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心中虽早已不快,却因着后宫贤名不好发作。如今既有人做了这个出头鸟,自是巴不得看她们与之互啄。届时不论哪方被啄的满头包,于她而言,都是为她解决了一处不痛快。
“……”
慎贵妃狠狠剜了李婕妤一眼,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
皇后见机,也出言转移了话头:“你身子还未好全,理应在自己宫里好生歇息着才是。”
话题突然抛到逢潭身上,也只是笑笑。她原就不是什么勤勉的人,若非经常聿示意,留心这些人的动向,不然她也不愿起早走这一趟。
“逢才人一月才露面几次?嫔妾一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颖昭仪道,“可不得紧着些来向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仁慈:“原就是一份心意,本宫从来都不会计较这些。眼下你最重要的事情,是养好自己的身子,以便日后好好服侍陛下。”
逢潭应了一声:“多谢娘娘体谅。”
……
……
好不容易熬到散席,逢潭和影莲走在众人后面,“一会儿回宫,我们先去睡会儿,不着急吃饭。”
影莲点头:“那奴婢等下去同旖月跟来乐说一声,让他们起身后动静小点儿。”
她们两人说着,前脚才将走出凤梧宫一段路,后脚便远远瞧见了本该走在她们前面大段的李婕妤。
“贵人,奴婢还是去帮您寻个轿撵或者太医过来罢。”
“不可!”李婕妤额间布满细汗,借宫婢的力量支撑起身子。她摇摇头:“再怎么样也得撑到回宫以后。”
宫婢搀扶着她,半天才颤巍巍地迈出一个步子。可此时李婕妤眼前已经花白,走路打晃,腿脚一软就要朝地面栽下去。
“——哎!”
宫婢惊呼。所幸逢潭接得快,才堪堪避免了失足的惨景。
李婕妤躺在逢潭怀里,朦胧的最后看了她一眼,继而就彻底的昏死过去。
*
红日西落。
逢潭睡得浑噩,恰巧同时来乐进来通传:“贵人,常大人来了。”
逢潭不觉微微蹙起柳眉,隔着半掩的窗子,瞧一眼外边的天儿。
两人自结盟以来,从不在明面上有所来往。
这会儿天色还未见深,他来做什么?
“今日李婕妤的事,你也在场?”
逢潭看他一眼。
常聿自觉在桌前坐下,“你待如何?”
逢潭疲乏地坐起身,“听闻李婕妤出身不显。若能得一子,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慰藉,没什么不好的。只不过……看样子她会比旁人更辛苦些就是了。”
常聿双目低垂,眼底泛着幽光,“你既看得清楚,为何不提醒她一声?”
“...我为何要提醒她?”逢潭望向他,“我本就不与她交好,今日之事也不过顺手之劳。我过多殷勤,又不一定会在她那儿讨到好。再说,假使背后存在有心之人,欲图在她这一胎上动手脚,我就更不好干涉了。”
常聿撩眼。
她不觉拧眉,隐隐觉出几分不对,“...真被我说中了?”
他只看着她,未置可否。逢潭道:“常大人,您就别卖关子了。”
瞧她无意去猜,常聿也没再抑扬顿挫地吊着,倏而不知从哪儿变出一道明黄的圣旨,放置她的面前。
屋里没有旁人,谁都没做那些虚礼,可见两人都不是恪守成规的死板性儿。“陛下已然知晓今日你挽救李婕妤险些失足的事情,故晋了你的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