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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小猫咪就是粘牙。

景夜丝毫不管身下石雕的僵硬, 自顾自地叫了一嗓子:“wer~”

别管,快回家吧,他忍不住了。

你们这么down,他会吃得很开心的)

另一边宫治虽然对于宫侑终于肯开口说人话感到一丝欣慰,但抱着胳膊的他治还是不得不泼盆冷水,

“有件事,侑你知道吗, 我们没有伞。”

空气瞬间凝固。

两分钟前刚拒绝前辈们来接的提议, 宫侑低头, 视线落在怀中那只已经舒舒服服合眼的猫, 缓缓扣出个无声:“?”

是哦, 他忘了还在下雨。

丝毫没有顾虑,软趴趴躺在肩膀上的凉猫扯着嗓子就是一句:“嗷呜喵—”

这还不简单, 二哥,变!

……

五秒钟过去了,桥洞只有猫の呐喊。

“治,这猫是不是疯了,怎么一只叫。”宫侑皱起眉,满脸嫌弃。

“还这么难听。”

我妻景夜:“……”

宫治:“……”

宫治默默伸出手,要不……你还是把猫给我吧,说话这么难听要挨揍的。

下一秒,忍无可忍的凉猫一巴掌, 毫不客气按在宫侑脸上, 闭嘴吧,晚上先吃你。

那边,已经不知道被伴侣拐到哪里的我妻月望正在死死抓着某龙后背,在不停冲撞中喊了一句死倒谱! 。

压在他上方的庞大身影微微一顿,俯下身,冰凉地手指捏着他的耳垂,薄唇贴近,

“不听不要我们继续。”

完全感受不到二哥气息的凉猫:喔,那很好了。

雨势比想象中要更凶猛,白茫茫一片激起了烟尘,但值得一提的是,总归没有依萍离家的那天大。

宫侑与宫治对望一眼,话都懒得讲,几乎是同时,两人猛地冲出了那个暂时借用来逃避现实的桥洞。

他们终将要找到情绪的抒发口,暴雨是眼泪最好的背景板。

少年迈步踩在水坑,激起一片水花。

场景唯美……也把怀里的凉猫一颠一颠的, yue ,有点像吐。

“侑,你膝盖还好吗?”

“别小看我好不好,抱着这只胖猫我都比你跑得快!”

话音还没落,就感觉腾空的胖猫本猫:闭嘴吧,等回去我一定把你们吃干抹净!

宫治抓紧从宫侑怀中飞出来的猫,两人冲进了阴沉雨幕。

还在盘算该如何开饭的凉猫对雨没有太多反感,在谁怀里都是一样,只是……现在的雨竟然是温控的吗?

怎么舔起来湿热湿热的,还咸咸的。

他疑惑地仰起脑袋,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宫治通红的眼眶,只有混合着冰冷雨水,不断落下的水滴。

是被雨水刺激的吧,才会落泪。

魅魔不懂人类的情绪,凉猫懵懵地想,来的路上,他多少知道他们今天输掉了很重要的一场比赛。

像南宫问雅摸一摸就让神兽清醒的手段,被含盐量稍高点的水珠砸头,景夜一下就懵了。

不儿,别哭。

怎么黄毛哭完灰毛哭,而且还是在这种有天然背景遮掩的环境下。

行了行了不就是场比赛吗,哭什么哭啊!

伟大的魅魔大人接下了你的委托,之后的所有比赛,包在我的身上,统统帮你们赢回来!

但之后的话之后说,现在……能不能行行好让我吃口饭啊! ! !

这,这一下子,搞得凉猫手足无措。

回去的路还有很长,跑在前面的宫侑已经看不清背影。

宫治的脚步渐缓,直到停下动作,缓缓抱着他蹲了下去。

我妻景夜能感受到灰毛正无意识地拿他蹭眼泪。

凉猫无声叹气,爪子搭在治的脑袋两侧。

行吧,蹭就蹭,别哭了就好,本猫的胸脯借你倚靠。

情绪崩溃只是一瞬,或者换句话说,宫治只是累了,毕竟抱着25斤小猪咪没有人会不觉得累的。

……

在侑撑着伞找回来的时候,宫治已经收拾好情绪,安静地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甚至扯出一个还算轻松的笑容。

“呦,比我想的回来的要快。”

“……你也比我想得要傻。”宫侑没好气地把手里另一把伞朝他扔了过去。

“拿着,还有……下次一定是我们赢。”

宫治稳稳接住:“这是当然。”

已经分不清是被泪水打湿的,还是被雨水浇透的,凉猫趴在一旁,猫瞳静静盯着那两人。

真好。

有些下不去手了呢。 (假的)

这边凉猫颠颠跟着他们回到酒店,丝毫不管两人的惊讶,一头扎进干燥的浴巾里,熟练地蹭着身上的水珠。

角名伦太郎象征性地敲了下没锁的门,拉开一条缝隙,将一个方方扁扁的东西塞了进去。

透过手机屏幕,那对不省心的双子正沉默坐在椅子上,目光复杂地盯着地上那只把自己滚成毛巾卷的猫。

“咔嚓。”

……

屏幕上,宫侑正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正要搭在宫治肩膀,呆傻程度五颗星,而宫治则单手撩着额发,敏锐地捕捉到镜头,瞬间切换成完美无缺的表情管理。

总而言之,又是一张精准迫害宫侑的照片。

宫侑:“你来干什么?”

彻底推开门的角名看着屋内乱遭的,堪称被抢劫过的场景,明志地选择停在门口。

“教练让我跟你说,高一入学这半年,你的身体素质各项增长的很快,身高体重弹跳直逼成年选手水准,但终究要给身体留下成熟的时间。”

直逼成年人?

“膝盖关节由于你巨大的训练量,暴露问题出来是迟早的,所以回去之后,教练那边希望你暂时停下训练一段时间。”

“……多久。”

“大概一个月吧,具体时间还要等回去后再看看。”

角名尽职地完成传话筒任务,在沉默再次蔓延开之前,利落地滑回了自己屋内。

宫治屈指敲敲桌面,唤回有些发愣的的人:“成了,一个月还没开学呢。”

早发现早预防,侑的膝盖不算严重,现在多注意点,总比之后出问题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更好。

宫侑当然懂这份道理,只是……那份不甘心,依旧沉重冰冷。

死到铺! !

炸毛的景夜死死抓着身下的浴巾,尖锐的爪子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弹了出来,他刚才究竟都听到了什么! !

