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哈呦, 米娜桑!——”
强撑着一口气的景夜抬眼,在看到是拽着蒙面角名君往这边走来的宫侑时毫无抵抗地再度合上了眼。
在意识近乎崩溃前, 他听到的第一句话大抵是宫侑的:
“夜,要吃柠檬糖吗!”
……要吃的。
说实话, 已经分不清是能量缺失还是低血糖的效果,在景夜成为一摊猫咪前,围在桌前的三个男人上一秒还是大马金刀的剑拔弩张状,下一秒纷纷站直,颤颤巍巍把手伸了出来。
角名伦太郎除外。
他此刻还属于那种……大变活猫的茫然当中。
惯常眯起的眼尾此刻彻底瞪大,瞳孔骤缩盯着景夜方才的位置,脑中缓缓飘过几行字,
——原来,那孩子是猫妖吗?
陷入昏睡状况的我妻景夜倒是睡得安详, 完全没给三人一点反应时间, 在东京周末人流量最大的甜品店内水灵灵出现一只猫。
宫治一边掏包,一边指挥着角名动作轻柔些将凉猫抱了进去。
“先走。”
至于走到哪,先别问。
“嘟嘟。”
宫侑扒在角名肩膀盯着走近的治:“怎样怎样!”
宫治收起手机没卖关子:“好消息是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常规沉睡。”
退化幼年形态来保证机体存活属于魅魔的基本操作,但……
“说吧,我都能承受得住!”宫侑一手捂上角名耳朵,满脸决绝。
“倒也不用那么担心。”宫治轻生叹了口气:“清野女士说最便捷的方式就是xxx”
宫侑:“哈——”
刚才宫治是在讲话吧,他应该没听错,可怎么最重要的点一句话都没听见。
宫治:“咕噜咕噜,懂了吗。”
“完全没懂。”
宫侑角名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神中只看到一节更比一节强的茫然深色。
角名伦太郎:谁能管管他此刻的内心世界啊,马上要崩塌了喂!
遗憾的是,宫双子没有任何充当解说的想法,视线紧紧黏在缩成一团的凉猫身上。
“喂食。”
宫治蹲了下去,轻生却清晰地说着。
至于喂什么食,宫侑几乎是下意识联想到了那张被评判为“荒谬”的食谱,他揉揉脸颊,目光在景夜和宫治身上快速挪动,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那现在……谁喂。”
此刻不需要纠结什么的,为了景夜能够快速醒来,再多无用的争执只是延缓时间,宫治闭了闭眼:“我来。”
已经最好觉悟的宫侑:“?”
不是说好不争的吗。
但下一秒,牙齿咬上指尖,宫治已先一步将食指抵在凉猫唇边,不需要他深入,皱起眉头的凉猫鼻尖一动,这是他魅魔生涯闻到最美妙的食物气息。
好饿……
好温暖……
懵懂的凉猫伸出舌头紧紧缠绕在指尖伤口,一滴又一滴的血珠被吮吸搜刮,意识混沌当中的凉猫贪婪不停,一滴不剩的全部咽下,直到指尖失去血色,才满足得砸嘛砸嘛唇角再度睡去。
讲实话,痛感并不明显,反倒是莫名升腾的情愫在心底占据上风。
小凉的舌尖同样温暖,连带着伤口愈合的速度都在无形当中被点了加速,宫治捧着食指看了看,萌生出一种想要再喂几口的念头。
宫侑撑在桌面,左看看原地罚站的治,右看看呼吸平稳起伏的凉,自觉没什么存在感的他扭头对上角名的视线:“角名。”
角名伦太郎:“?”
这种时候是叫他名字的时候吗?
不必回答,不是的。
宫侑这家伙大概已经被事赶事搞到“精神濒临崩溃”,属于一个看什么叫什么的幼儿阶段,甚至要不是残存几分理智,现在戳手放血的大抵还要再多一位。
但我妻景夜蜷缩着睡得安详,像宫侑把猫捡回来的那天。
风和日丽的周末时光,公园一角出现了三个少年围着一只正在沐浴阳光的猫咪的神奇景象。
三角形是最稳固的形状。
就连输掉石头剪刀布,被迫去买三明治当做午餐的宫治一走,都还能有两个“靠谱”家伙纷纷把手指送到茫然睁眼的凉猫嘴边。
“小凉咬我!”
才刚清醒的猫:喵嗷——
不、不了吧,他是良民。
彼时阳光正好,一个面容英俊帅气的金毛少年正把自己的食指怼进猫嘴……这种场景,怎么看都不似和谐景象。
于是宫侑很英勇地被路人拽着手臂,大喝一声:“你在干什么!”
宫侑:“喂、喂我的猫。”
举着三明治小跑回来的宫治步伐逐渐变慢…
他不在的五分钟,这世界又发生了何种变迁。
微醒的凉猫注意到他的靠近,从桌上蹬了蹬脚,伸了个懒腰扒拉着角名的手:人,带我过去。
无师自通读懂猫语的角名直愣愣伸平胳膊,给凉猫一个爬上来的借力,随后就着那种形似僵尸的姿态,朝宫治那边走去。
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的角名:peace & love。
大抵也是疯了。
好在看着格外可靠的宫治和路人解释后,凉猫就近躲在草丛里又变回了我妻景夜的造型。
终于想起来问一句的角名捏着手机,在得到答案的间隙寻求一丝丝古板的安全感。
“不是猫妖哦。”
“呼——”
“是魅魔。”
一口气还没喘息平稳的角名猛的倒吸凉气,惊得咳嗽不停。
“咳咳……是咳,我想象中的那个吗。”
宫侑一副过来人样子拍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在我刚得知时也和你的表现一样。”
“哦不对,我更加镇定些。”
时刻不忘“拉踩”的行为让角名伦太郎冷静不少,他看着我妻景夜和人类别无二般的样貌,上手戳戳脸蛋,依旧不可置信。
“这个,是能告诉我的吗?”
