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孟聿修听完这话,仿佛又跟无意间伤害到韩烁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似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短暂沉默几秒后。
“没关系,我等你。”他说着搂紧韩烁的腰继续吻了上去。
“呵呵呵谢谢啊你可真贴心……”韩烁在唇舌间干巴巴地扯着嘴角笑了笑。
俩人在床铺上侧着身,面对着面。孟聿修灼热压抑的呼吸声近在咫尺,但凡要是个基佬,跟孟聿修这样的纯情极品接吻,估计早把持不住了。
可韩烁是名直男,你说要他做接吻任务,那他闭着眼就当自己的舌头是条搅拌机,也能胡搅一通。
可他的小老弟又不是,哪能跟装了发条一样说弹射就弹射。
为了不辜负好兄弟对他的寄予厚望,韩烁只能闭着眼,硬着头皮在脑子里疯狂回放自己曾经看过的片儿。
可时间越急迫,他越是想不出,大脑里乱糟糟的,前一秒还想着白花花的人类部件,下一秒又想到今晚追他的那条大黑狗去了,结果一混合,乱糟糟地想到了人与动物去了。
好了,这下更萎了,实际上他压根也没起来过。
这个时候,孟聿修还温馨地关心他的情况。
他松开韩烁的唇,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用略带沙哑的声音期待询问:“怎么样了?起来了吗?”
韩烁内心郁闷,大哥,起没起来你不知道啊?贴我贴的这么近,老子的又不是豆芽菜。
不过韩烁口中回答着,“你再等等,我这是老毛病了。”
“好……”孟聿修继续耐心等待,继续吻住他的唇。
韩烁挺想在孟聿修面前打个飞机的,他敢保证打完至少也能起来个六七十,六七十就够了,正好符合他又软又快的萎男形象,想必孟聿修也不会太计较。
可这法子不行,按孟聿修这么敏感的性格,他必定又会问自己:你上次不是说,你光亲着都不用摸屁股也能有反应吗?
韩烁只好继续沉浸式开启黄色废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孟聿修倒是一直没停止做任务,只是仍旧时不时会抽空询问他的情况。
韩烁没辙了,他只好找话题拖延,企图聊着聊着能把这事给模糊过去。
他从孟聿修的深吻中抽离出,将嘴唇撇到一边,“哎孟聿修。”
“恩?”
“你今天回学校,怎么跟你爸妈说的借口?”
“和你一样,回学校补习。”
“看不出来你这么个好学生也会撒谎啊?”韩烁嘿嘿地打趣道,然而他还没嘿完声,只听孟聿修又问。
“你有反应了吗?”
“……”韩烁僵硬道,“没……”
“没关系,慢慢来。”孟聿修贴心说完后,又追过去吻住韩烁的唇。
韩烁只能继续闭上眼痛苦地让自己的脑子长到下半身去,争口气啊我的小老弟,同样是十七岁,孟聿修都能原地起立了,你他妈怎么跟废物一样!
这一刻韩烁似乎能够体会中年男人的心情了,面对如饥似渴的老婆时,还得找各种理由搪塞。
不是今天腰酸就是明天背疼或者后天天气不好,韩烁觉得他也差不多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韩烁都心累了,他再一次展开话题。
“哎孟聿修。”
孟聿修闭着眼,在唇舌间含糊地“恩”了声。
“你今天有没有被狗咬?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下?”
孟聿修微微摇了摇头。
韩烁在被吻的间隙中开口:“这事可不能马虎,万一被咬了就完蛋了,可别以后咱们两个亲着亲着你突然汪汪叫。”
孟聿修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但他没离开韩烁的嘴唇,就这么贴着慢慢说话,“没有被咬到,而且得狂犬病也不会狗叫,只是会惧光流口水。”
韩烁干干地笑了两声:“那也挺麻烦的哈哈,亲嘴还得给你挂条围兜。”
孟聿修笑得胸膛起伏了下,不过笑完后忽然又问:“你起来了吗?”
“……”不是吧大哥,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事呢?
韩烁无奈道:“别急,我正在起。”
孟聿修微微睁大眼,语气里隐约包含一丝激动,他问韩烁:“你的意思是,已经起来了一点?”
“……”韩烁真想拍自己的脑门一掌。
但孟聿修显然没理解韩烁的无奈心情,他见韩烁沉默着不回答,他又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韩烁真想从床上跳起来,然后穿上裤子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的寝室睡觉去。
“你怎么了?”
韩烁心烦死了,差一点就给忘了孟聿修今天的情谊,又想破口大骂:大哥,你十万个为什么啊?!
可他只能选择直挺挺地翻白眼,然而翻着翻着脑袋里倏然闪过一道灵光。
我操!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先前孟聿修接受不了舌吻,他教他把自己的屁股当成女的摸。现在他自己起不了反应,不也可以把孟聿修的屁股当成女的摸?
我靠了,韩烁懊悔不已,要是早能想到这招,他干嘛还苦苦挣扎半天。
韩烁说干就干,他的手绕到孟聿修的身后,就这么一把抓住了孟聿修的屁股。
孟聿修被猝不及防的一抓,顿时连身体都僵硬了,他甚至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连声音都紧了紧。
“你……你做什么?”
