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新生 我从没见你这么美过……(2 / 2)

春风满青壁 翔子 2763 字 14天前

闻若翡看他一眼,笑了起来,“我是想跟你说一声,我改主意了,明儿一早再去找伍云鹤。”

闻若青回了房,尹沉壁正在院子里陪闻舒璎翻手绳。

林莳君从花氏的院子里回来,赶紧把璎姐儿抱开,笑道:“今儿我带璎姐儿去她祖母那儿,沉壁帮我看好院子。”

尹沉壁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说什么。

院子里的灯光很快熄灭下来。

悠悠长夜行到尽头,月落参横,窗下陶罐内插着的两枝连翘渐渐在黑暗中显出轮廓。

尹沉壁枕在丈夫的手臂上,轻轻摸着他胸前的一道疤痕。

锦被下的身体尚有微微的薄汗,亲昵地交迭着。

谁也没有睡意,他轻抚着她的裸背,许久轻声道:“我该走了”。

她“嗯”了一声,却没有挪动身体。

他侧身吻她的额角,寻到她的唇,纠缠着,发出低低的叹息,“夜这么快就完了。”

她不舍他离开,他也流连于这片花香馥郁的秘地,迟迟无法抽身而去。

“等内乱平息了,你跟我去辽东边境。”他搂着她,埋首在她颈窝,嗅着她发间清香。

她没有一丝犹豫,“好。”

“五哥来时跟我说,辽东的倚堑关,暂时没有合适的人去驻守,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如果你愿意去,我就跟爹说。”

他迟疑了一会儿,又道:“只是那里条件很艰苦,气候也不大好,关内附近只有一个月洄镇,方圆几十里都很荒芜。原来驻守在那儿的吴将军年事已高,很多事都没精力来做,咱们去了,会有一大摊子事。”

她笑道:“我想去。”

“就知道你想去。关内不远就是月牙谷,咱们守在那儿,也算是给大哥和岳父守灵了。”

她眼中溢出泪水,“我都等不及了。”

他注视她片刻,笑着亲亲她的脸,起床穿衣。

这日清晨,多日紧闭的京城北门开了,闻若翡和闻若青并未披挂铠甲,只穿着寻常衣服,带着杜良和闻竣去了武陵军的军营。

半日后几人回转,傍晚时分,武陵军的军营里升起了白旗。

伍云鹤自刎于三军帐前,伍泊君伍泊明两兄弟红着眼睛,将伍云鹤临死前写的悔罪书递交给闻若翡。

闻若翡随即转呈皇帝。

璟桓帝在寝宫中看完了这封书信,唏嘘不已。

只做了几天太子妃便晋升为皇后的许芊羽拿过书信看了看,笑道:“皇上有什么好伤感的?伍大将军这个结局算是最好的了,既挽回了他的一点名声,也给他两个儿子留了退路,他若一直这般硬撑下去,只会走到穷途末路,那时不仅他,他的儿子和他的几万武陵军,都只有覆灭一个结局——皇上应该为他高兴才是。”

璟桓帝点头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皇后。”

他随即下令厚葬伍云鹤,五万武陵军暂时原地不动,伍泊君伍泊明入城听候旨意。

五万武陵军,经过前一段日子攻打京都北门的折损,实际上只有四万余人了。

大璟受困的京都迎来了新的局面。

闻若青再次出城,领着闻若丹西郊大营的一万燕云军骑兵,离开了京都。

闻若丹带着一万步兵自西门直接入城,与之前已进驻的一万燕云军步兵汇合,这两万精兵,将作为整个大璟军队的先锋,打响讨伐叛党,拿回失却城池的第一战。

闻若青带领的一万燕云军骑兵,将深入到敌人的侧后方,辅助这场声势浩大的讨逆之战。

大地回春,草长莺飞,春意漫染了京城内外。

苏慕之在一个清晨从睡梦中醒来,看见多日不见的丈夫正坐在自己床头。

她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随后拿被子把自己的脸蒙住了。

闻若丹笑着把她的被子拉下来。

苏慕之捂着脸,“我现在丑死了,你不要看我。”

她的分娩之期就快到来,这时全身上下都浮肿着,肚子上也有了一道道的纹路。

闻若丹搂她在怀里,笑语旖旎,目中如春水泛波。

“哪里丑,我看你现在的样子最好看。”他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枝桃花,递到妻子手里。

“真的么?”苏慕之接过那枝桃花放在鼻端嗅了嗅,想起一事,又赶紧丢了花去捂肚子。

可是已经迟了,他已经撩开了她的衣服,直直地瞪着妻子鼓如圆球的肚子。

半晌,他说,“怎么这么大?!”

苏慕之气得去打他的手,“女人生孩子,肚子都是这么大,你要是敢说我的肚子丑,我以后都不理你,我的孩儿以后也不要理你。”

闻若丹惊叹地伸出手去,刚刚盖上那层肌肤,就听苏慕之叫了起来。

他吓了一跳,听见妻子的呻·吟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痛苦。

门口涌进来两个婆子,叫道:“五爷快出去,五少夫人这是要生了!”

一个丫头转头便往正院跑,赶着通知老太君和江氏花氏。

闻若丹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来。

这位掌管西北大营多年,稳如泰山,敌军压境时眼睛都不曾多眨一下的燕云军统帅,这时候很是六神无主,忐忑不安。

婆子指挥丫头们把五少夫人往隔壁备好的产房里抬。

他问妻子,“要我去那边陪你吗?”

苏慕之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你要是敢跟进来,我以后都不理你!”

生孩子时候的样子太难看了,她绝不要丈夫看见!

痛怕什么,大不了挺挺就过来了嘛!

傍晚的时候苏慕之诞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稳婆把孩子抱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只哀嚎了一声“好丑”便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闻若丹坐在她面前,脸色不太好看。

“镜子呢?”苏慕之嘶哑着嗓子问道。

她惨叫了大半天,这时候都不太能说得出话了。

“你的样子漂亮着呢,”闻若丹递过一面镜子,这回他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很认真的说,“我从没见你这么美过。”

苏慕之往镜子里看了一眼,她的丫鬟茗洇深知她心意,在闻若丹进来之前已经仔仔细细地给她收拾过了。

她满意了,用非常难听的声音问:“孩子呢?”

“老太君在外头抱着呢。”闻若丹这回笑了。

苏慕之仔细一听,果然外头笑语声声,里头还夹杂着几个侄儿侄女的惊呼声。

不一会儿朱氏把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抱了进来,放到苏慕之怀里。

苏慕之看着襁褓中的小人儿,奇怪地哑声问道:“这会儿看怎么一点都不丑了,很好看嘛!”

闻若丹笑道:“当然好看了,你生的还能不好看?我看他像你。”

他坐过来,把妻子和刚出生的,还是软绵绵的小肉团一起抱在怀里,软语温存。

外头春日静好,夕阳灿美。

十天后的清晨,大军吹起了集结的号角,闻若丹抱了抱还在熟睡中的苏慕之和正把手放在自己嘴巴里吮吸的小家伙,起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