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客栈就成人间地狱了!
“看你们这个样子,我的家具给你们搬空了都收服不了!”夜跃过茶几,索性自己动手,她潜入画中消失。
随后那条红鬃黑鳞龙飞出画来,那便是夜娘娘的本身。
它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大堂中的怪物,怨气立刻灼伤了龙头,它发出阵阵低吼,刁远,将怪物扔了出去。
回头它带着鲜血混入画中。
画中道:“愣什么?还不快去追!是想要我禀报阎王吗?”
闻言,范无救跟谢必安消失在了大堂内。
夜从墙画中走出,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边的血。
自己的大堂清静了,可惜还不能歇脚。
夜坐上椅子,缓了口气,片刻后向门外喊道:“老倌!老倌!!!”
马上,打更人从门外跑来。
打更人上前叩头问道:“什么事?娘娘!”
“你把这人带去荆家一趟!”说着,夜娘娘随手唤来了一个灵巧的小孩。
这小孩跟荆乇小时候一模一样,既然荆乇不让夜体面,夜也不能让荆乇有好果。
唐立宁的尸首当真如此,可比这怪物还要浮夸,唐立宁的尸首上不是嘴,是面孔,数不清的脸缝合成的一具死尸,夜方才咬住那怪物时看见了。
荆乇竟能做到如此地步,还送到这里来了,岂有此理!
打更人从命道:“是!”
他招了招手,叫来小孩。
打更人走后,夜又起身招呼起了自己的客栈,方才的波及很大,有不少人失去了意识,成了怪物。
客栈里的怪物,夜顺手收拾了,怪物又成了普通的住民,方才的记忆夜替他们收了。
直到夜到了祁枭的房间。
他的房门开着,两名身着白衣的仙人束缚着变成了怪物的祁枭,正打算带走,被夜拦住。
夜问道:“你们这是要作甚?”
一名白衣仙人解释说:“怖折尊者的劫数在此,再不更进,怕是要天下大乱!”
“怖折?”夜看了看祁枭,想到了谁,便问道:“宋墨钰?是个尊者?”
两名仙人异口同声的答道:“对。”
想不到宋墨钰在天上还有这么大的官位,实在看不出。
老实说夜娘娘自己看走眼了。
她早就知道祁枭跟宋墨钰有事,但不肯定是这俩仙人形容的这么大的事。
天下大乱?
怎么可能!
夜冷笑一声:“哼,一个平民百姓引起天下大乱?你也说得出?”
另一名白衣仙人不甘示弱:“你方才也见到了,那东西出现了,你也招架不住!”
刚才夜受伤了,被他们这么一说,夜的脸色都不好了。
各方脸色都有变,夜袖里藏宝,不差跟他们支招。
夜深吸一口气,冷道:“我架不架得住是我的事,我客栈的人,请你们放开!”
说着,夜袖中滑出一柄剑,她一手握剑鞘一手持剑柄,露出剑身锋芒。
夜厉声道:“你们的尊者什么劫数,他自己处理,由不得你们增进!”
白衣仙人道:“这是天尊的命令!”
夜道:“我是地府的人!哪来你们的命令?!”
地府的官职不归天上管,论起职位,夜也算个“尊者”。
想从这里带夜的住客走,不可能!
两名仙人见说不通,也抽出了佩剑,三个人在窄道里打了起来。
不过三招,一名仙人被夜架住了脖子,另一名则被夜袖中的黑绳勒住了脖子。
夜厉声赶客道:“再不走,可留不得你们体面!”
神仙杀不死,却会受伤,一个两个捧着脑袋出去,想想也不大好看吧?
被勒住脖子的仙人先说:“哼!走!你放开!”
夜笑了笑放开了他们俩,凝视他们,直到那两位穿白衣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她才走进祁枭的客房。
面着客房中的祁枭,夜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两位仙人这么一去,下面很快就会有告知书上来,夜放人是早晚的事。
祁枭的前胸后背又被他自己抓坏了,流着浓浓的怨气,黑烟呈流体状滚落。
祁枭面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他是怪物模样,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直都是如此,此刻的记忆有些不清。
身上的束缚卸下后,祁枭立马举起手抓着身上的伤口,哪怕疼,哪怕见红,他还是不顾一切的抓挠,撕开皮肉。
他没有记恨,只有身上的痛痒,他甚至记不起自己是谁,这些伤怎么来的,谁干的,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想自己轻松一些,舒服一些就好,那些问题都无所谓了,奈何他两头都思考不明。
忽然,一阵风拂过,凉凉的,很清爽。
祁枭好像大汗淋漓了一场,这一阵风吹去了他的疲惫和燥热,他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