韩烁:“我今天可能捡废品太累了,需要点刺激才能起来。”
孟聿修浑身怪异得难受,他扣紧韩烁的手腕,蹙眉道:“我不太习惯。”
韩烁啧声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的屁股你摸了,你的就不能给我摸摸?讲点道理行不行?”
“……”孟聿修语噎,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忍着诡异的感觉。
韩烁闭着眼,张开了手掌,接下来他不仅手中得动作,脑子里还得自我催眠。
他得把孟聿修的皮谷想象成超级大美女的皮谷,并且脑海里不断引导自己的思绪:大皮谷,肥皮谷,肥美的皮谷,又Q又弹的皮谷,啧,尽管手中的皮谷跟以上的词都不沾边,不过没关系,那就翘臀,结实的臀,他要用五根手指把这块结实的皮谷肉给捏成各种形状!
来了来了!仿佛渐渐拨开云雾看见了胜利的曙光,韩烁激动了起来。
孟聿修忍不住直皱眉,正当他想抓开韩烁的手时,陡然听见韩烁几近雀跃的欢呼。
“操!我起来了!!!”
“我起来啦!!!”韩烁声音颤抖地说道,“快快快,孟聿修,你快看!”
孟聿修一怔,紧接着韩烁一把抓过他的手。
一时间孟聿修也被韩烁的心情感染到,而心脏微微颤栗,就仿佛他帮助韩烁一起共度难关般。
振奋人心!
“你成功了。”他不禁为韩烁感到高兴。
“是!”韩烁重重点头,他妈的他终于完成任务可以解脱了!
在安静漆黑的寝室里,下铺的两个人差点在床上敲锣打鼓放鞭炮了。
孟聿修情不禁地扣过韩烁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下去。
韩烁一下被吻得喘不上气,心想着他起反应了,孟聿修这小子怎么比他还激动。
不过再一想,也能理解。毕竟当初做任务时没亲眼目睹自己起反应,一直是孟聿修的心结来着,这下,孟聿修大概觉得是有了并肩作战的队友了。
孟聿修真的非常高兴,因为他惊讶地发现韩烁虽然起来得慢,可时间却变得更久了,他替韩烁重振雄风而欣慰。
于是他愈吻愈深,愈吻愈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烁听见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浓重,突然一下子,孟聿修停下了吻,紧接着韩烁发觉他的身体骤然僵硬。
再接着。
孟:“!……”
韩:“……???”
一瞬间孟聿修仿佛连呼吸都滞住了。
同样,韩烁也惊呆了。
他像是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不敢置信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腿。
可他刚把手伸进被窝中,孟聿修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般,一把扣紧了他的手腕,力道重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我……”孟聿修羞耻地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在黑暗中紧紧地咬着牙。
韩烁大脑也有些发懵,察觉孟聿修紧张的状态,他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孟聿修的手背,“我开个灯。”
“别……”孟聿修立马说。
“没事,我开个灯,不然得弄被子上。”
孟聿修不说话了,他挣扎了几秒后,慢慢松开紧攥的手。
韩烁爬到床尾拉了下灯泡绳,当双眼适应了下骤亮的灯光后,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
“……”刚才大脑宕机了下,现在恢复了。他简直想低骂一句:操蛋了,这什么情况?你隔着秋裤都能糊老子一腿?十七年的量都用在老子腿上了是吧?
这事儿换到任何一个直男身上都挺不爽,就好比被路边的狗不小心尿到自己腿上没区别。
然而当他抬眸看向孟聿修时,又把不爽给默默咽下去了。
孟聿修垂着眸,睫毛细微地轻颤,清俊白净的脸此时在昏黄的光线下微微透着些许红色,耳朵也是红得不像话,在灯光下几近透明。
他坐在被窝里,紧闭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被子。
孟聿修的手长得很好,每根手指修长,大概是攥被子的力道过大,所以每一根骨节仿佛都非常深刻。
他像是受到莫大的屈辱般,一声不吭,只能独自咬牙忍受。
韩烁见他这副模样,后怕地想,幸好刚才自己没发作,光是没陪着他一起硬,孟聿修脾气上来就得哄半天,更何况是现在这事。
他当即流了一身冷汗,不禁为自己的机智反应而点赞。
于是他看了孟聿修片刻,慢慢地坐过去,他安抚般轻轻拍了拍孟聿修的后背,小声道:“没事儿,这有什么?哪个男的没经历过,你长这么大应该也打过飞机的吧?难道你打飞机只打不射?”
可孟聿修内心仍旧无法接受,他眼角余光慢慢地移到韩烁的腿上,瞥一眼后又快速收回视线,仿佛多看一秒都羞耻。
他蹙着眉破天荒地说了句:“对不起。”
“嗐,多大点事用得着道歉吗?我都把你自行车弄丢了,你不也没跟我计较吗?”韩烁想了想,继续哄道,“而且我压根不觉得有什么,再说了这是你的东西,只要是你的东西,就算弄我头上,我都不带眨眼。”
孟聿修忽然抬眸,那双狭长的眼紧紧地盯着韩烁的脸,似乎是被韩烁的这句话给震惊到,他微微张了张嘴,眼眸里的情绪万分复杂。
韩烁看到他的喉结轻轻地滚了滚,接着又看到他僵硬地扯了下脸部的肌肉问:“弄你头上……也没关系?”
