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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79.

我已经越来越习惯被琴酒拎出去做任务了,但是不得不说,以酒保状态被拎出去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伏特加在车上跟我透了底。这次, 大哥是代表黑衣组织,要和另一个盘踞在里世界的庞然大物谈合作。

原本这种高层博弈,根本轮不到我这种小虾米露面。但事情巧就巧在,那个组织里传说中的大人物,最近恰好来了日本,也要出席这场会面,还不需要黑衣组织变更出面人来表示更高的尊重。

嗯, 如此看来琴酒真的不愧是琴酒,也算是在里世界里声名远扬了哦, 真就是黑衣组织活招牌了。

俺大哥值得!

言归正传。正因为对方老大亲临, 为了确保那位教父级人物的绝对安全, 原定的会谈形式和地点都临时变更了。对方组织负责提供场地和所需酒水,而黑衣组织则负责提供现场的服务人员。

这安排,表面上是双方各出一份力以示诚意,实则暗藏机锋,互相提防又互相牵制,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呵呵,黑衣组织的服务人员, 还是要去服务琴酒的,会是谁去呢?好难猜啊。

下车的时候,我还有点恍惚。倒不是在车上没睡醒,主要是虽然我是路痴,但怎么看附近怎么觉得眼熟呢?

“啊?这里是并盛町,英子你可能来过?”伏特加听到我的嘀咕,随口应道。

我心头猛地一跳, 像是被无形的线扯了一下:“并、并盛町?”

我怎么突然有了一种预感,会遇到故人呢?

80.

会谈地点选在并盛町一处闹中取静的高级料亭,庭院深深,典型的日式雅致风格,与即将到来的黑暗交易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却又有点相得益彰的意味。

国外的组织主动选了日本特色的见面地点吗?我有点晃神地想。

我被伏特加领着,穿过曲折的回廊,先去熟悉等下要服务的酒水区域。

推开和式移门,一个宽敞明亮的酒水准备间映入眼帘。阳光透过纸格窗洒下柔和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红酒和清酒的混合气味。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的银发男人的背影正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银色的发丝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咳咳,英子,这就是彭格列十代目的岚之守护者,狱寺隼人先生。”伏特加清了清嗓子,给我介绍道。

彭格列……看着那个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成熟气息的背影,我的眉头轻轻一挑:“哇,狱寺先生,还真是好久不见?”

原本还摆着架势背着手的狱寺隼人一回头,当看清我的脸时,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英、英子?!”

伏特加的眼睛在墨镜后困惑地眨了眨,看看狱寺隼人,又看看笑嘻嘻的我,纳闷地问:“你们早就认识了?”

81.

早就认识吗?不只是早就认识,而且我最早认识的也不是他。

那还得追溯到我刚被“发配”到polestar酒吧的第一个月,各种意义上兵荒马乱的一个月。

我先是发现自己一脚踏进了《名侦探柯南》这个高危世界,还没来得及为见到喜欢的纸片人帅哥而兴奋三秒,就被琴酒那张冷得能刮下冰碴子的脸和周身的嫌弃吓得瑟瑟发抖。

叶公好龙是这样的,要不是琴酒本人比动漫里还要帅,我可能真的会被黑衣组织这高压锅般的恐怖氛围吓得活不过第二天。

啊哈,自~己~吓~自~己~

但是,琴酒再怎么帅,也不影响他的可怕,还更不影响黑衣组织的可怕。

真实的黑衣组织,并非是动漫后期被玩梗得似乎出来一瓶酒,不是假酒卧底,就是马上领便当的真酒的喜剧片场。

它是货真价实的、吞噬生命的黑暗泥沼。

昨天还和你插科打诨的同事,今天可能就因为任务失败被“处理”掉,或者干脆在执行任务时就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种朝不保夕、视人命如草芥的残酷现实,对于我这个长在红旗下、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来说,真的太超过了。

我最多也就是视蚊子和蟑螂的命如草芥。

要不是我适应能力真的强,心也真的大,可能在拥有放风机会前就跟某个著名的蒙眼滴水的感官剥夺实验的可怜鬼一样,确实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

争取放风机会也很难,更确切来说,是我自己给自己争取来的短暂逃跑机会。

我这具身体并非是我重生觉醒之后才废材,而是一直以来都是远近闻名的废柴。琴酒还曾经当过我的教官,当时就对我的废物隐隐有些印象,没想到我又落到他手上了。

于是,琴酒为了一雪前耻,开始了对我的魔鬼特训。他亲自下场也不够,还把我塞进了组织内部的各种技能重修班。

主打的就是一个强度拉满,简直是把人往死里练,好几次我都感觉自己这小身板要当场散架报废。

不过,祸兮福所倚。正是托重修的福,我遇到了才加入黑衣组织后就奋发图强,自愿学习各类技能的宾加。

宾加这家伙是真的琴酒深柜,甚至他加入黑衣组织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要超越琴酒。

