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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愣了愣,发出大喊声,“等等我啊!家主!”

他看着大步离开的家主,立马从温泉池里爬出来,拽起一旁的衣服披上就赶紧追上去。

“家主!等等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76章[VIP]

窗户没有关紧, 有微风从开缝处缓缓漏进来。

源氏部屋里的烛火摇曳着明暗不定,无法被平静。

在寂静中思考,大家都心事重重, 一期一振开了口,“时间溯行军,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没错, 就是这样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本身他们更在意的重点是, 他们看着髭切的这副态度, 特地将这件事情给讲给他们听, 时间溯行军的目标难道是他们的主人?

髭切笑了笑,“嘛,这点我好像也不怎么清楚呢, 都只是猜测, 也许只是他们恰好出现在了那里?”

至今都是猜测?一期一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他皱着眉,“时之政府的调查结果, 不,不对, 我想我现在应该问的问题是时之政府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还有,主殿对这件事情又做了怎么样的打算?”

这就是大家现在心里思考着的问题,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髭切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被时间溯行军盯上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呢?这点不言而喻, 彼此之间眼神交流,大家将那翻滚的情绪压在眸中, 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家主他啊,不, 他不知道这件事情,髭切在心底轻声道,他只知道他遇到了危险,然后自己救了他。

但是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参与到现世之中,然后救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类呢。

面上却始终只带着浅淡的笑意,“时之政府可不清楚这种事情,至于家主的态度……”

在其他付丧神的注视下,髭切回想起那个时候的家主,说,“……顺其自然。”

“一切只要顺其自然就好。”

髭切重复道。

“顺其自然,是准备见招拆招吗?”宗三左文字评价了一句。

蜂须贺虎彻点头表示肯定,“也是,家主现在时之政府开创的本丸空间里,时间溯行军在掌握不到本丸坐标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有什么行动。”

髭切就这么看着其他刀剑,他的目光一点一点的从其他刀剑身侧的本体刀上掠过,然后突然鼓起了掌,“不错,不错,大家干劲满满啊,这样就最好了,毕竟,如果我的猜测成立……”

“那么事实也就显而易见,家主可能不是最好的审神者,但他一定会是个极其优秀的审神者。”

“大家都一定要努力啊~”相当无害的声音响起,髭切以前辈的态度注视着这些刀剑,以他的阅历的确够得上这样的身份,即使是自称老爷爷的三日月宗近面前,“家主虽然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新人审神者,但他绝对不可能永远都是一个普通的审神者。”

“即使没有那些预兆,”髭切向上指了指,“以家主的实力,以家主那份磅礴的灵力,即使我们的家主真的什么都不懂,他也绝对不可能普通。”

“而不普通的同时,意味着未知的危险,没有足够的实力,你们面对的也只有碎刀这样的结局呢。”

“不普通的审神者,只有一样不普通的刀剑才能与之共行。”

说到这里,髭切倏地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若隐若现,属于刀剑的锋利凶性暴露了出来,“如果你们承担不起,我也只能做些令大家都不开心的事情了呢。”

“髭切殿想做什么?”

这振髭切的气息此时突然间变得实在是危险,比起下午手合时还要可怕,就好像下一刻就会提刀砍了他,一期一振不自觉的警觉起来,其他刀剑或多说少的,手不自觉的都覆上了身侧的本体刀上。

“欸?别担心嘛,”髭切似乎是在温柔的笑着,他那松弛的态度似乎刚刚的杀气不算什么一样,但其他刀剑并不觉得他有多少善意,“我还没有那么过分,大家都是刀剑,作为同类,好歹对我有点信任,我嘛,我呢,只是不想让家主为你们这些跟不上家主步伐的刀剑伤心罢了。”

至于髭切究竟会怎么做?他没有对这些刀剑直说。

他转而谈起了另一件让大家表面上放下,实际上心里一直还是极其在意的一点上。

“我和家主之间的契约令你们担心,对吧。”

笑面青江刚刚在深思,此刻从他的胁差本体上抬起头,髭切看到了他眼底的兴奋,用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主人的性命和一个注定需要战斗的付丧神连在一起,除非髭切你可以一直待在本丸里,不然大家怎么都不可能真正放心下来。”

“嗯,是这个道理。”髭切点头,表示同意,“但是……”

“但是这对我们本丸来说,可不一定会是个坏事呢。”

“多一个能在战场上给你们配合的【审神者】,对我们本丸的提升来说是件好事。”

三日月宗近淡然接道,“刀剑付丧神负责战斗,髭切殿,日后不知,但你现在显然是本丸的最强战力,无论是你,还是主人,我想你们都不可能会乖乖的待在本丸里不出去。”

髭切对他露出了同意的神情,“是这样,家主是不可能圈住我的。”

“我可是刀剑,想让家主圈住我待在本丸做一个吉祥物,”髭切鼓励道,“你们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可以去试试呢。”

三日月宗近自然不可能直接去试,在场的其他刀剑也不是单纯的傻子,这种事情当然还要观察一段时间,但恐怕希望渺茫,真要提出来大概还会反噬自身。

而且,这个和自己一样的千年老刀,大概是不怀好意的。

对于这份契约,三日月宗近提出了可能性,“如果髭切殿真的遇到了危急生命的危险?”