难道他们还没成年吗! !

这个意思,跟他理解的是一个意思吗!他以为人长成那样——

只是……有点显年轻。

怪不得大哥二哥妈妈临走前,都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脑中恶魔和天使瞬间天人交战。

一边在说魅魔就是无底线的东西,就算对你有恩,那让他们体会到会被屏蔽的快感,那才是对他们报答的最好方式。

一边用拳头把恶魔锤在地上,单手把过往种种卡成幻灯片放了出来,面前还摆着双胞胎的出生证明。

上面明晃晃写着:未成年。

我妻景夜萎了。

原来不只是少年体,还是未成年的少年体。

魅魔不能动未成年,简直是公示良俗。

再次确认双胞胎还差两年才会成熟,险些原地崩溃的凉猫,带着满腔悲愤,一个飞扑,整只猫pia叽一声结结实实,一屁股压在宫侑脸上,非常纠结这顿饭究竟能不能吃。

没等他想出双全法,他瞪大眼看到宫治随手拧开水瓶,仰头咕噜噜喝了下去。

……

想到什么的景夜:不,别喝,那是下了药的。

下一秒,刚想一脚帅气把瓶子踹飞的凉猫,就看到宫侑抓住他命运的后脖颈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无比自然地接过治递来的水。

把剩下的一口灌了进去。

喔吼,都喝了呢。

加了安眠药和□□的两种混杂水。

五分钟后,床上出现两具睡得昏天黑地,呼吸均匀绵长的温热躯体。

凉猫瞳孔地震,不是,这对吗?

未成年他下不去手诶。

被压在最下面的凉猫徒劳地挣扎扭动,想要从两座大山下的压迫下叽里咕噜爬出来。

结果……

完全使不上力气诶。

他想用爪子盖住脸,结束这莫名其妙的一天,抬起前肢时映入眼帘地缺失一只细白手腕。

他停下动作,傻愣愣地看着变成人形的自己。

我妻景夜:“……”

宫双子:“呼呼……”

小景夜:“hi!”

原来,自己真的发情了诶。

竟然都直接被强制变回了人形。

景夜手脚并用,狼狈又艰难地从双子身下爬了出来,只是姿势有几分不雅观,连带着磨蹭床单的小景夜都有几分缴械投降的意思。

撑着床脚平稳呼吸的景夜咽咽口水。

不行,储备粮现在还不能吃,哭丧着脸对上哭丧的小景夜,深呼吸一口气把杂念从脑袋中排了出去,费力拽着叠罗汉的两人。

光溜的他把压在上面的治拖了下来,四肢合拢,又将被压得五官扁平的宫侑翻了个身。

拽过旁边的被子把两人盖的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景夜颓丧地坐在床边闭上眼睛。

屁股蛋冰凉,也降不下升腾的欲望,反倒还觉得心脏蹦跳的速度愈发加快。

被压抑的快感快要将理智压下悬崖。

该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精细算过发情期要在三天后,今天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怎么会突然强制发情。

我妻景夜的尾巴攀了上来。

我妻景夜的天使环亮了起来。

我妻景夜:“?”

别误会,他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

天使环是掰不下来了,他现在一点力气没有,只能把马上要戳在宫侑屁股上的尾巴一手拽了回来。

退而求其次的尾巴反向缠绕着小景夜。

“唔哼。”

景夜下意识弓着身子,他现在受不了任何刺激。

小腹处逐渐浮现出瑰丽晦涩的淡银纹路。

凉猫扯的那句他能硬到天亮,真的没有任何夸张修饰。

如果他的意识没有被情欲彻底淹没。

如果水里的发情药没有生效。

那么今晚会是很温和的凉夜。

只可惜,一切……没有如果。

翌日清晨,宫双子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两人茫然地睁开眼,望着窗外透进来的,过分明亮的天色,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昨天回来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宫治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腿,一脚踹向旁边的宫侑:“你为什么睡在我床上。”

尝试起身的侑只觉得浑身骨头像被拆过重组,软绵绵地又倒下了去,只留左手举了起来,含糊嘟囔:“唔,让我再躺会。”

受不了这种耍无赖的行径,宫治掀开被子起身,刚要给外面吵吵闹闹的人开门,动作却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未着片缕的下半身。

宫治:“?”

我裤子呢。

哦,原来是被昨晚太用力被甩到床下了。

宫治摸摸自己的脑门,很好没发烧,他沉默地,带着一丝审视一位地望着自己发育良好的那个地方。

最后,宫治抿抿嘴,一言不发地从行李袋中找了条新裤子换上,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一把拉开酒店房门。

站在门口垂头玩手机的角名头也没抬,确定屋里人睡醒后留下一句:“半小时后发车,前辈让我叫你们起床。”

就走了。

房间里,彻底清醒过来的宫侑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疑似失去梦想的咸鱼。

听到治把门关上,他靠在床头用被子把自己裹紧,清了清嗓:“阿治,谁来了。”

宫治背对着他,从小冰箱中掏出一瓶冰水,闻言动作顿了顿,声音有些闷:“角名,提醒我们快点收拾东西,要回去了。”

那边宫侑企图用手按住被子下高高耸立的小侑,满脸有事但不说的气氛中,捡起自己甩在地上的裤子一把套了上去。

这是一个沉默的清晨。

连带着踏上回到兵库县的路上时,他们之间那种欲言又止,眼神闪烁,刻意避开双方视线的沉默氛围都还在弥散。

坐在前排的北信介不放心扭头看了他们几眼,以为他们还在因输掉比赛不高兴,因而也没过多探究他们情绪异常的原因。

不过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是得问此刻在二哥家中昏睡的我妻景夜。

第二天……或者说是第三天。

被噩梦惊醒的我妻景夜从梦中挣扎起身。

呼,好可怕。

梦见被巨龙锁定上了。

一睁眼,景夜毫无预兆地直直对上床边漆黑瞳孔:“?”他又倒下了。

一定是还在梦中,躺下重睡。

那边系着不可明说,大体能看出来是毛衣的我妻月望凑了过来,尾巴尖尖戳戳他的脸颊:“诶,还没醒吗?”

黑漆漆的巨龙说话了。

“起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躺下了,月,你弟弟要送去樱哪里看看吗?”

樱,是一只活了千年的医龟。

我妻月望回神锤了他一拳:“胡说,我弟弟脑子才没问题!”

巨龙:“?”