在知道我是琴酒安排过来重修的之后,他最开始还疯狂挑衅我,并且对我的废物学习能力嗤之以鼻。

但是没关系,我会容忍纸片人帅哥的臭脾气,尤其是想想这家伙最后还死于琴酒的“已读不回”之后,我对他就更加怜爱了。

宾加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怜爱,他就更加炸毛了,就是炸着炸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说的话也越来越多,意外发现我们两个还挺合拍的,我俩不仅约定好了做彼此的上课搭子,还混成了好闺蜜。

甚至可以说,按照宾加的臭脾气,在黑衣组织里跟他关系最好的人就是我了。

诶,这么说起来,怎么我也和忍人很像了?好耶,又多了一个和琴酒大哥的共同之处!

回忆继续 ,导致我真的把宾加当成闺蜜的大事件,就是宾加在上课的时候,利用自己高超的伪装技巧和教官的疏忽,硬是帮我制造了一个短暂溜出训练基地的安全窗口。

我愉快地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

没有黑衣组织的自由。

然后就迷路到了并盛町。

可恶啊,不要小看路痴和迷路之间的羁绊啊!

当我看到“并盛町”的路牌时,我还有点恍惚,大概就是那种……这个地方小时候抱过我的亲切感吧。

而这份恍惚,在我英雄救美——是的,我是那个英雄,而被一群流浪小狗围着叫唤的棕发青年是美,并看清对方那张脸时,让我彻底麻了。

我发誓,我原本就想做好事不留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地离开的,架不住我真的很爱装,刻意装装地凹了一下我帅气的侧脸。

然后就用余光看到了一张熟悉又不熟悉的脸。

熟悉是因为他也是我推,不熟悉是因为这是十年后或者是更久之后的我推。

沢田纲吉。

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与怯懦,身形拔高,肩线变得宽阔而挺拔。

柔和的棕色短发下,是一张轮廓更加清晰、带着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威严感的面容。那双标志性的暖棕色眼眸,依旧清澈干净,仿佛盛着阳光,但眼底深处沉淀着经历风雨后的沉静与力量。

他穿着深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松开一粒扣子,既保留了上位者的气度,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和力。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棵经历过风雨却愈发坚韧的树,温和而强大。

——咳,也一点都看不出来刚被狗吓到过。

真没想到啊,这居然并不只是柯学世界,还着存在家庭教师的世界观吗?想到那些飞天遁地、属性各异、奇奇怪怪的火焰能力,我不由得陷入深思,那就是为什么我在黑衣组织里也没听说过呢?

这个疑惑,在后续的日子里,我自己慢慢拼凑出了答案。或许,《家教》的主线剧情早已尘埃落定,世界之神开始更偏爱所谓死神小学生的世界。再加上彭格列作为古老黑手党家族的低调作风,以及火焰能力本身的隐秘性……种种因素叠加,才造成了这种信息壁垒。

当然,更关键的原因恐怕是,黑衣组织这种行事毫无底线、视人命如草芥的作风,与彭格列的理念格格不入,甚至是被排斥的对象。

由于我的个人身份和我的装装心态,在朝圣与死装之间,我其实本意是想死装地飘然离开,然后回去在床上滚来滚去疯狂得意我看到了我推我还疑似救了他的。

然而,我都帅气转身了,刚走出两步,身后就响起了那个温和又带着一丝迟疑的声音。

沢田纲吉突然叫住我:“等下,虽然看起来你好像认识我,但是我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沢田纲吉。”

我现在也觉得那天算得上是我的幸运日,我一下子就有了两个朋友。

一个是黑衣组织的好闺蜜,还有一个是……

是我来到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后,第一个不是因为我的“主动”或“身份”,而是纯粹以“英子”这个人本身,向我伸出手的朋友。

英雄救美不算主动,我说的是主动搭话。

我推の沢田纲吉真的很有魅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跟着他一起到了附近的公园,坐在长椅上,吹着风聊了好久的天。

他巧妙地隐去了自己彭格列首领的身份,我也小心翼翼地藏起了自己黑衣组织外围成员的标签。

我们就像两个偶然相遇的普通年轻人,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哦,不对,是一起看风看草看路过的人,从打码的人生经历谈到喜欢的动漫。

