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2 / 2)

朕的皇后 春虫不噤 2643 字 10天前

“别哭了,我这就带你去见我们公子。”

小侍卫将季铃放到马上,随后轻呵一声,飞驰而去。

这条素来人少的街上突然变得闹腾起来。

有三两个目睹的行人,见事不对,都慌慌张张,避开的避开,报官的报官。

而与此同时。

谢明澹吩咐侍从去寻的谢家大哥,正与南陈那位赫赫有名的琼华公主端坐一起。

一身缟素却柔美动人的公主将怀中木龛双手奉上。

谢明厌接过的时候打开眼看了眼,又将木龛交给身边的副将。

“公主殿下有诚意,我们陛下自然也会信守承诺。”男人英挺的眉眼弯起,却让人看不出一丝笑意。

“所以除了姜稷的首级,那位的下落呢?”

姜琼华被男人眼中的冷意吓到,一双水眸子蕴出泪来。

“皇姐……皇姐不愿见陛下,她说她不愿与陛下在一起,所……所以让我来……”

谢明厌听到这连装出那丝笑都收了回去,他不耐烦的闭上眼,强压下烦躁,“我说的不是那位愿不愿意,我是问你那位在哪里?”

陛下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他只想向上交差,不想哄女人哭不哭。

谢明厌忍着怒气,但姜琼华却低着头,小声道:“陛……陛下是知道皇姐的脾气,谁……谁敢惹皇姐不快……”

关于那位的脾气,谢明厌从陛下的只言片语间是有了解,但那不重要。

“那可否劳驾公主,稍微引荐一下,惹那位不快的事让卑职来便是。”

姜琼华垂眸,眼泪滴落,她小声应下,心中却愈发的着急。

也不知皇嫂那边怎么样了。

“这个……还得容我回去与皇姐禀告……”

谢明厌垂眸扫过又开始落泪的女子,闭上眼,好一会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那且就如公主所言。”

这边的商议至此暂且告一段落。

而另一边,赶回御府侍卫却被告知大公子此刻正离府接迎贵人,这会也不好打搅。

“那该如何是好?”

季铃听到这,估计这人也搬不到救兵,捏了捏拳头,转身跑出了御府。

将她救出来的侍卫原是想追,临了脚步又顿住。

到底是人家府里的,他们也不好阻拦。

御府的老管家着急的来回踱步,只是不多久,他还是咬牙下了决定。

“救,必须救。不必等大少爷回来,若是有事老朽扛着就是。”

谁都知道那位姑娘在小姐与公子这里的分量,倘若见死不救恐怕才铁定要被追责。

两个侍卫心中也是如此,只是这般私自决定还是不好大张声势,于是他俩寻了平日里相熟的兄弟,将前后因果一说,一起出府救人去了。

自入冬后,梧州也一日比一日冷了。

百姓捂着肩膀,将暖意裹严实些。可偏有人这个时候与众不同,只见清俊青年一袭单薄长衫,腰间佩玉,只是此番无头苍蝇般在长街四处乱窜,惹得人侧目疑惑。

谢明澹已经尽力去追了,不想还是被甩在后面。

那,女人,还,真是,会跑……

他扶着墙,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管如何,他已经尽力了,便是有什么万一,她下了阴曹地府别来冤枉好人就是。

谢明澹缓缓站起,一招眼,去瞧见了另一个熟人。

向来目中无人矜贵冷漠的御大公子,此番竟无比恭敬的迎着一辆马车。

谢明澹长眉一挑。

今儿是什么日子……

怎么到处都是好戏?还都叫他赶上。

他整整衣衫,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迎着上去。

若是成晚没死,他高低要她给他跪下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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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晚确实没死,她只顾着往人多的地方跑,又稀里糊涂地钻进运草料的牛车。

成府是不能回了,她要想办法去找承意和承安。

可褚南歌既然查到成府来堵她,那书院里……

姜承晚闭上眼眸摇了摇头,不,不会的。

无论如何还有瞿和在。纵然他褚南歌手眼通天,就算谢珏真的与姜氏放下恩怨,也不会允许前朝余孽在北朝的地界肆意妄为到这种地步。

姜承晚一边思虑着,一边又恨得咬牙切齿。

这帮贱人!贱人!!她好不容易,她好不容易……

牛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姜承晚只顾着想怎么杀了褚南歌和姜朝檐,突然眼前一亮。

草料车上突然闪出个人来,吓得车夫大声惨叫。

“鬼啊——”

姜承晚扫了车夫一眼,自顾自跳下牛车,她看了眼外面,怎么荒郊野岭的?

“这是哪里?”

老实巴交的车夫听这一身血的女人说话了,稍微壮了壮胆。

“你是人?”

姜承晚低头看了眼满是血污的双手,还是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她点点头,回道。

“我是人。”

老车夫又眯起眼睛往前看了看,虽然看着像鬼,但是离近了瞧,确实是个人。

他拍了拍心口,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吓。

“姑娘,你怎么这个摸样,还躲在老头子车上?”

姜承晚没有回答,她也有些恍惚,有些不明白。

是啊。

明明一早起的时候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又变成这样……

老车夫见这姑娘还没说话眼泪先落了下来,立马不问了。

唉唉,这年头,啥事都有。

“这这这,你这孩子哭什么,额……可是饿了,老头子这里有饼子。”

老头从破布袋里掏出冷得发硬的饼子,塞到姜承晚手里。

姜承晚也没有推辞,低头咬了一口。

一边吃一边哭。

早知道,她就在御府吃饱了再出来,早知道,她就将御柟枝给她的一千金全部都散了烧了撕了!现在好了,肯定被褚南歌那贱人都搜刮了!

她狠狠咬着饼,仿佛咬的是她那好弟妹的血肉。

她不会放过他们的,她一定要杀了她,褚南歌敢这么对她,姜朝檐那贱人也逃不了干系。

她要把他们都杀了!

老车夫见着姑娘还知道吃饼子便又放心了,他叹了口气。

啥事啊,都不如吃饭重要。

吃饱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