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基地近来不太安稳。
连廊的应急灯彻夜长明,冰冷的金属墙上投下清剿队匆匆而过的影子,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氛随风飘进每个人怀中。
与基地的肃穆氛围不同,星网早就炸锅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谢松年死了!而临危受命的副官
是个废柴!!!
[完了!全完了!我就知道人类迟早得完!]
[我以为先死的一定是木星的那群野蛮人,没想到...]
[你祖宗的,没有农盟你们火星算个屁!]
[就让他们过过嘴瘾吧,最多一个月火星就要变成诡异食堂了。]
[话说谢松年到底怎么死的?]
[带小情人去雾里耍,结果被诡异吃了。]
[......好离谱]
[清剿队不如趁着秋天的土还没冻硬,趁早走了得了。]
[整个基地已经乱套,我楼下的邻居也莫名其妙晕厥,下一个应该就是我。]
[保重啊兄弟!]
星网上沸反盈天;基地大楼内应接不暇。
急促的求救铃声像针般扎进每一个加班的身影心中,整个基地大楼内弥漫着一股绝望地沉默。
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每个人都仿佛看到了文明的终局。
不知何处飘来呜咽声,幽幽地传进所有人耳中。
“呜呜呜”
“别哭了顾副。”秘书蹲在顾阙面前,有些心疼要哭抽过去的男人。
“基地一共才5亿人,骂我的评论都超过6亿了!”顾阙用颤抖的双手打开星环热搜,“我丢人丢到水星和木星上了。”
“消息不会传播如此广泛,往好处想想,说不定是有人骂了你两条呢?”
?这是安慰吗?
顾阙的男儿泪以更快的速度滴落。
秘书:“别哭了顾副。队长说,活捉幕后之人后立马还你清白。”
哪成想这一句话瞬间引燃炸药桶。
顾阙愤愤地将他和谢松年的私聊界面怼到秘书眼前,“你看看他到底有多不负责!”
秘书无奈地推推黑框眼镜,第八数次观看私聊频道上的六个大字
谢松年[我先不回来了。]
“不回来!!!他要去哪儿?”顾阙声嘶力竭,眼角的泪滴尤未干涸。
眼看顾阙即将进入第九次发疯状态。
秘书熟练地带好耳塞,闭目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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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事故的起因还要追溯到十天前。
何敏报警说她的丈夫失踪了。
顾阙原以为只是普通夫妻吵架导致的离家出走,没放在心上。可接下来的一天,陆陆续续前来报警的竟高达30余人!
顾阙立马将情况汇报给谢松年,可惜只得到一句:我还没‘复活’,你自己看着处理。
......老板装死出门度假,留他一个冤种整天掉发。
毁灭吧!
虽然满腹怨气,顾阙还是立刻下令彻查基地监控。
与想象中的不同,失踪的人完全没有要隐藏行踪的意思。他们不约而同的走进基地南侧的绿色平房,然后再也没出来!
顾阙沉思,他记得这个地点。
宋怀远就是依靠此地的传送装置,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沈冶绑架到基地外。
顾阙当即决定带人奇袭。
先锋队员穿着厚实的防弹衣,身后还系着手腕粗细的金属绳索---万一发生爆炸,绳索可在几微秒内将人员拽立事故场所。
“吱呀~”手上稍稍用力,房门便应声而开。
出乎所有人地预料,这栋平房竟然没有上锁!
先锋队员手持武器小心翼翼地踏入房间。
腰间悬挂的执法记录仪一闪一灭,忠诚地向外转播此刻景象。
破旧的平房内部却亮如星河。十几张手术床横平竖直填满房间,惨白的灯光倾泻而下照在毫无意识的人类身上,简直就像一座诡异的活人坟场。
“顾队,人都活着,怎么办?”先锋队员灵活地穿梭于床位间,挨个试探昏迷之人的鼻息。
“暂时隔离此地,不许任何人进出。”顾阙紧盯监视器画面,纷繁复杂的信息像虱子一样爬满全身,把他原本很拿得出手的短发啃的坑洼不平。
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嘈杂哭喊一脚就将顾阙踹回现实。
“让我进去,我男人在里面!”
“你们这群混蛋凭什么阻止我。”
“老公!老公!”
顾阙顺着前排的钢化玻璃往外张望,几名中年妇女正发疯似的冲破警卫阻拦。与此同时,媒体的闪光灯骤然引爆,将她们苍白绝望的身影定格。
“不对劲?”窗外扛着长枪大炮的身影仿若胸有成竹,顾阙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秘书本来是打酱油的,此刻见顾阙愁容满面,瞬间计上心来:“顾副,现在的情况似乎很难处理。”
顾阙瞬间转身:“元芳,你有何高见?”
“我再重复一遍!我叫‘元放’,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是唐代著名诗人元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