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钰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可没有这么卑微,这么可怜。
宋墨钰在祁枭的印象里,可是高高在上,“为人正直”,了不起得很!
祁枭好奇,荆乇到底是怎么做的,把他弄成这副德行了,吃个饭都不安生,叽里咕噜的一个人在说些啥呢!
宋墨钰用功力抓着祁枭,道:“是我的问题,我,我来赔罪!”
祁枭看了看自己被抓着的手腕,用力挣了挣,没挣脱,而且被宋墨钰抓的那个位置勒得慌。
祁枭讥道:“您赔罪啊?算了吧!我可当不起!”
“我……”
宋墨钰欲言又止,可依旧抓着祁枭的手不放。
他想对方无理由的原谅自己,奈何……
祁枭漫道:“再说一遍,回不去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宋墨钰还是抓着祁枭的手死活不肯放。
“好吧,你给我听着宋墨钰,我要是你,我可没脸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就该躲你躲得远远的,因为我惭愧,
我知道我打伤了你,我知道我把你的几十年的心血三两下轻轻松松的就扔给了别人,我还知道你为我装疯卖傻,就想待在我的身边,我还一手把你轰出去了,最后那个被我看上的富家子弟反水,我就知道我打错了人!
我找个高台跳了!找个梁子吊死自己!拿把剑把自己割了都行!总之,我不会来缠着你!”
祁枭代入了当初宋墨钰的视角,把那一切都说了一遍。
“……”宋墨钰松开了祁枭的手,退了两步。
祁枭正了正自己的衣服领口,刚打算走。
宋墨钰哽咽道:“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什么?!!”
祁枭一下子就不明白了,他全然不解地看向宋墨钰,怒极反笑,把自己的耳朵凑到宋墨钰嘴前指了指,问道:
“来来来,你刚刚说了什么?大点声,没听清!”
宋墨钰压低声音道:“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祁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谅?好生轻巧啊!我为什么要原谅你?怎么?你会说看在师徒的情分上?你那天不是说,不让我叫你师傅吗?也还说了你再没有我这个徒弟,这可是您说的!您可别忘了!”
“我没忘,我知错了,我……”宋墨钰欲言又止。
一人朝他俩走来。
跟祁枭在河岸边碰过面的圆脸凑上前,搭住祁枭的肩膀,指着宋墨钰问道:“祁枭兄,你跟他熟啊?”
祁枭咽了口气:“不熟。”
圆脸推了祁枭一把,笑道:“你俩不熟?刚你祁枭兄的说话声街坊领居可都听见了!你俩不熟?我不信!”
方才,祁枭跟宋墨钰在街上的拉扯,周围人都看见了,可不止圆脸。
转头,圆脸指了指宋墨钰,问道:“喂!找我们祁枭什么事啊?你还收徒啊?我看你从饭馆里出来就一直拽着他!收徒这东西可不兴强买强卖的哈!”
宋墨钰低微的看了看祁枭,再看看他身边的圆脸,道:“我,我,我是来跟他……”
祁枭环起手臂,用手指无聊地打着拍子,都到这儿了,随便宋墨钰怎么说,承认也好,收着点说也罢。
宋墨钰总不会说不认识的,祁枭清楚。
“你是来干嘛的啊?怎么话说一半不说了,你这人真有意思哈!”
宋墨钰望向圆脸,低声道:“我,我是来跟他赔罪的……”
圆脸听完一惊,这人竟然真的跟宋墨钰有纠葛?
莫非真的被今天下午河岸边的那“装货”说中了?
宋墨钰跟祁枭真的认识?
“罪?什么罪?”圆脸幕的看向祁枭,问道:“祁枭兄,什么罪啊?”
祁枭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把头撇到一边,说:“你自己问他呗,我还有事,先走了!”
本来忙忘了的一些事全被宋墨钰的出现激活了,哪怕对方只是看上一眼也好,奈何对方非要追着自己说和问。
都过去了,哪那么多话?
祁枭不可能原谅宋墨钰。
圆脸拉住祁枭道:“哎呀!没事儿,祁枭,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没事儿,我好奇嘛,打听打听!”
明天圆脸告诉那群闲汉了也没关系,等到时候,祁枭就说不知道,不认识,不清楚就行了。
祁枭甩开圆脸的手,应道:“那你跟他打听去吧,我再不回去,客栈就要关门了。”
“……哎呀,祁枭兄,你这就没意思了,人家都跟你来赔罪了,你怎么爱搭不理的?”
圆脸说完,祁枭突然站住脚,才熄灭的火再度猛烈燃起,他转身指着圆脸的鼻子,阴狠道:“胡老六啊胡老六!你什么时候胳膊肘也往外拐了?”
胡老六连忙摆摆手,结巴道:“哪,哪有,我没有啊,我只是……”
似乎等了许久。
宋墨钰忽然道出:“他是我的第一位徒弟,我,那时候,把他的金丹,挖走了,给了荆乇,也就是你们……你们听过的,那名邪修……”
“那你为什么要把祁枭兄的金丹给荆乇啊,祁枭兄不用了啊?还你的第一任弟子呢,你这么一说,他怎么连狗都不如了?”
胡老六鄙夷的讲完,宋墨钰沉默了。
祁枭因为将要落土的太阳,他的时间不够,客栈的老板要收住宿费了,便匆匆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