沢田纲吉嘛,众所周知,他是知道平行时空的。有那么一瞬间,看着他温暖包容的眼睛,我都有股冲动,想要告诉他一切。

只是我没有。

当然啦,我相信他会相信我穿越者的身份,我也更相信他一定不会伤害到我。

毕竟他是沢田纲吉。

就像他明明拥有轻易驱散甚至伤害那些流浪狗的力量,却选择了最温和的方式,甚至不愿让它们受到惊吓一样。

拥有非凡的力量,却更执着于用它去守护而非伤害,听起来像是圣父的设定,但只有被他守护过的人才知道,能被这样的人纳入羽翼之下,是何等的安心与幸运。

我没有说出全部,只是隐晦地表达了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害怕自己会受伤,会像不起眼的炮灰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安静地听着,然后告诉我,他曾经也害怕过,害怕得想要逃跑。但是他有同伴在身边,就不再害怕了。

他说,我也会一样的。

他说,即使暂时没有同伴,只要相信自己,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和想要的生活。

现在想想都很不可思议,他明明没说什么大道理,甚至我现在回忆起来,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话,只是掺杂了我知道的他以为我不知道的加工过了的他自己的经历。

可是我当时还是真的就被他感染到了,该说不愧是教父大人吗,简直就是神父了。回去之后,不光是同事,就连伏特加都说感觉我更吵了。

我懂,实际上就是我更开朗松弛了。

再加上我女儿的威力……嗯,反正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黑衣组织不会直接让我去死,反正黑衣组织迟早会毁在柯南手里,反正……我迟早会自由。

自那以后,我和沢田纲吉交换了联系方式,成了朋友。后来几次约着在并盛町闲逛时,又陆续认识了他身边的狱寺隼人、山本武,以及彭格列的其他核心成员,渐渐也和他们成了可以聊上几句的朋友。

不过,从今天狱寺隼人见到我时那纯粹的震惊来看……他们似乎真的没有深入调查过我?

这到底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还是对阿纲眼光的盲目信任,亦或是……单纯觉得我这张脸看起来太人畜无害?

82.

只能说,沢田纲吉不愧是经历过风浪的成熟十代目了。

当会谈正式开始,我作为酒保端着托盘进入和室,恭敬地将酒杯放在他面前时,他只是抬起那双暖棕色的、如同融化的蜂蜜般温柔的大眼睛,微微一怔,随即对我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无比熟悉的温和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可能引起怀疑的情绪外露。

倒是坐在他侧后方阴影里的Reborn,在我身上目光停留的时间很长。

毫不怀疑,这位传奇的家庭教师,肯定早就把我查了个底朝天。而且,就算他之前没有调查过我,但是知道这次代表黑衣组织过来的人是琴酒,那或许只要稍稍查一下……我的存在就不是秘密。

嗯,现在基本上黑衣组织里知道琴酒的人,都知道琴酒多了一个走到哪里跟到哪里的酒保小妹,还经常有人套话问我什么时候能拿代号来着。

对此,我的回答一律都是,没有拿代号的义务。

83.

显然,眼下并非叙旧的好时机。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彭格列的守护者们,还是黑衣组织的琴酒和伏特加,都迅速切换到了专业会谈的模式。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我小心翼翼倒酒时,酒液落入杯中的细微声响。

倒是琴酒,在落座之前,格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看得我心慌慌。

差点把酒倒洒,亲娘咧,差点职业素养不保。

会谈的内容围绕着黑衣组织在意大利的扩张寻求彭格列的“合作”展开。

黑衣组织在意大利的分部成立已久,但在黑手党的摇篮之地,显然混得并不如意,处处碰壁。想抱上地头蛇、尤其是彭格列这种顶级家族的大腿,虽然有点丢份儿,但……也不算太丢人吧?毕竟彭格列是名副其实的Top 。

再加上彭格列的现任首领是日本人,巧了,黑衣组织的幕后大BOSS也是日本人,这不更方便套近乎了吗?

按照我简单粗暴的理解就是这样的。

毫无疑问,谈崩了,彭格列对与黑衣组织合作还是没有意向,这点还是没有改变。

不过,我却猜到了为什么明明彭格列不想合作,却还是要和黑衣组织的人见面。

没错了,就看Reborn先生时不时就会落在琴酒身上的眼神,没有敌意,反而带着一种……评估?欣赏?甚至是……满意?

他们绝对是冲着我大哥来的!

84.

验证这个猜测之后,回去的路上不提,我在车上肯定是呼呼大睡的。等各回各家,家门一开,还在玄关里,我就已经可以说是很熟练地去靠到琴酒身上了。

双手自然地攀上他宽阔的肩膀,额头抵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鼻尖蹭着他身上黑色的布料,贪婪地呼吸着那混合着危险与安全感的独特气息。

我就这么约等于挂在他身上,跟着他一起往前走。

琴酒不耐烦:“你是猪吗?车上就一直在睡,现在还想在我身上睡?”

