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砰。
鹦鹉螺四分五裂。
中也扒着门,看了看扎进地板,墙壁和天花板的玻璃碎片,又看了看手执长弓,笑得格外开怀的费蒂西娅,生出疑问:“是谁惹妈妈生气了。”
“尼古莱不知道呢,说不定又是哪个让妈咪厌烦的追求者。”
尼古莱上下抛着长箭,覆盖在箭矢上的金色闪闪烁烁,险些晃花中也的眼睛,他不高兴地双手叉腰。
“你闪到我的眼睛了,科利亚,如果你手再动,我就揍你。”
“才不要~”
尼古莱做个挑衅的鬼脸,从金色的圈里取出更多的金箭,戴上墨镜,像个杂耍运动员一样,把金箭抛得花里胡哨,有多闪眼就多闪眼,墙壁上的画像纷纷举白旗,一个个闭上眼。
他并没有嚣张太久,因为中也脾气不好,说揍就揍,在他钻圈逃跑时,拽住白色的小辫子,把他拽出来,用小拳头在男孩白净的脸上留下一个拳印。
尼古莱哇哇大叫:“快点松开,尼古莱要死了。”
“科利亚,你这个讨厌鬼,又在骗人,我根本没用力。”中也受够他满嘴谎言的狡猾性格,又重重扯了下男孩的小辫子。
尼古莱这回真的疼地龇牙咧嘴,眼角冒出泪花。
“我要告诉妈妈,纳赫尔欺负我,你一点也不配做尼古莱的哥哥,我讨厌你,超人不会喜欢纳赫尔这样爱欺负弟弟的孩子。”
说到超人不会喜欢自己,中也炸了,举起小拳头挥了挥:“你是不是又想找揍,超人一定会喜欢我的,你这个小骗子才不会受人喜欢。”
“还有,我叫中也,不叫纳赫尔,我才不叫什么纳赫尔,你到底是不是我弟弟,”越说他越生气,“你竟然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中也虽然不喜欢尼古莱总来捉弄他,可他到底是他弟弟,他自认为他们还有几分兄弟情谊,可尼古莱把他名字喊错还是让他有些伤心。
橙发男孩眼睛一下红了。
不要哭,中也,你可是要成为超人那样的男人,怎么能哭呢,尼古莱这个小骗子根本不配让他哭,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可是眼泪还是跟无法关住的水龙头一样刷刷涌出来。
他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妈妈,我不要尼古莱给我当弟弟了,我要杰森大哥哥做我的弟弟,你快联系送子鸟,把他塞回去。”
小男孩蹬蹬蹬朝着费蒂西娅的房间跑,洒下一地悲伤,一直躺在沙发闭目养神的杰森把耳朵里的棉花取出来,坐起身看向某个罪魁祸首。
“我说了什么?”
“不要顽皮。”尼古莱乖乖回答,“要做个好孩子哒。”
“那你做了什么?”
白发男孩没有任何悔过之心,一脸无辜地把手背在身后:“尼古莱什么也没做,尼古莱没有喊错他的名字哟,中也就是纳赫尔,这是父亲取的名字,他只是忘记了。”
“尼古莱是科利亚,修治是克图尔,楠雄是法涅斯,费佳是提泽尔,乱步是萨迦托蒙,哦,对了,还有妈咪,妈咪是费蒂西娅,父亲叫妈咪费费。”他掰着手指细数家里的人名。
这跟报菜名似的过程让杰森想死,是真的想死,字面意思上的想死,他是真的快死了。
“还有啊,让尼古莱想想哒,还有父亲和泡泡叔叔,他们的名字是……”
一只修长戴着白手套的手放在男孩的肩膀上,让他停下,是狼人管家。
“崔斯特?”
管家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他肩膀上的雪白乌鸦静默无声,唯有一双深红色的瞳仁认真地注视他。
“科利亚小主人,你忘了和大人的约定吗。”
父亲昔日所说的话再次回响在耳畔:不要那么爱表现自己,还不是时候,还要再等等。
“可是父亲下地狱了呀,还不是时候吗,尼古莱已经三岁了,尼古莱已经是个大人了,为什么尼古莱不能叫科利亚,尼古莱就要叫科利亚,这么酷的名字才配的上小丑。”小小的男孩有自己的脾气,他父亲都下地狱了,为什么他还要听他的话。
他转了转眼珠子,扑克牌遮住了他一只眼里的狡黠,另一只眼理直气壮:“我和父亲的约定已经结束了,父亲会同意哒,崔斯特。”
崔斯特笑容差点没维持住:“小主人,你确定吗。”
尼古莱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尼古莱很确定。”
“父亲昨晚还钻进我的梦里,告诉我,尼古莱已经成为了一个大人,尼古莱有权力使用大名。”
“你难道要剥夺尼古莱的权力。”
小男孩的眼里明晃晃显示“你要是敢说要就让你滚蛋”。
管家许久没说话,尼古莱认为自己在战争中获得了胜利,他像个高傲的小国王,举起双手,扬了扬下巴:“除了妈咪,没有谁可以打败尼古莱,没有谁!”
哎,管家的叹息自身后传来。
尼古莱还没皱眉,就被高大的管家揽住,狼人已经摘下自己左眼的单片眼镜,鎏金色的眼瞳倒映在窗玻璃上,明明那样亮,却没有一点温度,仿佛被冰冷的夜色浸透。
“你刚才说了什么,我给你机会再说一遍,科利亚。”
“——我的孩子。”-
“妈妈,我不要尼古莱做我的弟弟,我不要他做我的弟弟,他连我的名字也记不住。”
中也扑进费蒂西娅的怀中哭泣,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鼻涕眼泪全糊在她刚换的漂亮衣服上,这可真是噩梦,她在心里艰难闭眼。
为什么小孩子会流鼻涕,为什么小孩子会哭,她小时候从来都不哭,这糟糕的基因一定是遗传那个该死的梦魇,一定是!
