耳,高烈度的对抗让他们的体力急剧消耗,拖成持久战以后更是连时间观念都丧失了。
玛利亚尝试对松田使出十字固,松田深知她的锁技一旦成型就无法破解,必须在那之前打断。
或许是过久的激战让他的大脑缺氧放弃思考,抑或是青春期的大脑本来就容易重载,在她的膝盖伸到他的胸前时,他做出了不管什么比赛都不可能出现的迷之应对:
用力扳一把她的小腿,把她的膝盖拖过来,咬中了她的大腿。
玛利亚喊了一声“停!”
像是有谁按下了暂停键。
玛利亚一动都不敢动地维持原样。
松田的视线对上了玛利亚安全裤印着的马自达的眼睛。
一声糅合了一张A4纸写不开的复杂情绪的大叫远远传来。
这一幕似曾相识。
松田松开嘴,拉下玛利亚在打斗中掀飞的校服裙,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口腔里弥漫着隐约的铁锈腥气,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抱起手臂,看向站在天台入口处、整个人都变成了灰白石像、俨然马上就要随风散去的萩原。
玛利亚的大脑重启失败,再次重启中。
天台上的三人相对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红腹黑羽的中型鸟落在了松田刚才躺过的位置,衔起那片草叶,发出欢快悦耳的叫声。
萩原恢复了色彩和柔软,若无其事地走过来,站在玛利亚和松田中间隔开他们,惊叹道:
“好漂亮的小鸟,叫声这么好听,是知更鸟吗?”
拍着裙子上的花瓣碎屑的玛利亚纠正道:
“不对。这是‘旅鸫’,俗称‘美洲知更鸟’,但和‘知更鸟’也就是‘欧亚鸲’不在同属内,没有任何关系。它是美洲的旅鸟,怎么跑到日本来了?”
松田接了一句:
“你还是圣彼得堡的玛利亚呢,还不是跑到日本来了。”
强制删除极具冲击性的记忆才让大脑重启成功,松田一张嘴,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又重新回到了玛利亚的脑海,她还没有报复回去!
玛利亚暴躁地跳起来,掐住松田的肩膀,往他细腻得看不到毛孔的面颊上咬了下去。
松田在阳光下清透得如同蓝宝石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映出玛利亚越来越大的倒影,和急速靠近的唇瓣。
其实还有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但是青春期的大脑总是盲目乐观,忽略了它们的存在。
萩原阻止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连“停”都没能喊出来——
作者有话说:发现松田的眼睛颜色写错了,改一下。
统一一下警校组瞳色参考来源:漫画封底钥匙孔。
36卷,松田,蓝色。(美院的亲友说是非常正的蓝色,不绿不灰不紫,就是蓝色。)
76卷,透子,蓝色。(发灰的蓝色,大团高光的边缘有一点点的颜色。)
89卷,景光,蓝色。(略浅的蓝色,我决定叫幽蓝。)
101卷,萩原,看不清,不过也是蓝色系,动画上色特别紫,所以就按紫灰色算。(亲友到这里忍无可忍地吐槽:73的高光好占地方!不如全都叫“pikapika卡姿兰大眼”“铜铃似的大眼,如探照灯一般,迸射出智能的光华”,笑死)
以上颜色在强光暗光下会有深浅变化,主色系不变。
不考虑百度百科。百度百科谁都能编,多扯淡的话都能编出来,邓摇.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