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他还在欺骗(2 / 2)

看起来是真的很怕了。

“谢队长,我们的情况万分复杂,请跟我到办公室详谈。”岑森长叹一声,伸手为二人引路。

3301,所长办公室。

岑森深陷在宽大的座椅里,沈冶几乎分辨不出哪里是头,哪里是脖子。

“我们这里没什么好东西,烦请两位请喝些热水,为难谢队长和这位?”村长努力从座椅中伸出头看向沈冶,却不知该如何称呼。

谢松年接话:“他是我弟弟,小冶。”

“哈哈哈,原来是谢冶先生,怪不得两位模样...额,一致的玉树临风,人中龙凤。”

岑森扫了一圈,也没在谢松年和沈冶脸上找到相似的五官。

谢松年并不反驳:“闲言少叙,岑所长,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声音甫一落地,岑森便将事件经过娓娓道来。

“我们所是深空基因溯源中心在火星设立的分支机构,专攻人类基因疾病。起初一切顺利,研究也进展得井井有条。”

说到这儿,岑所长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可没想到前几天我们所竟遭遇诡异袭击!虽未有人员伤亡,可总部还是决定把我们调回木星。谁知星际飞舟还未抵达,就先遇见了谢队长。”

沈冶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向刚走进房间并给自己倒水的女士微笑感谢:“可我们昨天进来的时候没看见你们啊?”

岑森:“研究所被袭击后,我们都躲到地下防空洞中去了。”

沈冶:“原来如此。”

沈冶刚想继续追问,哪成想谢松年突然开口:“谢冶,趴下!”

沈冶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谢松年叫的是自己,急忙俯身卧倒。

只见谢松年一拳击倒给沈冶倒水的女士,随即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办公桌后,将岑所长死死按在桌面上,枪口抵住对方的太阳穴。

沈冶不明所以,但也立刻起身,拿走倒水的女士掉落在地的配枪,紧忙跑到谢松年身后。

“所长,你没事吧!”闻声而来的白大褂们蜂拥而入,各色武器齐刷刷对准沈冶二人。

气氛霎时剑拔弩张。

“都放下枪!”岑森怒吼,“谢队长是什么意思?我等好意相迎,谢队长却举枪对之?”

“那就要问岑所长,为何不说实话了。”谢松年的枪用力下压,“这栋楼里的实验台各个都超过2米,可不像是解剖动物用的。”

岑森陷入诡异的沉默。

“谢队长果然慧眼如炬。这件事本是桩丑闻,我不想玷污二位,因此选择隐瞒。其实,我们所设立在火星的根本目的就是想摆脱木星的稽查。因为,我们还在进行,人体实验。”

“什么!”沈冶骇然失色。

岑森面色涨红:“人和动物的dna相差十万八千里,而在基因设计领域,即便是微小的差异也会导致效果大相径庭。不过我们的志愿者都是濒死且自愿的,我们也赔付了相应额度的赔偿金。”

谢松年沉吟:“志愿者的尸体在哪里?”

岑森:“在负一层,我带两位去看!”

白大褂们领着沈谢二人来到停尸房,刺骨的寒意让沈冶不住发抖。

岑森拉开几床停尸柜,里面果真放着几具尸体,面容安详,腹部还有手术后的缝合痕迹。

谢松年检查过后,缓缓地放送钳制:“抱歉,岑所长。”

岑森忙不迭地回应:“千万别这么说,人体实验本就是星际法规明令禁止的!只是如今人类的生存环境愈发恶劣,植物活性日渐降低,我们一直在思考,人类到底如何才能存活。想来想去,似乎唯有一条路可言---进化。”

说到此,连带岑森在内的所有白大褂都羞愧地低下头,沈冶还听见微弱的哭泣声,像是对同胞的痛惜,又像是对前路的绝望。

悲伤的氛围再一次蔓延。

谢松年冷酷开口:“岑所长,贵所的情况我会如实向中央基地高层反应。”

岑森:“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今天我们兄弟二人恐怕还要叨扰岑所长一晚。这是我的私人号码,若是所长日后有什么难处,尽可以联系我。”

“我代表基地在此向各位致敬!”

岑森等人似乎没料到事件反转至此种方向,磕磕巴巴的说:“多谢您,多谢您!夜晚不安全,谢队长要不要去防空洞内休息?”

谢松年:“不必了,我弟弟不适应嘈杂环境,我们还是回刚才的房间。对了,还请所长送几块压缩饼干来,我们的物资早已丢失在诡雾中。”

“好好好!红叶,你去取几块压缩饼干给二位送去!”

红衣女士低头应是。

沈冶怀着满腹歉意,跟随谢松年回到房间。他把自己甩到柔软的床垫上,开口:“姐夫。”

谢松年以手势制止沈冶接下来的话,开门确认四周无人后,他反而对沈冶提问:

“沈冶,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会轻易的被宋怀远欺骗?”

“啊?因为我不认识他呀!”

谢松年循循善诱:“仔细想想,凡是伪装必有缺漏。”

“额”沈冶脑中仔细回忆与宋怀远的初次见面,和善的微笑,破烂的衣衫,灰头土脸的...

沈冶灵光一闪:“是手!宋怀远的手白皙细嫩,完全不可能是一个底层人的手。”

说着,沈冶忽然懂了谢松年的言外之意。

岑森还在说谎!

研究所所长属于高知、高收入人群,可以聪明‘绝’顶,可以面容沧桑,唯独不可能有一双饱经风吹日晒,颤抖不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