他们担心主人的安全,难道髭切就不会担心?这不可能,对于愿意和自己缔结魂契的主人,髭切只会比他们更加在意主人的安全。

三日月宗近想了想,代入一下自己。

只怕是他,也不可能不为之动容。

果然,如他所料,髭切干脆道,“我不会连累家主,我会主动选择解契。”

“主人可不一定同意。”这点最重要的还是家主的态度,主动权可完全在主人手里啊。

缔结魂契,需要两方心意真正相通,才能缔结成功。

而解除魂契,也是一样,必须两方都真心实意的同意解契,才可成功解契。

“不,如果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家主一定会同意。”

髭切笃定道,眼底的笑意渐渐地渗出了真正宠溺的温柔。

“我记得我刚刚才说了呢,家主会是一个绝对合格的审神者。”

*

膝丸急急忙忙的从温泉里爬出来就跑来追家主,见家主不愿意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往天守阁的方向走,他也就只能跟在家主身后亦步亦趋,确保家主没有走错路,最后停在天守阁二楼的门外。

他其实想跟着家主后面进去,但这里毕竟是家主的私人空间,之前蜂须贺还对他特地提醒过了。

就在膝丸左想右想下,最后他都决定自己在外面等一晚上了,没办法,谁让家主生气了呢。

而就在这时,突然的声音响起,“还在门口站着干什么?”

审神者将门开到最大,吓得还站在门口的膝丸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想进就进来。”

膝丸站在门口又纠结了几秒,最后还是没忍住进了家主的房间。

他一进来就看着家主拿了一套挂在衣架上的浴衣,看也没看他一眼就进了浴室冲澡,留下他一个刃站在外面,就好像刚刚那个开门让自己进来的人是他的错觉。

果然还是在生气,膝丸在心里肯定的想着。

家主的房间东西有些多,所以看起来有些凌乱,膝丸四处看了看,有心想给家主收拾一下,但左看右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好像看起来乱,但实际上只是放得有些随意。

膝丸无奈,无从下手也就只能将手收回来,还是不随便插手收拾了,或许家主不喜欢自己动他东西呢。

本来家主就因为自己的不知名原因被惹得不高兴,要是再……

膝丸有些头疼,他靠在墙边思索原因。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生气呢?

到底为什么呢?因为他说的话不对?可他真的……膝丸深深地吸了口气,明明是他和兄长先一步的啊。

等等?兄长?膝丸顿住,难道是和兄长有关系?虽然不该将这口锅扣给兄长,但……

膝丸想着想着目光游移开,他拍了拍脸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

房间里有个很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放着的大多是历史类书籍,膝丸看着书架上一排排的历史书,各个时代的历史类书籍,甚至书桌那边还摊着家主没看完的书以及特意做的笔记。

膝丸在书桌前坐下翻起了笔记本,本丸里每一个已经显现的刀剑都有做过了解。

他翻过笔记本,又在桌上看到了另外一本,上面最吸引膝丸的就是那明显的髭切刀纹。

有着兄长刀纹的本子,膝丸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想要。

膝丸没忍住好奇,伸手摸了过去,结果发现里面是有写东西的,翻开之后本来准备放下,但在无意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就没能放下来了,在看了几页后他整个刀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太、太详细了,不仅仅是兄长的性格、逸话,就连兄长极化后的服饰都查得清清楚楚。

家主他,家主他竟然这么喜欢兄长的吗?将家主了解的这么详细。

明明在心里是那么期待着兄长的极化修行,又为什么……?

膝丸揪着一张脸,是因为太在意兄长了?嗯,就是这个理由,所以才担心的吧。

膝丸觉得他明白了,家主是在意兄长的,所以才说让长谷部修行极化,以此来刺激兄长的决心吧,不然家主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将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兄长呢?

没错,就是这样!

膝丸觉得自己悟了。

家主生气果然是因为兄长啊。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膝丸赶紧直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看过去。

没过一会儿,他就看见家主顶着一头湿哒哒的头发从里面出来,头上搭着一条毛巾。

审神者一眼就看见了膝丸还没放回去的笔记本,正在擦头发的手顿了顿,然后不在意的移开目光,想到膝丸刚刚一路跟着自己回来的,便朝着衣柜走过去。

他从衣柜里取了一件浴衣出来,丢到膝丸身上,膝丸下意识接住,“刚刚跟着我跑过来连澡都没冲吧,去冲个澡,不然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膝丸:“……”

他拿着宽松的浴衣,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点头,“是,我知道了。”

毕竟,虽然家主口里是这么说,但膝丸敢肯定的一件事,就是他这个时候如果真的选择了离开,而不是乖乖听话去冲澡,以家主的脾气,嗯,绝对会生气!

审神者的身高比膝丸要高上几厘米,所以膝丸穿着和审神者合身的浴衣完全没问题。

当然,给膝丸穿的那件审神者自然是没有穿过的,又不是穷到买不起衣服了。

审神者走到书桌前,看着膝丸还没有放回去的印着髭切刀纹的笔记本。

这里还是自己当初为了cos髭切花费的工夫,几乎全部都在这里了。

审神者翻动着笔记本,一目十行的扫过那些自己曾经做过的功课,然后将笔记本合上。

被膝丸看到了啊,不过审神者也没有特别在意。

一个是他没有刻意收起来的东西,一个是被他允许踏入自己私人空间的膝丸。

他就是在天花板上打滚,审神者也只会觉得他脑子有病,而不是对他不满。

至于膝丸脑补了什么?

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是用了自己的脑子来脑补的。

第77章 第77章[VIP]

膝丸迅速的冲了个澡跑出来, 路过时眼尖的在床靠里面那一边的地毯上看到了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那可是一个兄长模样的抱枕啊!当然一样还有他的模样,甚至他和兄长在一起的毛绒玩偶!

“兄长!”

“……家主?”

嗯?审神者皱了皱眉, 他从书里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了膝丸怀里抱着的玩偶。

审神者:“……”

啊,是了, 他眼前这个可是位究极兄控,审神者在这一点已经对膝丸无力吐槽了。

想起了自己之前就有过的打算, 他收回目光, “你要是喜欢就都抱走。”

膝丸当然喜欢, 他超爱的!