“中也,”等他哭完后,费蒂西娅才像个成熟温和的母亲一样开口,“如果他伤害了你,你就要狠狠揍他,任何人都没权力肆无忌惮伤害你。”
中也愣住,几滴泪珠挂在卷翘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费蒂西娅话语一转:“当然,这一切的前提的是他是故意的。”
“如果他不是故意的,我们要弄清楚原因,为什么尼古莱忘记了你的名字,他是不是不小心偷喝了崔斯特的魔药,还是他跑进花园,吃掉了能忘记别人名字的药草。毕竟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他能记住你最喜欢超人,也能记住你房间所有跟超人有关的玩具。”
“花园里有能让人忘记别人名字的药草吗?妈妈。”中也抓住她的衣服问。
费蒂西娅想了想:“好像没有,也许崔斯特知道,他种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植物。”
费蒂西娅对园艺并没有兴趣,花园都是由管家在打理。
“你说得对妈妈,我得先搞清楚真相,要是尼古莱敢骗我,我就狠狠揍他,他要是没有骗我,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他。”中也又恢复了元气,他这才发现费蒂西娅和往常并不一样,他说不出哪不一样,就是,就是很不一样。
他小脑袋快想冒烟了,费蒂西娅见状挑起眉毛。
“你还想说什么,中也?”
中也:“妈妈,你看上去好单薄。”
才三岁的男孩想了半天,才从空空如也的小脑袋瓜里搜刮出这个拗口难读的单词。
费蒂西娅听懂了他的意思,原本上扬的嘴角往下,颇有些不高兴:“啊,那是因为我是个可怜的打工人。”
“要把自己分出两半,一半上班,一半继续上班。”
桌上堆满了各类没有整理好的文件,全部来自韦恩集团,自从上次布鲁斯在她的纠缠督促下认真做完自己的工作,莎莉对费蒂西娅越发满意,还有栽培她的意向,一些本不该经她手的工作都转过来让她做。
妖精也通过这些,彻底从一个忙碌的社畜变成了一个更忙碌的社畜。
虽然还没累成学生时代的死狗模样,但继续这样下去是迟早的事。
“老板们永不满足,他们恨不得让打工人二十四小时做他们的牛马。”
“用生命为他们换取利益。”
【猫头鹰法庭·S女士】
【利爪,弄清楚蝙蝠侠对布鲁斯·韦恩的态度。 】
【猫头鹰法庭·B先生】
【利爪,弄清楚蝙蝠侠到底是不是布鲁斯韦恩的情人,如果是,离间他们的关系】
“他们只想看见钻石上的闪光。”
“至于之外的猩红,不过是些许点缀的风情。”
费蒂西娅说这话时好似浑身冒着黑气。
“那我帮妈妈揍你的老板,没人可以欺负你,妈妈。”中也生气极了,挥着小拳头像是要揍那两个压榨费蒂西娅的sb老板。
费蒂西娅笑起来:“谢谢,宝贝,这是大人的事,你先去睡吧。”
第22章
蝙蝠侠从通风口跳入,打破了冰山餐厅的寂静,月光穿透窗户,照亮了冰雕吧台和摆放整齐的桌椅。
他和费蒂西娅白天看到的企鹅,也都消失,只剩下散发着阵阵冷风的白色冰山。
“蝙蝠侠,警长让我转告你,黑面具最近和企鹅人走的很近。”阿尔弗雷德在联络器里说,“监控捕捉到黑面具的人正在往下城区聚拢。”
“不光如此,在小丑之死发生的前一段时间,我们的线人就发现了他们。”
很显然在蝙蝠侠被小丑和罗宾失踪所牵引注意时,哥谭的黑手党头目又开始不安分,试图再次扩张他们的犯罪版图。
企鹅人也许参与其中,绑架罗宾就是用来牵制蝙蝠侠的一环。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罗宾不知所踪,生死不明,黑手党蠢蠢欲动,哥谭又一次被看不见的阴云笼罩。
布鲁斯没有太过意外,或者说这就是哥谭,安静平和才是不正常。
“我知道了,你继续关注他们的动向,等我先找到罗宾,再做处理——”
他话还没说,面前凭空出现了诸多萤火虫,它们聚集在一起拼成一行字。
【你喜欢布鲁斯·韦恩吗?蝙蝠。 】
停了几秒,萤火虫们又变换阵型,排成别的字。
【你能为布鲁斯·韦恩做到什么地步,如果他和别人结婚,你会揍他的对象吗? 】
【以上问题很重要,回答正确将会获得奖励。 】
展示完这些,萤火虫们组成了一个大大的绿色笑脸。
“出来,辛西娅!”蝙蝠侠冷冷说。
没有任何人出现。
餐厅里只能听到制冷机器的嗡鸣。
蝙蝠侠在护甲点了几下,一束红外线光照射到左边的椅子上,那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布满了各种表示热量的颜色色块。
费蒂西娅在人类世界生活了这么久,很快认出了是某种热成像设备。
被发现了,她面色如常的脱下隐身的斗篷:“好吧,你发现了我,蝙蝠,现在来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答对了,这件斗篷就作为奖励送给你。”
蝙蝠侠不为所动。
很显然这份奖励并不能打动他。
“你是布鲁斯·韦恩的情人。”
逆位,错误。
“如果布鲁斯·韦恩拥有伴侣,你会揍他吗?”
逆位,错误。
“你和布鲁斯·韦恩是朋友吗?”
逆位,错误。
“你认识布鲁斯·韦恩吗?”
正位,正确。
“你和布鲁斯·韦恩的关系亲密吗?”
