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锡哮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起身要躲,但却被牢牢制住:“你、你可还知羞耻!”
胡葚固执道:“还脏着,不能直接睡,会把床褥都蹭脏的。”
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不至于有多羞,擦过她不熟悉的陌生地方,只是会叫她格外地清楚,面前的是人,而不是什么牲畜。
谢锡哮反抗得更厉害,这回的气息不稳应当都是气的。
“可汗把我赐给了你,你不必躲我。”胡葚看着他的胯,喃喃道,“对不住,这好像被我弄青了。”
她将他擦拭好,重新把腰间系带给系上,很是愧疚地看向他:“下次我会轻些的。”
“下次?”谢锡哮气得似是又要咳出血来,“竟还有下次,你莫不是当我是你的玩物,可随你处置?”
胡葚瞧过去,认真回他:“不是,我是你的女人,要给你生孩子的。”
谢锡哮眉心紧蹙,似是抓住了什么关窍:“你什么意思?”
胡葚站起身来,自是不能将阿兄的打算说出来,只说劝降他的话:“收收心留下来罢,日后咱们有了孩子,好好在草原上过日子。”
谢锡哮瞳眸振颤,似是没想过会听到这种荒谬之言。
但胡葚已经站身来:“绳子现在还不能给你解开,你将就一下罢。”
言罢,她紧了紧衣裳,再不听他会说什么,转身便出了营帐。
外面的风刮得愈发厉害,她都不知在里面竟耽搁了这么久,天边星月明亮得很,但她看过去,脑中却只有谢锡哮受辱后怒极泛红的眼尾。
她心慌的厉害,赶紧低下头往回走,风刮过面颊让她清醒不少。
她知道,她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若是娘亲还活着,一定很失望。
回了营帐,胡葚没有瞧见阿兄,也不知是不是在故意躲着她,她合衣上榻闭上眼,逼着自己快些睡下去。
*
大抵这夜的事当真毁了道心,谢锡哮病了。
胡葚第二日去瞧他时,他阖眸躺着似没了生气,探手过去,额头上烫得厉害。
她赶紧抱来个更厚的被衾给他盖上,又托阿兄给他寻来游医。
正瞧着病时,她与阿兄一并站在旁边瞧着,阿兄视线落在她身上,欲言又止:“昨夜……可成了?”
胡葚抿着唇,点了点头。
胡阆明显松了一口气,再看向床榻上的人时,下意识蹙起眉:“当真是没用,竟就这么病了。”
游医瞧得差不多起身回话,说应当是后背的伤口裂开连带着发的热,得靠他自己熬过去。
草原上的药不多,有时候病了,说死便死,按理来说谢锡哮是没资格用药的,但他绝不能在此时死,可汗更不允许他死。
胡阆将游医送走,叮嘱胡葚留下来守着,自己则想办法去讨药。
胡葚瞧着谢锡哮,心中愧疚更甚,这一年来他受了那么多伤也都一直坚持着,但此刻却因为后背那已经上过药的伤而发热,她很难不去想是因昨夜的事气急攻心。
她看着他还被绳子束缚着,想给他解开,但触及时到底还是松了手,先去寻了铁链拴在他足踝处,这才敢将麻绳解开。
阿兄回来的很快,把草药交给她:“捣碎敷在伤口上,能好得快些,阿妹,你亲自去罢,若是旁人来我不放心。”
胡葚瞧着手中还算嫩的草药,知晓这是好东西,能寻来定是不易。
她抬眸看着阿兄,有些不舍,亦有些愧疚与不安。
她上前几步,轻轻靠在阿兄怀中,眼眶不自觉生出泪。
胡阆身子一僵,抬手轻轻拍在妹妹的肩膀上:“怎么了?”
“阿兄,咱们是不是不该这样做,我昨天梦到娘亲了,她看我的眼神很失望。”
胡阆眸光沉了沉,抬手抚上妹妹的头:“别想太多,他性子烈,势必要经历这一遭的,是他咎由自取,若是早日为可汗所用,又哪里用委屈你?”
胡葚闭了闭眼,逼着自己将这番话听进去。
他低声道:“好了,阿兄还有事,等下便回来。”
胡葚舍不得耽误他,吸了吸鼻子从他怀中直起身。
目送阿兄离开,她去寻了石器来磨药,药汁子被捣出来,她的肩膀却陡然一痛,不知被什么东西一顶,整个人摔坐到地上去。
她下意识回头,瞧见的则是娜也气势汹汹立在她面前,而后古姿从其身后站出来,怒目圆瞪抬手指着她的鼻子骂:“你果真同你娘一样,就是坏!你耍我们,故意把我们支走,还给人折腾病了,你们中原人都是坏种!”
言罢,她直接便扑了过来。
胡葚赶忙闪身躲过去,手中抱着石器生怕浪费了这些药。
余光似是出现一道人影,她下意识朝着营帐处看去,便见谢锡哮不知什么时候下榻,已经走到了帐帘处,一双乌沉沉的眼死死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