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的时候原来会笑一下。
他前面十几年都活得跟尸体一样,这短短几天把那点‘人气’全找补回来了。
迟日一边嫌弃,一边把走远的人扯回来,看着人乖乖待边上,皱起的眉头才压平。
“跑哪儿?”
“谁跑了?我好像听见谁喊我名字。”江山找一圈,都是人头,“大概是我听错了。”
“编号597,编号598……”
这会儿正好轮到他们,两人走进去。
这一批人进去,队伍往前挪了一大截。
后来这一些全是三所能力者大学的毕业生,每个学校五个名额,就是十五人。此外还有前两年的毕业生,加起来得有三十人。
他们紧张地讨论着明天的比赛,希望摇到最好的时间点。
一般来说,越是接近正午,诡异的能力越是被压制,越是靠近傍晚,诡异的能力越强。
早就接触过诡异的社会人还好,师长手把手带着的传统子弟也有经验,只有这几年才办出来,拢共才有几批毕业生的学院派最是紧张。
他们理论上没输过,实战却还停留在危险可控的考验上。
但这次比赛……可是允许死人的。
“能力不足,才会在意这些。”
“就是,我还想晚一点,正好试试我新掌握的能力。”
嘲笑声灌入耳朵,刺得人面色发红,学院派系的选手安静下来,怒目而视。
说话的是今年才试着参赛的‘传承派’,也就是能力者世家。
这一批大都是小家族,来试水的。
他们就是在嘲笑学院派选手,特殊学院能成立,是政府力量压倒世家的结果,两边自然势同水火。
现场气氛可谓剑拔弩张,若不是工作人员盯着,只怕都要打起来。
选好号码的江山和迟日从另一道门出来,他和迟日说话,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江山抽到的号码比较靠后,大概是最后一批选手。
迟日倒是早很多,上午九点。
高校队伍中的一个看到他,瞳孔扩大,但他快速掩饰了自己的失态:“老师让我们来也只是见见世面,无论如何,先做好自己。”
“宋晨说得有道理,论底蕴,我们确实不如他们,但论努力,谁也不差。发挥自己最好的水平就好。全须全尾走出来就是最大胜利。”
其他人也点头:为母校争光的事还是先放一放,保住命再说。
第二天,下午五点三十,天边一片火烧云,有经验的人判断出,最多十五分钟,太阳会完全沉入山中。
最后一批选手入场,江山就在其中。
等待的人群里有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不像其他人那样热情喊加油,但想到回头就能看到他,就觉得踏实。
有人等待,原来是这种感觉。
“迟日,等我啊。”
大门关闭,选手进场。
走过悠长通道,就进入一间四四方方狭小闭塞的隔间。
不到四平米的地方,只在地上放着一个木头盒子,上面有漂亮的雷击纹,造型朴实无华。
想必这就是需要他们清理的特殊物品。
江山径直走去,打开木盒。
“他在干什么?”
考官们均是一愣,见了这么多的考生,哪怕完全没经验的学院派都会小心观察木盒,再小心试探出异常物品的来历,好进行针对性的清理。
哪有一来就开盒的?
考场之外的裁判室,三位考官坐在第一线,他们身后还有一些非正式的官方人员,也在透过屏幕旁观选手操作。
徐州赫然就在其中。
他来了几天,早就想找江山,可比赛有规定,他作为内部人员不能和任何选手有直接接触。
所以徐州在小房子里憋了几天。
这会儿也是用了老师的面子,才获得旁观资格。
“西洋古董玩偶?”
画面中的江山找出一双白手套戴上,他将里面的西洋古董娃拿起来,还用手指头刷娃娃的睫毛。
娃娃虽然还没有完全苏醒,却也开始散发诅咒的力量,选手这动作看得人心惊胆战。
考场的江山打量手中玩偶。
他记得大学有个女同学是关节娃娃爱好者,上学带着就算了,寝室还放着好几个。
他有幸围观过,从头发丝到脚指头,无一不精致,也无一不诡异。
和现代树脂娃娃比起来,眼前的娃娃算不上出众。
它的头是陶瓷的,身体是木头,掀开衣服能看到背后的机关,手指按压机关,娃娃的嘴就一开一合,似乎能和人对话。
有点像街头表演用的木偶娃娃。
那些娃娃能利用机关拉小提琴、唱歌、打鼓。
而这个娃娃,是表演腹语用的。
“你在看我,你喜欢我吗?”娃娃冷不丁开口,陶瓷脸上出现诡异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