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你今日的诊金和药费……一共一百二十两,我会从你的账上扣。”
御大公子说罢转身离开。
许久之后房间里才传来姜承晚一声淡淡的轻叱。
“幼稚。”
姜承晚到底是没有喝药,主要是她觉得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实在没有必要。
但是御沐春却不愿意,非要央着她看重身体。
可惜她这般铁石心肠的人,居然被这姑娘用一个香囊和一把琴给说服了。
姜承晚喝完药后便又休息了,安秀去府上报了信,又收拾了干净衣裳带回来。御沐春觉得今日之事多少也有她的责任,便让姜承晚一直在御府住到病好再说。
姜承晚自然也是不客气的。
这御府的方方面面可比成家那破宅子优渥多了。
光是伺候她沐浴的女婢便有四五个,她当初是南陈公主时也没有这个待遇。
御府家大业大,客房自是有准备,可等姜承晚准备入睡时,却见御沐春抱着个小枕头敲了她房间。
御小姐支支吾吾的解释,有些语无伦次,姜承晚听她一会说担心她一个人睡不习惯(?),一会又说夜间冷要照顾她的病情,她了然笑笑,掀开被子。
“不如沐春今晚与我一道睡吧。”作为姜家的长姐,带孩子她已经熟悉了。
父皇母后以及宫里的妃嫔都爱生,姜承晚牵着小手拉扯大就有十几个。
只是后来嘛……
姜承晚走神见,御沐春已经钻进她的被子,她似乎对这种事很新奇,在她被窝里翻来翻去,差点害的姜承晚又着凉。
“快睡。”姜承晚催促吩咐。
御沐春“哦”了一声,才老老实实合上眼皮。
等房间里没了动静,守在院外的老嬷嬷才悄悄进来息了烛火。
第二日两人都睡到日上三竿。
御沐春不常这样,但姜承晚却是家常便饭。
来叫醒的丫鬟从卯时便开始等着伺候,一直等到太阳晒的老高才见小姐吩咐人进来。
姜承晚昨晚被御沐春卷了好几次被子,丫鬟进来的时候便瞧见她正点着小姐的额头,数落她昨晚是如何如何。
“放……放……”她正想为自家小姐出头,可刚与姜承晚的目光对上,又绕了舌头,“水……谁放好了,两,两位位小姐可以洗漱了……”
丫鬟说完羞愧地低下头。
御沐春从不知道自己晚上睡觉会卷被子,好奇的追着姜承晚问。
“那其他的呢?我会打呼噜吗?会踢人吗?我哥哥说我小时候会踢人,但是长大了就不会了……”
姜承晚无奈,却只是有气无力嗯了两声。
她打着哈欠,心道带孩子真挺烦的。
不过虽然心烦,但孩子有时候又很懂事,比方说带她去名下的私产随便挑的时候。
于是姜承晚第二次离开御家,马车上装走的比上次还丰厚。
只是这次御家的家丁似乎终于醒悟到她是贵客,对她的态度都恭敬了不少。
甚至于大少爷的随身侍卫亲自护送她回府。
旁人都说成家娘子八面玲珑不仅与梧州第一富商赵家结好,还攀上了御家。
言语间似羡似妒,只是这些留言尚不会主动流入姜承晚的耳中。
病好之后,她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抽查两个弟弟的课业。
“呜……阿姐,你没有心,你就知道外面那个小蹄子,根本不记得家里还有我这个弟弟。”
这次承意和承安一起吱哇乱叫,两个少年刚想扑进姐姐怀里,还没擦干净悲伤的眼泪就被噩耗当头一棒。
“别跟我贫,还有三日便要入学了,你们可不要让阿姐失望。”姜承晚坐在太师椅上,左手是手捧戒尺忠奴季铃,右手是横眉冷对不苟言笑的安秀姑姑。
兄弟俩互相看了眼,几乎同时噗通跪下,一边一个抱住姜承晚的腿。
“呜呜……阿姐,饶了弟弟这次吧,我们保证以后会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