但他觉得比起自己,这些还是留在家主这里最好,这说明兄长在家主心里的地位啊。

“还是不了。”膝丸忍痛拒绝了家主的赠送, 当然, 如果忽略掉他那张脸上的痛心就是最好了。

审神者看到了, 这么近距离,他想忽略都难, 不想仔细思考膝丸现在的脑回路,他皱起眉, 冷声道,“抱走。”

在膝丸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他幽幽开口,“你要是不想我最近因为心情不好可能会拿刀砍了这些来泄愤的话,就乖乖带走。”

膝丸:“……”

好、好强大的理由, 他不舍得,就算只是兄长的抱枕或者玩偶, 他都不舍得、

他默默的将自家兄长的抱枕和玩偶抱起,然后乖乖的拿起。

家主现在的这个脾气啊, 兄长和家主之间,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和好呢。

审神者握拳放在嘴边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他看向膝丸,又想到今晚髭切的动作,“膝丸。”

膝丸沉浸在吸玩偶中,听到审神者的声音后立马应声,“家主我在。”

审神者将书放在一旁,起身往床边走,“今晚你留下给我守夜。”

守夜?

膝丸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好!”

……家主让他守夜,是因为听了他今晚说的话吧。

果然,家主不是在生他的气。

哎——

天守阁的灯光暗了下去,源氏部屋此时已经没有了烛火。

髭切坐在小桌子前,又看了看空旷的部屋,随即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唔,弟弟呢?”

现在还没回来,难道还在泡温泉?

倒不是不行,只是泡这么久真的没有关系吗?

髭·孤寡千年老人独守空房·切:空虚寂寞jpg

*

膝丸守夜,审神者自然不可能真的让人在这里熬一晚,虽然本质是刀,但现在不是已经化形为人了吗?该有的休息,审神者觉得还是不可缺少的。

和昨晚一样,稍微做了一点手脚。

算好了大概的时间,睡了好一会儿,体内的生物钟自主的将他叫醒。

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膝丸睡了没有,结果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茶金色的眸子,那双眼睛在原本黑暗的房间里熠熠生辉。

审神者:“……”

一头凉意窜起,审神者立马精神起来,冷汗不自觉地从后背冒起。

待到他的头脑总算是反应过来,才让眼睛将眼前的图像传到他脑海里,“髭、切。”

呼吸微颤,审神者在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也不为过。

他忍。

忍什么忍啊!

半夜三更,天守阁外响起一阵惊雷,惊得刀剑们纷纷苏醒,随后就是一道人影被毫不留情的从天守阁二楼直接丢飞了出去。

髭切:“……”

将刀丢了出去,审神者撑着胳膊坐起来,随后靠在床上。

看着坐在毛绒绒地毯上的膝丸正趴在椅子上抱着自家兄长的抱枕睡得真香,想起刚刚醒过来看到的那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不是。

那家伙有病吧!

审神者简直是越想越气。

再次传来开门的声音,因为被直接丢出去显得有些狼狈的髭切在这个时间又重新爬了回来,对上审神者那双眸子里的恼意时,心头浮现出了一种名为心虚的情绪。

他真不是故意的,哪知道竟然会吓到家主。

“你是怎么进来的?”审神者紧紧皱着眉,揪起的眉心连只蚂蚁都能夹死。

髭切知晓自己犯的事,就算是无意,但他此刻依旧十分乖巧的跪坐在审神者面前,又看了一眼睡得真香的膝丸,还有他手上依旧抱着的枕头,如实道,“家主,您的屏障拦不住我。”

“你来干什么?我让你来了?”审神者没好气道。

“我来接弟弟回去,部屋里只有我一个人……”

在审神者皱眉时,髭切慢悠悠的接着道,“就知道家主心疼弟弟,果然如此啊。”

可怜兮兮的说完自己的处境后,他提出建议,“或者,家主留下我怎么样?”

“什么?”

“我给家主守夜,”髭切笑道,“我和弟弟可不一样,我可不会被家主忽悠着睡着哦。”

“而且,有我这个正主在这里,您为什么要找那些呢?”指着那些被弟弟放在身边的“自己”,髭切眨眨眼,“家主想做什么都可以哦,就当是对刚刚的赔罪。”

他说着也意识到什么,“嗯,好像这话说的有些问题,我想想这叫什么?唔,本子里是叫寝当番吧?”

审神者:“……”

“刚刚从地里爬起来,现在就想来爬我的床,呵,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审神者冷笑一声,他伸手指着门口,“你给我赶紧滚,我还不想委屈我自己。”

“唔……什么寝当番?”

脑子不太清醒,膝丸只听到这么一个被加重读音的词。

第三道声音响起,审神者和髭切顿时偃旗息鼓,一起朝着刚刚醒过来的膝丸看过去。

髭切勾起嘴角,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家主不行啊。”

按道理来说,就算是这外面真的打起来炸了,弟弟都不应该在现在醒过来才对。

审神者:“……”

他伸手指向门的方向,“带着你弟弟给我一起滚!”

膝丸懵了一瞬,刚刚醒过来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他看着有些狼狈的兄长,又看了一眼此刻甚至已经露出要砍除恶鬼表情的家主,凉意冲头,明明侦察和兄长差远了的他下意识的拉住自家兄长。

膝丸此刻可以说是下意识的全凭着本能在行动,“好的,家主,我这就带兄长离开。”

“家主,请好好休息。”

膝丸拉住髭切,同时还不忘记他的那些其他的‘兄长’,髭切就这么任由膝丸拉着,“家主,请好好休息呀,我和弟弟这就回去了。”

还没等膝丸拖着髭切离开天守阁,“站住。”

审神者善变,突然开口又喊住了他们。

就这么看着髭切离开了,他的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好歹自己昨晚守了一夜,他陪着自己一晚上不睡觉也没什么吧。

“膝丸,留下。”

审神者勾起一抹冷笑,“髭切,你也留下,你、们、一、起!”

