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据他还在这儿废话?
卫骁冷冷一笑,忽拔横刀出鞘,锋利的刀刃即刻架在了赵万荣的脖子上。
“赤羯汗王被老子捅穿之前,也在试图跟我掰扯道理。”
挑眉,“赵相说要弹劾我,请便,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圣人胆子大些,还是太后胆子大。”
赵万荣刚扬起的笑凝固在嘴角,终于心生出压制不住的惧怕,因为他知道,谁也不敢接这个茬。
卫骁大获民心,又手握七万牙兵,他若在长安出了事,不光西北敢反,民心也敢反。
硬碰硬显是不行,想要对付卫骁,还得阴着来。
挣扎半晌,他只是放出一句狠话:“翼国公今日若敢杀本相,便是对抗朝廷,定也不能善了!老夫劝翼国公动手之前,好生掂量。”
卫骁还真想了想,认真地点了个头:“赵相说得有道,是该掂量掂量,至少不能在这里杀人,吓着乡君了可不好。”
赵万荣:“……”
卫骁收刀入鞘,露出一笑:“今日就这样吧,天色不早了,赵相走夜路可要当心。”
赵万荣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想骂点什么,却又生怕将这莽夫激怒,便只有一声怒“哼”,拂袖而去。
王氏见状,赶紧拉着儿子跟上,母子俩脚下生风,一并冲出花厅。
“慢着。”卫骁却跟出去,冲赵洪勾勾手指,“嘬嘬嘬,过来,你的事儿还没完。”
赵洪已经跑出丈外,正庆幸终于脱身,哪知竟被单独叫住,怕得赶紧躲他娘身后:“娘!娘!我我……”
看着儿子那煞白的脸儿,王氏心疼坏了,望向赵万荣求助,可怎料赵万荣不仅一声不吭,还把脸别了过去。
赵洪见爹不理,只好乖乖上了前去,还隔着三步之遥呢,一记拳头便照他脸冲了过来。
“死龟孙儿,也配娶阿秀!羞辱她,嗯?骚扰她,嗯?老子打不死你!”
赵洪被一拳抡倒在地,两眼一黑,险些当场晕死,“爷爷”“先人”地乱喊着求饶。
卫骁只管抡拳头使劲儿砸。
他想揍这龟孙很久了,特地忍到外头才动手,因是花厅之内已经够乱,怕再打坏了家家具具,阿秀不高兴。
“够硬不!啊?是不是比你硬!”
赵洪被打得哭爹喊娘:“够!够硬!大将军铁、铁拳无敌。”
眨眼的光景,脸肿了,牙掉了,裤子也湿了。
王氏见儿子竟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急得使劲儿扯赵万荣的袖子,可她万没想到,自己的夫君竟仍偏着个脸,不予理会。
赵万荣自有掂量。
这如何理得,翼国公气没撒完,若他敢劝上一句,今日之事未必能了。
这卫骁虽强横,却并非嗜杀之人,不会当真打死人的,不如先忍了屈辱,待离了此处再作计较方为上策。
况他这幺子素来狂妄,王氏又极护短,他这做父亲的总教训不得,如今在别人那里吃点亏也未必就是坏事。
可王氏哪知他心头的掂量,她只晓得儿子就要被打死了,当爹的居然无动于衷,反而将她拽住,不许她上去救子。
她气得跳脚,终于火冒三丈,张牙舞爪地扑向赵万荣。
“好你个无情无义的家伙!你不管是吧,我挠死你个老东西!”
赵万荣一时不防,被王氏长长的指甲抓得满脸红痕,惊怒地捂着脸:“你、你干什么!住手!”
王氏不依不饶:“黑心肝的东西,我叫你不救!”
赵万荣在翼国公那里受的气正没处发呢,免不得被这一顿抓挠勾出怒火,索性一股脑发在王氏身上。
两个人居然当场拉扯起来。
郭燃左看看右看看,惊呆了:“豁哟,两条战线呢。”
可够热闹的。
卫骁这厢打得正起劲,忽听不远处一道发颤的女声传来:“卫……骁?”