正位,正确。
“你不是韦恩的朋友,情人,又和他关系亲密,所以这是什么奇葩的关系,难不成你们是同一个——”
费蒂西娅想再次抽塔罗牌的手被按住,黑漆漆的大蝙蝠冷漠地看她:“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帮别人问一些问题。”
“你别误会,我心里有了费蒂西娅,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蝙蝠侠:“将塔罗牌和斗篷给我,我就告诉你答案。”
精致神秘的塔罗牌和柔软不可见的斗篷被塞进蝙蝠侠的怀中。
“现在告诉我吧,快点,我要下班了。”费蒂西娅打算回家睡觉了。
“他讨厌我,我也看不惯他。但他确实给了我一些帮助。”蝙蝠侠结合哥谭一直流传的关于韦恩和蝙蝠侠的传闻给出了一个临摹两可的回答。
今天没有戴墨镜的耳环女,戴了一顶有纱网的帽子,可即便如此依然无法看清她真实的面容,只能看出那张脸充满了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是同一个棋牌室的棋友。”
“毕竟只有一起打牌的人才会有这么奇葩的关系。”
“很亲密离不开他。”
打牌怎么能没有棋友。
“又不是朋友。”
毕竟棋友又不是朋友更不是情人。只是一起打牌的对象而已。
“我竟然猜错了,你们的关系真复杂,蝙蝠。”
外人无法想象蝙蝠侠此刻的心情如何。
大概是种少有的怪异感。
对面仿佛不是一个魔法师,而是来自另一个次元的奇怪物种,在说一些让人无法理解又听得很明白的话。
【猫头鹰法庭·S女士】
【蝙蝠侠讨厌布鲁斯韦恩】
【猫头鹰法庭·B先生】
【蝙蝠侠讨厌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的回复字太多,费蒂西娅干脆精简话语。
“再也不见,蝙蝠——”
费蒂西娅话还没说完,被蝙蝠侠推到餐桌后面按住蹲下,还被捂住嘴,没等她发火,蝙蝠侠一抖隐形斗篷将两人罩住。
冰山餐厅的灯光在下一秒开启,骤然明亮的光线让费蒂西娅闭眼。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黑面具。”
企鹅人拿着雨伞推开门进入,黑面具跟在他身后,两人身上都穿着纯白无暇的西装。
“我已经让人过去了。”黑面具说,“还有法尔科内,马罗尼家族,鲁伯特·索恩,托尼·祖科,艾迪·斯基耶夫斯……的人,他们都在那里。”
蝙蝠侠越听越凝重,只因黑面具口中的全是哥谭称得上名号的黑手党帮派和暴力团伙,他们要做什么,难道他们都加入了那个所谓导师的好人协会?
果然,好人协会绝不是企鹅人口中的大善人组织,又一个超级反派组织出现了!
奥斯瓦尔德满意地笑起来:“导师说罗马并非一日建成,我们可以先搭建地基,直到纯白之城拔地而起。”-
蝙蝠侠和费蒂西娅尾随企鹅人和黑面罩来到下城区。
费蒂西娅原本不想来的,但她很好奇他们究竟要做什么,难道他们真是邪教团体?可她又并没有在报纸上看到相关的消息。
无数穿着白西服的黑手党成员聚集在下城区,一个个神情狂热,越发像什么奇怪的邪教场地。
奥斯瓦尔德走上演讲台,白色西服将他衬托的格外庄严圣洁,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好人协会的朋友们,我是协会副会长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对很多人来说这或许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但无关紧要,我们都是好人协会的成员,我们都是好人,我们都是导师最忠诚的学生,我们都走在纯白的路上。”
“今晚我将代替我们伟大的充满智慧的导师,与诸位一同再建我们的城。”
“从今晚开始,从下城区开始。”
他激动地举起手,下面的白西装们也纷纷举起手。
“赞美导师!赞美好人协会!我们终将纯白!哥谭终将纯白!”
一阵阵声浪惊飞了电线杆上的乌鸦,这样浩大的阵仗,按常理来说,总该有下城区的居民出来看上一眼,可到如今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是被企鹅人提前通知不能出来,还是被他们带走,无论是哪个答案都不会是一件好事,企鹅人和黑面具等人的不寻常举动,让蝙蝠侠确定他们可能在举行某种邪教仪式或洗脑仪式,他正要联系戈登,将这群人一网打尽,奥斯瓦尔德再次举起手,伴随着机器引擎的巨大震动声,一辆辆拖拉机从外面开进来。
拖拉机卸下一车车砖石和混凝土,黑手党成员们一个个挽起袖子,开始热火朝天的工作,搬砖砌墙,用机器拆除摇摇欲坠的危房。
这一刻他们好似将所有的爱与力量都献给了最伟大的事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受洗过的洁净和对未来的向往 。
费蒂西娅拿出手机拍照,边拍边对陷入沉默的蝙蝠侠说:“你们哥谭的反派真前卫,这是新型犯罪方式吗?他们是不是打算让下城区的人无家可归,然后威胁他们加入黑手党,还是在混凝土里掺了毒药,要毒死下城区的人。”
“话说,他们获得了重建许可了吗?”