膝丸:“???”

他用自己还没有彻底清醒的脑子抓住了之前的一个词,“一起……寝当番?”

审神者:“……”

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78章[VIP]

“兄长?兄长。”

“兄长啊?!”

本丸的早晨真正清醒过来时从有声音打破宁静开始, 已经起来的刀剑一大早就能听见被髭切惹到炸毛却偏偏还拿自家兄长完全没办法的膝丸一副快要哭了的声音。

该怎么说呢?明明髭切回来也才没两天,他们怎么就感觉已经习惯这对兄弟了呢。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膝丸他, 真的是好惨呢。

膝丸紧紧跟着自家兄长,“兄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在在在,”髭切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慵懒, “可是肘丸,家主明明就很高兴嘛, 我们两个一起……”

“兄长?!”

膝丸的脸色涨红, 被兄长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 他都快要抓狂了,“请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啊!”

明明自己再说的是家主对待兄长的态度问题,偏偏兄长总是将话题扯到昨晚的那件事情上, 他好不容易撑到天亮才逃脱了家主的魔爪, 兄长就不能放过他了吗?!

“还有!是膝丸!不是肘丸啊!”

一样的永远都只是兄长不记得自己名字的事实, 以及自己身上各种各样的乱七八糟的名字。

太鼓钟贞宗一早从部屋出来就看见两振才从天守阁二楼出来的刀,这是他来本丸的第二天, 还不熟悉的他眨了眨眼,往天守阁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然后热情的对两刀打招呼,“髭切先生,膝丸先生,你们早!”

刚刚才睡醒没多久的髭切揉了揉眼睛, 看清楚眼前的刀是谁后,“哦呀, 是你啊,早上好呀。”

膝丸一改自己在兄长面前受到欺负的小模样, 一本正经起来,“太鼓钟,早。”

这种变脸的速度看得太鼓钟贞宗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好、好厉害。

只是,他们是从天守阁出来的吧,太鼓钟贞宗的目光落在髭切那张好似还没睡醒的脸上,还有膝丸身上穿着的浴衣,疑惑地歪了歪头,这么早吗?

那样被打量着的目光,髭切自然是感受到了,他看向蓝发短刀,“唔,那个……”

膝丸和髭切有多默契,立马就接道,“是太鼓钟,兄长。”

“嗯嗯,”膝丸替髭切叫了名字,髭切点了点头,顺着后面接着说道,“刚来本丸还习惯吗?”

这样的发问打断了太鼓钟贞宗在心底的疑惑,看着髭切那张温柔的脸,髭切先生也是个很好的刀啊,他点点头,“很好!”

“大家都很友善,”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就是刚刚有了人身,稍微有些不习惯啦。”

膝丸弯下腰认真道,“刚刚显现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适应,以后就好了。”

太鼓钟贞宗重重点头,“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膝丸先生好像也是一个好刀,就是看起来有些严肃?他顿了顿,随即道,嗯,应该。

“髭切先生,膝丸先生。”

堀川国广看到了从主人房间里出来的髭切和膝丸,突然从天守阁一楼的办公室里跑了出来,他停在两刃面前,面露担忧道,“请问主人今天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等髭切和膝丸说些什么,太鼓钟贞宗瞪大了眼睛,“欸?不舒服?难道是主人的身体不好吗?”

“不是,”堀川国广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主人平时都起得很早,今天到现在都还没起来,我有些担心。”说完话后就一直盯着髭切和膝丸的方向。

髭切温和道,“没事的,家主只是晚上睡得比较晚,现在还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补充睡眠,毕竟家主一直工作都很认真负责,也是很辛苦的呢。”

膝丸无意的卡了一下,压下的心思可以说是一言难尽啊,虽然家主是很认真和负责的一个人,但是……

他想吐槽,但最后还是为了家主的名声和面子附和了兄长的话。

“是这样的,家主他没事,早上家主不是说了让堀川你早饭后来拿今天的人员安排吗?到时候就能看到家主了,放心吧。”

“那个时候,髭切先生和膝丸先生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主人的房间了吗?”

堀川国广犹疑道,他早上是去在门外问了一句,但这么早就在,他们是在一起商量什么事情吗?

“不……”膝丸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见他家兄长露出来的笑容,听着自家兄长从嘴里说出来的话,他顿时心如死灰,完了。

“是哦,昨晚我和弟弟一起陪家主寝当番了呢。”

堀川国广&太鼓钟贞宗:“……”

膝丸面无表情。

行吧,家主想必是不在意这些的吧,没错,就是这样,膝丸在心里自我欺骗似的安慰着。

家主不在意,家主不在意,家主……

好吧,谁知道家主是个什么想法啊?!

膝丸感受到了自己的胃疼。

然后一把拉住自家兄长就往他们自己的部屋跑,“兄长,赶紧回去换衣服了。”

髭切任由着自己被弟弟拉走,还同时转过身对着黑发胁差和蓝发短刀摆了摆手。

“大家早饭时间再见了。”

“……”

“……”

“髭切、髭切先生也是个不错的刀啊。”暂时遗忘某件事情,太鼓钟贞宗由衷道。

堀川国广想了想,随后点头,“本丸的大家都很好,太鼓钟也是啊。”

“欸?”

蓝发短刀诧异了一下,然后欣然接受了夸赞,“谢、谢谢!”

*

“寝、寝当番?!”

短刀们围坐在一起,信浓藤四郎惊呼了一声,他的眼里难掩震惊,“真的吗?!”

“是髭切先生说的,膝丸,嗯,膝丸先生的态度好像也有些不对,应该是真的。”

太鼓钟贞宗的眼里满是纠结,“我们本丸原来还有寝当番的吗?”