韩烁笑道:“不都说了没关系吗?弄我头上我我就当涂洗发露了哈哈哈哈!”
“……”
“好了,别纠结这事了。”韩烁再次拍了拍他的臂膀,“你寝室里有秋裤吗?早点换了睡觉,我明天还要继续去捡废品呢。”
孟聿修盯了韩烁的脸好一会儿后,才点点头。
他注视着韩烁爬起来,下床穿鞋,又走到洗脸架前提了热水瓶,拔出塞子往脸盆里倒了热水,接着又转过头问他哪块毛巾是他的?
孟聿修的思绪因韩烁的那番话而混沌,他指着杆子上的蓝色毛巾,韩烁见状便抽下毛巾。
孟聿修坐在床上,看着韩烁打湿了毛巾,正慢慢擦拭自己的腿,他的目光跟随着对方手上的动作而瞳孔微微颤动。
韩烁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他扭过头看着呆坐在床上的孟聿修,冲他笑着调侃了下,“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腿上会留男人的东西嘿嘿。”
孟聿修的脸刷地一下爆红。
平时孟聿修傲气得不行,脾气也大得不行,难得见他沉默不语地被自己调侃而没回怼,乖巧得不像话,韩烁挺受用的。
他朝孟聿修抬了抬下巴,“哎孟聿修,你说我这算不算是把第一次给了你?”
孟聿修的心脏跳了瞬,莫名其妙地因为韩烁嬉皮笑脸的玩笑话而从心底生出别样情绪的错觉。
而同样产生错觉的还有韩烁,确切来说,韩烁觉得他自己是产生幻觉了。
自从昨晚的事,他察觉孟聿修有点不一样了,但具体哪不一样,他却又说不上来。
大概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旁边的孟聿修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的脸,甚至还含蓄地抿着唇对着他笑了下?
又或者是起床后,孟聿修居然破天荒地主动帮他倒洗脸水,甚至都把漱口杯里倒满了水,挤上了牙膏。
韩烁接过牙刷,狐疑地盯着他的脸。然而被韩烁的眼睛一盯,孟聿修又会若无其事般很快转移目光,只是耳尖泛起淡淡的红。
韩烁站在卫生间里一边刷牙一边琢磨,然后他琢磨透后简直喜出望外。
早知道孟聿修经历昨晚的事会变得这么柔顺乖巧,那他当初就该在银杏树下,在孟聿修起反应的时候就不该嘲笑他。
而是该一把揪过他小老弟狠狠帮他打飞机,那也省得他前段时间跟孙子一样讨好孟聿修了。
不过现在也不算迟,让孟聿修弄脏自己的腿换来他以后不像个大小姐似的闹脾气,很划算的买卖。
韩烁想到这高兴地刷起了牙。
昨天韩烁把自己食堂的米拿到门卫室,跟门卫大爷说了下,门卫大爷欣然答应帮他的米一起煮。
上周带的梅干菜没吃完,梅干菜这东西咸,一点就能干好几口饭,于是韩烁也把梅干菜给了门卫大爷让他帮忙热。
洗漱完后,韩烁就和孟聿修去门卫室吃早饭了。
门卫大爷见韩烁和孟聿修有说有笑地聊天,聊着聊着不知道韩烁凑到孟聿修耳边低声说了些,又见那名个子挺高,长得白净漂亮的男学生抿着唇低低地笑。
门卫大爷觉得不太对劲。
他边吃早饭边问:“寝室里其他同学都回去了,你俩昨天在自己的寝室里睡的冷不冷啊?”
“不冷,昨天我跟孟聿修挤一个被窝暖和得很,都差点冒汗了。”韩烁傻乎乎地随口道,“是不是啊孟聿修。”
韩烁倒没其他意思,只是听在昨晚干了坏事而心虚的孟聿修耳朵里,却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他顿时被饭粒给呛了下。
门卫大爷一听都震惊了,连饭都没吃了,他忧心道:“什么?你俩睡一个寝室一张床啦?!”
韩烁和孟聿修听得莫名其妙,韩烁撞了撞孟聿修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没事,他跟我哥一样,他这是老年男同癌犯了。”
孟聿修点点头表示认同。
门卫大爷愁得直拍大腿。
韩烁说:“放心吧大爷,我俩只睡觉没干别的!”
门卫大爷能说什么,他只能皱着张老脸摆摆手说:“算了算了,这是你们家长和学校该操心的事,你们说没有就没有吧。”
吃完早饭,韩烁带着孟聿修便离开学校去县城里继续捡废品。
有了孟聿修的加入,俩人从城东捡到城西,两天下来收获还算可以,到了周日的下午,韩烁跟孟聿修两个把蛇皮袋给扛到了废品站。
废品站老板找了块空地,解开蛇皮袋将里头的东西一股脑儿全部倒出。
韩烁盯着他挑挑拣拣,把一些没用的东西丢到一旁时肉疼得不行,在他眼里,那丢得可不止是垃圾,而是他的金钱和心血啊。
“哎哎哎,这么多鸡毛全丢了啊?”