我没说你弟弟脑子有问题,我想说用不用看看为什么还不苏醒,但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真的要怀疑你们魅魔是不是脑子都傻傻的。

两个人不知怎么回事,吵着吵着距离快拉到负数,我妻景夜又是在这种情况中睁眼的。

“二哥……”

我妻月望擦了擦嘴角的不明水渍,应了一声后一脚把巨龙踹到一边:“去把厨房的药拿过来。”

巨龙:“……哦。”

等陌生龙消失在视野中,二哥伸手撩开他的衣领,白皙肌肤上,没留下一丝暧昧红痕。

我妻月望盯着眨眨眼,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已经行星撞地球!

怎会如此,他早上把人从屋里拎走时,明明看到屋内一片狼藉,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都没发生后过的样子。

景夜眼神清澈地看向他,“二哥?”

捂着胸口后撤的我妻月望无法接受,难道他这个怎么看都乖巧可爱的弟弟,难道是上面哪个? ? ?

那对双胞胎,两个人都打不过一个吗?

这世道,已经发展到他看不透攻受的程度了吗?

那边,小口吸着药的景夜歪歪头,搞不懂的事情就算了。

至于昨夜,真的很纯洁,无比纯洁。

伟大的魅魔不知道酒店是有定时服务的。

他明晃晃摆在桌上,胶囊半融化的水,已经被好心的客房服务收好,还换了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补充上去。

之所以那对双胞胎五分钟内睡着,只是因为连续四日的高强度比赛,对他们的身体负荷太大,一个不留心,就爽爽陷入睡眠。

哦,那两条纷飞的裤子也可以解释。

睡到一半的宫治被翻身的侑砸醒,感觉浑身黏糊糊地不舒服,于是茫然中把衣服脱了又去浴室冲了个澡。

侑的衣服就更好说了。

他睡到一半觉得太热,不如裸睡舒服,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脱个精光。

值得一提的是,早上的小治小侑行为,与凉猫没有丝毫关系!

毕竟昨晚彻底陷入发情状态的他,只是可怜兮兮地咬着衣角,把自己反锁在浴室中自我抚摸。

呜呜呜,不能吃就不能吃吧。

他是有道德底线的好魅魔,有些事就是不能做,反正二哥说他也不是喜欢他们,大不了之后再找别人饱餐一顿好了。

我妻月望:……

变成人的巨龙:你看吧,我就说你弟脑子真有问题。

我妻月望这时候也不确定了,什么礼义廉耻,在到手的肉前,为什么还能放弃!

“说不出来,大概是……”因为滚烫的泪吧。

总之他现在下不去手,并且已经想好要加入排球部帮那对混蛋实现愿望。

我妻月望:“?”

我妻月望:“你认真的?”

他才不信他们魅魔能放着到嘴边的肉不吃,搞什么长久之举。

“哇哇哇哇哇哇哇——”

“当然是真心话了,但就是控制不知地想哭诶。”

他也想吃,他明明看到双胞胎的身子都特别好,那里……也又大又长,年轻人的身体,吃起来肯定很爽的喂!

我妻月望认可的点点头,说的没错,还是年轻人好吃。

旁边五万岁的龙:“?”

你在说什么,我昨晚没满足你吗?

一手把龙捏成鸭嘴兽形状的我妻月望遥想当年,

“你二哥我,也是找过八九十个你啊年轻□□的。”

一旁的龙瞪大双眼:“纳尼?”

“纳尼什么纳尼,你这只龙把嘴闭上。”

“好了,昨天那么好的机会没把握住也没办法,还好你勉强算是度过了发情期,要来量量身高吗?”

魅魔每度过一次发情期,身体都会有显著变化。

景夜从猫窝里扒拉出来,才发现他亲爱的哥哥,就这么把他缩成一圈,挤在猫窝里过了一夜。

“哈哈,意外,还不是那只龙昨天闹着不肯睡。”

具体故事不便多说,凉猫捂着耳朵站在身高尺下。

“别踮脚。”

“喔。”

“大概有八分之一个我那么高。”漆黑巨龙毫不留情吐槽一句,原来是个小豆丁。

“那就是161,还不错嘛小夜,长了0.3cm。”

沉默蔓延其中,倒不是对自己的身高感到自卑,但是!

是谁先前说发情期过后魅魔的会有超——显著的变化。

我妻月望把他翻了个身,拽住身后那条尾巴:“喏,可能变化都在这上了。”

原先只是末端有点分叉的尾巴,经过一夜,彻底变成了两条的形状。

我妻景夜看着那只探到自己面前的尾巴,伸手一拽。

嗯,疼,是自己的。

【求指教:魅魔出生在两千年后,太有礼义廉耻怎么办。 】

1P:挺好的啊,魅魔长成西装革履冷面男的样子,也很带感。

3P:支持。

楼主:他要是我妻景夜怎么办。

17P:哦,那没办法了,那位延毕天才。

……

30P :早就听说我妻家出了位怪胎,原来是这么个怪法,听起来怪有意思的。

54P:实在不行,就包办婚姻?

69P:大天使看看我们家孩子能不能当童摸!

叉掉页面的我妻月望无力叹息,他刚拜托龙把弟弟送回兵库县,想来查查有没有什么案例参考。

没想到小夜还真是独一份的魅魔。

希望不会把孩子饿死。

那边比宫双子晚一天到家的龙敲响门铃,正门没有彻底关上,屋里直接传来一声请进。

还以为是先前见到的那位女士,抱着抱枕拍土的宫侑仰头看着走到他面前的酷哥时愣了下。

“你好,你谁?”

有礼貌又冒昧。

充分按照辈分评估,龙淡淡开口:“你未来哥夫。”

“小夜送到,我走了。”

皱着眉接过猫窝的宫侑愣在原地,哥夫,这时什么称呼,他怎么完全没听过。

凉猫在里面岔开话题:“喵喵喵。”

宫侑把他放了出来,抱在怀里疯狂蹭蹭:“小凉,我好想你——”

“咪。”

我不想你,不能吃的储备粮。

那边治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侑,下午我要出门。”

有猫忘兄的侑摆摆手:“去吧,我和小凉在家。”

礼貌性蹭蹭伸过来的手,凉猫听着治说嗯,我下午要去看看景夜回来没,还要教那孩子打球呢。 脑袋一硬。

打球啊,那房间里的小凉就要暂时消失。

二哥确实教给他一个不会露馅的方法,试试吧。

如果可行,那他还能去人类的学校逛逛。

果不其然,宫治在排球场发现了一个人练球的他。

“景夜!你来的好早。”

他抱着球眼神亮晶晶的:“治前辈,我们加个line关注吧。”

既然想好,那就先从最基础的朋友做起,那些人类是这样开展的吧。

宫治掏出手机,看着对面那个【排球king ! 】的中二账号,权当是少年的中二期点了通过。

练习间隙,治佯装不经意提起:“景夜昨天怎么在东京?”

