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太好了,犯天条终于被劈了(1 / 2)

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只需一个眼神,两位兀自对视的都市丽人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于是就这样面对着面,大眼瞪着小眼。

这俩人懂不懂爱情他不知道,前排男生只知道自己终于听懂了周杰伦。

原来爱情来的时候真的可以这么快。

这样一个相当复杂的画面,当然最后还是被监考老师打断了。

他大概也察觉到了教室角落里这股不太寻常的风暴,努力地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捕捉到傅闻听还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动弹的背影,他费力看了眼时间,催促道:“诶,那个同学,快坐下来了,考试马上开始了啊。”

“……”

傅闻听的眼皮又是一跳。

多年以后,面对这张略显熟悉的脸,傅闻听仍然会回想起某人带他在巷子里一路狂奔险些去见上帝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在老师的催促声下,他总算动了,只不过并不是坐下来。

回想了一下刚刚在门口看到的座位表,傅闻听沉吟两秒:“谢知……”

“谢知跃,跳跃的跃。”谢知跃一本正经地提醒他,然后迫不及待地把身旁的椅子拉开,在座位上拍了两下,“快坐啊同桌。”

傅闻听:“……”

命运弄人。

顶着老师催促的目光,傅闻听站在原地默了默,然后面无表情地伸手,又把椅子往旁边拖了拖。

谢知跃换了一边胳膊撑着脸,就这样饶有兴趣地看着傅闻听坐下来。

他虽然不是个记性好的人,但也不至于把两天前的事情给忘了,况且傅闻听长得实在惹眼,很难不给人留下印象。

谢知跃还记得对方当时冷冷地说“不需要,我自己能解决”时候的表情,想到这点,他简直想放声大笑!恨不能拍桌而起!

虽然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笑了半天,但谢知跃的表情上依然看不出什么端倪,十分冷静。

即便之前的经历不太愉悦,可他不是个会记仇的人。而且在陌生的环境里措不及防看见一个熟悉的人,那种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心情还是占了上风。

一个学校、一个年段、一个考场就算了,他们居然还是同桌。

如此有缘!

谢知跃决定就此既往不咎,原谅他之前没礼貌的行为了。

于是他用拳头抵着唇,一边轻咳两声,试图和他搭话,缓和彼此之间僵硬的气氛:“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在这儿还能遇见……”

话还没说完,他偏头看向身侧,正要再说两句,视线就落在了旁边空空如也的位置上。

人呢?

再往后一看,傅闻听已经默默带着桌椅挪开快一米远了。

谢知跃:“……”

眼睁睁看着傅闻听不声不响地搬远,他沉默一秒,忽然一个跨步站起来,胳膊一伸,啪地按住了傅闻听的桌面。

凳腿刮擦地面,发出近乎刺耳的响声。

眼前突兀地出现一双手,死死压着桌面不让移动。傅闻听面不改色地抬眼,感受到对方逐渐加重的力道,腿上一动,压住桌脚,膝盖则强硬地抵住抽屉。

两人一个要把桌子往后搬,一个不让他动,彼此暗自较上了劲。

监考老师刚拆开文件袋,听见动静下意识看向后排,隐约看见有个人影站着,当即不悦地皱了皱眉:“诶,那个同学,考试快开始了,你站着干嘛呢?”

谢知跃背对着讲台,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紧紧盯着傅闻听,闻言声音响亮,头也不回地开口:“不好意思老师!这张桌子好像有点问题,我马上就搞定!”

这个理由的确比较合理,监考老师的态度缓和了一些,拿着分好的卷子抿抿唇:“那你快点弄好,搞完赶快坐下来考试了。”

头顶的考试铃准时响起,厚厚一沓试卷零零散散地传下来。

谢知跃和傅闻听一上一下,彼此对视着一动不动。

“……”

前排男生拿着答题卡回头,看见这一幕又愣了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递过去。

注意到他的视线,傅闻听面无表情地偏了偏头,视线瞥到他手上那一叠欲递又止的试卷。

“……”

沉默两秒,前排男生一脸莫名地看着这两人一声不吭、又像没事人一样各自分开了。

谢知跃依旧半托着傅闻听的桌子,回头两步,安安稳稳地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傅闻听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冷冷地提溜着椅背拖回桌子前面,两人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难道现代科技已经快速发展到可以用脑神经对话了?

前排男生皱眉摸着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谢知跃和傅闻听已经双双坐下。前者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答题卡,咧着一口大白牙,笑嘻嘻地说了声谢谢。

一整摞答题卡传到最后一排还剩一大半,多出来的部分和草稿纸把桌面堆成了小山。还没整理完,下一秒,比两座小山还要更厚的试卷从天而降,砸得桌面都抖了三抖。

望着那份乍一眼看过去都数不清有多少页的试卷,谢知跃罕见地陷入了沉思。

难道这其实不是一场简单的分班考试,而是他误入了孔夫子筛选关门弟子的战地现场?

获胜者能喜提一套论语大全?

认真思索了一番,谢知跃犹豫着伸手捏起试卷一页的边角,试探地往下抖了抖。

哗啦沙拉……一口气抖下来八页。

谢知跃刚要安慰自己还好还好,八页而已,结果翻过来仔细一看,后面还有八页没掉下来。

谢知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