乱藤四郎思索着,“不,主人没说过,根本也从来没和我们提起过这种事情啊。”

五虎退抱着其中一只小老虎,小声地提醒道,“或许、或许,呜……或许是因为髭切殿还有膝丸殿他们和主人之间的关系不太一样,我、我觉得主人不像是那种人。”

寝当番,顾名思义,就是在睡觉时需要完成的任务,这种任务总不会是单纯的陪睡吧。

所以,话题也就被这么给带歪了。

“……”

“是两个人一起吗?不对,应该是三个人一起……”

短刀们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声音也没有被一旁的其他刀忽略掉,忽略掉大家眼里一时的恍惚之后,笑面青江满脸兴味,“呐,你们说主人也会对我们下手吗?”

“三日月殿下,身为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把,心脏有没有在怦怦跳起来呢。”

笑面青江突然间恍然大悟起来,“哦,说起来,髭切昨晚好像说了主人不一定是个好人呢,是在寓意着这点?”

一期一振想要说话,髭切昨晚原话的意思根本就不是这样吧,怎么能混作一谈。

但他刚想开口,就被短刀们越来越狂放的话题给打断了,脑子里是接受新知识的嗡鸣声,最后他痛苦的捂住了头。

三日月宗近但笑不语,他默默的坐在一旁喝茶,然后赞叹道,“不错不错,好茶啊。”

“嘛,如果主人真的有这样的想法,老爷爷也不是不可以纵容主人呢。”

“喂!我说你们啊!不要在这里讨论主公的私生活啊!都给我对主公放尊重点!”

压切长谷部气势汹汹的出现了,看着他朝着短刀的方向走,被一期一振拦住了路,他干笑两声,“冷静冷静,长谷部君,交给我,交给我。”

因为在场大多都是他的弟弟,一期一振只能揽下这个责任,“乱,信浓,还有退,不要在一起讨论这种事情了。”

五虎退没有直接听话,反而小声道,“可、可是一期哥,一期哥难道不好奇这件事情吗?”

一期一振:“……”

不,他觉得不应该好奇。

背后似乎能够听到长谷部磨刀的声音了。

一期一振的直觉告诉他,前方是深渊,尤其是在看到弟弟们眼里的兴奋时,一期一振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得名不副实。

不过幸运的是,这件事情的正主出现在了大广间,髭切和膝丸已经换好了一身出阵服。

“早上好呀,诸位。”

欸?你说为什么是幸运的事?

一期一振不知道,要问为什么,大概只能是直觉了。

你看,大家不讨论了。

就连压切长谷部的注意力也被转移走了,一期一振松了口气。

“髭切殿,膝丸殿,早。”

髭切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他在看着压切长谷部时眼中似乎是在沉思,最后重新覆上了笑意,“呀,早啊,唔,是叫长腿部?”

膝丸:“……”

压切长谷部:“……”

随便吧,只要不叫他压切,他就忍了。

然而压切长谷部的态度吸引了其他各有心思的刀剑们的思考,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呢。

背负着众多视线的压切长谷部,对这些视线不以为意。

他可是主公手下的第一家臣,被这样注视着,那不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审神者终于出现了,将所有的目光都拉在了自己身上。

乱藤四郎却倏地起身,就要朝着审神者冲过去,“主人主人!寝当番寝当番!乱也想要呜呜呜……”

在早上就听了一阵,听明白了短刀们话里意思的一期一振此刻黑着一张脸捂住乱藤四郎的嘴,他将乱藤四郎抱在怀里,“抱歉,主殿,弟弟什么都没有说。”

髭切在此刻不嫌事大的鼓起掌,“哈哈,真不愧是护身短刀呢。”

膝丸在这个时候将头低的更狠了,为什么本丸里还没有山姥切国广,膝丸想要他的破被单。

“什么?”

五虎退在一旁小声道,“寝、寝当番。”

审神者:“……”

你是真的腼腆吗?

一期一振:“……”

退,你……

“哦?”

“想要寝当番啊。”

审神者在主位上坐下,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性。

但他却一直不说话,气氛凝滞下来,稍微有些可怕,就连原本还在一期一振怀里挣扎着的乱藤四郎都不敢乱动了。

三日月宗近看了一眼在一旁乖巧无害的髭切,眼睛眯了眯,弯月敛在眸中,他关心道,“主人,昨晚半夜突然打了雷,是发生了什么令您感到麻烦的事了吗?”

在三日月宗近的注视下,审神者的思绪被扯开,他想起昨晚那双差点没吓死他的眼睛,脸色难看了一瞬,瞥了一眼髭切后应声,“没什么。”

他再度对三日月宗近说话时语气也已经回复了平常,“打扰到你们休息了吗?抱歉。”

“哈哈哈,这没什么,只要主人没事就好。”

“毕竟主人能有这么大的情绪变化,实在是难得一见啊。”

审神者想起昨晚的事,这次没再看髭切了,“髭切,今天记得出阵。”

“诶~”

髭切出声,“可是家主,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你的伤?”

审神者看向他,他的伤自己不是都差不多了。

然后他就听见髭切的声音这么说着,“昨晚家主将我打成轻伤了啊。”

审神者:“……”

他吸了口气,“你是自己治不了伤,还是废物到打不了溯行军。”

审神者冷着一张脸,“给我一个合理的让你留下来的理由。”

“唔,好像,”髭切想了想,最后极其苦恼的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膝丸,“弟弟觉得呢?”

审神者挑眉,给了髭切这个面子,他看着恨不得将头埋进碗里的膝丸,“哦?膝丸,你说。”

膝丸:“……”

膝丸深吸一口气,“那些溯行军对兄长来说完全不是问题,请家主放心交给我们兄弟!我们一定会把家主想要的刀给带回来!”

