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陆怀远还是陆时的嘴在说话，声音都是一样的：

“有趣的设想，果决的行动力，用精神力如此大量、如此精细地同时操控水银，联邦从来没有人想到过这样的招数——或者说，即使有人想到过，也根本无法做到。”

“江存，你是一个天才。”陆怀远的声音近乎感慨，“如果我在我年轻的时候遇见你，我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同伴。”

“不过很可惜，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同伴了。”

随着陆怀远的话音落下，陆时的头发无风自动腾空而起，散发起温润白光连接向远方。

亦或者说，是早就布置好的各个远方在回应。地面、墙壁、天花板，皆都显露出细线条似的白色纹路，慢慢凝结成蜘蛛网似的一层又一层。

可以想见这蛛网一样的发光纹路正在遍布整艘1号星舰。

江存看着他：“陆教授，你的研究，不会是令你满意的结果。”

陆怀远：“哦？”

江存冷静道：“你打算利用1号星舰所有人的死亡来释放出庞大的精神力，再用你的克隆人陆时作为桥梁吸收这些精神力，纳为己用。”

陆怀远：“不错，你猜得基本正确。”

“不过有一点说错了。”

他左臂搭上陆时肩膀，拍了拍。

“陆时等同于我。”陆怀远微笑道，“我想你心里大约认为我对陆时做了什么残忍无情的人体实验，把他当作纯粹的工具利用。”

“但事实上，陆时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我，我只是对自己做了一点小小的改造。”

自己改造自己，算什么残忍呢？

江存摇头：“你们是两个不同的生命体，你不等同于陆时，陆时也绝不可能等同于你。”

“所以你绝对不可能藉由陆时吸收这些庞大的精神力。”

如此笃定的口味令陆怀远不悦，他收敛起笑意，神色显得微微有些恼怒：“你懂什么？你知道我为此研究了多少年吗？”

青灰色的眼珠转动，再次把江存从头打量脚，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不加掩饰的直白打量。

“原本想让你做我的学生，好好地待你，不过你一再拒绝，现在还敢质疑我，实在是让我有些生气。”

“既然如此，我只好给你点苦头吃吃，你就该懂应该怎么乖乖听我的话了。”

......（大修文，以下都是未修部分，具体修文进度见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