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座位，江彦才把闷得流汗的右手从兜里掏出来，丁冬瞅见那上面有一道红印。

“卧槽，彦哥，你手怎么了？”

江彦瞅他一眼，把右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我手怎么你不清楚？你以为门牙那么容易打掉的？”

冯柯抬头看着江彦，竖起课本打掩护说：“你们和李斌打的架？”

“嗯，”江彦放下书包，把作业本一个个抽出来扔到组长桌子上，“你怎么知道？”

“你们打架的时候，有人拍了几张照放在学校论坛，不过处理速度还挺快，我才刷不到五分钟就被删了。”冯柯说。

“你删的？”江彦问丁冬。

“我没有啊，我哪有空刷论坛啊。”丁冬一脸迷茫。

“登你号上去看看，谁删的。”江彦说。

“行，”丁冬从包里掏出手机，两只眼睛往外头瞄了瞄，“帮我看着点老高。”

“哦，”冯柯挺直腰板挡住丁冬的手，“也挺奇怪啊，都打铃这么久了，老高竟然还没来。”

“的确难得，”江彦笑笑，拿本书转到后头假装跟冯轲背书，“查到了吗？”

“看到了。”丁冬赶紧把手机关了，“是‘鸣人’，风行办的，也是刚刚才删。”

“鸣人？”江彦回忆了一下，“上次差点抓到我们逃课那个？”

丁冬点头。

“行，不管是谁，删了就好。”江彦说。

冯柯别别嘴：“你俩也太乐观了，虽然就几分钟，但帖子还是一样爆火。”

“操……”江彦问，“把我拍得帅不帅？”

“……”冯柯干瞅他一眼，比个大拇指。

这种时候不怕学校给处分，担心的竟然是颜值。

牛逼。

“老高来了！”最后一排靠门盯梢的学生叫了一声，所有人都做好准备捧着书念经似的读起来。

江彦也转了回去。

老高面色凝重地走到门口：“江彦，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卧槽？”丁冬小声说，“这么快。”

“该来的总要来，”江彦站起来，瞄了丁冬一眼，“这锅不白背？”

丁冬点头：“给彦哥当牛做马捏肩捶腿。”

“成交！”江彦放下书，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教室。

老高瞪着其他人：“看什么看？声音放开，读书！”

江彦走到门口对老高说：“其实论坛这事我可以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老高说，“我不是为了打架的事找你。”

“哦，那是什么？”江彦问。

“到办公室说。”老高说。

办公室就在前头，没几步路就到了，江彦推门进去时脚步一顿，本能地往后退，后背却撞在一堵肉墙上。

老高挡着门，他退无可退。

操……

江彦阴着脸：“要不还是谈谈打架的事，给我个处分、国旗下检讨都行。”

老高关上门：“去谈谈。”

“我和她没什么好谈的。”江彦转过身，宁可对着门也不想看她。

他捏着手指，后槽牙也咬得紧紧的。

“阿彦，我是妈妈。”程琳眼含泪光，走到江彦身后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下他的胳膊。

“别碰我！”江彦甩开手，回头的时候眼圈微红，“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什么妈妈？我没妈。”

老高叹口气，拍拍江彦的肩膀：“别这么说，或许你妈妈有苦衷的。”

“苦衷？”江彦冷笑，他瞅着眼前一身贵妇装扮，保养得青春靓丽一点也不像四十多岁的女人，“我从小不是什么好东西，分化成Alpha害人，分化不成就是为民除害。”

“不、不是的，阿彦，我那时候跟江祁刚离婚，说的都是气话，我……”

“别在我跟前来这一套，气话？呵，法院把我判给你，你都不乐意要，把我一扔就是十三年，现在跟我说，是气话？”江彦笑着转头看向老高，“你信吗？”

老高惊讶地看着程琳：“这、这你没跟我说过呀。”

“她当然不会说，要是说了，您还会帮她把我找过来么？”江彦深吸一口气，看着程琳极力克制问，“到底什么目的，直说。”

程琳看着老高：“高老师，能不能麻烦你……”

“行，我在外面等着。”老高拍拍江彦，“别冲动。”

江彦没说话，等老高把门一关，他往后退一步靠在门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