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谁跟他情侣?”(1 / 2)

许宜然有点恍惚。

拿着奶茶的手指被人轻微地掰开,陆余森帮他把奶茶还给了任君仪,任君仪不知道怎么想的,没吭声,接下了,然后就杵在原地不动,看着他们离开。

后面的记忆变得模糊。

两人回了寝,樊子轩眼尖瞥见,霎时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想八卦八卦许宜然跟那女生的关系。

可两人表情都不太对,樊子轩话到嘴边咽了。

尤其许宜然。

许宜然长得好看,这是公认的。

皮肤也白,是那种看起来脆弱纤薄的冷白,樊子轩还记得大二那年盛夏他们寝室组织登山,太阳晒得很,几人回来皮肤都深了个度,就许宜然一点没黑,还是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本来就白的皮肤这会儿变得轻微苍白。

嘴唇是紧紧抿着的,额上有薄薄的细汗。

陆余森到寝室门口的时候就松开了许宜然。

他深知樊子轩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对谁都能说上一嘴,格外喜欢关注别人,怕许宜然被刺激到,陆余森一进来就先甩了个眼色给樊子轩。

樊子轩看得愣愣的,咽下嘴里的薯片不说话。

寝室诡异寂静。

两人各自坐下。

许宜然一坐下就动作僵硬地翻眼前的书。

他什么都没看进去,又联想到自己的父亲,小时候他们一家是很幸福的。

可自从妈妈走了,爸爸染上喝酒消愁的毛病,在许宜然高二那年,他酗酒过渡酒精中毒,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爸是高中老师,从许宜然有记忆起,就是个儒雅随和的性子。

身上没有酒味,只有书卷的气息,学生也都爱上他的课。

这样体面的人,死的时候像淹死在酒海里。

他鼻腔突然有点酸。

拿着手里的书,许宜然掩饰地低头揉揉眼睛,想了半晌,狠下心给任君仪发了消息,告诉她以后还是别往来了。

其实她和她妈妈人很好。

那件事后,他爸追究了任君仪父亲的责任,任父砸锅卖铁赔了钱,进了监狱,没两年就死了。

只是这样不算完,任君仪跟妈妈没当这事结束,后几年还常往许家送东西,过年包红包也是包最大的给许宜然,许家要回礼,她们死活不收,就算当下收了,第二天也会趁着他们不在塞给倪奶奶还回去。

许宜然不想再想起这些事。

发完消息,他彻底拉黑了任君仪。

随着这个动作,许宜然胸腔团着的那股郁气似乎泄了不少,但鼻腔还是酸的,他不爱掉眼泪,高二那个暑假该哭的都哭过了,许宜然深呼吸,放下书。

他转头去看陆余森。

陆余森一直在观察他的状态。

在看见许宜然揉眼睛的时候,他心里就咯噔一下,怕他是哭了。

陆余森就没见他哭过,顶多是眼眶有点红。

他心里滋味难言,盯着许宜然的后脑勺,自己都没意识到眼神有多黏,直到许宜然回头。

陆余森微顿。

许宜然倒是没发现他不对劲,这会儿他自己都自顾不暇,脑子转得慢,看了眼陆余森,站起身朝外走。

到楼道的时候,许宜然回头,陆余森果然跟上了。

他愣愣问:“你刚刚是正常的吗?”

寝楼过道的风吹得响。

风灌在陆余森衣袖上,他眼神清明:“你别带着答案问问题。”

“……干嘛帮我?”许宜然不太明白他。

他们关系不好,谁都知道的事儿,而且陆余森又不认识任君仪,怎么知道他不想跟她有接触?

许宜然虽然总喜欢曲解他的意思,但这时候,却是怎么都曲解不了——他明白,陆余森是在给他解围。

“斗来斗去的,我累了。”陆余森偏头说,“其实那天在你家的时候,你奶奶跟我说了点你的事……当然,没说你跟那女生的过往,我猜的吧,觉得你不太想跟她多聊的样子。”

许宜然看着他,“……我没斗累。”

陆余森按了按眉。

这是重点吗?

“那你也不用那样。”许宜然想,还牵手,怪怪的。

手指上现在都有陆余森按上去的触感。

陆余森忍不住:“你是不是笨的,她喜欢你你看不出来?我不那样她怎么死心?”

许宜然觉得自己讨厌他是有道理的:“你才笨,说两句就人身攻击,还说斗累了,你就是故意的……我知道她可能喜欢我,但人家又没告白。”

陆余森强词夺理:“非得告白你才知道她的想法?”

许宜然反问:“不告白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

“……”

陆余森没法说个所以然来。

也拿不出什么证据给许宜然看,指着证据说斩钉截铁地说这人就是喜欢你。

毕竟他没谈过恋爱。

从小到大,更是连个看得上的,感兴趣的人都没有。

……不,许宜然还是算的。

但陆余森理所当然不把这当喜欢。

他就是想跟许宜然交朋友而已。

是许宜然不接受,总是冷脸对他。

陆余森板着脸,“总之她就是喜欢你,我帮你而已……我真斗累了,咱俩休战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