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坐车(1 / 2)

心跳听见了 多蝶 2686 字 15天前

鲁青是刚大学毕业不久的老师,也是第一次当班主任。

一班的学生不算多,一共三十多个。

女生占大半,男生少数,所以也不算难管。

为了能让这帮孩子能尽快融合在一起。

她按照去年期末成绩重新调了座位。

白穗子和贺嘉名并列年级第一和第二,两人又成了同桌。

鲁青说,打算每周都往左边移动一组,谁要是想换,或者往前坐排来跟她说。

正式上课第一天早读。

鲁青就先给了这群小孩一个下马威,明确说明她的要求不多,唯一一点,成绩只能进步,不能退步。

在她这,只要你学习好,什么都能商量。

连续上了一周的课,一班学生也都熟络许多。

这天晚自习结束,北方的白天在夏日很长,这会儿还有点亮。

二中不断走出学生,三三两两,说说笑笑。

守在校门口,让学生慢点走的楼仁民腋下夹着公文包,手握枸杞菊花茶杯时不时撮一口,呸两声。

“老舅。”

从隔壁小卖部回来的贺嘉名走来,把金色小盒子递过去:“烟给你买来了,走了。“

“哎等,等会儿!”楼仁民招手,上前拽住男生的肩膀,生怕他溜走,愁得满脸褶子:“你跟你妈妈打个电话,她一个人在国外也会想你。”

“你又哄我呢。”贺嘉名单手勾住书包带,侧头说:“我每次给她打都会被骂一顿,上赶着找不痛快吗。”

“……滚滚滚。”

男生点头,说走就走。

一辆小吃摊前,离得十万八千里米远的宋翰飞,捧着一根烤肠鬼鬼祟祟脖子拉老长,张望着贺嘉名过来,一阵唏嘘:

“看来老楼对你这个外甥也不温柔,一视同仁,我以后不嫌他总黑着脸了。”

“控制欲太强。”贺嘉名冷笑:“他上午把我叫出去,还想让我换个同桌呢。”

“为毛?”

“怕我谈恋爱呗。”

宋翰飞质疑:“你会吗。”

贺嘉名扬扬眉毛:“我未成年啊。”

“……”宋翰飞:“你老舅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班有两个漂亮的女生哎,这几天我观察了一下,咱班就你同桌白穗子比乔心羽漂亮,特别是她一笑起来,太可爱了。”

可爱,明明一点也不乖啊。

像是毒蘑菇,长得美丽,足以迷幻人的心窍,吃一口怕是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贺嘉名认为有点好笑,低头掏出手机看表,淡淡道:“装的吧。”

“啥?”

贺嘉名没耐心了:“走不走,一根烤肠你要吃多久?”

“我还有套煎饼果子没好,等会儿,你着啥急。”宋翰飞不依不挠问:“那你说,你喜欢哪个类型的?白穗子这种的?”

贺嘉名被缠烦了,脑海中平白浮现出女孩弯月刀般的笑,黑瞳亮如猫眼。

上次对他明明凶死了。

上课都一周了,她跟他就没说过一句话,他随口道:“不喜欢。”

“为啥,哦懂了,你就喜欢乔心羽那样的?”

“你有完没完。”贺嘉名刚想说也不喜欢,扭头眉尖舒展开,呦呵,完了。

见贺嘉名突然盯着身后某处,宋翰飞纳闷回头,傻眼了。

“白穗子?!你啥时候过来的。”惊恐喊了声。

死一般的静。

周围成群结队的同学来回走动,嬉笑声不断。

仅仅一米,女生刚走出学生堆,然后不幸撞见这俩连体婴。

白穗子装作没看见某人,特淡定地说:“从你说我可爱的时候。”

宋翰飞:“……”

这两人竟然会在背后议论她,还拿她跟别的女生比。

白穗子心里有点不痛快,转眸看向贺嘉名。

这哥就跟没事人一样,插着兜看她,毫不留情地把队友出卖了,笑了声:“抱歉啊,谁说的你,你找谁,我不背这个锅。”

“哦,我不在乎,不过好巧呀,我也不喜欢你。”白穗子轻歪头,笑得纯洁地像是一朵绽放的洁白的莲花,慢慢悠悠道:

“还有,在背后拿两个女生做对比,聊八卦,好无聊。”

她一番指责后,贺嘉名颇认同她的想法,这话说得在理,点点头又笑了,对对对。

随后瞥向人都快碎的宋翰飞,眼神威压,还可爱吗。

宋翰飞羞愧得脸红脖子粗,挠挠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白穗子着急回家写作业,不想在这耗费时间。

她直接无视两人,径直绕过走了。

看来这姑娘又怪上他了,讲点道理好不好?

贺嘉名侧身,撩起眼皮一看,女生身形清瘦,徒步走的很快,快赶上路边的车了。

她的蘑菇头被风吹鼓,成了一朵爆炸的蘑菇,连发丝都有点儿不高兴。

女生的脊背却如松树般挺立,又如冬日的霜雪冷淡,背着一个很重的粉色书包,往下坠着。

他突然觉得有点乐,就那小身板,也不怕被压断了她的傲骨。

“完了。”宋翰飞畏惧的说:“她都听到了。”

我才纯是被连累的好吧,贺嘉名皮笑肉不笑,大步流星离去:

“咱俩绝交吧,以后就当不认识。”

“别,别啊!”见真甩下他走了,宋翰飞一把接过小摊阿姨递来的煎饼果子。

一口气把剩余的肠塞嘴里,呜呜咽咽的跟上。

渐渐并排的男生超过女生,白穗子抬起眼睛,看到贺嘉名清瘦有型的背影,伴着清风。

宋翰飞跟他勾肩搭背说笑远去。

夕阳西下,光照在男生的肩头,满是斑驳树叶的光影,洒了满地,一路指引着前方。

少年的前路一片光明。

忽地,有什么掉落,啪嗒一下砸到地上。

白穗子好奇小步加快追上,蹲下捡起来,翻转一看。

是贺嘉名掉落的学生卡。

上面男生的照片跟现在比较,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估计是高一拍的吧。

少年清俊慵懒的眉眼总是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还很温和,少了点锐利。

多了几分正气。

公交车站在五十米处,围聚着许多二中的学生。

白穗子非常不凑巧的,在车站又碰到这两位卧龙凤雏。

白穗子站在一边踮踮脚,犹豫要不要上去直接把公交卡还给他。

可他刚才说她装。

她有点小记仇。

贺嘉名和宋翰飞就在她后方的车牌那,看每辆车的路线。

两人的对话被她偷听到,宋翰飞问:“你咋不骑你的破自行车了?”

“坏了,我给扔了。”贺嘉名浑不在意的说。

“再买一辆啊。”

“懒得骑。”

“……”

这时,一辆5号线的车笨重地驶来。

宋翰飞要等别的车,贺嘉名就先拍拍他的肩示意告别。

学生有秩序的排着队上车,贺嘉名排在最后面,等他大腿跨上车,熟练的去掏外套的兜——空落落的。

他心中不妙,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