我妻景夜没有正面回答:“角名君会把这件事告诉媒体吗?”
“啧。”角名抬手狠揉了把景夜脑袋顶:“虽然我不是北队的人设,但好歹尊重一下我这张脸吧。”
“什么脸?”
嚼着三明治的宫侑靠近听了一耳朵,很给面子的欣赏了番角名的脸:“不如我帅。”
宫治难得表示认同。
有了这番遭遇,四人举着三明治并排坐在长椅上欣赏日头正盛的大太阳。
“我们今天还有什么安排。”
有很多“约会”安排,但一一被意外打断,已经不想再当着剩下两人面提起这种悲情时刻的宫治摇摇头,表示自己只想带着景夜去买一套新护具,之后的之后,就随便吧。
他认。
出门不带宫侑,确实总没好事。
而那边偶尔怀疑人生,偶尔怀疑自我的角名更是没什么需求,只想自己走回家蒙在被子里思考不唯物的世界。
于是拎着在轻轨站买的特产,四人手拉着手……腕,如同密不可分的葫芦娃踏上了回兵库县的路。
“我一直想问,阿侑你背包里是什么?”
“啊这个……”提起这个,宫侑目光明显偏移:“没什么,杂物而已。”
“是吗。”宫治明显不信。
第63章
双子的生日难道在一天吗?
原地土下座的我妻景夜双手并拢, 脑袋深深埋了下去……
是哦,去年给他们买礼物的时候,买的都是双份诶。
第三学期时,课业内容比预想中更为吃力,哦,这里绝不是指他自己脑子傻的意思,只是社团活动占据了大部分时间,导致从零开始学着实比预想中更费时间。
教学楼、体育馆、图书馆三点连线,导致他连去商业街闲逛的时间都没有,至于为什么会提前给侑准备了生日礼物……
我妻景夜点点桌面, 这还要从同班同学碗洁兰说起。
“小夜你真的不觉得侑前辈的肌肉有种让人热血沸腾的诱惑吗!”
彼时因为宫侑睡觉非要用某种怪异姿势禁锢住他,导致整夜几乎都在做被狐狸吃掉的噩梦,完全完全完全没有睡好的我妻景夜:“?”
在讲什么我听不懂的梦话。
“达咩。”
完全不觉得哦小姐。
但在应援这方面,景夜的意见向来不重要,反而还被灌输了不少关于宫侑·□□上的小细节……以至于那天宫侑冲完澡赤·裸着出来的时候,他的视线不自觉又黏了上去。
紧绷的小腹处水滴随着动作隐没,被浴巾包裹的臀部圆润挺翘,再往下两条充斥力量感的大腿。
就是他们使出了夺命剪刀腿把自己锢在原地。
我妻景夜点点头, 似乎大概练的不错。
注意到他终于挪开视线,长呼一口气的宫侑刚下水杯,盯着冰箱反射出的微弱投影,摸了把浴巾,思考刚才凹的动作看起来应该不错吧。
“是哦是哦, 特别是侑前辈的屁股……我观察过了,绝对是排球部里最翘的!”碗洁兰是如此断定。
那阵子刚进行完夏之IH,正是排球部热度最高的阵子,几乎每个班都有自发为选手成立的应援队伍。
虽然景夜在比赛表现极为亮眼,但可能受限于身高,不管他多么帅气起飞,套上运动服总是会被投以慈爱的目光,因而回校上课后,他被拽到了各种应援团充当门面。
——伟大的魅魔认为这都是大天使一族在作怪,并致以骂骂咧咧的问候。
一年一班对标阿侑的二年一班,算是举班之力为侑应援,在临近生日期间,大家热热闹闹用为侑前辈挑选礼物的借口,举在商业街甜品店。
“其实就是来玩的吧。”打了个哈切的景夜戳戳草莓蛋糕,嗷呜一口把顶上的草莓送进嘴里,两秒后:“唔,好酸。”
碗洁兰轻笑一声,把草莓大福推了过去:“吃这个吧,算是小夜帮忙挑选礼物的报酬。”
年少魅魔轻信少女诱惑,殊不知挑选两字蕴含多重深意,早九晚八,十袋可以被称得上是物资的东西足以压垮魅魔脊背。
听到这里,抱着肩膀的宫侑恍然大悟:“夜你给我的礼物是和其他人一起买的!”
我妻景夜:“。”这不是重点吧——
不过在出演三人行良久后,早已熟练掌握二人转技巧的景夜眨巴眨巴眼睛,滑轨迅速:“治我今晚和你睡!”——
作者有话说:先祝宫侑宫治生日快乐!
再滑跪道歉,前两天陪同长辈参加了突如其来白事,一直连轴转没能力估计这边,再加上长辈事发之后一直在发烧,最近三次有些乱糟糟,很抱歉没请假条忽然消失。
没完结前好像不能设定福利番外,之后正文完结后都会是福利番外作为补偿。
对不起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