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听风看了眼已经喝上头的妹妹,挪了挪屁股下的凳子对姜承晚小声道:“揍了一顿,没太为难那个女的,就是让他签下这么多年来衣食住行的借据,打发回晋州老家了。”
李青言能进松鹭书院,本也是靠着赵家的财力,如今这般,书院他也是别想继续呆了。
姜承晚听着淡漠笑笑,“如此结果,也是咎由自取。”
赵听风也缓缓颔首,道:“罢了,不愉快的事就不再提了,只要我妹妹不要太伤心难过就好。”
这件事最终到此为止。
而这场友人的小聚却从未时一直喝到酉时,姜承晚虽然没有喝酒,但是处理这几个东倒西歪的酒鬼却有她的份了。
赵听风也醉的七荤八素,这憨子酒量比他妹妹还差,两三杯下肚就抱着椅子躲一边睡觉去了。
安如海如他的名字般海量,但也耐不住赵听玉一个劲的灌,这会看似正常,其实两只眼都在发直。姜承晚就问了句你有银子吗,这厮就突然站起来,转眼就跑没影了。
这酒蒙子。
姜承晚扶额,她果然还是不该出来。
“额,听风兄就押这里等他醒了自己会结账回家,我们还是先把她们俩先送回去吧……”林稚安揉揉脖子,他刚刚被林玉娘锁喉锁得眼泪直掉。
作为兄长他很委屈,但妹子又是亲的,他也不能丢下不管。
姜承晚微微颔首,她扶起醉醺醺的赵听玉,和店小二指了指睡得生死不知的赵听风,便艰难得下楼了。
酒楼外已是暮色沉沉,街市上却是格外的热闹,往来百姓摩肩接踵,姜承晚听到有人喊着“将军回城了”,便跟着抬头往前面张望。
之前最前面一列甲卫开道,后面是长长的行军队伍。
姜承晚也不知道是哪个将军回城,只估摸着这个时候大概率是出城剿匪。
她扶着摇摇晃晃的赵听玉,想了想还是避开人群,只是她越是想挤出去,却被人群推着越发往前走。
她耐着性子,努力喊了几声:“听玉,醒醒!赵听玉——”
可她的声音却被吵闹的人声覆盖,肩上的女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周围的声音越发热烈,姜承晚也愈发觉得不对劲。什么将军,如此有名望?
她皱着眉抬起眼眸。
最前面的甲卫后,是一匹难得的汗血宝马,一身玄色甲胄的男人握着缰绳,目光的扫过人群。
冷酷,倨傲。
和她记忆中的差不多。
姜承晚忍不住感慨。
哦,原来是当初马踏南朝皇城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