费蒂西娅虽然没有法学学位,但曾经在多家知名大企业工作,也积累了这方面的经验。
“如果无许可重建下城区,这是重大犯法行为,这归你管吗?蝙蝠。”
第23章
蝙蝠侠注视着哥谭。
每一个哥谭人都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奥斯瓦尔德曾经知道,洗礼让他短暂的忘记这一事实,现在又在铁拳的威慑下再一次想起,毕竟只有疼痛才能让人永生难忘。
但和过去一样,他绝不承认自己做错了。
好人协会副会长大声抗议,雨伞仿佛成为了他挥舞的旗帜,倔强的企鹅永不服输:“我要告你,蝙蝠侠,我要把你告上法庭,你凭什么殴打我,我是好人,我在做好事,我在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
“你这个独裁的暴君,哥谭不属于你,哥谭只属于哥谭的民众,只属于纯白或正在走上纯白的人。”
啪,他又被打了。
蝙蝠侠抓紧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面容冷漠的让人绝望:“罗宾在哪?下城区的人都去哪了,企鹅人。”
“罗宾,什么罗宾,你自己的助手走丢了,就能赖到我们好人协会的头上。”他想从蝙蝠侠铁钳一般的手中挣脱,但失败了,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商人又怎么能撼动一位武术大师,他只好调整语气,好让自己看上去更加体面,或者说不想坠了好人协会的名号。
“哥谭是法治社会,蝙蝠侠,空口无凭的话是诽谤,念在你对哥谭多年来的帮助,我并不想追究,可如果愤怒占据了你的大脑,你毫无节制的使用暴力,那么我的律师团会将你告上法庭,法律会给予我公正。”
他咳嗽几声,又继续说:“蝙蝠侠,导师告诉我,你是我们的同行之人,做个聪明人,英雄不该让舆论的刀刃指向自己,不要让英雄不再是英雄。”
他又被揍了。
蔑视规则,不通人情,没有礼貌的家伙!企鹅人在心里狂骂蝙蝠侠。
蝙蝠侠像个凶狠的黑衣暴徒:“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企鹅人。”
“罗宾在哪,下城区的人在哪?”
企鹅人也没了好面色:“我都说了,我没有抓你的罗宾,我最近正在做好事,哪有时间去抓一只晚上不好好睡觉的小鸟。”
“相反该反省的难道不该是你自己吗,蝙蝠侠,罗宾还是未成年,你怎么能要一个未成年为你工作,义警就可以不遵守规则吗?”-
“快放了他,蝙蝠侠。”
低于平均身高线的金发男人从阴影处走出,企鹅人见到他宛若看到了救星:“斯基博先生,快救救我,快将我从这个不法之徒的手里救出来。”
蝙蝠侠从头到脚将他扫试一遍,目光在那些过于臃肿而微妙的地方停留:“你是谁?”
“我是斯基博——”
“呱呱——”一些奇怪的声音从男人的腰部传来,斯基博面不改色。
“我是导师的助手,导师让我过来送上一份邀请,明晚,在冰山餐厅,他期待与你的会面,他希望能同你共同聊一聊哥谭的未来。”
“还有——罗宾。”
男人开始摇摇晃晃,是脚下摇摇晃晃,但他依然面不改色。
“顺便再说一句,请放了奥斯瓦尔德,他还需要带领其他人完成今晚的工作,如果你想知道下城区的人在哪,请跟我来,我会带你去看一看,他们很好,他们会更好。”
“这是导师让我转告你。”斯基博说。
他真的很矮,只能仰着头看向高大的蝙蝠侠,这个动作也让蝙蝠侠看到了一小块露在外面的有些毛毛的皮肤,不像人类的皮肤,反而像某种有毛类生物的皮肤。
他松开了抓着奥斯瓦尔德领子的手,斯基博以为他同意了,摇摇晃晃的带路,在经过路灯时,黑色的蝙蝠镖快速袭来,唰的一下,几件衣服被钉在墙上,而衣服里的东西也都跑了出来,那是三只大小不一长相不一的企鹅,有些眼熟,或者说眼熟的过头了。
这不就是冰山餐厅的那几只,布鲁斯记得还有一只更小的较为可爱的企鹅,他不在这。
“他发现我们了,怎么办,老大,要不要把他打晕。”高个企鹅开始说话。
被叫做老大的企鹅发出了和斯基博一样的声音,或者说他就是斯基博:“当然,费佳要求带他过去看看那些人。科斯基,制定计划。”
“好的,老大,经我的计算,我们可以让瑞哥吐出臭气弹把他熏晕,然后老大你上去给他几个砍刀,这个计划的成功率是百分之零点三,嗯,看来这不太行。既然如此,我们可以让菜鸟上去卖萌,发动可爱攻击,趁此机会,让瑞哥吐出麻醉针,蝙蝠侠没有坚硬皮肤,麻醉针一定能够刺中他发挥作用。”
瑞哥高兴的甩着舌头。
科斯基拿起计算机计算:“这个计划的成功率是百分之零。”
他总算想起了一个现实性的问题:“哦,我忘了,菜鸟去牵制女士了,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计划,我们可以伪装成真正的企鹅,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我负责黑掉他的联络器,模拟罗宾的声音吸引他的注意力,老大你给他脖子后面来几个手刀,瑞哥吐出麻醉针。”
斯基博一锤定音:“就按你说做,开始捕鸟计划。”
三只企鹅呆头呆脑,像所有正常的企鹅一样在蝙蝠侠的身前行走。
“蝙蝠侠,你待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过来……”罗宾的声音从联络器里传来。
“就是现在!”斯基博大喊。
麻醉针被躲开,突然蹿到蝙蝠侠身后的企鹅被一只强壮的手抓住,蝙蝠侠不顾他的挣扎牢牢的抓住他,他另一只手紧握着蝙蝠网发射器,喷射而出的黑色的大网已经将两只企鹅罩在原地。
气氛突然尴尬-
“这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斯基博越想越不可能,盯住科斯基,“难道你是内鬼,科斯基。”
科斯基立马反驳:“我不可能是内鬼,我已经黑了他的联络器,难道我的计算失误,他根本就不在意罗宾,不可能,我的计算怎么会是错的。”
他越说越沮丧。
瑞哥还处在在状态之外,仍旧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斯基博意识到不能这样,作为一位头领,他需要为自己迷茫的队伍指出方向:“我们还没有一败涂地,还有菜鸟,快联系他,我相信他可以大概应该能够救我们。”
“如果不行的话,科斯基你就黑进蝙蝠侠的计算机把他的丑照爆出来,就算死我们也要让他身败名裂。”
科斯基打起精神来:“好吧,老大,不过为什么我们不寻求费佳的帮助,从人类和动物的关系上来说,我们是他养的宠物,作为主人有必要拯救被蝙蝠怪人绑架的宠物。”
“什么宠物,我们才不是他的宠物,你忘了,女士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他低头小声说,像是在忌惮什么。
“她讨厌鱼,你知道我们身份暴露后,会发生什么吧。”
“想想之前那条鱼。”
“可是我们不是鱼,老大,我们属于鸟纲企鹅目企鹅科的动物,简单来说,我们是种不会飞的海鸟。”科斯基纠正他。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黑户,我们见不得光。”
“啊啊啊啊——”斯基博突然狂叫。
“啊啊啊啊——”科斯基也突然狂叫。
“啊?”瑞哥歪头。
“你为什么在这!菜鸟!”
