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真会倒打一耙!
她以往不是没有对燕王生过气,曾经还暗暗在心里骂过他,但今日这是第一次,差些按捺不住了。
忍住,忍住。
王妃深深吸了一口气,装作没有听懂他的话,温声道:“既如此,妾身自当悉心照料王爷的伤势。”
燕王听罢,也就不再提起那茬,说起来这儿的目的,“方才用膳时,本王有件事忘记同你说了。过两日朝廷将下来旨意,召本王入京,王妃收拾好东西,同本王一起归京。”
王妃应道:“妾身晓得了。”
这下也好,金陵目前还不是燕王的地盘,等回了京,她就有办法搞来避孕的药了。再忍他这半月就是!
不过就为了这事儿,派个小厮过来传话不成么?他为何自己亲自跑一趟,很闲吗?来了也没个声响,搞出那样的误会来。
两人各自立在原地,又僵持了一会儿。
燕王好像没有要离开沐室的自觉,王妃只好开口问道:“王爷,可还有什么要紧事?”
她这是在赶本王。不过王妃怎么可能真舍得本王离开?想是还在害羞吧。
他是怕她在他走后后悔,为着她着想,便多问一句:“本王真的走了?”
赶快走!!!
王妃心里呐喊,表面娇柔,“妾身不敢耽误王爷正事。”
瞧,果真还是舍不得他走。
也是,都回府了,还睡在大成殿像什么话?怕是下人又要多嘴,以为王妃不受本王宠爱了。
还是得留宿在后寝。
“有什么正事,明日一早再处理也一样。本王今夜便歇在此处了。”燕王说罢,拂了拂袖离开,心想自己今日正是做了一位善解人意的丈夫,王妃心中定是熨帖极了。
他吩咐外面候着的丫鬟,“进去伺候王妃穿衣。”
荣华和鎏朱福了福身,怀中捧着衣服,连忙进了沐室,抬眼一看,竟见王妃双目发怔。
“娘娘。”鎏朱忙唤了一声,给她披上外裳。
王妃转头低声问她:“王爷方才说,要留宿在这儿?本宫没听错吧?”
鎏朱对着她嘘了嘘,看了眼外面,示意王爷就在外面呢,真不打算走了!
王妃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还好燕王似乎没听到她的问话,没什么反应。
她扶额无声叹,慢腾腾穿好衣服走出沐室。
大成殿内伺候的小厮已经将燕王的衣物、要看的折子送了过来。
他方在大成殿沐浴过,这会儿将冠卸了,一头乌发散在肩上,披着件外裳正在看折子。
案几上油灯散来昏黄的光芒,映着他那张脸,轮廓越显深邃俊美。
燕王头也不抬地道:“王妃先歇息。”
王妃关心道:“王爷注意身子,莫要太晚了。”
燕王将折子一合,起身要随王妃一起到内室去,“那就听王妃的,这就歇了吧。”
王妃:“……”她只是客气一下来着。
等到了内室,王妃微微落后燕王几步,观察燕王的反应——他今日所见内寝的装饰,同以往的风格大相径庭,不知会不会不喜。
但见燕王只微微掠过一眼,脱了外裳,坐在床沿上,抬眼看着她道:“王妃站在那里做什么?”
王妃回过神,没想到他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应了声,上前脱了鞋上床去,燕王放下帐子,也躺下了。
荣华将灯都灭了,只留下床头一小盏,无声退了出去。
月华如水,顺着窗沿儿流泻进来。
屋里静悄悄的,只余下窸窸窣窣的翻身的声音。
夫妇俩今日都累极了,原都闭上了眼准备入睡,却听燕王忽然低声道:“真的肿了?抹药了吗?”
王妃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嗯……抹过了。”
燕王还想与她复盘复盘,“是不是下午的姿势不大对。你没坐好?应更深一些。”
什么叫,她、没、坐、好?她是说谎,但他听她肿了,就不知道反思一下自己?他那、那物什长成什么样子他自己不清楚?她若坐到底,半条命要折进去了。
王妃额角开始起跳,仗着黑夜里燕王看不清她的表情,咬牙切齿,但语气依旧柔和乖巧道:“怎么会呢?都是按着王爷的要求来的。”
生怕燕王提出想亲眼看看,王妃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爷,该睡了吧。”
她轻轻动作,一股轻柔的甜香随之飘荡而来,燕王霎时腹下火起,双眼睁开,目光奕奕。
他却有些警惕,将胳膊从她怀里抽了出来,肃声叮嘱道:“既受了伤,便莫要再贪。”
说罢转身背对着王妃。
王妃简直莫名其妙,甚至微微坐直了身,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背影看了会儿。
燕王自然感受到了王妃炽热的视线,但为着妻子的身体着想,他断不能再去引诱她了。
毕竟她是那么爱慕他。
王妃恼得也转身背过他去睡了。
什么人这,一副凛然不受侵犯的样子,像是她有多稀罕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