“妈咪说要去拜访亲戚,所以把我也一起带了过去。”

“昨天下了好大的雨,我后来带伞去找你们的时候,发现你们都走了。”

景夜偏头吐了吐舌头,假的。

他跟他们一起淋雨回去的。

治点点头,没再多问,只一味地掏出挎包里的训练计划。

“今天主要时测试先前的数据,可以吗?”

景夜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先前的他可都百分百掌握。

谁让他是一位要做就卷死全部人的伟大魅魔!

……

如果卷到那种程度的话,宫治也是会觉得惊奇的。

垫球动作规范的比侑那个不老实的家伙都不逞多让,甚至他要求的那种直上直下,没有旋转的球,景夜都能一步一复刻出来。

定点扣球也是,现在他能把位置控制在线内,只是不知道今天,对于力度的控制有些不协调……?

宫治合上记录侧,找他挥挥手。

“暂停一下,景夜我们换个地方。”

“诶?”

IH结束后,排球部给了他们近乎一周的休息时间,虽然依旧处在闭校期间,但一军的体育馆依旧开门。

“谢了阿兰。”

负责管钥匙的尾巴提醒道:“治,要是让教练知道你带外校进体育馆,会被说的。”

正场来说,这段休息时间都会被好好利用。

只是……推开体育馆的门,里面热火朝天。

“早间,来帮我托球!”

“有没有打3v3训练赛的,这边少个人!”

“前辈,还有多余的饭团吗,我有点饿!”

我妻景夜后退一步,这就是治说得休息时间?

他不信。

宫治伸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又看了眼几乎是全部到齐的一军,同样茫然。

“治,你也来了?”

体育馆内有人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他,出声邀请。

已经随时准备拔腿就跑的凉猫戳了戳治的后腰,他真的还要留在这吗?

“治,这位是?”

北信介站在场外,旁边落了几个被擦得格外干净的排球。

宫治见躲不住,眼神征询景夜意见后,从场外绕了过去。

“北,这位是邻居家对排球有兴趣的孩子,我想带他测下基础数据。”

北点点头:“下不为例。”

得到准许的宫治拉着他就冲进器材室,那边有一个看起来很像游戏厅的拳击机器。

“使劲锤!”

景夜看着面前那家机器,大脑放空。

宫治看着他的眼神,上前猛地出拳,“差不多就是这样。”

“哦。”

景夜揉着肩膀,两秒后单手出拳!

眼前的机器数字晃了一下,最终停顿在500的数字上。

他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背,想到什么再次开口:“这个机器只到五百吧。”

之前在游戏厅测试时,他最高能到520附近。

宫治木着脑袋点点头:“对,毕竟以高中生的能力来讲,五百是很不错的数字。”

“景夜你……有这个力气,完全能当大炮了。”

什么大炮,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景夜瞳孔大睁:砰砰砰砰! !那他喜欢。

眼见着面前少年眼中的光芒已经由红转黄,表情逐渐变得迷离,宫治一掌打在他的后背:“想什么呢?”

“听过牛岛若利的名字吗?”

把头摇成拨浪鼓的凉猫,他目前只认识兵库县的大家,那个牛若什么的,完全没听过。

五分钟后,看着【牛大炮】的扣球锦集,景夜嘴巴逐渐变成一个O状。

扣得好爽,卡点的节奏也好爽。

这个大炮吗?有点意思。

“可以吗治前辈,我想试试!”

宫治从器材室探头看向正进行比赛的场地:“试试是吧,银岛,还缺人3v3吗?”

“前辈你要来吗,随时都可以!”

三分钟后,看着场上抱球的小个子,银岛小心翼翼地过去答话:“这位……同学,你打什么位置?”

想着前辈刚才的提醒,景夜灿烂一笑:“主攻…大概?”

“诶??”

还以为会是自由人的银岛惊讶了下,他看向少年短手短脚的身材,虽然样子很好看,但是扣球的话。

真的会让人担心的吧。

那边已经做好热身的景夜哒哒跑了过来,拍拍手掌:“银岛前辈,我准备好啦。”

场边充当裁判的宫治拉过路过的尾白坐了下来:“一起看,我找来的力6大炮。”

尾白:“?”

不是他不信,可回顾先前,治侑带来的家伙,每一个省心的。

上一次侑非得把足球部主将拽来,说他在凌空抽射那一下很帅。

上上次治把管弦团的队长骗了过来,说是要帮排球社创一首百分百贴合的新曲。

这次这个少年,怎么看都不会有多靠谱。

更何况力6的天赋,实在是不可多见。

那边握着球走到指定位置的景夜好奇地四处张望,这就是治一直训练的排球馆吗,比室外的那个环境好了不止一倍诶。

银岛看着他,看着年纪不大,倒是没有丝毫紧张,心态很好嘛。

训练用球质感没有那么硬,景夜手指在上面磨蹭两下,回忆着自己一直以来重复的动作。

抛球,起步,跳跃,挥臂,击球。

规矩的动作,没带有极特殊的个人风格,不过干脆利落,和入场动作衔接得很顺畅。

一击不错的扣球。

从力度和声响看,没能打到治说的高度,但以国三生的水平来讲,依旧不错。

球落地弹了两下逐渐滚远,景夜看着没有动作的众人,有些疑惑:“诶?没出界吧,对面怎么不接起来。”

其实是被大力怔住的对面选手:“……”

抱歉,他们不该以貌取人。

那边宫治起身吹哨,示意景夜继续发球,“干得不错景夜,下球把击点控制在中线上面。”

银岛结望了望那个肉眼可见心情不错的少年,缓缓开口:“景夜同学,你力气好大啊。”

“诶,还好啦,比起力气我更喜欢玩脑筋。”

起初他们还不懂他的意思,然后发现……在场上,完全搞不清那孩子究竟在想什么啊喂!

“前辈这边这边!”

“不对啦前辈,可以托得更高点嘛!”