废品站老板笑道:“你捡的那些鸡毛能干啥?你下回要收也得收品质高的呀。”
孟聿修问:“要什么样的品质?”
废品站老板去屋子里拿了几根鸡毛毛给他们看,“喏,像这种,长毛的没糊成一团的,这种就能做鸡毛掸和毽子。”
韩烁:“那行吧行吧,你看看其他还有没有能收的。”
最后废品站老板挑拣完后一一上了秤,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
韩烁看见钱,眼都亮了,一秒都舍不得挪开。
离开废品站,他找了个角落,将刚到手热乎的钱仔细数了数,不多,一共也就三块五角。
可对于韩烁而言,意义真不同。毕竟这是他两辈子赚的第一桶金,这种心情不言而喻。
看到钱,孟聿修想起件事,他从口袋掏出五角钱递给韩烁。
韩烁一愣,“你干嘛?”
“还你钱。”孟聿修说,“车费,你把车费还给你的同学。”
韩烁啧了声,推回他的手责备道:“你什么情况啊?我用得着你还我钱吗?再说了我还欠你一辆自行车。”
孟聿修:“这是两码事。”
见孟聿修这么执拗,韩烁没辙了只能收下,他接过钱,“行行行,真拿你没办法。”
收下孟聿修的钱后,他又从刚才收废品的钱里抽出两张五角钱拍到孟聿修的手上。
孟聿修不解,“为什么给我钱?”
韩烁冲他挑了挑眉,“我说过让你安安心心上学就行,以后我来养你,我可不是在开玩笑。”
孟聿修垂眸看了看钱,又抬眸问了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不是都说了,就凭你对我这么好,那我肯定要对你更好,这不是应该的吗?快收下别跟我废话了,听话。”
“你该把这钱给你哥。”孟聿修说。
韩烁:“嗐,你不懂。我现在哪能把这钱给森*晚*整*理他?他得起疑心的,我得攒着等我走之前或者找个合适的机会再给他。你就别担心了,你对我这么好,我俩又是一个地方来的,还分什么彼此,以后我的就是你的知道不?”
“……”孟聿修没有再说话了。
他静静地站在边上看着韩烁靠着墙壁,看着他点那几张一目了然的纸币,点着点着还咧起嘴角美滋滋的样子。
孟聿修慢慢攥起韩烁给的两张五角钱,心中微微动容,他双眸望着韩烁忽然喊道:“韩烁。”
“恩?”韩烁还沉浸在赚钱的喜悦中,漫不经心地回复了声,“怎么了?”
孟聿修抿了抿唇,说:“再过两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这一段时间我应该都会忙……”
“我知道啊,你说过你什么学业要紧,要考大学呗。没事,你慢慢来,我相信你可以的。”
孟聿修点了点头,“其实我……我再忙也不会耽误学习的。”
他顿了顿,“做其他的事情也不会耽误我学习……”
韩烁抬起头,看着表情古怪的孟聿修和对方说的云里雾里的话,听得韩烁也云里雾里的。
他愣愣地“昂”了声,“哦好,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学习和做其他事情又不冲突,俩不耽误嘛,反正你这么聪明是吧?”
“恩。”孟聿修微微笑了。
若说之前和孟聿修亲了那么多次,俩人还隔着一层疏离。但通过那两天,韩烁觉得真不愧是一个被窝睡过的伙伴,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而且他还发现孟聿修如今越来越积极做任务,有时候晚自习下课,他还在教室里磨磨唧唧,孟聿修居然还学会主动到他教室门口等他一起做任务了。
这变化大的真叫韩烁爽的不行。
自行车被偷了,孟聿修也得坐车回家了,周五一放学,韩烁挎起书包就跑到一班去找孟聿修。
孟聿修看见韩烁站在后门,便走出去说让他先等等,今天他值日还得打扫卫生。
“没事,你先打扫,我先去上个厕所,哦我书包放你这。”韩烁摘下书包交给孟聿修后,便去了一楼的厕所。
孟聿修提着韩烁的书包回到座位上,继续整理他自己课桌上的书本。
男同桌看着孟聿修笑呵呵地调侃:“孟聿修,今天你老婆跟你一起回家啊?”
孟聿修整理书本的手一顿,他慢慢地看向男同桌。
其实像这个年纪的学生,玩玩闹闹的时候经常会调侃类似的话,比如男生和女生走的近或者彼此都有好感或者暗恋,就会说什么你老公你老婆。
孟聿修也深知这个世界男同性恋盛行,但这个字眼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却又显得那么奇怪。
他盯着男同桌没说话。
孟聿修平时不爱说话,一班或者全校都知道。虽然他行为举止礼貌得体,可一张脸长得特别冷感,尤其是时常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盯着人的时候。
男同桌被盯的头皮发麻,他悻悻地干笑了下,赶紧闭嘴就当刚才放了个屁,希望孟聿修别跟他计较。
然而正当他忐忑时,孟聿修忽然问:“你刚说什么?”
男同桌赶紧举起手连声道:“没什么!我胡说八道!”
