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常佼的声音冷了下来,冷沉沉的,像冬日凛冽的冰霜寒风,能让人整个后背都激起鸡皮疙瘩似的颤栗。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反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常佼往浴室的相反方向走了几步,无声无息,不让浴室内的人听到一丁半点的声音。

他的话陡一出来,楚虞就炸了。

他真实的性子,本就是一点即燃的炸药桶,更别说常佼用这么挑衅的语气和话语。

楚虞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先前打电话时的紧张跟忐忑都消失无踪,只剩满心狂躁的暴戾,跟抑制不住的、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嫉妒。

他沉下声音,厉声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会信你的话?把手机给乔老师,我要听他亲口承认。”

常佼的手指点了点手机壳,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按你说的做,说了他在洗澡,你听不懂人话?”

话音刚落,常佼就听见身后的水声停了下来,又过了小会儿,浴室门从里头打开,乔映从里头出来。

没去管电话那一头楚虞暴跳如雷的声音,常佼十分自然地放下手机,转过身,亲昵地喊:“哥哥洗好啦,用我帮你擦头发吗?湿漉漉的待会儿去睡觉头会痛的。”

乔映隐约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却不知道是那儿不对劲,只能归于他刚洗完澡的缘故。

“不用,我自己来。”

确保他的声音被话筒收了进去,常佼在身后悄悄摁掉了通话。

乔映边擦头发边问:“刚刚是谁打的电话,有说什么吗?”

常佼没有隐瞒,把手机递给他,坦诚道:“是今天哥哥去接经纪人顺带接的那个人,我跟他说你在洗澡,他就把电话挂了。”

今天去车经纪人顺带接的?

那是会是谁,乔映接过手机,这么想,下一秒,他陡然反应过来。

……那不就是楚虞吗?!

乔映的手顿了顿,抬头去看常佼,后者满脸的乖顺,脸上找不出一丝不对劲。

乔映直觉不对劲,有些警惕,问:“你怎么跟他说的?”

“电话一拿起来,他就喊了声乔老师,我说你不在,在洗澡呢,他似乎很不高兴,把电话挂了。”常佼顿了顿,脸上是清晰的疑惑,“哥哥,他为什么叫你乔老师?你什么时候当过老师了吗?”

他的回答看似很正常,半点都挑不出错来,乔映升起的警惕稍稍落下来一点。

如果他听到了常佼跟楚虞,说话时的语气,他就不会再这么想了。

但很可惜,他没有听到,一直附着在他身上的008也没能听到。乔映洗澡,它就被自动屏蔽了,检测不到外界的信号。

乔映随口解释道:“他高中的时候,我给他辅导过课业,后来他就一直这么叫我了——你不是也一直叫我哥哥吗?”

常佼看着他,面上的疑惑转化成无辜,“我这么叫哥哥,分明是哥哥让我这么叫的,我都听哥哥的,自然应该这么叫了。”

乔映:“……”

算了,不想跟他计较下去。

在浴室里呆了十几分钟,乔映觉得有些口渴,喉结上下滑动了下。

常佼捕捉到这个小细节,弯起眼睛,把话题转移开了,“哥哥渴了吗?我给你拿饮料。”

酒店的套房环境很好,厨房里甚至有小冰箱,常佼昨天过来的时候,就顺带拎了些牛奶饮料之类的过来。

乔映说好,身后陡然传来门铃声。

他刚好站在浴室门口,浴室门口旁边就是套房的门,没过多在意,顺手把门打开了。

开了门,乔映顺势回过头,对上门口楚虞暴躁的目光,里头隐隐泛着血红。

“……”

乔映还没察觉到不对劲,“楚虞,你怎么过来了?”

楚虞的视线移到了他身上,等看清了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登时,一股说不清的气愤和委屈,还有嫉妒一起席卷上他的心头,逐渐充斥了他的眼眶。

乔映无所察觉。

他刚洗完澡,穿着夏季料子有些轻薄的绸质睡衣,这是乔母给他购置的,非要让他带过来。

丝绸做的东西,不仅顺滑、冰凉、轻薄,还有一个特点,透。

乔映身上的这件虽然薄,倒是不透,但他的头发都是湿漉漉的,也没怎么擦,水汽汇聚在一起,凝成水珠,从他发梢滴滴答答地滑下来,打湿了肩头一小片衣服布料,让其变得隐隐透彻。

从楚虞的角度,居高临下地看过去,将他白皙细长的脖颈、从宽松领口中透出的一小节,精致得像妙工巧匠雕琢而成的锁骨、圆润的肩头都尽收眼底。

刚刚炸了一波的楚虞当即又炸了。

他的脸色“唰”地沉了下去,伸手猛地攥住乔映从门把手上撤开,收回去的手腕,用上了力气,把人拽往他这一边。

措不及防,乔映跌入他的怀里,眼前陡然变化,还没反应过来,腰就被一双手臂搂住了,力道之大,宛如禁锢。

刚从小冰箱中拿了两瓶橙汁的常佼,从厨房里转身出来,看见地便是这刺目的一幕。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了楚虞放在乔映腰间的手指,瞳孔中是刀子似的凌厉和阴沉。

常佼骤然捏紧了手上的易拉罐。

“……放、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常佼(收紧手):……

常佼:离哥哥远一点!!!!!!!!!!

乔映:……你干嘛?

楚虞(不松手):呵呵,想得美。

乔映:……你又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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