脸圆圆的可爱企鹅向他们招手:“hi,老大,女士说要收养我。”
“她说要把我送给费佳,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他一起玩了。”
蝙蝠侠看着之前突然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的魔法师把一只企鹅展示给他看,满脸兴奋:“蝙蝠,快看我发现了什么,是企鹅!我要把他送给费蒂西娅的孩子,那个孩子最近失去了他最喜欢的宠物鱼,有了新宠物,他一定会开心的。”
“诶?”费蒂西娅总算发现蝙蝠侠的手中提着一个网,里面装了三只面色不怎么好看的企鹅,说的更贴切一点应该只有两只,一只结实的一只高瘦的,剩下一只高高壮壮的看起来有点傻兮兮。
“为什么你有三只?”
“这不公平。”
“你得分我一只,蝙蝠!”
网里的企鹅瞬间斗志昂扬,蝙蝠侠能听到他们毫不退让的狠话。
“作为老大,这个宝贵的机会当然是属于我的,放心,我之后会想办法把你们两个救出来。”斯基博说。
科斯基:“我是最聪明的企鹅,费佳最喜欢我了,老大,如果要比如何做一个优秀的领袖我或许比不过你,但若论起聪明劲我一定比你强,老大。”
瑞哥也听懂了,说了一通人和企鹅都听不懂的话后吐出了一个沾满了口水的炸弹,看上去是在威胁。
蝙蝠侠快速从网里取出炸弹,然后又把三只想要逃出来的企鹅重新塞回去,他对着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费蒂西娅说。
“你要把这只企鹅送给谁?”
“费蒂西娅的孩子。”费蒂西娅自认为马甲批的很严实,也知道蝙蝠侠疑神疑鬼的性格,没多加思考就回答,“那个叫做费奥多尔的孩子,他很喜欢小动物。”
“他叫费佳?”蝙蝠侠面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继续问。
“这是那个孩子的小名。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快一点再分我一只,这样才公平吗,蝙蝠,拜托了,如果你愿意再分我一只,我就再送你一个魔法道具。”
第24章
哥谭传说拎着三只企鹅走进漆黑狭窄的甬道,只给魔法师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不就是一只企鹅,你至于这么小气吗,我好歹上次帮了你,你就不能帮我一次吗?”
魔法师喋喋不休的抱怨被甩在身后,蝙蝠侠加快速度,很快就走进下城区深处,纯白的哥特式建筑映入眼帘,与周围哥谭风格的灰黑色小房子格格不入,宛若一朵盛放在烂泥中的白莲花,清新脱俗,又有几分神经质,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塔尖和塔尖都像交叉的×线,如同错乱横生的树枝,秩序与凌乱亲密的不分彼此,明明圣洁,又如此污秽。
怪异,这是蝙蝠侠的第一感受,紧接着,圣洁取代了第一印象,他握紧手心,升级过的护甲启动了清醒功能,不能伤人,但能让人保持清醒的电流自脖子蔓延,大脑瞬间清明,面前的建筑也变的平平无奇。
“你为什么要电自己?”费蒂西娅出现在他身边,她气还没消,本来还想再抱怨几句,就见到他这奇怪的行为,“你是我见到的第二个这么奇怪的人类。”
蝙蝠侠注意到她的称呼:“你不是人?”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难道你歧视混血,你也是个种族主义者?”费蒂西娅语气尖锐。
“看不出来。”蝙蝠侠的回答很平淡,“你另一半血脉是来自什么种族?”
“是——”意识到他在套自己话,费蒂西娅立刻改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巨龙。”
“不是!”
“女妖。”
“不是!”
“氪星人。”
“才不是,什么氪星人,我可是半妖精,独一无二的半妖精。”
蝙蝠侠面容沉静,费蒂西娅瞬间哑火,转而又怒火高涨,变得极不高兴:“你又在套我的话,蝙蝠,你真讨厌。”
此攻击对敌伤害为零,蝙蝠侠甚至还有时间将这些情报记录下来,他又问:“你的人类血统来自父系血脉?”
与其说是提问,其实语气有百分之八十的笃定,费蒂西娅并不愚蠢,听出了他的意思:“为什么不猜是来自我的母亲。”
蝙蝠侠笑了,即使他看上去面容没什么变化,但费蒂西娅肯定那被面甲遮住的上半张脸,眼角出现了笑纹。
就像是在说,你真可爱,亲爱的。想到这,费蒂西娅有些恶寒,怎么感觉蝙蝠跟韦恩有点像,难道他们哥谭人都是这种作风。
“人类男性大部分都没有脱离动物性,他们自诩忠贞,又容易被美色迷惑。当然,现在我知道确实如此。”
魔法师的反问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对于侦探而言,真相某些时候就在翻转的话语之中。
“谁知道呢,我的母亲并没有告诉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你也太小看妖精了,”费蒂西娅可不希望妖精在他眼里成为会被人类男人随意糊弄的白痴形象,“这是双向的选择,男人沉醉于妖精罗织的幻梦,妖精吸食着他的情感,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妖精以情感为生。”
“不,只是天生的本能。”费蒂西娅反驳,“就像猫喜欢猫薄荷一样,没有猫薄荷,猫咪也不会饿死,大概就是额外的点心。”
蝙蝠侠注视她:“你也有这个能力。”
“你为什么话那么多,蝙蝠!”