孟聿修却又不确定地问:“你说韩烁是我老婆?”
男同桌又干笑两声,不过下一秒他才发现孟聿修并没有因为调侃而生气,他仿佛挺认真地在追寻答案。
“是啊,韩烁天天跟你黏在一起,就跟你老婆一样。”
“哦。”孟聿修收回视线,继续整理他的课桌。
男同桌摸了摸头,没搞清楚状况。然而当他要起身离开教室时,只听孟聿修在身后问他:“你是说我跟韩烁两个……韩烁更像老婆?”
男同桌扭过头困惑地“啊”了一声。
孟聿修有点吃惊,他和韩烁同为男人,没想到在外人眼里,自己竟然是身为老公的那个,而吃惊完后,他又莫名其妙有丝暗暗的窃喜。而这时韩烁上完厕所回来了,他跟孟聿修的男同桌打了声招呼后一屁股坐在男同桌的凳子上。
“你好了没啊?”韩烁压根不关心他们刚才聊什么,他催促孟聿修,“你得搞快点,要不然等下坐车没位置。”
“好。”孟聿修加快速度收拾课桌。
收拾完,韩烁又等他搞完卫生。
幸好他们两个快步跑到车站时后排还有两个座位。
韩烁的村子是最后几站,因为要坐的时间久,所以上车没多久他就靠在座椅上睡觉了。
而孟聿修的村子坐半个多钟头就到了,快要下车的时候,他推了推睡得正香的韩烁。
韩烁“啊啊啊”了几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起身的孟聿修,“哦,你要下车了是吧?哦,那你下吧,我继续睡一觉。”
孟聿修看着韩烁又抱着手臂继续闭上眼。
其实有时候他挺困惑的,韩烁给他送情书给他买东西又给他零花钱,可有时候却又表现得……
孟聿修说不上来,尤其是现在他要下车了,韩烁半点反应也没有,叫他十分郁闷,他最后看了一眼韩烁后才下了车。
韩烁原本是打算这周也继续去捡废品,他发现他对学习懒怠,可却对赚钱格外热衷。
但快到周五放假时,他想了想还是得回家,不然连着两周不回去,说实话,他还挺想念韩洪和韩亭的。
韩亭又活蹦乱跳了,看见韩烁回家,高兴地哇哇叫,缠着他要抱。
韩烁放下书包,从包里拿出一小袋糖给韩亭,韩亭霎时眼睛都放光了、这下小叔叔也不要抱了,就要吃糖了。
“你个小东西。”韩烁揉了把他的头发,“糖比小叔叔还要好是吧?”
“小叔叔好。”韩亭黏糊糊地抱了抱韩烁的腿,下一秒又去剥糖纸了。
韩洪看着韩烁狐疑道:“你哪来的糖啊小烁?”
韩烁目前自然不能告诉韩洪,这是他赚钱买的糖,要不然被他哥知道他偷偷去捡垃圾,不得心疼死。
于是他扯了个谎:“我学校门卫大爷儿子结婚,他给我的。”
“真的?”韩洪半信半疑。
“肯定是真的啊,一包糖我骗你干嘛?”
韩洪这才笑着说那你们学校的门卫大爷人还挺好。
韩烁在家里舒舒服服地休息了一晚上,不过第二天就开始忙活了,原因是韩洪估摸着下周可能下雪,得提前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番,把该洗的洗了,该晒的晒了。
于是第二天韩烁还躺在床上就听见韩洪在楼下哐哐当当,他用被子蒙住头,韩亭又噔噔噔地上了楼扯他的被子。
“小叔叔快起床!”韩亭稚嫩的声音叫起来跟个小喇叭似的,“爸爸说快起床,一起打扫屋子!爸爸说太阳都晒屁股啦!”
韩烁没得睡了,他揭开被子伸手掐了掐韩亭的脸蛋,宠溺地笑骂道:“整天呱呱呱的,你生病的时候怎么不呱了?”
韩亭咧着嘴巴嘿嘿嘿笑了。
韩烁起床洗完脸刷完牙时,韩洪都已经洗了一轮的衣服了,门前廊下的绳子上全挂满了。
见他又从楼上抱下一堆衣服,韩烁问:“怎么还要洗啊?”