好似被自家弟弟的决定打击到了,髭切睁大眼睛,“弟弟你……”

膝丸认真的看着自家兄长,“兄长,那些敌人对我们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审神者满意了,目光在髭切身上又停了一会儿,他才说起其他人出阵的事情,“很好,那就交给你们了,有愿意和他们一起出阵捞刀的就和他们一起,不用向我报备。”

“以及,第一部队。”

审神者看向压切长谷部,凝声道,“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站起身,“主公。”

审神者微微仰着头,眼里是对他的信任,“交给你了。”

“是!”

“我压切长谷部必不负主公您的信任!”

果然啊,昨晚一定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看看主人和长谷部两个人这一副彼此之间心知肚明的样子,谁看不出来啊。

审神者安排好了出阵的队伍,本丸里的刀还是太少了。

锻刀,刻不容缓。

审神者速度且不失优雅的解决了早餐,离开时想到什么,他顿住脚步,“笑面青江。”

笑面青江愣了愣,抬头,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他好奇的开口,“主人叫我是有什么想做的吗?”

审神者皱了皱眉,随即道,“今晚把房间收拾好。”

在笑面青江迷惑的视线中,他起身回头只给他留下了一句话,“寝当番嘛,我满足你。”

“……”

“欸?”笑面青江睁大眼睛。

等到审神者离开后,他指着自己,随即看向其他刀,似乎是企图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究竟是真是假。

大胁差一向嘴里停不住,现在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我?”

然后在一边小短刀连连点头下真正确定了这么一个事实。

“没想到主人竟然对我这么感兴趣吗?”

稍微恍惚了一阵,他反应过来,“嘛,很期待啊。”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79章[VIP]

两刀在这个本丸里第一次出阵, 现在正一起前往刀装室去刀装的路上,一脸疲惫拿自家兄长完全没办法的膝丸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企图让自家兄长恢复正常。

以前在那个本丸里的时候, 兄长就根本不像现在这样啊,当然,他也不是说那个本丸有多好。

“兄长你明明都穿好出阵服了, 本来就打算出阵的啊,为什么一定要问我啊, 还有家主他真的很在意兄长的, 我昨晚都看到了那些, 真的……”

“好了好了,啰嗦丸真的话太多了。”

髭切伸手揉了揉自家弟弟的脑袋,此时的他已经不像刚刚那样, 在膝丸眼里虽然是依旧没有变化的笑容, 但却变得可靠了起来, 他放轻声音,“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和家主聊聊的。”

膝丸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自己努力了一个早上的曙光,“兄长, 你说的是真的吗?”

髭切刚要说什么,就看见从刀装室回来的压切长谷部,髭切看了看弟弟,朝着压切长谷部高高的举起手, 冲他摇了摇,“那个, 长腿部~”

压切长谷部算是看出来和髭切争论名字这种事情没有用,所以只要知道髭切叫的是他就行。

他在髭切和膝丸面前停住, “髭切殿找我有什么事?”

“将弟弟暂时编入第一部队吧。”髭切看着压切长谷部,“无论是江户城活动,还是武家目前的溯行军,一个队伍里面都不需要我们兄弟两个。”

压切长谷部没说别的,他想了想,然后点头。

的确不需要,将他们两个编在的确更像是一种浪费。

“我明白了。”

膝丸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意见,他心里还惦记着刚刚兄长说的话,等压切长谷部走后,他才急忙问道,“兄长兄长,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髭切连连应声,“嗯嗯嗯,放心吧,弟弟。”

髭切看着压切长谷部的背影若有所思,膝丸注意到了,他想起昨晚家主说的话,虽然他也对家主对长谷部的看重感到有些不舒服,但昨晚的话还在耳边,他提醒着自家兄长,免得又蹦到家主面前惹家主生气。

“兄长,不可以对长谷部太过分,家主昨晚警告过了。”

“欸?”

髭切惊讶的看着膝丸,“我为什么要对长腿部动手,弟弟怎么会这么想?”

“是长谷部啊,而且兄长你刚刚那样盯着长谷部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膝丸无语道。

髭切回复,“当然不是。”

在膝丸的注视下,他收回目光,然后才解释了起来,“压切长谷部……是个聪明刀。”

“在本丸里其他刀还在思考自己的主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他认定的只是眼前的主人。”

膝丸皱了皱眉,“可是和长谷部同种类型的刀剑,也不止他一振,不说这些还没显现的,就是现在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也不会只有他一个是这样的想法吧。”

而且,他和兄长什么也不差吧,膝丸的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凭什么是他啊!

髭切摇摇头,“其他刀剑是什么想法这不重要,但他是第一个表现出来的。”

“对家主来说,第一个的意义总是重要的。”

“压切长谷部有决心,有能力,有行动,还很聪明……向你和我说的那些来看,家主想必是满意的。”

“前天的手合,作为一个显现时间甚至不到一个月的付丧神来说,他的实力很不错。”

“弟弟有看过本丸的出阵名单了吗?”看着膝丸眼里的疑惑,髭切继续解释着,“从我,啊不对,应该说是从弟弟出现在本丸之后,他的目标应该就换了一个方向,专注于出阵提升实力。”

“其他的刀剑虽然也都有一些,但他的次数是最多、最可怕。”

“还有堀川国广的近侍一位,你看过我们本丸的长谷部现在向家主争取过吗?”

膝丸想了想,摇头,他最近好像没看过,不对,应该说,最近大家都不怎么看得到长谷部的影子。

“本丸里的刀剑真正做了什么,逃不开家主的眼睛。”

“即使家主不开口说什么,但家主都看在了眼里。”

“为什么是他?因为他先显现在本丸。”

“为什么是他?因为他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为什么是他?因为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有了这些,其他的些许瑕疵对家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髭切笑着,“就像我们和本丸里的其他刀剑,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膝丸怔然道,“兄长的意思是……”

髭切提醒道,“家主承认了他是第一家臣,明白了吗?”

