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翊期进屋就去冲了澡,出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擦擦水珠。
虞归现就坐在餐桌边叽叽喳喳。
“翊期哥哥,我还是第一次闻到你抽烟?”
“外面雨这么大,你刚刚是走回来的?”
“我聪明吧,你一句话我就找到路了──”
丁翊期沉默看着家里的陈设,脚步微顿。
四个行李箱并排靠在床边,就像大眼对小眼一样,东西变多之后家里反而变得非常有生活气息。多出来的拖鞋,桌上堆满的零食,床上地上的毯子,哪怕只刚刚够两个人坐的小沙发上也多了俩靠枕。
还有……
餐桌上凌乱地放着份韩式年糕炸鸡。年糕酱黏糊糊地滴在餐纸上,看起来是在他回家前就点了没吃完的。炸鸡们正被套着一次性手套的手分尸。虞归现看着丁翊期,优雅地掰开骨头,一点点吃,直到把最后一口咬进嘴里。
“你吃过了吗?我实在是太饿了,还好你回来啦!”
“……”
丁翊期没说话。
明明是依旧高挺的鼻梁,紧绷的下颌线,不带任何情绪的脸。
虞归现总感觉他今晚气压有点低。
视线扫了一圈,丁翊期捡起生命树培养玻璃。
“洗手。”丁翊期拿过来说,“来,写报告。”
“等等我!”虞归现跑去桌上拿了奶茶和小零食,把奶茶递到他面前,“我今天买的。”
丁翊期给报告翻了个页:“你喝。”
“这是我特地给你买的!”
丁翊期瞥他一眼,像是在说去洗手。
虞归现弯腰:“那你快点接,我手都酸啦──”
丁翊期又给报告翻了个页。
虞归现眨眨眼:“我是感觉你今天很沉默,不开心就喝点甜的呀。”
丁翊期终于抬头,沉默地对视。
然后又低头:“没有。”
“我猜对了?”手里的奶茶终于被接过去,虞归现顺手捡起靠枕,挨着丁翊期坐下,“我可以给你抱抱哦!”
丁翊期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报告,动笔写了两行。
沙发再次变得拥挤。
虞归现几乎跟他肩贴着贴。
隔着柔软干净的衣物,虞归现闻到那股淡淡的鸢尾花味混在沐浴露和洗衣粉里。
丁翊期咬着吸管,冷笑:“让你吃就吃,本来想看看你能胖到什么程度。”
虞归现:你再装!
嘴巴都要抿成地缝了。
并肩坐着时的身高差没有站着那么明显。虞归现侧目看他,坐得近了,那股勾人的鸢尾花味细细密密冲撞着虞归现的理智。
“翊期哥哥,你是好人对吧。”
“我们是盟友,革命尚未成功,不会内讧的对吧!”
“你不能一脚把我踹开!”
“我相信你不会辜负我的好意!”
丁翊期把奶茶放在桌上,“怎么?”
奶茶和玻璃的碰撞声很轻。
他又低头折腾实验报告。
“没什么,不过是山不就我我来就山罢了。”
虞归现坐在窄小的沙发空隙里,眨眨眼,鼓起勇气无限拉近两个人的距离,直到手臂环过他的腰,脸埋在他肩上。
“……”
丁翊期看着那颗脑袋,硬邦邦道:“你跟那些alpha们也这样投怀送抱?”
虞归现摇头,鼻间完全陷在棉布的柔软清香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发梢蹭得他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