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莉娅没有直接跟约基他们一起回沙滩。
她先回房间里换了身衣服,随手就把被冰种哭出泪痕的上衣搓洗了一遍。
等她晾好衣服来到沙滩时,事情似乎才刚刚到达高潮。
海贼们围成一圈,看着圈子里的面具人们相互争执。
塔莉娅一边听着,一边寻找海贼里约基的身影。
她很快就找到了,靠近过去后拍了拍约基的手臂。
约基正看热闹看得起劲,困惑回头,立刻露出笑容。
“来得正好。”他微微低头看她,侧身让塔莉娅站到自己身前,“那群家伙正在内讧呢。”
塔莉娅扬了下眉,好奇问道:“什么情况?”
约基便低声讲述她没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配合地点头,视线看向那群纳尔托斯遗民。
倒是没有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拨,但确实是在相互争吵。
想来也能理解,就像冰种说的,他们已经整整500年没有亲眼见证过翡翠之都的存在了。
人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也会怀疑、也会动摇。
他们的坚守是有意义的吗?
在血脉力量越发微弱的现在,那种残酷的试炼真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已经有很多孩子因此丧命了。
他们实在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下一个丧命的人。
但500年过去,记载着翡翠之都详细位置的海图一直被封存在祠堂里,没人有理由拿取。
冰种偷出海图是一个机会,他们可以去亲眼确定下翡翠之都的存在。
如果在,他们可以继续坚持下去。
如果不在,他们也有理由让孩子们不再遭受那样残酷的试炼。
“姐姐,你到底还在固执什么呢?”
冰种痛苦地问道,哀求地望着姐姐。
其他人也在劝解。
“是啊,扎伊娜,想想克洛伊,你还希望发生那种事吗?”
“那孩子最崇拜你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动摇吗?”
“海图已经在那群海贼手里了,我们打不过他们,还不如老实配合呢。”
在众人的劝阻下,冰种的姐姐扎伊娜最终松了口。
她不是没有反思过试炼的正确性,只是作为族内族长的继任者,如果她都动摇了,那纳尔托斯就真的彻底消失了。
可是,就像大家说的,他们打不过这群海贼也抢不回海图,除了妥协外就只剩下死亡这一条路了。
她可以去死,但跟她一起过来的大家都是不想死的。
“好了,我知道了。”扎伊娜松垮下肩膀,望向这群海贼的首领
“我们答应你们,你们也要信守承诺,不能破坏翡翠之都,只能带走那里的零散翡翠!”
约基提醒道:“翡翠之都具体是什么情况,还要等去了那里之后才能肯定。”
扎伊娜:“……可以,我们会配合你们的。”
*
和局促警惕的纳尔托斯人不同,海贼们并未因为船上多了些陌生人就表现得和平时不同。
他们依旧像以前那般,按照每日的排班表进行着日常的工作。
工作之余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演奏音乐、讨论歌曲,和跟在船边的拉布聊天玩游戏。
这和纳尔托斯人印象中的海贼截然不同。
冰种是最先鼓起勇气,尝试和他们接触的。
这个接触不是之前那种不算友善的交易,而是像朋友那样,地位平等、相互交流。
“你…你在吹什么?”
女孩的声音犹豫着响起。
塔莉娅放下自己的口琴,凭空拿出一个新的递给对方。
“它叫口琴,你要吹吹看吗?”
冰种睁大眼睛,指着她手里的新口琴惊讶不已。
“它…它怎么会突然……突然出现啊?”
“你知道恶魔果实吗?这是我的恶魔果实能力。”
塔莉娅没有详细解释,又把新口琴朝女孩递了递,“要不要?我这样举着很累的。”
“啊,对不起!”冰种连忙双手接过口琴,小心地端详着。
塔莉娅问,“要吹吹看吗?”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口琴吹奏技术挺厉害的,有点跃跃欲试想教别人了。
但伦巴海贼团的海贼们都是音乐大佬,她实在找不到当口琴老师的机会。
现在难得有个不会吹口琴的小白出现在面前,她绝对要抓住这次机会!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看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