“看来没有。”
蝙蝠侠的笃定让费蒂西娅瞬间炸毛:“才不是,我有,我吃到过!”
其实只吸食过一次,甚至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没有继承这种能力,还以为自己是个残疾,为此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从那以后,她不想再品尝第二次,那并不是美味的点心,是一种无论多么想摆脱,某一天醒来又会再次想起的味道,黏腻炙热,又漠然傲慢,还空洞无味,像纸巾被火焰灼烧过后残留的余烬泡出的水,隔着杯壁能触摸到热,喝下去却是深入骨髓的冷,最后又发现是虚假,热与冷都是错觉,全是黑暗虚无,偏偏她像只自投罗网的昆虫,置身其中,无法逃离。
费蒂西娅不明白自己的同族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味道,他们是不是味觉有问题,还是有自虐倾向。
“反正,那也不是什么好味道,这个能力堪比鸡肋。”
“那为什么妖精要吸食情感?”
费蒂西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那股本该被忘记的味道再次攀附上来,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连灵魂也好似被什么缠绕,逗弄,她讨厌极了,心情也急转直下,语气变得冷淡:“我都说了,那是本能。”
“自然界的生物都知道追寻快感,妖精为何要逆本能,违反天性?”
“我怎么知道!也许造物主认为妖精已经活的够久了,想让它们也饱尝苦难的滋味。”
魔法师肉眼可见的烦躁,那层蒙在她上半张脸的雾散去,布鲁斯看到了一双蓝眼睛,过于浅淡,不是那种无机质的蓝,而是充满了生机,闪烁着动人情感的蓝色,那是一双年轻迷人的眼睛,多么熟悉,又多么陌生。
大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可还不等他捕捉,又快速消失。他皱了皱眉,想再找回那个感觉,于是又将目光投到魔法师的脸上,这次他微微一愣,因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遮住了少女的蓝眼睛,一个更高大而又模糊的影子站在她的身后,环抱着她,紧靠着她,好似与她耳鬓厮磨。
他听到了玩味的笑声,再抬眼时,哪里有什么影子,魔法师一个人站在那,用靴子去踢地上的石子,看样子还生着闷气,迷雾笼罩着她的脸,她依然神秘。
蝙蝠侠冷静的按动手心的按钮,电流刷的蔓延至全身,大脑再次清醒。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费蒂西娅头一次见这么喜欢电自己的人类。
“这到底有什么用?”
蝙蝠侠语气平淡:“保持冷静。”
“看这栋房子你看到了什么?”
费蒂西娅扫了一眼纯白的房子:“就是房子,还能有什么,品味还不错,建的还挺好看的。”-
她并没有受到影响,致幻的效果只针对人类?蝙蝠侠又看了眼魔法师,见她肢体依然放松,确定这个猜测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剩下的也许她发现了,但并未感知到危险,就像在自然界中,位于食物链底端的食草动物,往往最先捕捉到细微的声音,狮子是羚羊的危机,却不会是大象的危机。
“这栋建筑是否有魔法陷阱之类的布置?魔法师。”
费蒂西娅再次扫过房子,做出专业判断:“我觉得没有。”
于是她的专业性就被质疑了。
蝙蝠侠拿出了一个奇怪的仪器,对着房子扫描,看到结果上的绿点:“确实没有。”
费蒂西娅觉得这人真是有惹毛别人的潜质:“我都说了没有,下次别问我,我不想说了!”
所以,那是什么?蝙蝠侠陷入沉思。
“除了魔法还有什么会影响人类?魔法师。”
没有回答。
他转头,魔法师看天看地,就不看他。
“事实证明,你确实是个优秀的魔法师。”他称赞道。
费蒂西娅嘴角难以抑制的上扬:“那当然,我肯定是无可挑剔的法师。”
“所以除了魔法还有什么会影响人类?”
“很多吧,巫术,像梦魇,妖精,吸血鬼之类的神秘生物,还有一些外来怪物,旧日……”
地面之下传来响动,费蒂西娅不得不停下,就见在距离她一米的地面像是从下面被什么破开,一根勺子冒了出来,接着是一个少年的脑袋,他从土里爬出来,看到有人先是一愣,然后像是看到什么救星,扑到蝙蝠侠的脚边,想抓住他的脚,不过被躲开了,他也不勉强,大声说。
“我上个月抢了三个人的钱包,蝙蝠侠,快,快把我送进监狱,我不要再呆在这来,我不要读书,黑面具疯了,他竟然让我去考大学,他是脑子有病吗,我要是能考上大学,还用去偷东西……”
“对的,对的,那群黑老大们都疯了,”土里钻出来更多的黄毛少年,他们一个一个七嘴八舌,大吐苦水,“天天逼着我们读书上课,还让我们学英语,说什么不能做个文盲,不要做个混混,要努力学习,天天向上,成为哥谭的栋梁之材。”
“他们是有病吧,哥谭还需要我们这些烂人建设,还说要砸钱供我们上学,疯了,我撬了个锁,就让我去学配锁,还说我有天赋,以后有个一技之长,不会饿死……”
“他们请的那个脑子有包的老师,还说我适合当个数学家,我他妈的连数字都认不得……”
……
费蒂西娅捋顺他们的话:“也就是说,那群黑手党把你们抓起来,就是为了让你们读书!”