我闭着眼,在他肩头蹭了蹭,像只找到暖炉的猫,毫不在意地就开始吟唱:“大哥说我是猪啊,我是猪就是猪啊,那也是大哥养的可、爱、猪~大哥养得好,养的圆嘟嘟,油光水滑毛色亮是美丽的米猪~”

琴酒冷声道:“再唱就给你扔下去。”

“好嘛好嘛,不唱就不唱。”我撇撇嘴,识相地收了声,但脑袋却在他肩膀上不安分地蹭了蹭,才抬起头。我盯着琴酒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呐,大哥,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

他看都没看我,语气斩钉截铁:“那就别问。”

“不,那我就要问!”被放在沙发上,我急得小腿都在沙发侧边拍了拍,探着身子,试 图捕捉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大哥,你有看出来,彭格列他们是为了你的吧?”

我才不信按照琴酒的敏锐程度,觉察不到彭格列的招揽呢,山本武都邀请他去彭格列的训练场切磋了。

怕不是切磋着切磋着,就把琴酒留下了吧?

我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

多少有些丧气了,毕竟像我这种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跟着彭格列可比跟着黑衣组织有前途多了。

第一,彭格列是《家教》里的正派,黑衣组织是《名柯》里的反派,此为彭格列的一胜。

第二,彭格列一胜,此为二胜。

第三,彭格列二胜,此为三胜。

至此,彭格列三胜,此乃大获全胜!

就在我内心小剧场疯狂上演时,琴酒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忽然哼笑一声,俯下身,那张俊美却充满压迫感的脸瞬间在我眼前放大,距离近到几乎能马上咬到我的鼻尖。

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冰冷、锐利、极具穿透力,牢牢攫住我的视线。薄唇开合,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一字一句地砸进我的耳膜:

“你是在帮助彭格列,想让我跳槽吗?”

我没敢说话,动都不敢动。

“还是说,”他的声音更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探究,“你是在帮那位大人……试探我?”

巨大的震惊瞬间压倒了恐惧,我猛地睁大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甚至有些破音:“大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帮着boss试探你?就算你和boss打起来了,我也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啊!”

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多惊悚。

“胡说八道。”琴酒直起身,拉远了距离,暖黄的灯光在他银发上镀了一层冷淡的光晕。他垂眸看着我,眼神恢复了那种惯常的的冷淡,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跟那群人关系再好,也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英子。”

我的嗓音有点发涩:“大哥……”

我承认我有点忘乎所以了。尽管我过来的时候《名侦探柯南》还没完结,黑衣组织的结局虽未揭晓,但其覆灭几乎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必然。悬而未决的,是琴酒的结局。

他是反派,是冷酷无情的刽子手,是黑暗的象征……但是……

我不想让他死。

就连同人文都很少敢写琴酒“弃暗投明”、“反水红方”,这两个词放在琴酒身上简直是天方夜谭,完全违背了琴酒这个人的核心逻辑。

他那深入骨髓的冷酷、偏执和对秩序的某种扭曲坚持,注定了他会与黑衣组织共存亡。比起被俘或倒戈,“与组织同归于尽”或者“战斗到最后一刻”才是他更可能的、也最符合他人设的结局。

但是,我不想。

我才不想让琴酒死掉。

很多人都认为琴酒是黑衣组织最忠心的恶犬,是BOSS最锋利的刀。但我总觉得……不是的。那更像是一种选择。他更像一头孤高的狼王,选择黑衣组织,或许只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足够黑暗混乱,能容纳他的存在,而那位BOSS目前展现出的力量和控制力,还值得他暂时服从。忠诚?不,更像是一种基于实力认可和生存环境的契约。

所以,是我自以为是了。

我以为我能撼动这棵扎根于黑暗的参天巨树,我以为我能像救萩原研二一样,改变琴酒或许既定的死亡结局。

……也对,我为什么就觉得琴酒会死呢?也许他能在组织覆灭前洞察先机,抽身而退,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黑暗里?这似乎也不算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

是我想多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不安的阴影,我动了动嘴唇:“大哥,抱歉。”

抱歉,是我唐突——

回应我的,是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啧”,短促、冰冷,带着一种被蠢到的烦躁。

下一秒,他揽过我的脖子,暖黄的灯光被银色的发丝遮挡,再下一秒,他亲了上来。

一个带着烟草味和酒味、冰冷而凶狠的吻。

他微凉的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覆上我的唇瓣,碾磨,吮吸,甚至带着一丝惩罚性的啃咬。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传来的、混合着轻微刺痛和奇异电流的灼热触感,以及后颈那只滚烫而有力的大手带来的禁锢感。

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个充满暴戾意味却又无比真实的吻,和他近在咫尺的、冰冷又灼热的呼吸。

半晌,他含着我的唇,说了一声我再熟悉不过的“蠢货”。

啧,那他还亲蠢货亲得那么凶。

他口味也是蛮重的。

“其实大哥你也有点感动我为了你的事业着想吧?我们组织太看重血缘啦,高层往上升太难,彭格列看起来就好升职多了。”仗着琴酒这种时候总会有些事后(?)温存,我趴在他伟大的胸肌上小声嘀咕,顺便偷偷用手指画圈圈。