“景夜,扣球动作要咻地一下,不要拖泥带水!”

“好——”

被迫充当二传的银岛结望着场上动作轻快,声音清亮的少年,满脸苦闷地扭头盯着场外挥手加油的灰毛。

注意到他的视线,百忙之中宫治扭头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黑须教练,您的正选终于笑了。

那边撑着膝盖,撩起衣摆擦汗的景夜对此毫无察觉,他正想着该如何把那颗球打得更迷离。

——我妻景夜,一款如果现在进行国文测试,还要比侑低的成绩黑洞。

不过他球风是很显著的,如妖狐般变幻难测的感觉。

适合稻荷崎,但很费队友的一种打法。

“感觉那个新人和角名同学的风格很配。”

“不,我觉得还是和宫侑相似。”

只可惜,新生闲聊中的主角都没出现,而把人带来的宫治缓缓转过身,背光下灰眸显得威慑十足,瞳孔一瞬不眨盯着他们。 !

很懂的早间春训忽然开口:“还是和宫治配合更好吧。”

虽然他完全想不到两个攻手要怎么配合,但……眼神都那样了,他夸两句有什么问题。

气氛瞬间软化。

宫治笑了一声,弯腰捏着场上的排球,娴熟地在手中转了一圈,伴随着明显听出的笑意。

“银岛同学……我替你?”——

作者有话说:嘿嘿能1vn的话我一定会努力的毕竟初衷就是双子)但未成年肯定不行番外实在不行可以单开一下~

第24章

“诶???”

视线焦点的景夜稳稳接过治抛来的球,想了两秒,治要和他站在一起嘛,他的眉眼倏地弯了起来:

“那我会赢下来的。”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一声哨响, 场边的北信介示意发球。

依旧是3v3 ,但景夜的表现早已落入众人眼中,加上主动上场的宫治,对面选手苦着脸,就差抱着尾白前辈的大腿哀嚎求换人。

“阿兰, 不用放水哦。”

尾白掂量着手中的排球,从善如流地采纳了宫治的建议,很利落地上手发球,力道十足直朝着景夜的位置砸去。

球的落点还算容易判断。

景夜仰头,赤色瞳孔追随着下坠的排球,余光扫过,宫治正在三米线附近蓄势待发。

没有丝毫犹豫,他手腕内收,屈膝微蹲,动作流畅得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对待亲手教出的景夜, 原以为自己了解足够。

但,

排球撞击在景夜手臂上发出沉闷响声,随机竟被那么让力,高高弹起,无比自然地落向前排治最舒服的进攻点。

网对面, 尾白阿兰罕见愣了一下,刚才他没收手对吧。

不算全力发球,但六七成的力道还是给到了,非但被一个新手轻描淡写地接起, 还精准送到了治的起跳点。

这小子不是自称主攻吗,怎么看起来更像自由人的做派。

全能地……像那两个家伙的翻版。

扣下这一球后,宫治猛地回头:“小夜,刚才那球给的很好!”

原地短暂愣神的我妻景夜捏了捏裤脚,那球最好的做法是把球给向网左二传,由他托个快攻给治前辈,只是……

到了场上,他的视野中就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宫治还没注意到这点,景夜接过对面传来的球,甩甩手走到发球位。

刚才尝试接那个前辈的发球,确实比预期中更沉重,和先前训练的感觉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但看到场周围全部人震惊的表情。

排球……果然比他想得更有意思。

景夜的发球和先前没有太大差别,有所防备后就不算多难接,充当二传的银岛没怎么思考,直接将球送向了尾白阿兰那边。

“注意看我拦网的动作。”宫治对身边的景夜说道。

景夜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仔细观察着他的手势。

只有一人拦网时不选择冒进,看准了尾白阿兰起跳位置的时候直接跟着起跳,双手前扑伸出,整个人挡在攻手擅长的进攻方向。

一人拦网压迫力不足,但晚上一步的时机造就限制球路的精准度,多少能够为后排的接球员给出充足的发挥反应空间。

跑动到位的景夜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只是经验不足,很多想法都没有付诸实现的基础,两边点到即止,北信介判断着大家的身体状况,及时叫了暂停。

场内清扫干净,不知觉看热血的众人又迅速选上下一批3v3 。

握着运动饮料在场外坐下的景夜微微偏头,眼眸中映出看台悬挂的横幅,轻声念了出来:

“要胜利,不要回忆。 ”

那边治正朝他走来,景夜收回视线,稳稳对上治投来的笑意:“前辈,我做得好吗?”

——有些时候,排球砸地的闷响,往往宣告着比赛的终结。

但现在……无端发紧的喉咙却告诉宫治,少年清脆的声音,远比那些曾萦绕梦魇的落地声,将更长久地回响于他的梦境深处。

“……嗯,做得很好,景夜。”

他近乎笃定【我妻景夜】会成为他亲手打磨的钻石。

成为在未来赛场上,远比他们亮眼的后辈。

他有那个信心。

或许最初,宫治只是随手扶正路边的树苗,但下雨了……

那边在场下愣神的一年级新生捂着下巴,目瞪口呆:“?”

他们刚刚目睹了什么?

是看到一个才到他们下巴的国三生,居然和正选前辈们打得有来有回吗?

据说还是新手,明显能看出来的动作凝涩,以及对规则的不太了解,但只看结果的话。

那家伙……简直是越级重生的怪物吧!

特别是还在和宫治有说有笑,一学期过去,他们也没能做到这点啊——

总之,他们已经默认那家伙,一定会在下学期升入稻荷崎。

“成绩吗?大概和治前辈一个程度吧!”

摸着后脑勺,笑容懒散的我妻景夜如是说到。

看着他如此自信的答复,北信介下意识点头,结果在意识到那孩子究竟在说什么的时候,一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罕见地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迷茫。

宫治:……

嘿,有人喂我发声吗!

我明明已经做到全科及格,为什么还要把他拉出来充当反面教材,更何况,景夜怎么知道他的成绩!

“那个柴犬叔叔说的哦。”我妻景夜满脸无辜。

“柴犬……叔叔?”

他们对这个称呼有些陌生,宫治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手指拉着脸做了个诡异的表情。

“是这个人吗?”

“嗯!就是这个叔叔!”

宫治内心冒出一串黑线:是黑须教练啊。

“你们之后也有了解吗?”

他还以为碰到黑须教练只是那一次,但听景夜的意思,他们好像关系还不错?

