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我看到新娘加门初音独自离开了酒店,我知道,她是要去美甲沙龙,就是看起来心事重重。
《名侦探柯南》连载得都比我命还长了,其中发生的案子多到数不清,估计连青山刚昌本人都很难记住每一个案子和每一个死者,但是这个案子的死者和死亡原因,我却现在还记得。
倒也不光是因为这是降谷零初次登场的剧情,作为一个合格的梦女,我都要把这两集盘出花了,还因为死者加门初音的死亡原因有一种近乎荒诞的悲剧感——
有情人终成兄妹。
新娘加门初音在委托安室透调查新郎伴场赖太的时候,从安室透口中得知他们两个当初竟然是在同一场饭店大火中幸存的婴儿,之后被不同的人收养,再加上两个人的生日和血型一模一样,平时还有不用说就能知道对方想法的心电感应……种种巧合,让加门初音委托检测机构,检测了两个人的dna。
然后,在婚礼前一天,做完美甲回到饭店停车场的时候,她接到了检测机构的电话,证实了两个人是同卵双胞胎的亲兄妹关系。
心理学上有一种现象叫做遗传性性吸引,就是说具有血缘关系的异性,如果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一起生活过或者是成年之后才第一次见面,相同的遗传基因会促使双方产生本能的性吸引力。这也是加门初音和伴场赖太一见钟情的原因。
无法接受的加门初音选择了自杀,自焚在了车里。
很可惜,真的很可惜,即将到来的婚礼变成了葬礼。
这场案件是安室透的初次正式登场,虽然原剧情里他看似是个狗头侦探,但是我能猜到,他其实和江户川柯南一样推理出了真相。他只是刻意扮猪吃老虎,需要这个不够完美的侦探形象作为接近毛利小五郎的敲门砖。
他应该也是对死者的遭遇感到惋惜的,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本就没有必要离世。
而且,加门初音是死在安室透的委托期间诶,还是他第一次接近毛利小五郎的委托期间……他会一直记得她吗?会一直记得吧?连我都因为特殊的存在而一直记得她……
怎么说呢,我居然还有点……
我第一次,讨厌起自己。
讨厌自己像个阴暗的爬虫,在别人死亡的阴影里,还在计较着那些微不足道的……属于活人的嫉妒。
嗯,我一定还是装阴湿病娇女装久了,入戏了。
才不会是因为降谷零绝对恨死我了,要是我死了,他才不会感到惋惜……
我一口闷掉了那杯冰咖啡,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烦躁,甚至因为突然摄入太多咖啡因的刺激而心跳加速,还更加烦闷。
我反复深呼吸着,才结账离开咖啡馆,但并没有彻底离开。我摸了摸包里装着的雨衣,还是依旧选择了打伞,绕到饭店侧面的街道,那里离停车场更近。
我躲在一个公交站牌的后面,目光死死盯着停车场入口的方向。
嗯,我只是想要等着出事之后,看安室透赶到停车场的样子而已啦。
并没有想要目睹案件发生。
我真的不是变态。
雨点打在雨伞上,噼啪作响。
39.
【好可惜,马上就能拥有幸福,却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我有点羡慕她。】
【好羡慕哦。】
【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你会惋惜吗?】
我以为降谷零还是会无视我。
却没想到他回了我两封邮件。
【别发疯。】
……
【是你?】
……说真的,我老公真的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
我心里有数,他肯定恨死我这么一个打扰他的stk了,他应该也觉得我发的邮件里有演的成分,但是他还是会阻止我说出类似寻死的话。
你看,尽管已经在黑衣组织里卧底了那么久,尽管作为日本公安也会不择手段地做一些事,可是他还是会拉住每一个滑向边缘的人,哪怕那个人是他最厌恶的stk。
好喜欢,好喜欢。
40.
【对降谷零表达爱意:阴暗值+10。】
【当前剩余生命时长:22天。】
【当前剩余阴暗值:52,是否兑换为生命时长?】
……哦,看来我还是把他吓到了。
……挺好,这样活的时间又长了一些。
没办法,之前消耗得太多了,很长一段时间都入不敷出,完全吃老本,根本攒不下来。
41.
安室透提着一篮包装精致的水果,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敲开了病房门。
“安室先生……”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对着过来探望的金发男人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想要坐起来,但被男人阻止。
“病人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安室透快步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然后松开,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眼底是恰到好处的关心,“我刚才似乎看到了伴场先生。”
“赖太他……我和他……”加门初音顿了顿,才勉强说出口,“放心,我不会再想不开了。我会好好活着,我们两个……会找到正确的相处方式。”
加门初音的目光恍惚了一下,仿佛又看到了雨夜停车场里那辆起火的汽车,还有那个不顾一切冲过来,用工具砸开车窗,拼命将她拖出来的身影。
“鬼门关走了一圈儿,也想通了。”加门初音释然地笑了,“那个救我的人也是这么说的,没什么会比活着更重要。”
“是那位据您对警察描述的,穿着雨衣还戴着墨镜的女性?”安室透眸光微闪,语气依旧平稳,“还是不记得她的样子吗?”
“嗯,雨太大了,她又遮得严实。”加门初音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我能感觉到,她是个很勇敢还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如果有机会的话,真的想当面谢谢她。”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瞬间掠过的锐利光芒,轻声应和着:“是啊,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他想起那天深夜,邮箱里再次弹出的新邮件。
——【对啊,如果她死了,你会一直记得她吧?】
——【这次的委托这么特殊。】
——【老公一直记得的,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