韩洪:“这些不洗,这些衣服拿出去晒了,喏,你的棉袄,要是不晒穿身上都有股味儿。”
韩洪一边走出屋子一边对韩烁说:“小烁啊,你等会把柜子里的被子也拿到井边去晒晒,今天太阳特别好。”
“行,我知道了。”
韩烁洗完脸就上楼去把柜子里的棉被给抱出来,然而刚抱出一床准备抱第二床时,发现了柜子深处的木屑。
“好家伙!居然在这里打了老鼠窝。”他骂骂咧咧地抱出第二床被子,可第二床被子的位置腾出后,他又发现里边居然还有些碎纸片。
多半是老鼠撕了韩亭的作业本给藏这边了,他一边啧啧出声一边弯腰去木柜里把这些纸片掏出时,手指陡然一顿。
而脑袋里一道急光掠过。
“!”韩烁瞳孔微微收缩。
别不是……他猛地一个激灵,掏出所有的碎纸片赶忙跑到窗户前的书桌旁。
原先他在一处老鼠洞里找到了小说中的第一个任务,他和孟聿修就一直怀疑小说里还有其他的任务,只是他的小说被老鼠叼了,而孟聿修的被他爸妈给收了。
韩烁激动地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只是这些纸被咬得太碎了,最大的一片也就拇指盖大小,如果要将这些全都拼凑起来,估计得费不少时间。
不过韩烁还是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大致拼出了一些。
他盯着书桌上拼凑出来的文字,缓缓地瞪大了眼睛,紧接着,表情也开始扭曲了。
因为拼出来的又是一句话。
“和关键人物做爱五十次,并且每次时长不低于三十分钟。”
第22章
韩烁顿时大脑里嗡嗡嗡的,半晌都没回过神来,等他回过神后,他扫了眼书桌上其他的碎纸片,简直跟赶时间似的,急着把剩余的纸片也给拼凑了。
他甚至都没心思吃午饭了,一个人待在楼上。
韩洪煮好饭站在楼下连喊几声得不到回应后,他疑惑地上了楼。
“你在干嘛呢?小烁,做什么忙得连午饭都忘记吃了?”
韩烁低着头坐在椅子上,韩洪瞧他两只眼睛两都快粘到书桌上去了,手里还不停捣鼓着一堆碎纸片。
“这什么东西?”
韩烁头也没抬扯了个谎:“好像是我之前的试卷被老鼠给咬烂了,我看看还能不能拼得起来。”
韩洪一听跟学习有关,便没管了。他下楼从锅里帮韩烁盛了一碗白米饭,又夹了点菜和肉,抓起筷子上楼。
韩烁接过碗就坐在书桌前,他扒两口饭又拼一会儿字。韩洪见弟弟这么专心,也颇感欣慰。
这些纸片太碎了,想要完全拼起来是一项巨大艰难的工程,韩烁只能通过每张纸片裂开的痕迹去对比,终于他花了一个白天,又拼出了一句话。
他俯在书桌前一字一句念起。
“如果嫌……第一个任务麻烦,完成第二个任务也可。”
韩烁又急忙把另一张拼好的纸条抓过来并排放一起,他几乎是颤抖着嘴皮子将两张纸条的内容反反复复又看了好几遍,直到完全确定后,他内心极度震撼。
“操……居然还能这样?!”
韩烁完全忽视了纸条上做爱两个字眼,甚至还忽视了这两个字眼代表的意思是两个男人之间的行为,更忽视了他自己是个直男,并且还是个跟男人亲半天才磨磨唧唧有反应的直男。
他此时此刻满脑子就一个念头,那就是……这样一来,时间大大的缩短了啊!
第一个任务舌吻要七百多天,他跟孟聿修一天到晚就算亲到舌头抽筋也亲不了多少时间。
可做那事只需要五十次!
七百多天和五十次,是个傻子都知道怎么选了,并且每次仅仅只需三十分钟。
试问哪个男人没有三十分钟?!哦,二十五岁后的男人也许还真撑不到三十分钟。
但他不一样啊,他再过半个月就十八了,他可是十八岁的钻石男高,就冲他自我感觉良好的精力与活力,这点任务不是信手拈来?
韩烁太激动了,激动地差点在二楼地板上来来回回踱步了,他恨不得立马就跑去白山镇找孟聿修,然后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现在去太迟了,也没车,韩烁只能等明天周日早点起床出门,顺便和孟聿修一起返校。
只是当天晚上他兴奋地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就跟上小学那时候要去秋游似的,一夜睁眼无数次看看外头的天有没有亮。
平时韩烁在家睡到日上三竿,今天鸡一打鸣,他听见韩洪的动静也麻利地起了床。
韩洪吃惊问:“小烁你不再睡一会儿?现在还早。”
“睡不着了,哦对了哥,我跟你说一声,今天我得早点出门,出门就不回来了,我到时直接去学校。”
韩洪:“去那么早干嘛?”
“学校里有点事情……”韩烁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搪塞了过去,生怕韩洪再问东问西,自个露出马脚,于是他赶忙下楼洗脸刷牙。
韩洪见弟弟急哄哄的样子,便只好给他烧了早饭又炒了带去学校里的菜。
出门前,韩洪给了他一块五,韩烁暂时不能让他哥知道自己在赚钱,可多出的五角钱他死活都不肯再收,韩洪见状也拿他没办法,只好作罢。
韩烁挎着书包,拎着装菜的茶杯走出村子,又在路口等了一会儿车。
他不认得白山镇,于是上车后他跟售票员说到了白山镇叫他一下。
半个多钟头后,售票员跟他说白山镇到了,韩烁听了马上拎起茶杯。
孟聿修住的村子叫西桥村,韩烁下了车跟镇上人打听了下,得知西桥村不远,沿着主路一直朝前走,第一座村庄就是。
韩烁便沿着主路继续走了十多分钟到了孟聿修他们的村子。
他站在村口望着西桥村风貌,没想到这个村条件还真挺好,像韩烁他们村,砖房都没几栋,基本上全是土坯房或者木板楼。
可孟聿修他们的村子看过去都是二层或者三层的砖房了,只是不比县城里潘晓东家贴满马赛克的瓷砖那么洋气,这边的外墙,有钱的刮了水泥,没钱的就是光秃秃的红砖。
韩烁本以为到了村子还得打听一番孟聿修家的位置,结果随便拉了个大爷一问。
大爷指着村口溪边的一栋二层水泥房说:“喏,那就是。”
嚯!位置还真好找。并且似乎还是西桥村的核心地带,因为孟聿修家边上有一棵大树,树底下十几个大爷大妈搬着椅子坐那聊天打毛衣。
韩烁是生面孔,所以路过时,这群大爷大妈们眼睛全黏他身上去了。
“这小伙子谁啊?”