“对,有几次治前辈没来,是柴犬叔叔教我的。”

心虚望天的宫治:那很好了。

——

赛后休假的最后几天,在得到柴犬叔叔和队长的准许后,我妻景夜又被宫治到来排球部参加了一次排球训练。

角名伦太郎某天也来过一次,在和凉猫进行干瞪眼五分钟的对峙后,他咬着棒冰,心情不错的宣布明天他还会再来的。

结果就真的一次没来。

而另一个黄毛狐狸,一个人在家里躺了整个假期。

不是他不想来,只是被教练勒令禁止踏入排球馆一步。

他的膝盖负载有些大,需要及时调整,这段日子被禁止了任何过激的跑跳行为,这种不能动的日子,直到排球部的暑期集训。

虽然IH止步四分之一决赛,但教练组无比相信在春高,他们会有更进一步的耀眼成绩。

于是校方在教练的哄骗下,大手一挥提供了远行的集训资金。

下一站,神奈川! !

不算常规合宿,更多的是未来调整状态做得疗养。

集训节奏不快,只和几个关系好的高校进行训练赛计划。

“从往年来看,我们总体的硬实力大概能排第二。”黑须教练笑眯眯地给队员们减轻压力:”大家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完全没有担心,只有比赛欲望爆棚的宫侑正在蠢蠢欲动,等教练说完后猛地举手:“第一是谁!”

黑须教练笑眯眯道:“是井闼山呢。”

哦,是那个东京强豪井闼山啊……等等!井闼山! ! ? ? ?

这合理吗?

按照常规来说,强豪队伍之间很少互相组织训练赛。

容易暴露双方战术布局和选手能力,毕竟对于百分百会打到加时赛的他们来说,对对手了解愈发深入,赛场上浪费的无意义时间就会更少。

前期优势极为重要。

“嗯,下次碰面应该就会是春高,他们今年一年级新生格外强势,甚至到了教练组放心暴露现阶段的水平进行集训的程度。”

但他们这边也是如此。

宫家兄弟和角名伦太郎,在下学期和队伍深入磨合,所能达到的水平还是奇迹。

他们是诡计多变的稻荷崎,固步自封什么的,才不是他们的代名词。

“刚才有一点忘了说,这次的训练场是在沙滩。”三年级队长笑容柔和地威胁道:“沙滩排球的经验我们都没有,所以要是输的太惨,会留你们加训的哦。”

被眼神关注的宫双子抱着胳膊抖了抖。

输掉,怎么可能!

那边队长还在给从没参加过集训的新生讲解,除了特别注重运动赛事的学校,几乎很少有国中生参加过合宿训练。

已经猫腰摸到一边的宫治拽拽黑须教练的衣服:“教练。”

黑须法宗:有事说事好吗?不要笑得这么瘆人。

“如果教练不想让大家知道您家的柴犬经常吃屎的话。”宫治压低声音,笑容纯良:“请让我带着景夜一起去。”

喂!黑须教练按着跳动的眉心,前面的话不用说,直接说要求就可以。

有气无力的黑须教练摆摆手:“征得他家人同意就可以,住宿地方很大,到时候你找前辈帮忙协调一下。”

得到答案心满意足的宫治鞠躬超大声感谢:“谢谢教练!我一定不会把您家柴犬吃屎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噗嗤!”

“哈哈哈哈。”

刚结束科普的一年级骤然听到这么一句,捂着嘴巴默默挪到前辈身后,千万不要怪罪他们啊!

“黑须教练!”

没来得及给出反应的黑须教练扭头,看到另一只拽着他衣服,有模有样学着鞠躬的狐狸。

“说吧,你有什么事。”黑须教练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教练,我可以带着猫去吗!” ”……保障安全。”

神奈川离双方距离都不算近,我妻景夜乖乖巧巧听着角名一本正经的给他忽悠,眼神专注但内心已经飘飞到天上去。

不知道,那只妈咪领养的猫咪性格怎么样。

对的,为了避免凉猫和凉人不能同时出现的困境,我妻景夜水灵灵从领养中心带回来了一只跟他一模一样的猫。

俗称,自己给自己找白月光替身。

不过很显然,新来的家伙性格有些腼腆,至少一路上,已经冲宫侑哈了三声。

而表情超臭的宫侑,更是没分给他这个陌生国中生任何一个多余眼神。

“嗯,那是因为井闼山也不想在东京都市内集训,那边太无聊,况且连沙滩海洋漂亮姐姐都没有的集训,究竟算什么样子!”

三年级的大家倒是很懂双方想法,本就是额外加的集训内容,如果只是干巴巴的室内训练,那真的很无聊。

“前辈,那合宿这几天的安排是什么!”完全不在意去哪的新生正蠢蠢欲动,作为新生代表的早间春训举手问道。

“唔,教练没告诉大家吗?”三年级队长笑容柔和地宣布:”那大概就是比赛,比赛,比赛。”

已经被骗到车上,回不去的一年级新生哀嚎一片,宫治看我妻景夜一直沉默无声,偏头问道:“怎么了,北前辈那里有晕车药,要吃吗?”

景夜摇摇头,他才不晕车,这种低劣的交通工具,比起那头大黑龙的高空迫降,完全算不得什么……

yue—

好吧治前辈,不然还是给他来一颗吧。

“喂,治。”前排一直低气压的宫侑终于不耐烦转头,金褐色的眸子冷冷扫过他,语气里的烦躁犹如实质:“那边的小鬼究竟是怎么回事。”

咽下药片的景夜屏住呼吸,余光小心翼翼地瞥向同排的宫侑,唔是在问他吗,要自我介绍吗。

就说我是差点把你吃掉的可恶家伙。

药片的苦涩还在嘴里,他刚想长长吐口气……啊,瞪过来了。

我妻景夜默默把嘴合上了,不想说,那个家伙怎么这种时候性格如此之差,简直就把别跟我说话五个大字刻在脸上。

“诶,是景夜啊,侑你不是见过的吗?”

见过?

宫侑缓缓偏过身,逆光下眼眸的瞳孔一片冰冷,视线一瞬不眨地盯着那人。

景夜撩着头发从宫治身后探了出来,不闪不避迎上了拿到审视的目光,甚至笑容都是精心挑选的角度。

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他可是对自己的人形格外满意,是很服从大众审美,在第一眼时就会让人类产生好感的类型。

更何况那可是宫侑诶,是和他朝夕相处近乎半年的家伙,一定能一眼就对他高感度飙升的。

“嘁。”宫侑鼻腔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眼神漠然移开:“没印象。”

我妻景夜:“……?”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宫侑的声音没有眼神那么冷,反而还是但这惯常的笑声,只是,这话对吗?