膝丸好像抓住了什么,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复杂。

髭切笑着膝丸,“弟弟,家主在很久之前就说过了吧,第一个总归是不一样的。”

“你在担心什么?”

“家主虽然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人,但只要家主想,愿意和本丸其他刀剑打好交道完全不是问题。”

“为什么其他刀剑至今还在思考他们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家主不掺和我们和其他刀剑之间的事情?”

随着话锋一转,“没办法,谁让家主看起来太不像是个好人呢。”

髭切无奈的摊了摊手,“明明我们的家主大人是那么的可爱,大家都没办法看得到,现在还要我来努力向其他刀剑展现出我们家主的可爱之处呢。”

髭切看起来很无奈,但膝丸却从髭切这份表现出来的无奈中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太多的其他的东西,多起来甚至都已经不像自己认识了的兄长了,“那兄长又在担心什么呢?”

髭切没有说话。

“那兄长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膝丸再次重复道。

他看着髭切,眼里是对兄长万分的无奈,“既然兄长知道家主这么看重我们,我们要做的便是努力回应这份看重和期待就好。”

“明明兄长都明白,为什么还在彷徨?”

髭切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他摇摇头,“这份期待太沉重了。”

“家主给你说了我们相遇那时候的事情,弟弟心里也清楚的吧?”

膝丸沉默,他最后叹了口气,“兄长,现在的家主是通过了审神者培训的家主,家主的笔记本里都是对刀剑付丧神的认识和了解,难道兄长认为家主会不清楚吗?”

“第一个对家主来说是重要的。”

“兄长,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我听的,也一样是给你听的啊。”

话毕,膝丸没再多说,他从储藏柜里拿出六个刀装,登记好之后递给髭切,和髭切对视时,那双一样的眸子里满是鼓励,“兄长,我们出阵吧。”

刀装室外。

抽出时间前来制作刀装的审神者站在门外,随后他抬回脚。

深深地看了一眼刀装室的门,然后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80章[VIP]

“审神者大人!我回来啦!”

狐之助的身上背着一个小包裹, 小爪子扑腾扑腾,飞快的就从本丸大门口窜到了天守阁。

明明审神者大人上任还没到一个月,它却已经十来天没看到它亲爱的审神者大人了!

“咦?审神者大人不在吗?”

办公室里没有半个人影, 狐之助将自己身上的小包裹放下,就放在审神者日常办公用的桌子上,然后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摆了摆尾巴后跑出了天守阁。

狐之助离开天守阁,想要找刀剑问一问审神者的行踪, “难道是又跟着刀剑后面出阵了?”

之前它还在本丸的那段时间, 审神者可以说是天天跟着刀剑的队伍后面出阵, 现在这个时间说出阵也毫不意外,啊啊,它还想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它亲爱的审神者大人啊!

“大将大将, 短刀短刀短刀!再试试短刀好不好!”

“信浓!你冷静一点!不要这样对大将动手动脚!”

“大将……”

锻刀室里, 红发短刀抓着审神者的衣袖, 双眼泪汪汪的看着审神者正准备要投放资源的手上,一旁刚刚才锻出来的药研藤四郎面对现状可以说是头疼不已, 他看着被信浓拽着衣袖的审神者那张愈发阴沉的脸上,心里顿时就是一咯噔, 可是才刚刚显现的他根本拉不住信浓。

怎么办?

要是大将恼了信浓,惩罚他怎么办?

刚刚才显现所以并不了解审神者的药研藤四郎根本没办法不担心啊。

“审神者大人!”

狐之助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锻刀室外,小狐狸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审神者,然后在审神者配合着伸出手臂时几下就从地上扒拉着审神者的衣服蹦到了他的胳膊上。

审神者抬起胳膊, 还是丢了一份短刀的资源进入锻刀炉,“哦, 我们的小狐狸回来了。”

“我回来啦!”一只尾巴在身后欢快的摇着,“审神者大人, 我可是完美通过考核!”

对于这个听话的小狐狸,审神者对他的态度还不错,此刻倒也不吝啬夸赞,“嗯,不错。”

作为本丸的初锻刀,信浓藤四郎自然知道狐之助,他好奇道,“狐之助是去完成大将交代的任务了?”

“是啊,”狐之助骄傲的扬起下巴,“我现在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狐之助,我可是通过了真正高级培训后的狐之助!”

“欸?高级培训?”

“嗯!审神者大人特地将我送去参加时之政府里高级管狐的培训啦。”

“哇——好厉害好厉害!”

信浓真诚的鼓起掌,“那之后会一直待在本丸吗?”

“嗯,如果审神者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当然会待在本丸啦。”

“好啊!”

审神者在这时撸了一把狐之助的皮毛,插入他们之间的对话,“等我锻好刀,再带你去万屋买油豆腐奖励你。”

狐之助高兴了,“谢谢审神者大人!”

再次看向一旁眼里都是渴望的信浓藤四郎,在心底倏地叹了口气,面上依旧表情不变,“信浓和药研也一起去,今天本丸里来了不少刀剑,一起给大家采购一下必备的日用品。”

信浓高兴的蹦起来,“好!”

药研藤四郎依旧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态度,“是,大将。”

等到20分钟过后,看着已经归零的锻刀时间,一人一狐两短刀注视着锻刀炉,看着审神者取出短刀,然后一起看着又一把成型的刀剑在审神者的手里化为灰烬。

“又失败了……”信浓声音低沉道,“为什么锻刀会失败?”