琴酒一把抓住我捣乱的手,声音沙哑又慵懒:“又胡说,别乱碰。”

……说真的,要不是琴酒某个地方还是会有反应,我真的会有点怀疑(目移)……

事实证明,琴酒没问题,他就是跟我打啵可以,但是确实不想睡我。

可恶,还是我的魅力不够吗?我默默在心里握拳,决定绝对不要让贝尔摩德发现这种事情。跟琴酒混久了,姐们儿也要脸——

作者有话说:偶尔写着写着也会怀疑,总这么亲来亲去是不是太套路了?但是该怎么解释我本来没想写,莫名其妙就这样了的呢?大哥,你反思一下吧。

*

目前欠债:

作收:1

营养液:2+1=3

收藏:2-1=1

……不对劲,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应该是我的错觉,嗯嗯嗯

第32章

85.

沢田纲吉一行人是在会面结束后的第三天离开日本的。趁着会面第二天琴酒和伏特加都外出执行任务(没带我版) ,我怀揣着一点雀跃和更多的不安,光明正大地溜去了并盛町赴约。

地点是我和沢田纲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聊天的公园,他们选了一处向阳的缓坡,铺开一张巨大的红白格子野餐布,上面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便当盒、水果篮和饮料。

虽然是沢田纲吉主动联系我的,但是去的路上,我其实还有一点担忧,就是很俗套地担忧他们会因为我黑衣组织成员的身份而疏远我啦。

尽管知道他们是很好很好的人,可是黑衣组织什么的……那么糟糕的犯罪组织,真的和我这个纯洁美少女格格不入,很拉低我的格调。

抑或者,我还担心他们会误解,当初我和沢田纲吉的偶遇并非偶遇,而是黑衣组织刻意提前安排我与他们打好关系,方便日后促进合作什么的。

我都已经想好我该怎么做出对天发誓的姿势,保证我绝对没有另有所图,真的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英雄救美。

只是,我没有想到, 他们没有一个人,提到昨天, 见到以黑衣组织成员身份出现的我这件事。

微风拂过草地,带来远处孩子们的嬉闹和树叶的沙沙声。

我们聊着并盛町这些年不变的老店和新开的咖啡馆,听他们聊起意大利海边小镇的落日、抱怨着文件堆积如山。山本武还兴致勃勃地打开便当盒炫耀他新研制出来的金枪鱼寿司配方……

预想中的尴尬、质问、疏离……通通都没有。

是的, 没有一个人,哪怕一个眼神,流露出对黑衣组织的探究或对我身份的审视。

这么体贴,反而让我无所适从起来。

琴酒是一个偶尔吃软但一定不吃硬的人,而我,则是一个吃硬更吃软的人,所以我真的受不了这么温情体贴的彭格列。

所以,在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躺在野餐布上惬意地晒着太阳,甚至已经有人一把年纪(不是)还在草地上追逐打滚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坐起身,拨开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了这片心照不宣的宁静:

“那个……关于……组织的事,”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旁的草叶,“你们……真的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微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只有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依旧。

估计也没想到我能主动提出来,他们几个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山本武反应最快,他侧过身,手臂撑在草地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深邃黑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认真地看向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坦诚:“你说你的真实身份吗?”

我用力点点头,差点给自己脑浆晃匀,眼前晃出金星。

山本武认真地看着我,然后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诶?!” 这个简洁到极致的回答让我彻底懵了,准备好的长篇解释像被风吹散的气球,噗地一声没了踪影。

狱寺隼人干脆也从躺着的姿势坐起来,银发在阳光下甩出一道亮光,他别过脸,语气带着点别扭的嫌弃:“我倒是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总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还这么年轻就想退休了。”

这话说的……虽然感动,也不影响我露出死鱼眼吐槽:“对于正常社畜来说,从上班的第一天开始就想退休才是基础操作好不好?”

不是每个人都跟这家伙一样,学生时期就已经开始打工,还乐此不疲成为上司狂热粉的。

狱寺隼人也不装了,露出指间的炸.弹问:“来打架吗?”

沢田纲吉:“诶诶诶,冷静一下,英子她不会打架啊!!!”

86.

其实,在来公园的路上,我脑子里还盘旋着另一个猜测:沢田纲吉他们约我在这样轻松的地方见面,会不会是想曲线救国,在愉快的氛围中让我帮忙劝说琴酒跳槽?

