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 / 2)

那个病秧子 清未扰 1953 字 9天前

闻及此,众人愕然转身。

数名身影可怖,面带冷峻的持刀男人如潮涌般疾步而入,眨眼的功夫就将整个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见此景,空气凝然一滞。

“……”

逢潭抬了抬眼皮。

真是稀奇。

她这如同冷宫一样的地界,今晚倒是有够热闹的。

墨色的皂靴踩在松软的雪面,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

紧继定睛再看,方见一名约摸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男人自人群之间踱步而出。

逢潭视线一转,眼观来人头顶所冠乌纱描金曲脚帽,身着绀紫色盘领过肩蟒袍,蟒袍的袖口处是以金线镶绣的祥云描边,腰间悬坠的玉带随着他的行举轻轻摇曳,在零碎的火影照耀下泛起粼粼温润光泽,极为慵奢。

“……”

这是打哪儿来的花孔雀?

男人步伐虽缓,却带着极为骇人的凛意与压迫。他行至廊前,目视着廊下微微颔首:“贵人万安。”

“……”

逢潭的目光在他身上扫量一番,观想他应当就是院下这些侍卫的为首之人。

“呀~!”

待看清来人,陈必房眼前蓦然一亮。其余人还尚处反应不及,他就已然光速凑身上前:“常大人!”一改先前,那张宽肥肉脸挤出一个油润的笑容:“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怎么?”脖间皮肉忽觉一阵绽裂的刺痛感,阻断他欲要贴过来的举动,“不过几日不见,竟不知咱们几个做事,什么时候也要经陈公公过问了?”

“是是是,是老奴多嘴了,”陈必房呼吸哽在喉,大气儿都不敢喘,眼睛直勾勾瞪着蛮枝横在自己脖间的腰刀,局措抬手在脸上抽了起来,“小大人勿怪!”

常聿斜睨他们一眼,并无过多理会。“叨扰贵人安枕。”他对着眼前身影单薄的女子道:“一件微末小事罢,臣就自便了。”

旋即还不待逢潭开口,仅听他一声令下,数名番子就已即刻动身。

逢潭默默估量着。约摸连一盏茶的功夫都还尚且未到,转眼就见他们其中一人,揪着一小太监的衣领,自娴苌宫后殿扔到她的面前。

“……”

她不觉眉心微蹙,眸子轻挪,不动声色地扫量一圈院下。

通明的院火中,常聿没再多礼:“有劳贵人。”

他话说的莫名,叫人摸不着头绪。纵使逢潭满腹狐疑,也只得顺承着先笑应下:“...不敢。”

她话语落下,青年男人下巴稍扬,淡漠的漆眸中对她多了份审视,隐隐透出森寒。

两人相对,僵持地立于彼此面前,没有言语。

静默良久,常聿凛然开口:“请罢,贵人。”

逢潭:“什么?”

常聿凝视着她,散漫扬眉,拖着漫不经心的闲懒语调:“此人在宴会上公然行刺,而后又在贵人宫中找到。于情于理,您都理应跟臣到陛下面前走一趟。”

……

……

承欢殿内,澄黄的明烛摇曳,暖香融融。

眼中所视的一切,都还正如先前为太子庆生时的场景。唯气氛却与之大相径庭。

衣冠最为华贵的妇人,容貌已现岁月。她坐于高台之上,低声泣之:“臣妾现在光是想想,心里就好一阵后怕,可怜芜儿还这样小,竟要遭遇如此横祸!”

“……”

帝王冷漠地将妻子的举动收进眼里,底下的妃嫔更是面面相觑,场面一度沉重。

话落到了地上,皇后泪眼婆娑地望向帝王:“陛下,芜儿也是您的孩子啊!他才遭遇了这样的事情,现下正是最需父皇垂怜的时候……”

“陛下自然是心疼自己孩儿的。”

沉寂的席间,忽然一人将手中的酒杯闷声落桌,“只是……芜儿如今也已年满十四,早就不是什么奶娃娃了。”她毫不避讳地笑出声,言语间含带着极浓的醉意:“芜儿身为未来储君,若是就被眼前这点风浪吓住,倒真是……”

皇后狠狠绞着手里的帕子,对始终无动于衷的身侧之人道:“陛下,湘妃如此言行无状,您当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臣妾受辱?”

帝王:“...啧。”

眼见着帝王躁意逐渐尽显,席下的慎贵妃面上挂笑,温声打破这一僵局:“湘妹妹,你吃醉了。”

“还不快扶你家贵人回宫歇着。”她朝着对面婢女使了个眼色,转而又对帝后慰藉道,“近来宫中琐事繁忙,常大人又才刚回京,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自是辛苦。即使事务上稍有疏漏......也是在所难免。经此一事,正好提醒了咱们宫中管理的有所懈怠之处……所幸陛下与皇后娘娘福泽深厚,庇佑太子殿下此番平安无事,可见是天命所归了。”

慎贵妃总是这样。一张嘴,要么钝口拙腮,要么语出惊人。譬如当下这般,时不时偶有一套言词下来,犀利的同时且又面面俱到,叫人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皇后捻着锦帕,拭掉面上残挂的珠泪。不过抬眼的间隙,就瞧见自外走来的常聿,她激动道:“可是抓住那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