“现在的反派那么时髦吗,不,他肯定是想控制你们的思想,那个导师还挺聪明的,暴力能获得一时的权力,控制思想却能获得永久的权力。”
她能想到的,蝙蝠侠也能想到,毕竟他们都不相信好人协会有什么正经的好人,一切不过是喊着美好响亮口号的幌子。
“其他人在哪?”蝙蝠侠问。
“谁?”少年们疑惑。
“住在这里的人,那些成年人。”
一个黄毛少年回答:“他们都在后面的工厂宿舍睡觉,那群黑老大说自己是好人,好人就是要为弱者提供工作岗位,帮助他们走上新的人生,不要让他们泡在污泥里。”
费蒂西娅挑眉:“你信他们的话吗?”
少年耸了耸肩:“谁知道,反正对有些人来说还不错,他们至少有口饭吃,不过那群瘾君子就掺了,他们被强制戒d ,还有那群平日里喜欢欺男霸女的,全被教训了一遍,让他们天天和那些黑手党一起去扫大街,洗厕所,说是赎罪,归于纯白,反正是些听不懂的话。”
“好了,蝙蝠侠,别问了,快点把我抓进监狱,我不要再呆在这读什么鬼的书。”他又开始嚎叫,旁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那都写的啥呀,我一个字都看不懂,还让我这个文盲明年去考哥谭大学……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从天而降一个带礼帽穿西装,肩膀上蹲着一条绿色变色龙的小婴儿,见到他的一瞬间,所有鬼火少年面色惨白,吓得抖若筛糠。
“老老老……老师,您您……我只是出来散个步……马上就回去,马上就回去。”
“我有梦游症,我是在梦游。”
“对对对,梦游。”
和其他立刻缴械投降的软脚虾不同,那个第一个钻出土的少年躲到蝙蝠侠身后,连头也不敢露,声音小的能和蜜蜂的嗡鸣相提并论:“蝙蝠侠,就是他绑架了我,根据哥谭保护未成年的法律,他必须得进监狱。”
“加一分,又学会了一条法律条文。”小婴儿拿出一个本子记录,“就是嗓门太小了,下一节课就给你练练。”
少年刷的晕倒在地。
蝙蝠侠皱眉:“你是谁?”
“我是导师请来的老师,负责教育这些孩子,你可以叫我包包。”包包老师拿出一本证件,“这是我们学校的办学许可证,还有我的教师资格证,以及这些孩子们的学生ID,我能保证我们所有资料都符合联邦程序,蝙蝠侠先生。”
费蒂西娅好奇的接过来翻了翻:“好像是真的,蝙蝠。”
“不过也有可能是做的假证。”
包包老师:“这都是真的,女士,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有关部门查询。”
当然,包包也只是简单客套一下,并不会真的等他们去查,他又说:“今晚最后一节课要开始了,我就先失陪了,两位。”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学生,那些鬼火少年们一个个跟鹌鹑一样乖乖的跟在他后面,垂头丧气。包包在离开之前又摘下帽子十分绅士的向费蒂西娅颔首:“女士,如果有机会的话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喝杯咖啡。”
“好呀。”费蒂西娅欣然接受了小婴儿的邀请。
蝙蝠侠并不想让他离开,偏偏这时候联络器里响起戈登的声音。
“我刚刚得知一个消息,哥谭政府已经投票同意菲利普议员关于下城区重新开发政策,我不能派出警察去逮捕科波特和法尔科内,他们现在是走正规渠道参与进下城区的开发,抱歉。”
戈登很想帮助蝙蝠侠,但警局依然处于哥谭政治体系的一环,经费都是来自政府的拨款,至少在明面上他不能反对跟以市长为代表的利益团体做斗争,更何况,这次哥谭所有黑手党都参与其中,这项法案的力量也越发不可撼动。
“小心,蝙蝠侠。”
“我知道了。”蝙蝠侠皱眉,却不感到意外,导师不是小丑那种疯子,从种种布置来看,他显然不会让规则去制约自己。也绝不会让自己身陷囹圄。确实是个麻烦而棘手的家伙,他在暗,他在明,想要抓到他不是那么容易,这样想着,他又将目光投向手中试图再次越狱的企鹅们。
“魔法师,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第25章
“母亲,您今天没有工作吗?”
向来忙碌不见身影的妖精,站在校门口等他,费奥多尔稍感惊讶。
“我的老板提前下班,在下班前他给我批了半天假。”
就因为这个举动,韦恩荣登费蒂西娅心中最好的二手老板top1 。一想到工作马上要接近尾声,以后就不太可能遇到这样还算不错的老板,还真是舍不得他。
“他确实不像哥谭人说的那样,他是个好人。”
“他是个好人?”费奥多尔仰起头,暗红色的眼珠流露出几分好奇,“母亲,韦恩先生真是一个好人吗?”
“我之前误会他了,他是个不错的人类,都怪哥谭那些三流小报误导我,我还以为他和蝙蝠侠是一对,我竟然还当着蝙蝠的面说了,太丢脸了,幸好,蝙蝠人还不错。”
费奥多尔还记得几天前,费蒂西娅在晚饭时间跟除了中也外所有的家庭成员吐槽。
蝙蝠侠是个神经兮兮的奇怪家伙。让他们看见就离远点。不要变成哥谭的第二个打卡点。现在怎么改变了态度?
费蒂西娅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他虽然不像韦恩那么好,还喜欢自己电自己,奇奇怪怪的,但他也有优点,他是个慷慨的好蝙蝠,费佳,你不知道他送了我什么,三只企鹅,他把三只企鹅全送给我了!我还以为他想独吞了,没想到全送我了。下次我要把中也的床头故事换成《恶魔夜翼》,我可不会像赫尔辛基教授,让错误的印象一直流传下去。”
费蒂西娅打开甲壳虫的车门,后座上有四只身高不一大小不一毛茸茸的可爱企鹅,每一只企鹅的身上都用彩色的丝带缠绕,还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他们看到费奥多尔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起。
“当当当,快看,可爱吧,全是活的,上次在冰山餐厅我就看上了。”
“忘了说了,是蝙蝠侠送给辛西娅的,辛西娅让我送给你的,你可要记住了,千万别露馅,我现在可是有双重身份的妖精——”
一个电话打断了她,费蒂西娅还以为是工作来电,不高兴地皱眉:“真是的,又有什么工作……”
刚刚接通,尼古来撕心裂肺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出,让费蒂西娅不得不将手机拿远点。
“妈咪,尼古莱要去教堂,尼古莱不要住在家里,尼古莱撞鬼了!!!”