我什至也都想好了该怎么在不拉低他们对琴酒好感度的同时不给自己揽活。

毕竟,一方面,从前没少看同人文的我也是见过不少琴酒跑路去彭格列的设定的,就算琴酒不愿意,那我也得给我尊敬的大哥留条后路。这就叫我不管他怎么觉得,我就要我觉得。

另一方面嘛,琴酒昨天的警告还是有用的,我可不想真的成了帮彭格列说话的人,被他当成替彭格列说话的“叛徒”。

琴酒要是真生气了可怎么办?

我倒也不是担心他会把这件事告诉boss,或者怀疑我对黑衣组织的忠诚,把我关起来审问或者踢我去当耗材之类的,我主要就是——

呃,我一直秉承着琴酒可以被我弄生气,但是不能真的生气的原则跟他相处的。

偶尔生生气属于我们两个之间的情趣,至于真的让琴酒生气,对我失望……

哇,光是想想,我就浑身难受。绝对不要!

在发现彭格列他们不提我黑衣组织成员的事情的时候,我也看出来了,他们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友情染上庸俗的杂质。

所以他们也不会让我帮忙劝告琴酒的。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然而,我怎么也没想到,在我收拾收拾准备回归社畜身份,主动说了要回去回去上班,并且已经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竟然传来了沢田纲吉温和却清晰的声音。

“英子,其实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他顿了顿,声音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彭格列永远欢迎你。” ?? ?? ? ?

苍天呢,原来黑衣组织被挖墙脚的那个墙脚,不是琴酒,而是我? ? ?

我瞬间感觉自己铺天盖地的荒谬感砸晕了,不过还是心里有那么一丝……受宠若惊到几乎要原地升天的狂喜。

被彭格列主动招揽的风还能吹到我身上,真是稀奇了。

我大为震惊,我又惊又喜,不过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婉拒了,连忙摆手说:“NONONO,你们会为你们居然欢迎一个废物后悔的。”

“对我滤镜还是少点吧,当朋友和当下属是真的不一样。”我诚恳地说。

我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还是比较适合靠抱着各方大腿苟下去,别给沢田纲吉添乱了。

不过,要是琴酒去了彭格列的话——

87.

接到朗姆邮件要约我见面时,要不是真的了解琴酒大哥,和要不是知道他和朗姆关系不好,我都险些怀疑他背着我给朗姆打小报告了!

不对不对,琴酒都被我哄好了,而且他才不会把事情告诉朗姆呢。

如此看来,真相就只有一个!

我大喊一声:“受死吧,伏特加!”

然后就乖乖上了朗姆派来的车去面见朗姆。

这么说起来,似乎我和朗姆还很熟。呃,一般吧,好歹我也是黑衣组织养大的组织二代孤儿,朗姆和我有交流倒也正常?毕竟在这个血缘至上的黑衣组织里,我和朗姆还是有点相同之处,就是都是组织后代,只不过他继承了父辈代号,而我没有而已。

不过我估计,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我的父母估计也没有代号,不然也不会我都长这么大了也不知道父母是谁,就知道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人没了。

事实证明,伏特加确实是无辜的。朗姆完全没有提及我与彭格列众人熟识的细节,这次召见的重点,出乎意料地落在了琴酒身上。

“你和琴酒最近相处的怎么样?”空间里回荡的声音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感。

“我和琴酒?”我疑惑地问,“我们两个的绯闻都传到您耳朵里去了吗?”

朗姆说出来的声音的声音配合上他的笑,让我莫名其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只是绯闻吗?”

“如是。”我思索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先恭喜一下他,“恭喜啊朗姆,目前看起来琴酒的性取向还是异性恋。”

尽管不是BOSS,但我觉得朗姆应该也挺开心的。

当然,主要是我的耳边莫名其妙响起了某个男人的声音,就是那个“皇帝,你的儿子是gay啊”的声音。

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朗姆也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哦?看来……还没睡到?”

我一噎。

不是,我请问呢?我们黑衣组织的人怎么从上到下说话都这么直白啊? ? ?我看下次还有谁敢说我什么话都敢说,去和朗姆谈谈吧! ! !

88.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居然还以为朗姆能够好心地撮合一下我和琴酒。

好吧,我知道不可能。

毕竟琴酒是组织头牌杀手,我是组织头牌废物,朗姆不棒打鸳鸯(其实并不是)就不错了,怎么还可能给我提供睡到琴酒的机会呢?

我什至觉得他能容忍我每天跟在琴酒身边就已经给足了孤儿温暖了。

我每往行李箱里放一件东西,就开始叹气,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就跑到琴酒房门前邦邦敲门。

边敲边念叨:“开门啊开门啊,大哥你开门啊。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大哥,开门啊!”!

