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欺软(1 / 2)

“走吧。”

沈淮景单手插兜,跟在宗椼背后,催促道。

宗椼把餐盘放到回收处,淡淡地问了一句:“去哪?”

“唔…去哪呢?”沈淮景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而后大跨一步走到宗椼身边,偏头,露出一个笑,“去体育馆,怎么样?”

话音落下的同时,宗椼感到肩膀一重,对方不打一声招呼就揽过他的肩膀,哥俩好似地和他贴在一块。

但宗椼知道,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放开。”宗椼语气冷了下来。

沈淮景笑嘻嘻的,“不放。”

宗椼:“……”

沈淮景觑了眼对方的脸色,果不其然,冷得像是结了冰一样。

本来他今天的打算是把人带到体育馆暴揍一顿,但经过这半天的相处,直觉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总感觉很危险。

可让沈淮景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对方,他又不愿,毕竟今天在食堂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要是放了宗椼,那他今后的面子还往哪搁啊?

“宗椼。”沈淮景顿住脚步,忽然轻笑着问,“你知道惹我的人下场都会怎么样吗?”

宗椼因此被迫停下脚步,侧头,没有说话。

沈淮景也不在乎对方的答复,只是仍挂着笑,说出与笑容不相符合的狠话,“会被霸凌,被欺负,最后还有可能被强制退学。”

“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

“所以”,沈淮景笑眯眯地继续说,“下次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好吗?”

宗椼沉默了一下,而后说:“我们同班。”

短短四个字,把沈淮景噎得险些说不出话。

沈淮景没想到对方还能有心情跟他扯这个,正常人听到这番恐吓不应该早就吓得瑟瑟发抖吗?怎么宗椼还能这么冷静?

“那你转专业好了。”沈淮景说。

宗椼静了半响,似乎是真的在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过了一分钟,沈淮景听到一声“好。”

“!”

沈淮景不可置信地抬起眼,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这人怎么还真答应转?

“你认真的?”

宗椼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几分莫名其妙:“不是你让我转的?”

沈淮景:“……我也没想到你真转啊。”

宗椼不说话了。

“算了。”沈淮景没想到对方竟怕他到这个地步,原本他还以为对方能有种跟他犟几天的,哪知道会这么怂。

不知怎么,沈淮景突然觉得有些没劲,撂下一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便带着几个小弟慢悠悠离开。

宗椼站在食堂门口的不远处,迎着人群来来往往的视线,默不作声地看着沈淮景离去的背影,眸底暗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学长,你好。”

宗椼收回视线,看向出声的女生,对方没有穿军训衣服,打扮很漂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孩子。

“你好。”

因为这张脸,宗椼从小到大被搭讪的次数不计其数,即使没了家世背景傍身,也依然有不少人明里暗里表达过对他的喜欢。

“学长,我刚刚在不远处就注意到了你,你和沈淮景很熟吗?”女生笑着问。

宗椼:“不熟。”

女生若有所思了一会,而后抬起手把手机平举到半空,语笑嫣然:“那学长有对象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不可以加你一个微信?”

宗椼刚想拒绝,却听到女生说:“如果学长遇到什么困难,我都可以帮助你哦。”

“什么困难都可以?”宗椼垂眼问。

女生见有戏,立马点头:“当然,什么都可以。”

宗椼转头望向沈淮景离开的方向,淡声问道:“如果我惹到沈淮景,你也可以帮我解决吗?”

女生顿时不说话了。

就在宗椼打算离开时,那女生忽然又开口了:“可以,如果学长你答应跟我在一起的话。”

沈淮景自那天以后,有一个星期没来上学。

尽管他爸冻结了他的银行卡,但沈淮景依然能在外面玩的风生水起,靠着纪风的接济,沈淮景那个星期就没向他爸要过一分钱,直到他爸派人把他赶回学校,沈淮景才终于结束这段颠三倒四的夜生活。

回到学校,沈淮景第一个得知的消息就是宗椼转专业了,对方从工商管理转到了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沈淮景没想到宗椼真的转了专业,他还以为对方只是说说而已。

沈淮景想,既然讨厌的人已经离开了视线,那他也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找人麻烦。

之后,他按着沈从兴的意思,约孟玥在餐厅里见了一面,那次见面,让沈淮景对后者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

咚,咚,咚。

沈淮景颠了几下球找手感,而后膝盖微微弯曲,等球快要落到地上时,迅速调动身体的力量带动手臂和球杆,轻松挥打。

一记漂亮的老鹰球高高掷于空中,沿着既定的抛物线,破空下坠。

隔着两百米的距离,球稳稳落入洞内。

一杆入洞!

周围登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沈淮景把球杆递给一旁的纪风,而祈柏则把早已准备好的红包依次分发给周围同组的球童,自家球童更是拿了四五万。

球童们连声道谢,嘴都快笑烂了。

等其余人依次挥完杆,工作人员便开着高尔夫球车来接他们,沈淮景与纪风坐在同一排,刚坐下纪风就忍不住调侃,“你今天超常发挥啊,最近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沈淮景喝了一口矿泉水后,笑着说:“好事算不上,就最近遇到了一个女孩,我爸介绍的。”

纪风:“然后呢?你看上人家了?”

沈淮景:“嗯,她可以说是完美地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只不过…”

纪风:“什么?

沈淮景:“对我没兴趣。”

沈淮景说这话时带着笑,看起来并不为此所困扰,反而像是乐在其中。

“没兴趣你还笑得出来?”纪风有些摸不清头脑,也不知道沈淮景脑回路怎么想的,喜欢他的他爱搭不理,不喜欢他的他倒是上赶着了。

沈淮景:“你不懂。”

纪风:“……”

得不到的更加爱是吧?

到了高尔夫球落地的地点,一行人便下车,走到球所在的位置,轻轻推杆。

打球过程中,贺庭阆问沈淮景:“那你之前追的那个呢?”

“你说白桑宁?”

“对。”

沈淮景回想了下这几天对方给自己发的消息,漫不经心地笑笑:“没兴趣了,本来是想着这几天找机会就把她给踹了,但她似乎挺上头的,最近一直守在教室门外堵我,还一改之前的冷淡,三番两次约我出去看电影。”

贺庭阆啧了声:“可以啊,这妞直接被你拿捏了。”

“我就说这女的玩欲擒故纵吧。”纪风感慨一声,“可惜啊,她这招用太久,把自己给玩脱了。”

贺庭阆毫不掩饰对白桑宁的轻视,言语间还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自得和傲慢,张口就说:“妥妥一个拜金女呗,老想着傍大款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这年头谁还流行富二代爱上平民女啊?笑死个人了。”

纪风沉默,并没有反驳这句话。

但沈淮景听到这,却不由自主皱了眉头,缓了几秒松开,淡淡反驳:“我倒不觉得拜金是一个贬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