审神者的脸色再次沉了几度下去,最后放弃了今天的锻刀打算,“今天就到这里。”

审神者甩了甩手上那不存在的资源灰烬,将有些呆滞的狐之助搂在怀里,再看向其他两刀。

“我先去换一身衣服,顺便取小判,你们去传送点等我,一会儿我们就出发去万屋。”

*

一身白色狩衣,额前贴上了掩去面容的护神纸,审神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耐的扯了扯帽子,最后还是以这副模样出了门。

看着审神者终于换好衣服,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的狐之助有些不安的开口,“审神者大人。”

审神者轻轻的拍了拍它,“怎么了?”

狐之助想起刚刚锻造失败的那振短刀,“锻刀炉是坏了吗?”

审神者挑眉,轻笑一声,“为什么不可能是我今天的刀锻多了呢?”

锻多了?“您今天断了多少刀?”

锻多了?但再多又能多到哪里去。

审神者自己也记不清了,他只是估量了一下大概的数据。

“三百多吧。”

狐之助:“???”

狐之助脸上的表情从不安到震惊,他不敢置信道,“哈?多、多少?”

“三百多次,不过真正显现的只有12把,剩下的一开始只是重复,后面就直接是连刀都不出来了。”

狐之助:“……”

“太、太多了。”狐之助想了想,最近也不是什么限锻的时间啊,他们的审神者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审神者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没办法,我缺刀啊。”

强大的理由,狐之助无可劝导。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自己压根劝不了的事实。

本丸外的传送点,药研藤四郎看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审神者,看不清脸了,但一身贵族气质在此刻被衬托的更加清晰。

审神者看着两刀,冲他们点点头。

“走吧。”

一天之内新增了12振刀剑,这对本丸的总体人数来说,算是个极其庞大的团体,已经快要占据本丸一半的刀剑数量了。

4振短刀,1振胁差,3振打刀,3振太刀,一振枪。

本丸15振刀剑,两队负责出阵,剩下3振刀,信浓藤四郎暂时没有出阵,堀川国广和蜂须贺虎彻因为今天他要锻刀的缘故留了下来,一个是近侍,一个是初始刀,有他们来带领其他刀剑了解本丸最适合不过了。

反正堀川国广看到他想要的刀剑后就兴奋的不能自已了,对审神者安排的任务也是欣然接受。

一口一个兼先生,简直比他看到的膝丸还要可怕。

“好多兄弟啊,大将。”信浓藤四郎压抑着兴奋的小心思。

审神者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知道,但今天的结果,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想起那些被锻毁的刀剑,信浓藤四郎心情低落,审神者瞥了一眼,“行了,我说过了,想要兄弟,就来万屋看看,我又没有限制你们进出万屋。”

信浓藤四郎一噎,随即叹了口气。

安慰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大将,我们去给其他新刀剑们买东西吧!”

“好。”

“秋田还有骨喰哥已经来了,后面大家都会一个个来的。”

“大将大将,我都听说了,后面还会有什么地下城活动,到时候可以挖到其他兄弟的。”

“嗯,好,到时候叫你们一期哥陪你们一起去挖。”

“大将最好了!”

审神者笑了一声,随后幽幽道,“要是不能全部挖回来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信浓藤四郎:“???”

什么?不让一期哥回来?!

“大将!”

“嗯,我在。”

“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可我是这个意思呢。”

“大将大将……”信浓藤四郎拉着审神者的衣服撒娇。

审神者被缠的没办法,“好了,只是说说,还不是为了让你们一期哥到时候抓点紧。”

“一期哥不用说也会抓紧的啦。”

“嗯,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这样?哪样?”

“你猜?”

信浓藤四郎:“……”

信浓藤四郎忽然搞不清楚自家审神者这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鼓着嘴,整个刀蹦起挂在审神者的腰间,“大将,您今天的性格好像格外恶劣。”

然而审神者只是挑了挑眉,然后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反问道,“欸?只是有点吗?”

“那可真是谢谢夸奖了。”

信浓藤四郎:“……”

“大将?!”

药研藤四郎不发一言的跟在两人身边,因为护神纸的原因看不清审神者脸上的表情,但是看着信浓对他亲呢的模样以及说话做事都很随意的态度,反而是他过于严肃紧张了。

初次显现,他担心和自家的大将相处不好。

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以后相处起来应该不会太糟糕。

*

而此时第一部队正好出阵回来,在院中罗盘前等待着他们回来的刀剑们看着亮起的金光,眼里是要见到同伴和兄弟的兴奋。

“你就是三日月了吧!”

“嗯,你是……”

三日月宗近就看见一道短小的声音飞快的窜到了自己面前,待到看清楚是谁后,他眨眼笑了笑,一向淡然的眼中多了几分惊喜的笑意,“啊,是今剑兄长来了啊。”

“阿萤阿萤!”

“是爱染!哇,你终于来了!”

“今天都是短刀啊。”

膝丸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边的那道粉色的声音向前匆匆走去,语气里藏着不太明显的激动,“江雪哥,你也来了。”

“嗯,宗三。”

膝丸歪了歪头,“家主今天是不是锻了不少刀。”

压切长谷部看了一眼现场多出来的刀剑,“主公昨天就已经说过会多锻刀,今天会出现这么多刀也是意料之中。”

他和膝丸一起往天守阁走的路上,在看到角落里没有直接出来的其中一振刀时,压切长谷部眼前一亮。

膝丸看着他,“怎么了?”

“烛台切光忠也到了。”

“真的?”

膝丸立刻顺着压切长谷部指着的方向看去,有着深蓝发色金瞳的付丧神,右眼处带着一只眼罩。

是了,就是他。

早就从审神者那里听到小贞已经提前来了本丸,原本只是听到了出阵回来的声音,想来看看是不是小贞回来的烛台切光忠感觉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惊吓。

但顾忌着自己的帅气形象,他还是优雅的走上前和这两位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付丧神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们好,我是烛台切光忠,是伊达政宗公曾使用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