景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只是宫侑已经没有再多的交谈欲望,转回神又在观察猫包里的小凉。

“是谁都无所谓,不要来打扰我小鬼。”

——啊,被排斥了呢。

车厢内原本的交谈声不知何时彻底安静下来,两人的对话清晰可闻。

宫治内心叹了口气,他知道侑这几日被勒令禁止训练,心情一直说不上好,但到了这种对谁都有攻击性的时候,无论如何他都得把冲突解决。

“不会哦。”

景夜看着宫侑被椅背有些压扁的后脑勺,忽然笑了,声音清亮。

“宫前辈。”

一字一顿的,说不上是乖巧顺从的回答,还是阴阳怪气的挑衅。

——抱歉,他最擅长的是火上浇油。

既然不喜欢他的话,那就请无比坚持到底,做到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要对他产生任何好感哦。

噤声的众人下意识倒吸一口气。

好乖巧的回答,竟然连那种无礼的问题都给予答复,只有和他对上视线的宫侑,瞬间读懂了他眼底深处明晃晃的想法

宫侑猛地停下动作,车内一时死寂一片。

“……随你便。”半晌,一声压抑着烦躁的低语传来,音量不大,却清晰地砸在众人耳中。

我妻景夜无所谓地耸耸肩,看着他唰地拉下眼罩。

这么快就不吵了,他还以为能制造爆发性的冲突呢。

——不过。

“治前辈,宫侑同学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哇呜,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茶的话。

景夜眨眨眼,装作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被夹在中间的宫治。

“别在意,侑他最近心情不好,不是针对小夜。”宫治捂着脑袋,没想到最后出问题的会是他们。

明明景夜已经和排球部融入的差不多,他又知道景夜最近在家里没有人照顾,才想着待人一起来合宿,没想到出了现在这样的事。

也说不上怪谁,多了解一下可能就好了。

怀揣着这种期待,直到落地,走进四人一间的宿舍床位时,气氛也没有丝毫反转诶! ! !

银岛结拎着行李,原地目送着拎着猫包的宫侑走在最前,气压低得能冻死人般率先走近宿舍,后面跟着正给景夜介绍环境的宫治。

仅二二来分,还是很和谐的(叉掉)

稻荷崎离这边有段距离,为了避免迟到,他们反而倒的还是最早。

条件比想象中要好些,原以为会是沙滩、百人间、大通铺,没想到还是有独立卫浴的两张双人床拼在一起的屋子。

“治,你去和他睡。”

这是众人听到的最后一句。 ——

作者有话说:嘿嘿日更日更我来啦晚上好米娜桑!

第25章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宫治摸了把床上的灰,语气平淡:“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睡我下面。”

还是幼时,身为双胞胎的他们肯定是睡过传说中的上床下床的连体配置,但, 宫侑那家伙睡觉不老实,在入睡前总在嘟嘟囔囔原地翻身, 搞得那一阵子宫治的睡眠都算不上多好。

父母见实在没办法,才把原本的杂物间收拾出来,让兄弟两一人拥有一个单独卧室。

当时宫治就誓死宣誓, 他这辈子都不要和宫侑睡在连体床上。

那边宫侑哗啦一声把纱窗拉开,压根没管宫治究竟在想什么,说了句我要把小凉放出来了,就抱着小凉放在桌面。

“啊?”

景夜下意识应了一声,看清他的动作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小凉的身份。

暂且称呼为小热吧。

简单介绍一下,小热,肉眼可见是只脾气暴躁的奶牛猫,能在一众神经病之间找到一只体重超过20斤的大胖猫,真的是一件难事。

但他凭借自身较软的嗓音和黏人的行为,成功在流浪期间给自己要到了百家饭, 后来还是某天被路过的工藤先生顺手抱到宠物医院做了套绝育。

……

对, 小暖做完了绝育。

——但双子看不出来。

总之,关上寝室门后,屋内就是乱遭诡异的场景。

宫侑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小暖梳毛,景夜当猫当久了,直接和小暖共感,死死盯着他的动作,并感觉小景夜有立起来的趋势。

唯一正常的宫治正像老妈子一样,甩着刚浸好水的抹布,推门进来:“侑,前辈们说先把屋里……”他话音未落,就卡在喉咙里。

我妻景夜已经避免发生更多不礼貌的事情,背对着墙角面壁,而小暖正不满宫侑的手法,原地打起了猫猫拳。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宫治的视线在两人一猫之间扫了个来回。

宫侑轻嘁一声,接过抹布一手甩在窗台上:“小凉换了个地方有些不舒服。”

至于那个小鬼,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中。

平复情绪,终于没拿抢指着人的景夜弱弱转身:“刚才墙上好像有只虫子,我有点怕。”

他眨眨眼,试图显得更无辜可信些。

宫治用干净的手,自然地揉了揉他脑袋:“确实,老板说这边自然环境不错,小夜要是很怕的话,晚上训练结束后,一起去买驱虫药吧。”

“嗯嗯。”秒速切换星星眼的我妻景夜点头:“治前辈,晚上训练我还可以参与吗!”

“你?”窗台擦拭干净,宫侑把小暖抱到上面晒太阳,闻言才吝啬地分给他一点视线,语气倒是毫不客气:“排球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我知道。”

“侑。”宫治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

宫侑不想跟治争论,三两下换好训练服后直接出了门。

说不上是为什么,在看到我妻景夜的一瞬,心底就凭空升起一腾火焰。

不喜欢,长得不喜欢,性格不喜欢,说话黏糊糊的强调更不喜欢。

还叫治那家伙叫得那么亲密。

什么治前辈,先前那帮低年级家伙,分明只会规规矩矩地称呼他们为宫前辈。

既然不一视同仁,那就也不要管他叫什么宫前辈。

住宿的地方跨过一道栏杆就是海水浴场,虽然是暑假期间,但正值正午,就算像晒日光浴,都不会傻子似地挑这点来晒。

这会,宫侑踩在吸足了热量的沙滩上,弯腰扶着膝盖,重重叹了口气。

——还是不能参与训练。

现在他被批准的活动只有简单的跑步,蹦跳依旧不被准许,他自我感受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但队医那边说,一切是为了之后不会再发生同等状况,也是为你的运动生涯负责,便堵死了所有抗议。

他也只能遵守。

不知道这几日的比赛能不能让他上场。

“喂——那边的小哥,现在沙滩上感觉怎么样。”

被声音吸引维持着弯腰姿势,懒洋洋地回头眯眼看去,好黄好绿的一群人。

审美太过差劲了吧。

虽然IH的时候他就想吐槽,现在补上一句也没什么问题。

那种配色,简直跟没熟透的香蕉一样啊。

想到这个贴切的比喻,宫侑心头的郁闷莫名散了些,

“还可以。”就是有点烫脚。

“真的吗,那我要来了——”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脱下鞋袜,猛猛冲到他身边。

站定,舒服地感叹一声,随手不受控制地小频率抬脚,落下。

踢踏舞水平一级棒!