好悬,差点砸到琴酒。

我眼疾手快地想要收回手,不过还是惯性大于一切地栽进了琴酒怀里。

栽就栽了,反正我是不小心,将错就错的我双手搂住琴酒精悍的腰身,脸颊肉在他身上压得说话都含糊不清:“呜呜呜大哥我舍不得你。”

琴酒没说话,也没推开我。

他低下头,墨绿色的长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盯了我半晌。

最终,他像是放弃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别处,却默许了我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只是在我试图不老实地用脑袋蹭他胸口撒娇时,他抬手,带着薄茧的温热掌心精准地按住了我乱动的头顶,声音低沉:“东西都收拾好了?”

“还没有,总觉得哪个都该带着。”我扁起嘴,抱怨着说,“大哥你是知道的,我选择恐惧症超级严重。”

“那就什么都别带了。”琴酒的回答简洁粗暴,带着他一贯的冷硬风格,“东西放家里,到美国再买。”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平常不过的事实。

我恍然大悟,就跟脑子里的灯泡突然亮了一样:“有道理,我可以靠贝尔摩德蹭组织经费买!”

好奇怪,琴酒怎么又生气了?

他面无表情地把我从他身上撕下来,像拎小猫一样拎着我的后衣领,直接把我拎回了我的房间门口。

“砰!”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对着紧闭的房门,真是纳了闷了:明明是他让我去买的啊?花组织的钱,就让他这么生气?可恶!

89.

是的,美国,和贝尔摩德。

好吧,其实是我想多了,朗姆也没什么棒打鸳鸯的意思,他懒得理组织成员的个人感情,他老人家日理万机,问那两句大概纯属例行寒暄,外加评估一下我和琴酒这个“上下级”的相处模式是否稳定,再对症下药。

琴酒之前有多嫌弃我也算是人尽皆知了,要是当时我的回答是“相处得一般般”,或者疯狂吐槽琴酒对我期待有多大我真的当不成优秀的组织成员,那朗姆就可以顺理成章“解救”我脱离苦海。

就算我回答的是不问自招的“绯闻关系”,也不影响朗姆猜出来琴酒看不上我,说什么让我换换心情,实际上是解救琴酒,再把我弄走。

所谓的弄走就是,朗姆安排我和贝尔摩德一起去美国。

他以我之前辅助琴酒辅助得不错为理由,让我去辅助贝尔摩德执行任务。

贝尔摩德的伪装身份之一,国际巨星莎朗·温亚德,最近接了一部好莱坞新戏。

当然,拍戏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借此机会与美国本土的一个重要组织进行秘密接触与合作。贝尔摩德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帮手,负责在片场留意风吹草动、传递消息、跑腿打杂……等等。

天知道组织高层是怎么想的,居然派我这个英语水平仅限于“ Hello” 、“ How are you”和“ Im fine and you”的英语废物去美国。

怎么了,是最近组织没有招到英语好的新人吗?还是新一批的新人都没了?

我当然反抗过,但是不会英语对黑衣组织来说并不是问题,朗姆甚至提前给我准备好了同声翻译器。

反抗无用,我回去跟琴酒絮絮叨叨说舍不得他也没用。

其实琴酒最开始还有点不爽的,只是不是舍不得我,我怀疑他不爽是针对朗姆。毕竟这算是朗姆帮贝尔摩德跟他抢人?

不过看在是为了黑衣组织做任务,加上没了我确实清净,他只是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帮我去跟朗姆说什么。

我问他,难道他舍得我走吗?

琴酒的那个表情,我都懒得提。

总之,我发誓,我是真的不舍得。

可是,呃,再不舍得,当贝尔摩德摇曳生姿地带着我,享受机场的VIP休息室和飞机头等舱的时候……

我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转头看向身边优雅地翻阅着时尚杂志的金发美人:“呜呜呜,贝尔摩德,我将永远追随你!”

接着,我又语气真挚地说:“刚刚遇到卖草莓的,他说他的草莓绝对是最甜的东西。我嗤之以鼻,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贝尔摩德还甜的东西!”

贝尔摩德真的不愧是在未来波本加入后能和波本组成酒厂败家姐妹花的存在,明明在美国有豪宅,不过为了让我爽一把,到美国第一晚,她给我安排是奢华无比的酒店套房。

那么大的按摩浴缸我只在屏幕里见过就不说了,那衣帽间,简直比我在酒吧的阁楼还大。

她用实际行动完美践行了琴酒那句“到美国再买”。

只是,在给我享受美好套房顺便倒时差之前,贝尔摩德先强行拎着我出门大购物。

呃,谁让我确实什么都没带?

只是万万没想到,贝尔摩德带着我买的第一样东西,居然是香水。

要不是确定我没有跟贝尔摩德告状说过琴酒嫌弃她的香水味,我都要怀疑是贝尔摩德故意气人了。

不得不说,和贝尔摩德逛街是真的极致享受。对于我的选择恐惧症,她就会从成熟女人的角度挑出来适合我的东西。

贝尔摩德说之后有的是机会买香水,这次就先买两瓶哄我开心,一瓶是甜甜的水果香,另一瓶就很成熟诱惑。

用贝尔摩德的话来说就是,暂时可以适合要出场的两种场景。

就是我不太懂,拿起第二瓶香水的时候她那个充满暗示的笑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有贝尔摩德在的地方,还需要我去施展美人计吧?

