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1 / 2)

那个病秧子 清未扰 1821 字 8天前

“啊?!真的假的!真是搭上手了?”

“可不嘛!两人挨得可近,说什么情分啊,不忍心啊的。”

“就是,这都不是头一次被人撞见了!搭手算什么,你们忘了先前那几回都是怎么说的了吗?!我看啊,要不是这回藏荷还在里头,估计都、都……!”

“再说了,平日里常大人就总时不时往栖銮殿去。那栖銮殿的下人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啊?”

“我觉得罢,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多少也就是有影的事!假不了。”

“慎贵妃跟常大人……天呢!陛下当真不管吗?”

“啊哟,这怎么管?!咱们陛下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平日里就全指望着常大人代为监国。你看看,这一边是纵握前朝的凶虎,离不了身。一边是安朝的将门利刃,舍不下。得罪哪边都不得好!”

“再说,咱们陛下又不缺女人!每隔一段时间,身边就换一人,而且从不重样!估计压根就不会在意。”

“嘘——!快别说了!”

“……”

蛮枝行在街上,一路上狐疑地感受着街道两边,洒扫宫人给予的奇怪目光。

偏生这些人行迹又出奇的相似,在他经过前皆是扎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而每当他近身,便又都瞬间敛了声。

实为古怪可疑。

于是他一路上佯作不入耳的模样,拼拼凑凑地拾听了个大概。

——居然是有关他家大人的!

蛮枝一脸难色地途经勤政殿,恰逢此时常聿从里面出来。

“大、大人!”他惊愕地有些结语。

常聿睨他一眼:“怎么了。”

蛮枝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迟缓地摇了两下头。

“……”

还是别说了,省的惹了大人烦心。

他这样想着,继而随在常聿身后往翊乾楼走。

翊乾楼是常聿在宫中的所居之处,与娴苌宫方位相近,各置偏远一角,算是清净。

蛮枝忐忑不安地尽量无视众人投来的视线,心中唯求这些闲言碎语不要入了常聿的耳里。

能在宫里长久伺候的就没几个真愚钝的。自然清楚常聿不是能够轻易招惹的善茬,是以在平日里见到他也是避之不及,眼睛根本不敢多看。当下固然心怀侃语悸动,但也未见谁敢没眼力见的上前作死。

而于常聿,他今日能够站到这个位置,饱受的非议原就数不胜数。无稽之谈,他听过太多,历来懒得去理会,更是无心在意。

*

逢潭睡醒的时候,屋子里黑漆漆一片。

她从傍晚一觉深陷梦魇至现在,这会儿子浑身被冷汗浸湿。垂恹地坐起身,就着窗隙折进来的一缕月光,在黑暗中摸索到桌前。

“噔——”

小腿碰上闲放的凳子,带起一声沉木移动的闷响。

逢潭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倏而脑间同时后觉一阵难言之感,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凉茶灌肚,睡梦中的躁意逐渐得到平缓。她稍坐片刻,旋即转了身,正欲爬上一侧的软榻点了烛火,然却不想在转身的下一刻,紧然被眼前的黑影吓了一跳。

火折子点燃烛灯,骤然照亮窗边一隅。

“喂,我今日不过就比以往晚来了半刻。”常聿语含埋怨,“你就等都不等我?”

“……”

哦。

逢潭想起来了。

今日是十五,是两人约定每月见面的日子。

见她不言,常聿走进来,近身到她身前。借光眼瞧着她苍白的脸,以及额发间布满的细汗,语味顽劣道:“被吓着了?”

逢潭狠狠剜他一眼:“常大人现今春秋几何?”旋即一边到榻上坐下。

常聿道:“臣在外面等了半宿,贵人只管在屋中酣眠。”

“...我。”逢潭唇齿轻启,噎了半天才又说,“以后如若我再忘记,你可以进来叫醒我。或者是改日再见。天热多虫,没必要在外面等。”

他沉眼:“你忘了?”

“...我不是故意的。”

常聿:“没了?”

逢潭态度端正,口吻认真道:“我的错,我不应该叫大人等我,对不起。”

常聿冷不丁地“啧”了一声,仿若对这两个回答皆有不满。

不过尽管如此,终归也没再继续责难她。

“……”

他自觉在逢潭对面坐下,观她难得呆觉,一时亦是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坐了好半天,气氛一度静得可怖。

“……”

逢潭不由疑惑。

她和常聿并非每次见面之期,都有话可说。

是以,先前每逢亥时过后,他若还不现身,就代表无事可议。

今日,瞧着他的架势,这是……来与她闲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