“屁股好痛,尼古莱要死了!妈咪,快送尼古莱去教堂……”
即使没有开扩音,男孩的声音大到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一道道奇怪的目光投射过来,费蒂西娅不得不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安抚莫名其妙崩溃的孩子。
尼古莱也不是个容易崩溃的性格,就算中也打了他也没见到他鬼哭狼嚎,情绪崩溃,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太调皮,杰森教训了他,可虽然杰森看着一副不好惹的冷峻模样,性格却很好,从来不用武力制止孩子们的顽皮。
“好了,怎么了,尼古莱,为什么要去教堂?”
尼古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妈咪,尼古莱见鬼了……鬼魂狠狠揍了尼古莱……尼古莱的屁股都被打肿了,好痛,尼古莱要去教堂,让康斯坦丁神父帮尼古莱退魔……”
见鬼又是什么意思,她家什么时候还冒出鬼魂来了:“是不是你搞错了,家里没有鬼,而且康斯坦丁不是神父,他是个驱魔人,难道你又在骗我,是想让我把你送去教堂,好去和康斯坦丁一起去抽烟喝酒。”
越想费蒂西娅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实在是男孩在他这儿的信用分已经跌到了负数,她有些生气的提高声音:“我告诉你,不准想着骗人,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去接触康斯坦丁那个人类渣滓。”
那个败类是真的会给一个孩子抽烟喝酒的,还美名其曰反正尼古莱不是人,是妖精和梦魇的混血,不被人类世界的规则约束。
她不顾尼古莱的哀嚎,干脆利落挂断电话,然后打通了管家的电话。
“尼古莱今天表现得怎么样?崔斯特。”
狼人管家叹了口气,这其实已经能说明某种事实:“你知道的,费蒂西娅主人,尼古莱小主人总爱玩一些刺激的游戏。”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的生长期总会过去——”
“好了,”费蒂西娅打断他,她愿意做一个宽容的母亲,但不代表她的底线可以被无数次突破:“帮我看好他,崔斯特,别让他又偷偷跑去教堂,适当的时候可以严厉的教训他,他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上次中也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现在又想去做一些不应该做的事。”-
“Hi,费佳,现在我们是你的宠物了。”
再次见到自己的主人,企鹅们都很高兴,菜鸟像是学会飞一样,眼里冒出期待的泡泡:“女士并不讨厌我们,她刚刚还说,要在你的房间给我们造一个漂亮的窝,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将我的独角兽和我的床搬过去了,我们待会儿可以一起边吃花生软糖边看话剧。”
科斯基拿出一张绘制好的实验室平面布置图:“他搬走后剩下的地方可以给我扩展成实验室,昨晚跟蝙蝠侠的对战我又有了新的想法,下一次我会做出绝对让他失败的完美计划。”
瑞哥高兴地吐着舌头。
斯基博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说出的话却不那么沉稳:“长官,看来我们只能结束卧底任务了,我会把瓶中船带上,它和你的房间很适配。”
四双期待的小眼睛看着他。
费奥多尔微笑:“当然可以,不过在此之前,能先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只是让你们去拯救奥斯瓦尔德,以及将蝙蝠侠带到学校。”
男孩话说的不紧不慢,腔调优雅而舒缓,能给人和动物都带来好的听觉感受,但来自极地的企鹅们忽然打起哆嗦来。
“阿秋,”菜鸟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搓了搓自己的鳍肢,“好冷呀,我竟然感觉到了冷,我是要死了吗,科斯基,难道我得了什么绝症……我不要,我还想和费佳住在一起,我不想死……”
“是有点冷,”科斯基哆哆嗦嗦,鳍肢在计算机上点来点去,“经过计算,这可能是一种新的企鹅病,可能会让我们冻死,阿秋。”
男孩脸上的微笑越来越淡,他像是无奈似的摇了摇头,这又让四只企鹅齐齐打了个寒战。
“科斯基,士兵是不是那个病魔体,为什么他一笑,我就想打喷嚏,阿秋,好冷。”斯基博冷得牙齿打颤。
科斯基已经从菜鸟的嘴里拿出沾满口水的被子裹住身体:“你应该叫他长官,老大,这个距离,费佳会听到的。”
“而且那不叫病魔体,是病原体,不过老大你说的没错,费佳身上可能携带着企鹅病的病毒,我们应该离他远点。”
他话音一落,四只企鹅嗖的一下贴到了车窗玻璃上。
“就站在那,士兵。”斯基博格外冷酷无情,“你现在是危险犯子。”
菜鸟有点眼力见,但也不多:“老大说得没错,你身上携带病毒,不要靠近我们,我们不想枪毙你。”
“呱……”瑞哥吐出一个炸弹,像是费奥多尔敢再上前一步,就会扔到他脑袋上。
费奥多尔小脸爬上了淡淡红色,温和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就在他打算好好敲打这几只脑子突然变异的企鹅,汽车引擎的发动声冲击着人的耳膜,他皱了皱眉,就见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可爱甲壳虫的旁边,从车上走下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
费蒂西娅收起手机,回到费奥多尔身边,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老板:“韦恩先生,你怎么会在这?”
她记得他之前说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派对。
“派对刚刚结束了,正好我路过这,就过来打个招呼,这是你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