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真心(2 / 2)

王妃她变了 独芒 2308 字 15天前

王妃忙道:“爷,真不成。”她双腿乱动,推拒着男人。

燕王轻易便制住她,沉沉压在她身上,将从窗外漏进来那点月光全给挡住了。

帐内漆黑,他轻车熟路地缓缓探入。山谷中早有暖雾氤氲着,不多时响起微微溪流声,似有若无。

王妃双腿微颤,忽轻轻一呼,偏头咬住了缩拢起的手指。

燕王润湿的两指退了出来,“方才抹了药?”

王妃不想说话,半张脸埋入锦被里,轻轻点头。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方才在沐浴时抹上些药膏,就防着他。现下真给她防住了。

燕王只好躺回去,“今日嬷嬷来同我说,说你一早便想要个孩子。王妃放心,本王日后勤加耕耘,嫡长子定由你诞下。”王妃虽庸俗,但甚爱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愿意给她这个殊荣。

王妃心里真是害怕极了。

不知话本之前,她是想要个孩子巩固地位,现在还想那个,只能说不知好歹。

一个心里有白月光的人,说的话岂能信?

燕王没听见她应声,想是惊喜得说不出话了。

他想起今日嬷嬷说过的话,转身将王妃揽住,“既尚未好全,王妃便再忍耐两晚。”

王妃抓住身下的褥子,当做燕王的皮,狠狠地拧抓了一番。

然后靠在他怀里,柔声应是。

王妃心里其实纳闷得很,她都对着他暴露本性了。

他不是喜欢淡雅纯真的女子么?她这般庸俗贪利,没什么涵养只会对他花痴的争风吃醋的女子,他不应心生厌恶么,怎么还夜夜来她这儿?

思来想去,只剩下一个缘由——燕王正是一个色欲熏心的好色登徒子,只想睡她。

他说的那些体己话,想来仍是为了睡她。

说到底,还是把她当个暖床的物什儿。

王妃心里一片清明,冷静过后,便细想,半月后回金陵,等燕王见到白月光,应不会这般放纵自己再上她这种人的床了。

他大业将成时,在他欲杀她之前她便自请下堂。为了给心爱的女人捧上干净的皇后之位,他定迫不及待地将她休弃才对。

没错,她打算得没错,反正燕王只将她当个可有可无的物件,一切按着这个计划,都来得及。

接下来一晚燕王又来了,两人还是单纯盖着被子睡了一晚。

第三日,王妃与余嬷嬷又一同出门到百物楼去。

庆隆观的观主真人果真下了山,法事进行得很顺利。

除了燕平巡抚、布政使和按察使这燕平三把手的夫人前来观礼,燕平大大小小官员的官眷也到了不少。这日王妃也借由这场法事遣散了一些人、补上新人。

当日便有人道,庆隆观观主真人亲言,百物楼的楼宇格局正,压住了煞气,没让这晦气冲撞了街坊,正是积福积德之地啊!

百物楼又借此机会搞出了据说是庆隆观观主真人开过光的道符,引得许多人进楼来买。

百物楼重新开业,楼前没过几天便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这下王妃也能放心去金陵了。

离开百物楼回府之前,范夫人叫住了王妃,与她单独道,先前王妃令她准备的那些画册子她都规整好了,这番出门也带了出来,正由一个不大不小的箱笼装着。

王妃忙与她道谢,令人搬了那箱笼到自己马车上。

余嬷嬷瞧见了,但没多嘴问。等上了马车坐定,才道:“这两日都是我陪着王妃走动。如今我也有几个地方需要去,王妃可否给我一个面子,陪我一同前往?”

王妃很快应允:“嬷嬷只管说去哪里,我让他们掉转方向。”

余嬷嬷含笑点头,对着外面的车夫说了个地方。

马车竟一路出了城,直到抵达燕平西郊的一处煤矿山。

矿山的负责官员经人通报,燕王府的马车竟在这时候来了,连忙出门亲自迎接。

余嬷嬷先下了马车,随后车帘被挑起,她立在下面,亲自扶王妃下来。

煤铁监这便猜到了王妃的身份,对王妃躬身行礼,“问王妃娘娘安。”

王妃已得知这是什么地方,捺下心中震撼,随余嬷嬷和煤铁监一同往屋里去。

燕王私营煤矿,私造兵器甲胄,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了吧。

余嬷嬷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煤铁监一面领着王妃和余嬷嬷往前走,一面问道:“余嬷嬷怎地这时来这了?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余嬷嬷道:“照例过来看看账册。煤监自去忙碌,我带王妃四处看看。”

煤铁监听此,忙应了一声,便告退了。

待人走了,王妃微微后退,与嬷嬷并肩行走,低身问道:“嬷嬷怎能带我来这里?”

余嬷嬷只道:“自家产业,早该带娘娘过来。”说着步子缓下来,让王妃在前。

王妃知道,她这是不想让她在外人面前损了威严。

等到了账房,余嬷嬷让下人都退了下去,王妃这才又道:“这是王爷的大业,嬷嬷,这可不是普通的自家产业!”

余嬷嬷皱了皱眉,看向她:“王妃与王爷夫妻一体,是燕王府的女主人。这本就是你的责任。”

王妃惊愣,又听嬷嬷接着道:

“王妃这两年来对王府诸事不闻不问,我还以为你是贪懒,不思进取,不愿意管事儿。可我前几日得知,你在外经营着买卖,这两天看下来,你对此可谓是尽心尽力,并不是贪懒之人。王妃能担事,肯用心,但为何对我们王府的家业,却不始终不愿沾手呢?娘娘是怎么想的,可否与我说说?”

王妃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余嬷嬷一直想让她沾手王府庶务?

她怎么会是这么想的呢?

不应该紧紧把持着中馈,防着她吗?

她在盛家的时候,大太太、二太太甚至老太太为着家中中馈,可是争得昏天暗地。

就连王妃自己也是这样,紧紧把持着百物楼,生怕被外人夺了去。

她这些年谨小慎微,来回斟酌算计个不停,全都是她庸人自扰不成?

王妃方才甚至还在心里头猜测,余嬷嬷带她来这,是奉了燕王的命令,要将她杀人灭口了。

余嬷嬷为何这么对她?为何信任她、为何真心对她!

这两年来,她自认对待王府中人,可向来都是虚情假意,从无半点真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