“不认识,外村的吧。”
“来咱们村找人的?”
大爷抽着旱烟问:“你找谁啊?”
韩烁指着旁边的水泥房说:“我找孟聿修,孟聿修家是这吧?”
大爷大妈们热情地跟韩烁说是这里。
韩烁道了几声谢,朝水泥房走去。然而他刚一转身,人都还没走开,背后的大爷大妈们就开始窃窃私语了。
孟聿修家挺不错的,至少在这个年代这个村子里是非常不错了,干净的两层水泥房,楼下还有一个被围墙围起来的院子,甚至院子里也浇了水泥地。
院门没关,屋子里挺热闹,韩烁敲了几声院门没人理睬后,便直接走进去了。
他刚站在门槛前,一屋子的人听见动静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韩烁用眼睛大略扫了一圈,十几个人,全是女的,年纪都四五十岁。这种场面要换成正常的十七岁高中生,怕是拘谨得不行。
不过韩烁无所畏惧,他大大方方问里边的人,也不管哪个是孟聿修现在的妈,反正他问了肯定会有人回他。
“哎你们好,那个孟聿修在不在啊?”
里边一帮人都忘了聊天了,一个个目光在韩烁的身上来回转。
“是找小修的。”
有人招呼韩烁进屋,有人又朝厨房里喊:“小修妈,有个漂亮小伙子来找你家小修呢!”
话一出,屋子里的女人们都笑了起来。好了,韩烁听出她们笑声里的意思了,怕是都误以为孟聿修对象上门来了。
好在他脸皮厚,她们笑,他也笑。
没一会儿,从厨房里走出两个人,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另一个则是穿着高领毛衣,系着围裙,眉眼和孟聿修有些相似的妇女,韩烁猜应该是孟聿修现在的妈了。
孟母刚在厨房里忙,她在围裙上擦着手,目光在韩烁的脸上打转。
“你是来找我们家小修的吗?”
“他在家不?”
“在的在的。”孟母还没说话,她旁边的老太太就马上接话了,她笑眯眯地打量了番韩烁后,指着楼上说,“我们小修在楼上写作业,我去给你叫。”
说着她便乐呵呵地上楼去了。
孟母见韩烁挎着书包,拎着茶杯,就喊他先进屋坐。
“阿姨给你泡碗甜茶。”
韩烁忙拦道:“哎别了阿姨,不用这么麻烦。”
孟母:“这哪行呀。”
“真不用了,谢谢阿姨啊。”韩烁话刚说完,就看见孟聿修从旁边的楼梯上走下来,而那名老太太笑呵呵地跟在他后头下楼。
如今天冷了,孟聿修穿着一件靛蓝的高领毛衣,皮肤被颜色衬得更加白皙。从那条窄窄的楼梯上走下来,优雅得跟首领下飞机似的,连这栋土不啦叽的屋子仿佛都被他照的上档次了。
韩烁坐在椅子上咧着一口白牙冲孟聿修挥手打招呼。
孟聿修刚在楼上写作业的时候听说有人找,他没作多想就下楼了,毕竟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大半年,村子里的同龄人也会偶尔找他要复习资料或者请教题目。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韩烁会跑来找他,当他站在楼梯上看见坐在椅子上的人时,着实吃了一惊。
要是换个其他人找他,他没什么感觉,冷冷淡淡打完招呼,然后回楼上继续写作业。
可看见是韩烁,他没来由地一阵心虚。尤其今天他外婆和七大姑八大姨还有隔壁邻居全在的情况下。
他觉得自己光是走那么几步楼梯,身上仿佛都被投落无数道揶揄的目光。
韩烁见孟聿修红着耳朵,表情不太自然地走到他跟前,又听见他跟蚊子似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韩烁按捺住从昨晚开始就激动得快爆炸的心情,伸长脖子凑过去跟孟聿修说:“找你有事。”
孟聿修听后,漆黑的眼珠慢慢地动了动,表情有点微妙,他转过头跟孟母说:“妈,我同学来找我,我带他上楼去了。”
他话音一落,这下一屋子的人表情都有点微妙了,孟母更是僵硬地笑着说:“哎哎,那,那行,那你带你同学上楼吧。”
孟聿修点点头,用眼神跟韩烁默默地示意了下,走。
韩烁立马跟上孟聿修的步伐。
楼下的孟母抬头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两名少年,边上的七大姑八大姨们上前打趣。
“小修妈,咱们小修还挺有本事的,拐了这么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回家了。”
边上另一位大姐笑道:“哪里是拐,是人家男孩子自己找上门来了。”
“所以我说小修有本事嘛。”讲这话的女人又跟老太太说,“老太太您可真有福气,您外孙都给你带媳妇回家了,你看那男孩子多好,人长得好看,两只眼睛那么有神,看着就是个活泼的。”
老太太听了高兴地合不拢嘴,她点着头说:“是,这孩子大大方方真不错。”
孟母尴尬地笑道:“可别这么说,我们小修还小,而且他爸管得可严了,肯定得要他上大学后再谈恋爱。”
老太太:“小什么小,我们村那个叫小兵的,他比小修才大几岁?你看他高二就讨老婆了,现在儿子都有三岁,是三岁了吧?”