“哥们,你不烫脚吗?”三木悠真呲牙咧嘴的问道。

宫侑这才低头看着自己的袜子:“……还好。”

隔了曾布料,确实还能接受。

快被烫到完成今日训练内容的那人同步垂头,随机眼神一亮:“哥们你袜子很时髦啊,介绍一下,三木悠真。”

“宫侑。”实在没办法,他伸手虚握了上去。

“喔,你就是内个新人王二传。”三木悠真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满眼惊奇:“也没有传说中的三头六臂诶。”

“我是副攻手,请多指教!”

对面自来熟的程度,难得让宫侑连话都插不进去:“……你是对人类有什么误解吗?”

为什么会信排球小报上的奇怪东西。

他三岁的时候,就知道上面的东西都是那些无良记者瞎编的。

“诶?你也相信世界上不止有人类吗。”

三木悠真眼神亮亮的,像是水里圆滚滚的茄子精(海豹)在陆地上找到了同类。

宫侑:“……”?这哪来的笨蛋。

“三木!”

“前辈们在我叫我了,嘿嘿。”三木悠真朝他用力挥挥手:“下午再见啊,和你聊天很开心。”

任何就在宫侑视线里,一蹦一跳地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活力足得像挂在头顶把他晒得火辣辣的太阳。

在人生常识中,如果很晒很长时间太阳,不一定会是一件好事,于是宫侑带了一兜子冰棒回了稻荷崎的休息室,放下后就走了。

“前辈,吃冰棒。”

那边正商议合宿内容的黑须教练愣了一下,看着摆在面前的葡萄味棒冰,不敢置信:“刚才那是宫侑同学?”

不是把头发染成金色的宫治吧。

不光是他,三年级的前辈目光直接随着他黏到门外,这种突如起来的惊喜而非惊吓,简直比摆在明面上的惊吓更令人心生恐慌。

“治,冰棒。”宫侑推开门,把冰棒扔到他的床上,目光扫过坐在椅子啊上抖猫的景夜时,他喉结微动,抿了下唇,略显生硬地补充道:“……还有你的。”

“诶,真的是给我买的吗!?”

坐在原位逗猫的景夜手忙脚乱地接住,然而视线却不闪不避地盯住宫侑的眼睛。

“嗯。”

宫侑别开眼,这会反倒是觉得不好意思,分明还是个冰棒就能随便哄好的小孩子,自己刚才究竟在他置什么气。

宫侑刚达成逻辑自洽,就听到对面一声穿来一声黏糊糊的:“谢谢侑前辈!”

轰!

宫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又宕机了呢。

什…什么侑前辈,他叫我侑前辈,他能叫我侑前辈吗,这是他应该叫的吗,那他不叫我侑前辈还应该叫什么,直接叫tsumu不可以吗? ?

好像不可以诶,景夜比他要小一岁,那他应该叫他什么呢,也叫小夜吗?

不行,太亲密了,问题是他叫不出口啊!

景夜叼着冰棒,没注意身后人惊天动地的纠结,他正用二哥传递的《与猫咪沟通的一百种方式》挨个尝试与小暖互相了解。

如果小暖不会用屁股对着他,那那本书应该写的还算不错。

第一步,把手放在猫的鼻子旁边,给他重组的时间嗅闻。

我妻景夜耐心地举了两分钟,小暖和他大眼瞪小眼,最后不耐烦的一口咬了上去。

我妻景夜:“……”

好熟悉的既视感,这事他是不是也做过。

他把书翻到下一页,上面写着把手放在猫下巴上虚虚挠两下,如果猫猫眯眼,那就是舒服的表现。

我妻景夜看着自己被小暖无情推开的手指,陷入沉默。

小暖:谢谢,婉拒了哈。

不死心的景夜直接把书翻到中间页,如果猫咪依旧对你无动于衷,请给猫咪一点适应的时间与独立的空间。

我妻景夜:“……”

这书写得还挺猫性化。

简直像是对标我妻景夜写的培养守则。

猛然间灵光一闪,我妻景夜把书翻到作者介绍,上面水灵灵写着;我妻月望着。

二哥,你在人类世界竟然有作者这种,很误人子弟的本职工作吗?

弄清了这本书的来源,我妻景夜利落扔到了一边,虚假书籍不可信,怪不得后面建议零售价只有200日元。

比他一顿吃的主食冻干都要便宜。

另一边终于想好怎么称呼的宫侑才要开口,就见屋里只有趴在上铺的宫治托腮,满脸不可名状的,混合了我就知道和没眼看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侑。”宫治凉飕飕的开口:“你那种恶心的表情能不能收收。”

想笑就笑呗,死装什么劲呢。

终于被自己口水呛到的宫侑连咳两声,成功又把景夜的目光吸引回来。

“侑前辈,你怎么啦。”

“咳咳咳。”

瞬间看透的宫治在上面精准补刀:“小夜,你多叫几声侑前辈,今晚估计有人都睡不着觉了。”

宫侑呛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咳咳……治你闭嘴!”

这次轮到景夜愣了,侑前辈怎么了,不能叫吗?

他试探着,声音清亮地换了个称呼,

“那……阿侑?”

宫侑傻了——

作者有话说:本章又称迫害宫侑的第一天~

嘿嘿 如果可以 咱们肯定是三人行 如果不可以 一定要选择的话 我就……我就设分支结局 但是正文肯定是三人行 并且大概率会有争夺情节)当然主基调不变 本人对本人文风的认知就是日常沙雕 肯定不会出现那种莫名其妙的火葬场 和有嘴不说话的情节 这个大家肯定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