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撑着脸,挑眉看向祁屿,那眼神就是在说,“话说完了?我让你做的事呢?”
谁知祁屿说完话后把手伸进了衣兜里,拿了包蒸蛋糕给他,他以为祁屿至少会装装样子给自己买包感冒药。
“怎么买的?”路星野那张冷若寒霜的脸终于有了表情。
只是这个表情挺像笑里藏刀的,他轻蔑一笑,“辛苦你了。”
说完就把这个能噎死人的蒸蛋糕随手扔进了桌洞中,不再去看祁屿。
路星野能问出那句话其实也是有道理的,众所周知,圣澜星临学院物价是公开透明的昂贵。
无论是学校超市还是食堂,只要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而祁屿却能从中找到9.9买一斤送一斤的零食给自己。
那可真不容易。
祁屿就像是听不懂这暗讽似的,把一大袋零食随意放一旁,笑嘻嘻地回道,“谢谢哥哥你请我的零食和午饭。”
“汪汪汪。”祁屿眯起眼睛,轻声逗了他一句。
路星野:“......”
如果不是祁知夏也就是他亲爱的母亲,把祁屿交给了自己,他说不定早揍死他了。
祁知夏虽然日常是和小妹妹逛逛街旅旅游,看着像没什么烦恼,可偶尔还是会为祁屿那总是飘忽不定的成绩焦心。
于是她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便是让路星野来管他。
他没专门去问祁知夏:“我为什么必须搬回来?”,因为他大概都能猜到,无非就是那所谓的培养感情。
还有一个原因:监督某人学习。
路星野想了想他妈答应自己的,只要提高了祁屿的成绩,那便可以满足自己三个愿望。
如果要问为什么不给请一对一家教,难道是路家请不起?而是因为祁屿可以找一万种理由逃课。
......
返程的车上。
“你必须贴着我?”路星野用手推开自己肩上的脑袋。
祁屿见自己被推开也没恼,而是得寸进尺地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手心,像极了小猫撒娇。
路星野身体猛地一僵,推开他的动作极其不自然,但依旧嘴不饶人,“有病。”
昨天还嫌弃这儿嫌弃那儿,今天就这个鸟样了,他祁屿心里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路星野提出让祁屿当狗也只是为了恶心他,没想到到头来不自然的却是自己。
祁屿撒娇期间其实一直在抬眼看着路星野,路星野眼尾自然地下垂着,少了少年人那份鲜活,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连眼底都被蒙了一层名为“疏离”的雾。
祁屿盯着他那绷得笔直的下颚发起了呆,更没注意到自己软乎乎的头发正无力耷拉在路星野白皙的脖颈上。
蹭的人直发痒。
怎么年龄不大,看着阅历这么深呢。
这是祁屿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总感觉世间所有喧嚣都与路星野无关,他就像被隔绝在了另一个维度。
尽管路星野后面还骂了祁屿好几句,可祁屿依旧厚脸皮的保持着这个姿势,为了赶走路星野,他牺牲好大呀!
很快车缓缓驶入静谧的别墅区,等车停在车库后。
祁屿便提起自己的书包径直往电梯那儿走,没想到刚踏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我好像忘了跟你说一件事。”忍了一车的路星野为的就是这一刻。
路星野眉眼弯弯,不理会祁屿惊愕的表情,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