旁边人连连附和:“是三岁了,他儿子的满月酒我还去吃过。”
老太太:“就是,你看人家现在日子过得多好?去外地上大学了还把老婆儿子也带出去了。”
孟母笑着跟她们说:“哎呀,我是顺其自然的,就他爸……”
楼下在聊天,但显然没有刚才韩烁进门时动静那么大了,于是孟聿修仍旧轻手轻脚地带韩烁上了楼。
他悄悄地瞟了眼跟在旁边的韩烁,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做贼似的,有些紧张又有些刺激。
或许还有些其他的,孟聿修说不上来,可他看到韩烁冲他扬着嘴角露出痞里痞气的笑容时,心里隐隐约约又透出些许的甜蜜。
他低声问韩烁:“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由于楼下一阵聊天一阵安静的,韩烁也压低声音回复:“没事不能找你玩儿?”
孟聿修没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眼韩烁后,眼底控制不住盛满笑意。
韩烁见他磨磨唧唧地走路,他又是个急性子,于是一个劲地催促孟聿修快点打开房门。
这副着急的模样看在孟聿修的眼里就跟农民工进城打工,一年到头回不了几趟家,一回到家就毛燥燥地把媳妇往床上带差不多的情形。
孟聿修忍不住好笑道:“你这么着急吗?”
“啧!我肯定急啊!”韩烁是根粗神经,哪里察觉得到孟聿修这句语气里的意思,他揽着孟聿修的肩说,“我昨天恨不得长翅膀连夜飞过来找你,但没办法,晚上没车也没拖拉机。”
孟聿修听见他这话,心底微微动容,同时他又生出难以言说的高兴。
于是当房门打开后,他反手上了锁,接着情不自禁地捧起韩烁的脸,他微微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然而嘴唇还没碰到韩烁的,脑门上却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拍。
孟聿修被拍得一懵,他瞪着眼睛不满道:“你做什么?”
韩烁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傻小子肯定以为我大老远跑来找你亲嘴。”
孟聿修在最动情时刻被韩烁这一拍,拍得俊脸都拉下来了,他没好气道:“你什么意思?”
“来来来。”韩烁拉着他一起坐到了房间里的单人床上,当着孟聿修的面神神秘秘地从裤兜里摸出两只折成小方块的纸头拍到床单上。
接着朝孟聿修抬了抬下巴,“我给你个天大的惊喜!你自己打开看。”
孟聿修见他煞有介事的样子,便狐疑地拿起纸头打开。
韩烁坐在他的床上,环着手臂十分得意,仿佛炫宝似的又夸张地说了句:“等会看完内容,你得稳住啊,别太高兴过头了。”
孟聿修拧着眉看了他一眼,而后收回视线,将目光投落到打开的纸条上。
一共两张纸条,他看完第一张,确切来说,他还没完全看完内容,仅仅看到那两个字眼,瞳孔便已经微微震动了。
他又急忙看了第二张纸条。
看完后,猛地抬头盯着韩烁问:“这是什么意思?”
韩烁啧声道:“你蠢猪啊?还能有什么意思?意思是咱俩以后再也不用做那该死的接吻任务了,咱们只需要做第二个任务就行!”
“……”孟聿修彻底震惊住了,他甚至缓了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问韩烁,“这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我先前不是告诉你我那本小说不知道被老鼠给叼哪了吗?”韩烁说,“正好昨天我哥喊我晒被子,哎你说巧不巧?我就在柜子里发现了,然后我一整天都在拼这破玩意儿。”
孟聿修忽然沉默住了。
韩烁推了推他,“怎么不说话了?”
孟聿修抓着手中的纸条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后他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韩烁问道:“你知道第二个任务是做什么吗?”
韩烁哼笑:“我又不是傻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在孟聿修十七年的纯情生涯里,遇见韩烁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已经足够离谱足够刺激了,孟聿修以为再刺激再离谱也不过如此了。
可没想到韩烁今天直接给他带了枚深水炸弹。
但他看得出韩烁特别高兴,甚至可以用打了鸡血来形容了。也正是因为韩烁这副样子,孟聿修再结合纸条上的内容……
他瞟了眼边上春光满面的韩烁……一时间,他觉得他似乎理解了韩烁今天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来找他了。
想到这一层后,陡然间孟聿修觉得自己的胸腔内心脏砰砰直跳。
韩烁见他没动静了,问:“你怎么了?怎么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