美人计?我?我配吗?

挑完香水,就到了衣服。

“我早就看你的衣服不顺眼了,这次我要好好培养一下你的衣品!”

其实不光是贝尔摩德啦,琴酒也总是看不上我的衣服。只不过不像贝尔摩德是出于女明星的审美,琴酒主要是看不上我每天不是穿的花花绿绿的,就是白T配一切,总之简单来说,不符合黑衣组织的腔调。

拜托,我才不想跟其他人一样约定俗成地就穿黑呢,大夏天的再把我热死了。再说了,酒保服是黑的,天天上班穿制服,平时穿得恶心点怎么了?而且我已经过了喜欢黑白灰的中二耍酷期了,现在的我就喜欢花花绿绿,或者白白粉粉的。

哼,比起琴酒只会嫌弃我让我出门的时候离他远一点,还是贝尔摩德的霸道贝姐爱上我比较深得我心。

霸道总裁贝尔摩德大手一挥,专门过来服务的会日语的SA们会意地交换眼神,就分批行动。有人迅速推来一排排挂满当季新款衣架的移动衣架,有人则热情而不失恭敬地半扶半推地将我“请”进了宽敞明亮的VIP试衣间。

我第一次知道试衣服原来这么累。

我还怀疑贝尔摩德在拿我玩真人换装游戏奇迹英子。

试到最后一件的时候——我单方面宣布是最后一件,我真的受不了了,直接举手投降:“漂亮英子不干了!”

贝尔摩德慵懒地靠在试衣间外的皮质沙发上,她上下打量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漾开满意的笑容:“漂亮英子穿红色就更漂亮了。”

被绝世大美女这么一夸,本来都累得直喘气的我又支棱起来了,挺起胸脯就去照镜子。

镜中的女人,在精致的红色布料的衬托下,肌肤胜雪。露肩设计完美展现出精致的锁骨线条,肩头那朵黑色玫瑰更添几分神秘与妩媚。修身的上半身勾勒出姣好的曲线,不规则的下摆随着走动轻盈摇曳,白皙纤细的小腿若隐若现。

特别是配上出门前贝尔摩德特意把我按在梳妆台前化的妆和做的发型。

我忍不住发出感叹,荡漾地捧起脸蛋子:“好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世美~人~儿~”

当然啦,跟贝尔摩德是没办法比的,但是跟我之前的样子比,简直就是大大提升了。

我又开始念叨:“呜呜呜,贝尔摩德,我将永远追随你!”

贝尔摩德满意一笑,还拿出手机给我拍了好几张照片,并且大发慈悲同意这件裙子就是我今天试的最后一件衣服。

不过不是买的最后一件衣服,因为除了衣服,我还有睡衣、伪装服、护肤品、化妆品等等好多东西要买。

幸好商场提供送货.上.门.服.务,贝尔摩德大手一挥刷了卡填了酒店地址之后就带我回酒店休息了。

晚餐是叫的送餐服务,五星酒店的送餐餐食也不是盖的,我摸着滚圆的肚子在床上躺了半天,才跟翻面的小乌龟一样费力翻回去,找正在沙发上品酒的贝尔摩德要照片。

“怎么?”贝尔摩德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迫不及待要发给琴酒了?”

“啊?发给大哥?大哥不会想看的,都可能直接把我拉黑掉。”我皱了皱鼻子,又发出桀桀的笑,贼兮兮地说,“我要拿去网恋!”

松田阵平可是有把萩原研二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就是可惜被琴酒半绑定做任务之后,我就只跟帅哥警察有线上聊天,一直都没有线下面基的机会。

冷不丁发照片确实有点奇怪,我想了想,决定先把头像换成照片试试水。

嘤!贝尔摩德不愧是大明星我都说累了,拍照都这么好看,有天理吗?

贝尔摩德噗嗤一笑,红唇微启,用着我听不懂的神秘口吻说:“你想玩就玩吧。”

90.

贝尔摩德走后,我当然没有把照片发给琴酒,就是想了又想,打开了我和琴酒的对话框,在满屏的我单方面输出的“大哥我到机场啦”、“大哥我上飞机啦”、“大哥飞机外面的天好蓝(feat.蓝天白云)”、“大哥头等舱的牛排还不错(feat.构图奇怪的牛排)”……的报备信息之下,发出了一条新的信息:

【美丽少女英英子:大哥,快看我的头像好看吗? 】

消息石沉大海,琴酒果然懒得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